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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游客”的公開直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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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游客”的公開直播7……

布萊迪晚上睡得並不好。

很少人能夠在副本之中安然入睡, 但睡得這麽難受的體驗他還是第一次有。在夜裏反覆醒來數次,感受著周圍的動靜疑神疑鬼後, 第二天醒來時,他的狀態明顯憔悴了一些。

布萊迪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借著手臂的動作,在鏡頭前遮擋了臉上晦暗不明的神情,和眼中的懷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是覺得,在昨天晚上, 他隱隱約約中,感受到了很多道來自不同位置的視線。可每當他因為不安醒來,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更何況直播整晚都在開著, 他的團隊更是24小時運轉,如果有什麽事發生, 一定會使用道具來強行提示他的。

……難道是這個副本, 單純和他磁場不合?

因為鏡頭的存在, 他不好長時間表現得太過不安,因此很快便放下了手, 和同樣醒來,快速洗了把臉的隊友們打了個招呼後, 便開始拉開窗簾, 檢查起昨晚出現詭異的窗外來。

此時正是早上七點, 窗外的天空已經亮起,在打開窗戶時,還能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潮濕空氣吹過臉側。布萊迪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掃過窗外的地面,還真讓他發現了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瞇起雙眼, 做出明顯看到了什麽的樣子,卻沒立刻解釋,而是轉過身對黛拉和金朔說道:“我們先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吧,昨晚的事件應該不是只有我們遇到了。”

布萊迪這麽做,就是故意在凹人設賣關子,直播間部分觀眾或許清楚這一點,但也還真的就被他賣到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麽啊,急死我了,鏡頭就不能動一動讓我也看到嗎?】

【窗戶外面有什麽東西?不會是屍體吧?】

【死裝男不能大大方方一點嗎】

【或許是看到的線索暫時不方便說吧,樓上的別戾氣那麽重好嗎】

【對啊,而且聰明的人都是心裏藏事的,當然不會輕易說出來了。游客真的顛覆了我對金發男的刻板印象,一看就很高智】

還不等彈幕吵完一輪,布萊迪就已經準備完畢,他站在房門前,放慢了動作,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很是安靜,沒有想象中的慘烈場景。第一層擔憂算是安全渡過,布萊迪和隊友們對視一眼,敲響了隔壁104的房門。

“有人嗎?你們醒了嗎?”

布萊迪敲打著房門,裏面卻一直沒有人發出聲音。

【完了完了,就知道第一天晚上會出事】

【這是要一血了?】

布萊迪和黛拉對視一眼,就在他準備直接破門而入時,104的房門突然打開了,莊興就站在門後,眼眶下面有一抹很深的青黑色,仔細看去,額頭上似乎還有仍未消下去的薄汗。

“原來是你們……”

莊興咽了口唾沫,神色間的緊張肉眼可見地淡去。

“發生什麽事了?”布萊迪皺眉問道:“怎麽剛剛敲門,那麽久都沒有人應聲?”

說話間,金朔已經從他身側擠了進去,看向屋內。

可再次出乎他們意料是,房間內剩下的那個人並沒有失蹤或遇害,只是有些神情恍惚地坐在床邊,看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這時,其他兩個房間的人也聽到動靜,開門趕了出來,動作與話語之間都透著緊張:“出什麽事了?你們怎麽都在104門口?”

眼見人都圍了過來,莊興連連擺手,解釋道:“沒什麽事,沒什麽事,就是夜裏遇到了個拍手的……所以沒有休息好而已。”

黛拉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又把視線落在房間裏有些恍惚的那個玩家身上。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聽到這句話,那個玩家才擡起頭,搓著大拇指回憶道:“我只記得,在拍手聲消失後,沒過多久,我就聽到了一聲巨響。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樓頂重重地摔了下去一樣……”

易廣下意識接道:“都裏世界了,不會是一具屍體吧?”

“……”

在註意到其他人的沈默視線後,易廣打了個哈哈,做動作縫上自己的嘴:“我知道不吉利,不說了,我不說了。”

可偏偏聽到他的話,那個男人看起來像是更加焦慮,表情都透出幾分神經質來:“然後我就開始做夢,夢見從樓頂摔下來的人是我,他要跳樓,我想拉住他,但他轉身,我就發現他其實是我,然後我就醒來,睡著了繼續做夢……”

“你這是太焦慮了。”布萊迪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可能是睡前那個東西從窗口經過,和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給了你的精神太大壓力。做這種夢是很正常的,哪怕是在副本裏,做死亡夢也不一定意味著這就是結局。”

【我倒是讚同這點,真的要分清楚副本裏的各種情況,到底是自己已經精神混亂帶來的,還是真的是某種預兆】

【就算是預兆,太在意反而會死得更快。從隊友的角度上來說,游客的做法也是正確的,穩定住隊友的狀態,也是對自己安全的一種保障】

果不其然,在大名鼎鼎的“游客”的安撫下,男人的情緒好轉了一些。

布萊迪掩去眼裏的一絲不耐和嫌惡,轉過頭,看到這整整齊齊的玩家人數,才突然發現一件事。

“昨晚是個平安夜?”

B級副本的第一天,竟然沒有死人?

聞言,玩家們相互對視一眼,確認彼此也就是因為沒睡好而有點憔悴。今天早上確實全員到齊,沒有一個人出現問題。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的試探,我們都避過去了?”102的一位玩家試探性地說道:“我們昨晚休息得早,窗外有動靜傳來的時候,已經把蠟燭給熄滅了,也沒人發出聲音。那個拍手的東西沒有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晚上她們也沒被什麽動靜驚醒,早上醒來,甚至覺得昨晚的詭異事件還算簡單,如果其他玩家沒有遇到更多詭異,活下來的概率,應該還是很大的。

差點翻車的布萊迪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或許是出於惱羞成怒,他心裏暗罵這個新副本的陷阱低級而簡單,但表面上,他卻調整了一下神情,嚴肅地說道:“大家不要掉以輕心,很可能這是一個故意讓我們放松警惕的手段,畢竟我們這次要在副本裏待五天。”

“而且,雖然沒減員,但也不排除詭異利用昨晚做些什麽的可能,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千萬要警惕起來。”

得到讚同後,布萊迪又提出道:“正好我發現了一個可能是線索的東西,在房主從二樓下來之前,我帶你們出去仔細看看。”

他帶頭走出單元樓,繞到了側面有窗的方向,隨後來到103和104之間的那片綠化帶上,蹲下身說道:“你們來看這裏。”

在他身側的黛拉反應很快:“有一小片花草被壓歪了。”

“對,剛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說法時,我就想起了這件事,”布萊迪繼續說道,“而且,土壤之中似乎也有些凹痕……”

聽著布萊迪說的話,為了表示自己對高玩的推測的支持,莊興下意識就想上前扒拉開那些花草,讓下面松軟的土壤更易看清一些,卻一把被項星拉住了。

“我覺得,還是不要隨便碰那些東西的好。”項星意有所指地警告道:“還記得朵朵說的第一條規則嗎?”

第一條規則,在大多數情況下,往往是最不可忽視的,也是鬼怪最重視的那條。

——不要破壞度假區內的任何東西。

莊興驟然被人拉住,嚇了一跳,剛想罵項星一句神經病,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面色微微一變,再看那些被壓彎的花草,後退兩步,看樣子是怎麽也不敢再上去碰了。

【蠢了點,但還沒蠢到家】

【游客都沒上手去碰,他就想伸手了,一點腦子不動,到底怎麽活到現在的,靠抱大腿嗎?】

【對啊,本來副本裏的鬼怪就千方百計想要弄死你,怎麽還把把柄往人手裏送啊,這個草又不是非撥不可】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一道略有些尖銳的女聲,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怎麽會……怎麽被壓彎了?!”

玩家們豁然轉過頭,還沒等他們看清楚來人的身影,離得最近的布萊迪和莊興就被直接撞開了,如果不是兩人都穩住了身體,再加上身旁還有其他玩家註意著,恐怕直接跌進花叢之中都有可能。

布萊迪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咬牙看向撞開他的人影,在看清楚時,卻心裏一驚。

因為正哀嚎著自己照料的花草的原住民,有一張近看之下略顯沖擊的外表。它的雙眼被很粗的縫紉線極為粗糙地縫了起來,走線歪歪扭扭,生膿的血肉暴露在外,連帶著一整張臉上都見不到一塊好皮,而衣服被利器刺破後,露出來的一小片大腿上,還有十分新鮮的縫紉痕跡。

與此同時,一股肉類腐爛的氣味,也鉆入鼻腔之中。

如果說昨天遇到的那個朵朵,只是給人詭異的感覺,外表並不可怕的話,那今天看到的這東西,便直接從視覺上令人感到不適與惡心。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嗚嗚嗚,■■■一定會很生氣……我會丟了工作的!到底是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極其刺耳的尖叫從縫眼女人的喉嚨裏發出,它像是能判斷出其他人的位置一樣,拿起那把巨大的剪刀,便朝著距離花叢最近的布萊迪刺了過去!

布萊迪瞳孔驟縮,立刻在地上滾了一圈,勉強躲過那把剪刀,趁著一擊不中,縫眼女人又沖向其他人的間隙,飛快地往樓內跑去!

“都進樓!”

他高喝一聲。

縫眼女人的動作看起來非常靈敏,在空曠的地方跑動,體力有限的人類是絕對跑不過鬼怪的,顯然其他玩家也都很清楚這一點,在布萊迪出聲時,就已經有反應快的直接沖進了樓內。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麽好運的。

莊興離花叢的距離本來就近,再加上身體比起其他玩家更笨重一些,沒有第一時間跑開,被直接一剪刀刺進了肩膀處,頓時發出了慘烈的尖叫。

但人類的求生欲,並沒有讓他放棄掙紮。

隨著他懷裏的東西發出一閃而過的亮光,縫眼女人短暫地停下了片刻。可這點時間,只夠莊興把自己的身體從剪刀上拔下來,他只跑開了兩步,就重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絕望頓時充滿了莊興的腦海,可就在這時,他註意到還有一個人沒進入樓內,仍然在自己的前方,因為跑得太慌張,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是和他同住104的那個玩家。

在那一會兒,莊興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知道用哪裏來的力氣,快步上前來到了那個玩家的身邊,把他重重地往後推了過去,接著一口氣跑進了樓內,沒敢回頭。

然而,在背過身去的時候,他並沒有聽到他想象中的慘叫聲。

“你需要手術嗎?我可是度假區裏最好的外科醫生,你可真是找對人了!”

縫眼女人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它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反覆圍著癱坐在地的玩家打轉,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尋找合適的切口:“你需要醫治嗎?你看起來需要醫治,你需要我,你需要醫生!”

“來吧,跟我來——我來為你治病。”

縫眼女人收起剪刀,朝倒地的玩家伸出手來。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從它身上的縫紉線,也能看出來這只詭異的醫學技術到底如何,被留下的玩家也別無選擇,只能顫抖著拉住女人的手,站起了身。

樓裏的其他玩家們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以為縫眼女人會直接離開,卻看到它猛地轉過頭,朝他們靠近了兩步。

可還不等玩家們做出什麽反應,它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瑟縮了一下,死死拽著那名玩家離開了。

直到它的身影從視線裏消失不見,莊興才脫力滑落在地,渾身冷汗地檢查自己的強勢。

註意到其他人的視線不對,他身體一僵,連忙說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這是人類的求生本能,我沒想讓他替我去死,等我反應過來,我就已經……”

“好了。”布萊迪打斷了他,給這件事下了定論:“你做的事是不對,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在副本裏,還活著的玩家都應該齊心協力,這樣才能找到出路。”

他兩句話揭過了這件事,而彈幕和社交平臺上卻已經吵翻了天。

爭議性話題本來就容易引起討論,更何況牽扯上了游客和裏世界的副本直播。一時之間,有人罵莊興背刺隊友,拉別人當替死鬼,有人說這種事在副本裏比比皆是,為了活命做什麽都情有可原。尤其是游客的處理,在玩家論壇裏更是被反覆討論。

【作為領隊這麽幹真的好嗎?把一個會背刺隊友的人留在隊伍裏,其他人真的會心安?這樣很容易被詭異趁虛而入的啊】

【要換成是你,你會不下意識拉人下水嗎?再說了,那個玩家不是還沒死嗎,誰讓他沒防備還跑得慢的,自己菜就別怪別人】

【我覺得游客的處理沒問題,人就是資源,你們可別把這些所謂的高玩想太好,裏面有幾個不是踩著人命上去的?說不定游客也是這樣的人,他留下莊興也是為了給自己當替死鬼】

【我可不是批判的意思哈,我只是覺得,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惜看不到那個被帶走的玩家到底會遇到什麽,這可是珍貴的線索啊,拿人命換的,那只詭異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他身上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不過它說自己是外科醫生,怎麽看起來是搞園藝的?是被誰雇傭的嗎?】

外科醫生確實是被雇傭的。

在被連人帶樓綁過來之前,它每天都高高興興地去醫院上班,而在被綁過來後——森林裏沒有醫院。

並且也沒幾個崗位。

於是它的工作,就變成了每天拿著大剪刀,為領主打理度假區內部的花草。

本來它還想抗議一下,但稻草人說都是拿剪刀,這前後兩份工作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再加上它其實並不敢在領主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吭聲,便任勞任怨地吭哧吭哧幹了起來。

現在有機會讓它重操舊業,它一邊帶著萬念俱灰的玩家往家裏走,一邊高興地說道:“別害怕,我會治好你的。很快你就不會再害怕了,再也不會了。”

話音未落,它剛轉過頭,臉上誇張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為不知何時起,黑色長發的少女,就安靜地站在了陰影之中,它目的地的盡頭。

“早上好,醫生。”

它聽到她輕柔的問好聲。

“您、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外科醫生就像大腦短暫死機了一樣,驟然變得緊張而不安起來,就像是接收到了什麽提示一般猛地換了稱呼,磕磕絆絆地說道。

“我樓下的花草歪倒了。請繼續你的工作吧。”

黑發少女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這句話就仿佛某種絕對不可違逆的命令,縫眼女人不舍地看了一眼即將到手的手術對象,放開了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楊中世,是嗎?”

驟然被松開的玩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答了一聲“是”,在發現自己回應的是什麽東西的問題後,臉色頓時更加慘白了一些。

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剛剛那只詭異離開……他完全不敢去想,眼前這名看起來溫和而正常的,為他們提供借宿的房主,到底會是個什麽存在。

楊中世手心裏全都是汗,他心裏清楚,這可能是他唯一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把一切無關的思緒都排除出了腦海,準備拼死一搏,卻看到黑發少女微微偏頭,輕聲說道:

“我可以讓你回去。“

話音落下,楊中世的瞳孔驟縮,呼吸都瞬間急促了幾分。

回去……?是能活命的那種回去嗎?

理智告訴他,詭異絕不可能這麽好心,可求生欲卻反覆挑動著他的神經,拼命告訴他一件事——他想活下去。

他想活下去!

莊興都為了能活下去背刺他,他又為什麽不能為了活著給詭異賣命?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麽都能做!

於是他忍不住擡頭,忍不住看向這個溫和的、無害的,氣質幹凈,而仿佛對人沒有任何威脅的黑發詭異,看到她的雙眼微微彎起,提出一個十分體貼的提議。

她說:“一命還一命。”



布萊迪那邊並不知道楊中世在被帶走後,都遇到了誰,又做出了什麽決定,簽下了何種契約。

他壓下心裏升起的一陣又一陣的煩躁不安,把推測在鏡頭面前說了出來:“我發現剛剛那個縫眼女人,在靠近這棟樓大門的時候,有一個短暫停頓的動作。我懷疑這棟樓可能藏著什麽秘密,今天白天,我們可以探索一下。”

“除此之外,在草叢裏我還看到了一些木屑一樣的東西,或許也是某種線索,只不過現在還不知道代表著什麽。”

聽到他的話,易廣張了下口,似乎想補充點信息,但想到莊興剛剛幹了什麽,布萊迪又是什麽反應,就感到有些惡心,閉上了嘴。

算了吧,他可不想把線索都說出來後,在未來的某一時刻被這群人背刺了,那他是真的會氣吐血的。

他對情緒的感應很敏銳,明顯就察覺到,布萊迪為首的那幾個人,對這種事都持有一種十分無所謂的態度,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理所當然地做出同樣的事一樣。

易廣能理解,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開門聲響起,是胡然見沒什麽事了後,轉頭回了101。

易廣和項星對視一眼,也都打著平覆心情的旗號回到房間內,關上了房門。

見他們都進來了,胡然低聲說道:“我就記得昨晚的拍手聲不是很對勁,不像是人拍手發出的聲音。而且昨晚看到的剪影看起來也不對勁。”

易廣:“我也是這個想法,我懷疑昨晚經過窗外的,可能是某種……木制產物,最後掉下來的,也是它。”

說完後,他們一同看向了頭頂。

昨天來的時候沒仔細數,但印象裏,這棟樓應該也有一二十層高。

如果那東西是從樓上掉下來的,那麽會是哪一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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