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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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按照阿戈爾斯的設想,一切都該是有條不絮進行的,但祂並不知道,人類的命運大多時候都是不可救藥的糟糕 。

狂歡的人聚集在城市裏,酒吧五彩繽紛的燈光下彌漫著香檳的酒味,街道上的燈牌上炸開絢爛的煙花,人擁擠地攀登於狹窄的山道,等待於那一刻的晨曦。

然而,在太陽升起之前,十幾輛改裝後的超跑發出震天的轟鳴聲,它們急馳於爬山公路,上面載著瘋狂的二世祖們與妖艷的車模,昂貴的名酒灑在她們白花花的胸脯上,又被拋棄在路邊,炸開的玻璃聲被馬達聲遮蓋,滾燙的熱浪消散,只餘下鋒利的碎片 。

那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家夥,先輩的光輝造就了他們優渥的生活,同時也造就了他們的傲慢,千萬級別的車輛無情地碾壓在馬路上,馳向他們絕不應該打擾的地方。

周圍的環境愈加幽深,岑寂的林中只有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渡鴉尖銳地鳴叫,但一切都太晚了 。

那巨大的車輪碾在一個東西上面,它還來不及呻吟,頭顱便已經被壓碎,迸出的鮮血刻在車軲轆裏,留下短暫的血印 。

有人看到了,她卻惡趣味似地用手指著那處血腥尖叫:“野狗!MD,是只野狗!”

其它人則笑著應和:“對,那是只沒人要的狗!看到了吧,只有有主人的才能活!”

“是啊!我不正活得好好的嘛!”

“你是誰的小母狗,你是誰的狗?” …...

他們調戲著,戲耍著,巨大的聲浪使他們失去了警覺,不知道目睹一切的渡鴉已經揮動翅膀,它要去昭告天下,它要去尋求公平 。

它不會等待太久的,在這片不該被造訪的地方,生命是絕對的,憤怒抑是絕對的…...

新的殺人犯出現了,於前幾日殘忍殺死了二十三名人員,其中包括幾個網絡上人盡皆知的富二代和某俱樂部的十幾名工作人員。

他們的屍體在某禁區的公路上發現,都被車碾碎了鑲進公路的縫隙裏。要不是那幾臺限量版超跑,警方可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從那指甲蓋都摳不出的碎屍中找出受害者



在半隱得到消息帶著瀾去往那幢別墅裏時,裏面已經人去樓空了,黃黑色的封條禁錮了昔日歡盛之地,高大的水杉的孤獨地矗立於此,俯瞰沈默的異種。

身著警服的人進出於庭院中,有人註意到祂們了,準確的說是註意到輪椅上的人魚了,以為是路過的異種便派了一個小警察去提醒。

“您好,此處禁止進入,您是迷路了嗎”小警察憨厚老實,笑起來很稚嫩 。

半隱很少和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打交道,停頓了下,才告訴對方:“我們是專門來這裏的……裏面居住著我們的子嗣,根據法律,我們有權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

那人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富有審視意味,卻仍笑著回答:“您可能搞錯了,這裏居住的確確實實是一個人類。”

瀾很不喜歡對方的審視目光,他以為他在審視誰?掌權者從不接受不懷好意的凝視

“人類,找你的領導給Akhi打個電話,我們

不可能弄錯。還有,收起你的目光。”

那人笑容凝固了,剛想趕走對方又被輪椅上的人魚震懾。瀾靠在座椅子上,尖銳的指甲不耐煩地敲著扶手,對方蒼色的豎瞳以看物件的神態漠視著,還有剛才命令式的語氣,似乎習慣了進去使喚別人 。

出於一些考慮,對方讓祂們先留在那裏自己去找組長。而阿戈爾斯等不了那麽久,祂的目光越過庭院裏的警車和警察,穿過細小的門“看”見暖色地板上雜亂的拖鞋,丟棄在一旁的貓爬架和毛毯上殘留的浮毛 。

漪走了,帶著一群貓狗消失於此,匆匆而去,為什麽?

【全知眼】告訴了阿戈爾斯漪離開的真相,她的離去因為生命的天然不對等,因為烏鴉的啼哭,因為車輪之下血跡般般,而法律之判卻是金錢幾兩 。

她去哪了?

“被屏蔽了。”阿戈爾斯的語氣有些無奈,能屏蔽【全知眼】的只有空間系異能,而空間系異能又不是爛大街的存在,只可能是漪專門去找的,僅僅因為不信任。

她不信任阿戈爾斯提供的庇護,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她太了解阿戈爾斯的原則了。她知曉祂對公平的捍衛,知曉祂不可能包庇一個因情緒過激而殘忍殺死二十三人的殺人犯 。

瀾清楚半隱的想法,靠在祂的手臂上:“gting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她不只是我們的子嗣,她還是‘部落’的核心,她必須守護她選擇的家人。”

半隱剛想回答沒事,卻突然轉過頭,連人魚也一同凝視遠方突然湧起的浪潮。

寬闊的鯨背上站著一個高挑的男人,強烈的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叼著一支熄滅的香煙,雙手插兜,四平八穩地立於鯨背上。

猛烈的風使他不得不瞇著眼,將嘴裏的煙取下夾在二指中,擡頭與遠方的異種對視,嗤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異能【爆破回響】觸碰過的物件被標記,可於任何時間地點爆炸。

於那瞬間,樓房各個角落發出震天巨響,整個樓層倒塌,阿戈爾斯化為真身,以決對的力量支撐住,黑色的浪潮迅速裹挾著眾人離開。在阿戈爾斯撤退的同時,樓房再次坍塌,揚起激烈的塵土。

然後還沒有結束,新一輪轟炸開始,山川晃動,海洋波濤,連天上的太陽都被壓去光耀,只餘一地灰塵與幹屍般布落褶皺的玻璃塊,迸發出的烈焰侵蝕一切,形成巨大的火海。

瀾攥緊扶手,召來的水流很快澆滅了火焰,結束這場荒誕的鬧劇。但祂惡狠狠地盯著遠方,像把字咬碎了道“滄。”

傾覆的樓宇不在,枝頭的烏鴉歡叫,揮動的翅膀映在人們慌恐的瞳孔之中,憤怒的阿戈爾斯如風般襲去。

海水卻覆蓋了中央的鯨和鯨背上的人類,與黑潮沖擊開來,阿戈爾斯停滯不前,凝視那水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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