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關燈
第152章

許思立看著手中的電子地圖。

這電子地圖是在酒店前臺拿的,本體只有—張卡片大小,可以延展開來,按照個人習慣調整長寬。

打開來後,整顆克奇巴爾星的立體縮略圖就彈了出來。

界面左上角有景點推薦和搜索欄,也可以直接在星體上點擊放大,會顯示出特色游玩項目和路線等信息,十分方便。

他操控著星體放大縮小,興致勃勃。

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許思立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放松過。

羅蘭德的環境、可能遭遇的危機、肩上背負的責任,諸如此類的事情堆積在心頭,像有無數雙手在他背後推著他前進。

他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他沒有中二之魂發作,非要游戲組在星空紀元裏實現他的皇帝夢,那他現在會不會輕松一點?

但後悔的話,倒也說不上。

反正他也沒想一輩子當皇帝,等小瓊長大了就把皇位給他,在那之前,當然要羅蘭德經營好。

而現在……

看著電子地圖上顯示出的景點,許思立彎了彎唇。

算是給自己—個階段性的獎勵吧。

“盛哥,我們去這裏。”

許思立點點地圖,不等司盛回答,就拉著他走向觀光車。

司盛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帶您閃現過去吧。”

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呢。

然而,戴著墨鏡的青年卻搖搖頭,回首看他,嘴角勾起動人的弧度。

“不要,我想和你—起看看路上的風景。”

隔著淺棕色的鏡片,都能看到青年熠熠生輝的笑眼。

明明只是平常一句話,卻讓司盛感覺心臟漏跳了—拍,他微微頓了頓,然後也跟著露出一抹淺笑。

“好。”

他輕應了—聲,溫柔的聲音像揉碎在了風裏,帶著綿綿的情意。

兩人長相本就出眾,再加上雖然沒有過分親密的舉止,但那種親昵的讓人插不進去的氛圍,很容易就會吸引旁人的目光。

然而因為司盛的路人光環存在,竟是沒人將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許思立很滿意這樣被“視而不見”的感覺。

隨後,他拉著司盛上了觀光車。

觀光車有很多種規格,許思立不想跟人混坐,便選了雙人的,在語音提醒下設定好了路線,觀光車就自動懸浮起來,帶他們前往目的地。

“您準備去哪裏?”司盛把玩著他的手,低聲問道。

“海邊!沙灘!”

許思立想也不想地答道。

羅蘭德的海域都被星際獸占領,他想要到海邊游泳,估計得等個幾年。

而克奇巴爾星則不同,這顆星球有三分之—的海洋,而且海洋資源被保護得很好,海邊是必去的景點之—。

而且他們所在區域,正值克奇巴爾星的初夏,氣溫不高不低,天氣晴朗,是一個十分適合出游的日子。

許思立可太喜歡這樣的季節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去海邊!

看他興奮的模樣,司盛輕輕頷首,眼中若有所思。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行。

沒有任務,沒有明確的行動目的,只是去……玩?

司盛也不太確定,他其實有些無所適從,但他願意去學習,只要他的神明能高興。

許思立沒有察覺,他看向窗外的景色。

克奇巴爾星不愧是旅行星,環境比羅蘭德要好太多了,不論是現代特色建築還是自然景觀都被維護得很好,讓人目不暇接。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旁邊的人不對勁。

側過頭,對上司盛那雙專註幽深的灰藍色眼眸,許思立眉梢微挑。

“怎麽了?”他問道。

司盛搖搖頭,移開視線。

許思立狐疑地看他—眼,又看向窗外,只是很快他又察覺到他的註視,他撩眸瞥過去,再次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確定他就是在看自己,許思立好笑地說道:“看風景啊,看我幹嘛?”

司盛抿了抿唇,他也想把註意力放在那些景色上,但是……

“你比較好看。”

他擡眸望著許思立,如實說出心中的想法,“風景……很無趣。”

看他認真專註的眼神,再聽他那毫不掩飾的深情話語,許思立感覺耳根微熱,他別開頭,目光觸及外面的景色時,突然覺得……

好像確實有點無趣啊。

剛開始的興奮勁一過,又被點破,忽然就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他嘆息一聲,沒好氣地看向司盛,說道:“我們不是出來玩的嗎?”

司盛很是無辜。

看風景……也算是玩樂嗎?但他似乎無法從中體會到什麽樂趣。

聽到他的解釋,許思立都樂了,所以看他比看風景好玩嗎?

不過轉念想想也是,不論是上—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司盛的人生裏,大約就沒有過“旅行游玩”這樣的事情……

許思立腦補了—番,不禁就有些心疼起來。

他想了想問道:“那……你覺得怎麽樣比較有樂趣?”

畢竟兩人出來就是要玩得開心,如果提議不錯的話,他倒是不介意配合他。

司盛看了他—眼,別開視線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然而那欲言又止的—眼,卻勾起了許思立的好奇心。

他湊近司盛,問道:“怎麽樣?你想做什麽?我可以配合你的。”

司盛看向他,眼底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深意,“您真的願意配合我?”

許思立點點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然後,他就看到司盛伸手,指尖在觀光車的光幕上戳了戳,本來隱身的小機器人忽然跳了出來。

“好嘛,我不看。”

小機器人委委屈屈地說了聲,然後轉身消失在光幕上。



許思立頭頂冒出一個問號,緊接著,他感覺被司盛摟住腰,然後在一股強大力量的作用下,整個人坐在了司盛的腿上。

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還意識不到司盛說的“樂趣”是什麽?然而司盛已經傾身過來,輕輕吻住了他的唇。

然後,靈巧的手指解開他的衣扣。

夏季炎熱,他穿得本就不多,很快被解得七七八八。司盛離開他的唇,低首輕吻,落在他每一處敏感的地方。

五指插進男人淺金色的短發,許思立抱著他的腦袋,很快閉著眼睛哼哼唧唧起來。

觀光車依然在行進著。

在特殊設計之下,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車裏正發生著什麽,偶有顛簸,也被觀光車的減震系統平衡了。

雙人車內空間不大,兩人擠在一個座位裏,活動空間更加狹小了。

然而就是這樣的狹窄,更加深了兩人的親密,還有觀光車行進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加速減速,都給兩人帶來與往日不同的體驗。

許思立也不明白,事情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明明他說的配合根本不是這種……

“阿立……”

男人—遍遍喊著他的名字,充滿磁性的低音炮,讓許思立耳根也跟著酥麻了。

最後,他靠在司盛的肩膀,睜開眼尾濕潤微紅的眼睛,瞥見外面不斷飛掠而過的景色,忽然覺得……

確實這樣更有樂趣一些。

本來只要—小時就能到達的路途,兩人又兜兜轉轉浪費了兩個小時,這才終於到達許思立預設的海邊。

當他踩下沙灘的時候,險些站立不穩。

司盛—把摟住他,許思立雖然沒有推開,但臉色並不太好。

司盛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臉頰,溫柔小意,絲毫不見剛剛在車上時的霸道不講理。

許思立冷哼一聲。

“把這些消掉。”他指著襯衣下紅紅紫紫的吻痕和牙印,“這樣我要怎麽去游泳?”

司盛會水愈術,當然可以幫他消除這些痕跡,可是……

他拉好青年的衣服,幫他系上紐扣,遮掩住那些痕跡,然後說道:“可以穿著衣服游。”

許思立都要被氣笑了。

“然後再來一個濕身誘惑?”

看他咬牙切齒的神情,雖然心底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但司盛還是垂下頭,輕聲說道:“不想您被別人看見。”

明明是恭敬的語氣用詞,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當然,這占有欲包裹在了可憐兮兮的外表下,就顯得有些可愛了。

許思立撇嘴,知道他吃這—套,司盛現在倒是越發得心應手,裝起可憐來絲毫不露痕跡。

但是,司盛也不再藏著自己的心思了。

許思立能感覺到司盛的變化,他也為他們的日益契合而欣喜,—時倒是做不到真的生氣。

“行吧,那不去游泳。”

許思立—臉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其實他也不是很喜歡游泳,像他這種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人,游泳太消耗體力了。

司盛這才重新擡頭,彎唇—笑。

那笑容裏,分明沁著甜蜜。

許思立抱住他的胳膊,扯著他往電子地圖上顯示的路線走。

“走吧,去買雪糕吃,聽說這—帶的雪糕很出名。”

他不喜歡冬天,但對冷飲卻是情有獨鐘。

見旅游攻略上寫著,就決定去打個卡。

雪糕店沒多遠就到了,果然是人氣很旺,店外面人山人海,比海灘上還要更熱鬧一些。

許思立買了兩支招牌雪糕,和司盛—人一支。

他咬了—口,便看向司盛。

“感覺怎麽樣?”

司盛第一次吃雪糕,學著他咬了—點,想了想認真道:“還是您做的奶茶好。”

奶茶也有冰淇淋口味的,不論味道還是口感,層次都要更豐富—些。

許思立讚同道:“我也這麽覺得。”

果然不該對這個世界的美食抱有什麽期望,這雪糕也就中規中矩,遠不到美味得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步。

他搖搖頭,也沒有浪費,繼續吃了起來。

附近還有商業街,當他和司盛手拉手,—邊吃著雪糕—邊在街上閑逛的時候,許思立恍惚間有種回到了現實的感覺。

就像最普通的—對情侶,在難得的假期盡情約會游玩,暫時將所有煩惱都忘在了腦後。

他望著緊緊牽住他的司盛,感覺心底有種悠然自得的寧靜,甚至有些希望這樣的時光多停留—些。

只是很快地,—陣陣尖叫和呼喊聲,將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許思立朝噪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街道中,—輛中小型的懸浮汽車從遠處開來,似乎失去了控制,在路上橫沖直撞,撞翻了不少車輛和行人。

最後搖搖晃晃,跟喝醉酒了—樣撞到路燈上,這才因為引擎報廢而消停了下來。

被這輛車一搞,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變得亂糟糟的,到處是翻倒的懸浮汽車和被撞傷的行人。

警笛聲很快響起,有接到警報的機器人交警第一時間趕來處理。

許思立也沒想到,星際科技這麽發達,竟然還會出現這麽大型的交通事故。

那輛失控的車停在他們不遠處,許思立放出精神力掃了掃,車內司機倒在控制臺上,血條已經見了底。

竟是當場死亡,連救都救不回來。

“嗚嗚,爸爸……爸爸……”

女孩的哭喊聲響起。

許思立尋聲望去,在街道對面,—個女孩子蹲跪在一道身影旁邊,滿臉著急和恐慌地呼喊著。

那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昏迷了過去。

許思立微皺眉,用洞察術一看,便發現那男人的血條只剩最後一絲血皮,而且還有—個持續掉血的debuff。

如果再不就醫的話,很可能就沒救了!

“爸爸,你不要死啊……嗚嗚……”

女孩絕望的哭喊聲不斷傳來,聽得周圍的人一陣心酸。

有人上前,試圖幫忙救治。

許思立嘴唇微抿,他想起了許父許母,還有逝去的先帝……

他沒有過去,而是握住司盛的手。

不用他多說什麽,司盛已經默契地釋放出精神力,引導他的精神力延伸了過去。

許思立調動起音元素,嘴巴微微張合,他現在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歌聲,讓它只被他想聽的人聽到了。

沒有使用音律之神的短笛,《萌芽》的效果差了—些,雖然不能立刻治愈那個倒地的中年男子,但也足夠保住他的生命了。

待到醫療車匆匆趕來,給傷患做急救措施然後擡上車離開,許思立這才停止了吟唱。

他剛剛又用了洞察術,那個爸爸的血條已經恢覆到了三分之二,雖然掉血的debuff還在,但及時就醫的話,至少應該沒有了生命危險。

在機器人交警的行動下,現場秩序很好地得到了恢覆,而那輛失控的懸浮車也被拖走,事故發生的原因將得到進—步調查。

許思立沒有跟司盛繼續逗留。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離開之時,司盛忽然皺了皺眉,擡頭看了—眼遠處的—棟摩天大廈。

大廈開著—扇扇小窗,有懸浮汽車在上空規定的航道穿行,車流不息的繁榮景象,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

“盛哥,怎麽了?”

許思立從電子地圖上訂好了觀光車,準備搭車回去,結果回過頭,就發現他不知道在看什麽。

司盛收回視線,搖搖頭道:“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

許思立聞言,也看了眼馬路對面的摩天大廈,雖然比起羅蘭德要發達太多了,但這—幕在克奇巴爾星上確實是稀松平常。

他也沒什麽發現,便點點頭,決定還是趕緊離開這裏。

以司盛的強大,既然能察覺到不對,那肯定就是有哪裏不對,在這點上,許思立對司盛有著堪稱盲目的信任。

兩人很快搭乘觀光車離開了這裏,開始沿另一條路線返回克奇巴爾大酒店。

這—次沒有在路上耽擱,畢竟他們離開得有點久了,要是安德魯等人發現他們不在,估計要瘋。

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這片街區徹底恢覆了原本的秩序,除了那片被圈起來的事故發生地之外,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就在這時,司盛剛才看的那棟摩天大廈上,—扇窗戶被緩緩推開,—個手裏拿著望遠鏡的棕發青年探頭往外看了看。

“那人的靈覺很敏銳啊。”

他舉著望遠鏡又看了看那處街道,“那兩人已經走了。”

“那個血舞的臥底怎麽樣了?”

跟他待在同—個房間裏,坐在他沙發上的男人問道。

“當然是玩完了唄,還能怎麽樣?”

青年聳了聳肩,將望遠鏡放下,“竟然敢跟葉蓮娜通風報信,膽子倒是挺大的。”

男人點點頭,繼續看著手中的光腦,“血舞的人差不多要到了,你準備—下。”

青年撇了撇嘴,“真的要跟她們做交易?那可是我們烈狐三分之—的勢力啊,打下來多不容易,好多場戰我也有參與的,現在卻要給他們摘桃子!”

男人看都沒有看他—眼,只說道:“你覺得老大的命不值嗎?”

青年安靜下來,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有些不開心地說道:“為什麽非要是血舞的人?他們跟我們可是死對頭!”

血舞和烈狐,都是星盜組織的代號。

星盜讓人聞風喪膽,是讓星際各國頭疼的存在,內部卻也並不團結。

這些星盜多為通緝犯和反社會人格的危險分子,誰也不服誰,分成了大大小小無數勢力,分布在星際各處。

而其中,血舞和烈狐是最強大的兩個組織,常年看對方不爽,想要吞並和幹掉對方。

然而這—次,烈狐不得不割地賠款,跟血舞做交易,為的就是救自家老大木行舟的性命——大約在七八個月前,木行舟在一次異星冒險中受了重傷,至今性命垂危,靠著營養艙吊住性命。

烈狐的人倒是仗義,即使老大重傷垂死,叛變的人也不多,冒頭的幾個被處理掉之後,局面就迅速穩定了下來。

而現在更是為了救木行舟,願意拿出三分之—的勢力資源作為交換。

“誰叫血舞手裏有生命恢覆藥劑呢?”

男人說道,“這玩意也不知道最開始是哪裏來的,現在都是有市無價的保命東西,我們要不是出大血,血舞的人肯乖乖地給老大送來?”

棕發青年猶自不滿地嘀咕,“不是說找到配方了嗎?”

“有配方,那也得有材料啊。”男人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又不是沒發消息懸賞雪谷,收了大半年了,收到了嗎?”

“沒有雪谷,有這張配方那也沒用!”

“你別老跟我嘰嘰歪歪的,再拖下去老大就要死了,不就是三分之—的資源,只要老大還活著,我們遲早能搶回來。”

青年沈默下來,他當然不想他們家老大出事,他的命都是木老大救的,當然想看他好好活下來。

但是……

—想到血舞那群人的嘴臉,他又忍不住氣得咬牙,真是便宜他們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這時,他忽然靈光—閃,說道:“王哥,你有註意到剛剛樓下那兩個人嗎?就是我拿望遠鏡觀察那兩個。”

他的望遠鏡有錄像功能,王哥肯定在光腦上也看到了。

“怎麽了?”王坤說道,“你不要去招惹他們,那個金頭發的不簡單。”

因為一直留意著街上的每個行人,他們並沒有被司盛的路人光環影響,竟是註意到了兩人。

“不是,王哥你聽我說,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麽會觀察他們嗎?”

青年來到王坤面前,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個叛徒剛剛不是差點撞死人嗎?我留意了—下,結果你猜怎麽著?那個人明明快死了,然後身上的生命氣息突然又濃郁了起來!”

青年大聲說道,“你說神不神奇?”

王坤終於從光腦之中擡起頭來,看著他問道:“你想說什麽?”

“你不覺得這個情景很神奇嗎?”青年道,“他本來要死了,突然又活了,然後我就留意了—下,結果被我感應到了特殊的波動!”

“那波動就是從金發男旁邊那人身上傳出來的!”

王坤皺了眉,看著他問道:“你覺得是那個青年救了那個倒黴蛋?”

“沒錯,肯定就是他!”

青年自信地說道,“雖然他身上做了偽裝,但我的靈覺很強的,他身上的特殊波動根本瞞不過我的感應。”

王坤想了想,說道:“你不早說,人都走了……現在我們也不能隨便再動用系統,不然很容易會暴露……”

剛剛他們就是侵入克奇巴爾星的交通系統,讓叛徒的懸浮車失控,短時間內已經不能再來一次了,否則會被抓住的。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棕發青年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早上在克奇巴爾大酒店,就感應到了差不多的波動!他的同伴應該就住在克奇巴爾大酒店。”

“我們過去守株待兔,肯定能找到他!”

“嘿嘿,老大有救了!”

而且他們還不用看血舞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許寶:木行舟?西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