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第 85 章 完美雇工17

關燈
第85章 第 85 章 完美雇工17

同樣的事件, 也發生在潘景那一組的身上。

而和樊玲境況相似的是,他們也同樣失去了一名隊友。

刀疤臉男卷了張紙叼在嘴裏, 以此來抑制住心裏的煩躁,不時看向潘景的眼神裏,也充滿了不善。

而潘景面色僵硬地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和刀疤臉對視。

“現在知道怕了?”刀疤臉男冷笑道:“剛剛推別人去死的時候,你怎麽沒怕?”

他們不知道其它隊伍是什麽情況,但他們這一個下午, 過得極為不順。

光是鬼來電就令人心力交瘁,更何況在下午的時候,隊伍裏的女玩家還提出, 這間屋子裏, 可能進了一個別的東西。

沒人敢不把這句話代表的信息當回事,也因此在工作的後半程裏, 他們的精神更加緊繃, 而註意力的分散, 也讓打來電話,總是在言語裏挖下陷阱的鬼怪有機可乘。

在道具經歷過一波消耗後, 第一天的工作總算是結束。

當他們以為可以暫時松口氣時,那個一直在屋子的陰影處、縫隙裏窺伺他們的鬼怪, 卻突然冒了出來, 直接朝著他們的身上撲了過去。

潘景感應到不對勁, 一回頭,就看到了那張涎水直流,明顯餓到極致的青白臉龐。

他當時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於是, 下意識地——他把已經反應過來,朝旁邊退開的同伴,重新拉到了自己的側前方。

當時,那只鬼怪繼續捕獵他,明明會更簡單順手,可或許是它更偏愛女人肉質的緣故,在發現他的舉動後,它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隨後便直接調轉了方向,瞬間咬斷了女玩家的喉嚨!

等潘景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只鬼怪已經拖著戰利品離開了。

而當時唯一能反應過來反擊,或許還有一定戰力的刀疤臉男,卻直接被關進了洗漱間裏,怎麽也出不來,但在半透明的門內,他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並十分後悔,當時沒有提醒女玩家離潘景遠一點。

他雖然不算個好人,但也不以殺人為樂,畢竟進入副本裏的玩家,大部分都只求活下去而已,所以他不會對潘景的行為說些什麽。

但他對潘景是個蠢貨這件事,非常在意。

是否狠心和腦子夠不夠用完全不掛鉤,潘景根本沒有被他害死的那個女玩家的素養,之前還不明顯,但在減員之後,這種豬隊友帶來的不適感便越發強烈。

因為在鬼怪消失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包圍了整個房間外圍的黑影。

由於少了一個人,他們兩個花了極大的功夫,才在它們闖入之前,關上所有的窗戶,拉上所有的窗簾,甚至還用掉了手裏道具的次數。

還是刀疤臉男發現,只要外面的光線完全透不進房間,這些東西就不會真正進來,頂多小心它們伸出的利爪,才及時控制住局面。

而當時的潘景,卻完全是手足無措的狀態,不但旁邊來個人說什麽他都會聽,完不完得成恐怕還不一定。

刀疤臉男的不滿,進一步加深。

直到剛剛,雇主走了進來,應該是得知他們完成了工作,隨口誇了他們兩句;下一秒,雇主話音一轉,回憶一般,說道:

“我記得,我明明雇傭了三名員工。另一名員工不在這裏嗎?”

聽到這句話,刀疤臉男頓時心底一沈。

因為以往的副本裏,npc們只會對玩家的死亡視而不見,就算有人死在它們面前,它們恐怕都不會眨一下眼,這還是好點的、沒有也上前分一杯羹的情況。

但怎麽也不會主動提出這一點。

除非……

副本之中的形勢覆雜,又或者,在這個副本裏,關於“隊友死亡”這件事,有一道特殊的機制。

無論哪個可能性,都絕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刀疤臉男的心已經徹底冷卻下來。

而潘景卻還仍然有些沒意識到狀況。

由於人是他害死的,他面色不太自然地說道:“她……出門了,因為工作已經完成了,她就想在小區裏再參觀參觀。”

“哦,原來是這樣。”

雇主點點頭,像是完全沒有發現潘景想要隱藏的東西。

就在刀疤臉男也開始疑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時候,雇主突然開口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走廊掛盞燈吧,你們的隊友,當然得由你們帶回家。”

說完之後,在潘景陡然煞白的臉色裏,雇主扯出一個笑容,不等他們詢問,便回到了臥室,並關上了門。

潘景嘴唇囁嚅了兩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向刀疤臉男,艱難地問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刀疤臉男煩躁地回答他。

被潘景害死的隊友會回來,而她回來後,肯定第一時間會找上潘景,而不是他。

他根本不想去淌這趟渾水,這整件事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潘景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難看,但雇主的命令一定要完成,這是已知的規則。

在副本裏,大部分人都不會為了未知的結果,而去違背已知的規則,因此盡管感到恐懼,他也還是咬著牙,來到了走廊上。

至於讓刀疤臉男去做這件事?

先不說一看就打不過,也沒人會聖人到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因此嘗試就是自取其辱,潘景很清楚。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多,走廊上一個黑影也沒有,只有門前有著大片大片蜿蜒的血跡,一直流進黑暗之中。

潘景不由猜測,這是隊友的屍體被拖拽帶走時,在地面上留下的。

他根本不敢去看那些血跡,因為只要看到那一幕,他腦袋裏就會幻覺般響起鬼怪吞噬人類時,發出的咀嚼聲。

匆匆把燈掛上後,他飛快地回到了刀疤臉男的身邊。

等待的過程最為煎熬,潘景緊繃神經,不斷地傾聽一切動靜,就為了判斷門前是否有什麽東西經過,又是否會敲響,或者是打開玄關處的大門。

終於,在時間抵達八點鐘的時候。

一道有些特殊的聲音,一輕一重地,響在了門外。

潘景的雙手開始顫抖。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整個人僵硬著一動不動,而下一秒,房門處便傳來了門把手被擰動的響聲。

“吱呀——”

腐臭的味道,隨著房門的打開撲面而來。

很難想象,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會有這種刺鼻的味道,潘景有些不可置信地,下意識地擡起了頭,終於看到了隊友現在的模樣。

她的脖子是被鬼怪咬斷的,沒有做任何處理,整只腦袋就這麽沈重地向一側耷拉了下來,露出脖頸中央,毫無血肉的空洞與漆黑。

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當做最精華的食物取走了一樣。

“潘……景……”

它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見到你、真高興。”



與此同時,樊玲的工作地點。

她在客廳中不安地等待。

客房的門沒有關,離客廳也近,一有什麽不對的情況,她就決定直接回客房,或許靠著客房能暫避一下——萬一這個副本裏的客房,依然是副本前期的安全屋呢?

“叩、叩、叩。”

就在她大腦一團亂麻的時候,突然,門被敲響了。

一道似乎帶著點困惑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樊玲?你們在嗎?你們在做什麽,怎麽把門給反鎖了?”

聽聲音,是對門的那個玩家。

……她還沒有死?甚至到現在還有膽量出來敲門?

“樊玲,你們沒事吧!”

眼看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樊玲擔心再這麽下去,遲早會把孫乘風的亡魂吸引過來,便腦子一熱,來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而在開門的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便猛然僵硬了起來。

門外站著的,確實是她認識的那個女玩家不錯。

但卻也是一只實實在在,確切無疑的……鬼。

那個在進入對面那扇門後,就沒再和他們見過面的年輕女生,此時全身的膚色已經青白。

它拎著錄音設備,漆黑的雙眼直直盯著樊玲,沒有任何情緒地,播放著剛剛讓樊玲開門的那段話。

“樊玲?你們在嗎?你們在做什麽,怎麽把門給反鎖了?”

“樊玲?你們在嗎?你們在做什麽,怎麽把門給反鎖了?”

……

寒意順著後背不住蔓延,樊玲毛骨悚然。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引路的提燈放錯了地方,並且簡直是大錯特錯。

因為那個本可以轉移鬼怪註意,當她替罪羊的玩家,早就已經死了。

成為了另一個,除了孫乘風之外,向她討債的“人”。

……

比起其它兩組,鹿棲毫無壓力地接受了掛提燈的任務。

張三詢問她需不需要換人,鹿棲婉拒了。

“畢竟是朵朵指派給我的任務呢,交給別人的話,確實不太好。”

鹿棲彎起眼睛笑了笑。

察覺到她情緒穩定,張三放下心,說道:“不會有事的。”

他來到玄關,打開房門。

鹿棲踏入走廊,平靜地掛好提燈。

走廊內的光線昏暗至極,陰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沒著光亮,幾乎如同移動並擴散著的小型黑洞。

在一片昏暗之中,提燈閃爍著幽幽的光亮,可覆蓋範圍,也最終穩定在了樓上樓下的樓梯轉折平臺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鹿棲卻並沒有關上房門,回到屋內。

畢竟,既然是等待雇主回家,怎麽能只扔一盞燈放在外面?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麽做了後,朵朵絕對會以此為借口發作的。

鹿棲並不著急,她安靜地等待著。張三就站在她身後的位置,和她隔了一個門框,同樣什麽也沒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靜謐蔓延。

屋裏傳來朵朵洩氣的聲音。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回來吧。”

聽到這句話,背對著它的黑發少女的臉上,像是模型渲染,又或者戴上一層面具那樣,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好。”

她轉過身,微笑著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