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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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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頭緒

若是真的讓魯王在皇帝跟前得意了,那自己這一番籌謀豈不是都做了無用功?晉王心中惡狠狠的想,沒想到魯王這個憨貨如今倒是比之前聰明了許多。

晉王心中惱怒,自己之前在皇帝跟前可是頭一份,就是因著這個該死的徐則昱,這才讓自己失了寵,如今連魯王都比不過了。

看著晉王面色變換,陳元申心中倒是淡定的很,他十分了解晉王的脾性,晉王心裏會如何想,他也明白的很,所以聽了晉王說話,也只是笑笑:“殿下言重了。”

晉王聽了擺了擺手,心裏卻在琢磨,怎麽在皇帝跟前給魯王上上眼藥。

看著晉王面上有邪異之色,陳元申心中冷笑一聲,明白他只怕是在琢磨什麽惡毒念頭,也不去管,只繼續說徐則昱的這件事:“殿下,如今徐則翰的把柄雖然拿到了手,但是到底還未砸實了,殿下還是要小心布局,將首尾處理幹凈,不然到時被反咬一口,卻是不好。”

晉王聽了只是卻一點也不急:“閣老放心,這個我早就盯著呢,那個小廝已經被我弄出京了,日後滿京城再沒有這個人,也必然不會牽連到我身上。”

陳元申聽了點了點頭,這個他倒是不擔心,晉王向來手段狠辣,絕不是會有婦人之仁的人。

“那不知寧王殿下那邊如何?”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一點。

他們用寧王手底下的賭坊作筏子,到時候若是牽連到寧王,只怕寧王那兒也有說辭,若是寧王被逼得急了,到時候露出了一絲半分的,他們卻是真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聽著陳元申擔憂這個,晉王卻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閣老且放心就是,寧王那兒不會有問題的,他是我母妃養大的,自小也與我關系不錯,他的性子我自來明白,這次既然會幫我,就必然有後手,不會出問題的。”

陳元申忍不住蹙眉,如此說來他倒是小看了這個寧王,如此謹慎小心,也算是個人物了,不過到底還是沒什麽用處,只能當個閑散王爺。

商議完了正事,他們兩人也就沒什麽好多說了,晉王徘徊了片刻,便起身離開了,陳元申老老實實的將人送出了大門,這才回返,只是當晉王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的時候,他面上的恭敬之色,才一點點褪了下來。

“老爺。”他身邊的小廝恭恭敬敬的上前垂首:“那邊又有人過來了。”

在陳元申跟前說那邊,代表的便是廣寧王,自從廣寧王失了聖心,他與陳元申之間的聯系便隱晦了許多。

陳元申聽了眼底光色微轉,沈聲道:“沒什麽事就將人打發了吧,我這兒還有事。”

小廝心下微驚,但是到底也明白自己不該多言,便垂首應是,退了下去。

等小廝離開,陳元申眼底才閃過一絲冷笑,若說之前自己還對這位郡王爺有幾分高看,但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卻是真的覺得有些可笑了。

且不說他的手段如何,便是如今他在朝上的地位,若不是晉王和魯王死絕,只怕絕不會輪到他了,沒有聖心,沒有勢力,自己之前在他身上費的心思,如今都打了水漂,若說之前扶植他的心思有八分,如今也只剩四五分了,晉王這個人雖然狠辣無情,但是卻也淺薄好控制,若是能成事,自己即便不能權傾朝野,一家子富貴還是保得住的,而這位廣寧王,卻是心思深沈之輩,自己便是一時能拿捏只怕也不敢說能拿捏一輩子,到時候只怕自己倒是要被他咬上一口。

這般想著,陳元申的心思也淡了,心中只祈求自己的計劃一定要成功,到時候,也就不必再去費神想這個了,到了那時,只怕人人都要求著自己才是。

這般想著,陳元申面上閃過一個狠戾的笑,心中也沸騰不已,但是到底還是壓下了這股勁兒,轉身回了府裏。

**

廣寧王派去的長隨,灰頭土臉的回了王府,剛一到書房門口,便聽見裏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長隨腳下一頓,心中直叫苦。

這位爺這會兒正惱怒著,自己卻帶回來一個壞消息,只怕雪上加霜,到時候一頓皮肉之苦也不知能不能躲過。

只是心中再叫苦,腳下也不敢耽擱,聽著裏面再無聲響,便擡步進了書房。

他進去的時候,便看見廣寧王的貼身小廝站在廊下,見他進來了急忙擺了擺手,迎了上來。

“且先站一站。”小廝低聲道:“王妃在裏面呢。”

長隨心中微頓,倒是覺得有些古怪了,王妃與王爺自來和睦,如今竟然鬧出這般動靜,真是古怪的很。

不過長隨也不敢多想主子的事兒,只能跟著小廝站在了廊下,只把自己當成隱形人,生怕惱了主子。

他們站在那兒倒也難熬,雖然屋裏再沒有傳來響動,但是這種壓抑的沈默也十分讓人難受,長隨不知自己等了多久,終於再一次聽見了聲響。

不過這一次,卻是門打開的聲音,然後下一刻,一個身著宮裝的麗人便走了出來,長隨急忙垂首,不敢多看,不過眼前一閃,卻也看到了一雙官靴跟在後面走了出來。

長隨心下微定,這應當是王爺送了出來,如此看起來,倒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嚴重。

“王爺留步吧。”女子的聲音略微有些冷淡:“妾就不打攪王爺正事了。”

這話說的略微有些諷刺的意味,誰人不知,如今廣寧王可是失了聖心,身上一點差事也無,成了真正的閑王。

廣寧王聽了這話,面上也閃過一絲惱怒,不過下一刻卻又恢覆了沈靜,微微垂了垂首,柔聲道:“那你慢走,我就不多送了。”

他與王妃自來親厚,也從來不在王妃跟前擺架子,便是如此兩人之間生了嫌隙,也是如此。

王妃見他還是這般溫厚的模樣,眼底卻是閃過一抹諷刺,不過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一直等到王妃走遠,廣寧王這才再一次開口:“進來說話。”

這話說的短促,但是長隨卻是渾身一顫,知道這是與自己說的話,急忙也不敢停留,跟在廣寧王身後,走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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