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第83章

許思立望著司盛,看他灰藍色的眼睛裏再次有了明亮的星星,不禁咧嘴輕笑。

“不生氣了?”

他摟住男人的脖頸,湊近他,再次啄了啄他漂亮的嘴唇,剛要退開,就被追著含住了唇珠。

男人用手掌按住他的後腦勺,不給他逃離的機會。

許思立也不想逃。

司盛溫柔地親吻著他,帶著虔誠和熱情,還有某種讓許思立著迷的情愫。

這樣算是和好了吧?

他迷糊地想道。

兩人纏纏綿綿地吻著彼此,差一點又引發新一輪的幹柴烈火。

不過這一次,司盛體貼地沒有欺負他。

甚至,他還將手掌按在他的腰際。

藍色的微光在被子底下亮起,在水愈術的滋養下,許思立哼哼唧唧地趴在司盛的胸膛上,舒服地蹭了蹭。

“疼嗎?”

司盛低聲問道。

水愈術清涼的感覺傳來,許思立卻是臉上一紅,他將臉蛋埋在司盛懷裏,羞赧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傀儡術的關系,司盛傷不了他,如果……那種事情算攻擊的話。

所以當然不疼。

只是這話要宣之於口,未免有些突破他的底線,然而對於司盛溫柔的呵護,他又覺得心裏甜絲絲的,無法拒絕。

過了會,等司盛的水愈術停下來,許思立才將雙手搭在司盛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心口上。

“我剛剛差點被你弄死了……”

青年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軟意地嘟囔道,像在抱怨,但和軟的嗓音又聽得人心中酥麻。

司盛一頓。

他垂下眼睫,一眼就看見青年披散在脊背上的銀色長發,以及——銀發下若隱若現的痕跡。

青青紫紫的,在青年白皙無暇的肌膚上,多少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他眸光微動,浮現幾分心疼和愧疚。

“是臣的錯……臣不該跟您置氣的……”他這樣說著,手掌撫上青年的背部。

藍光閃過,那片青青紫紫的淤痕很快便消散了。

許思立挑了挑眉。

所以終於承認之前確實在生氣了?

至於身上的痕跡……都是被嘬出來的,他根本不覺得疼——司盛即使生他的氣,在對待他時也很註意分寸。

看著司盛眉頭緊皺,略帶不安的樣子,許思立忍不住伸出手指,指尖按了按他的眉心,似乎想將那褶皺撫平。

“所以啊,以後不準跟我生氣了。”

他一邊按著一邊說道。

“你之前拿槍懟我,用靴子踩我胸口,我都沒跟你計較……”

回想起剛穿越過來時的情景,他說著說著,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點,顯然心底還是有怨氣的。

司盛凝視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青年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許思立看著他,眉心微皺。

難道他說得不對嗎?

結果不等他說點什麽,男人忽然攬住他的腰,翻身將他壓倒。

許思立先是楞住,然後回過神來,一雙紫眸瞪著他,隱約帶了幾分惱意。

本來柔情滿滿的一顆心,忽然間冷卻下來,有些意興闌珊。

昨晚和剛剛那次也就罷了,他方才都已經那麽哄他了,難道現在還想用這種方法拿捏他?

如果司盛這次再敢強迫他,許思立說不準會怎麽炸毛了。

然而他以為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他的瞪視下,男人卻微俯身,溫熱的唇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許思立一怔。

男人的力道很輕,幾乎是蜻蜓點水,不帶絲毫的欲念,只有憐惜和心疼。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久到許思立眼中的寒冰消融了下去。

他大概有些明白司盛在做什麽了……

果然,司盛緩緩離開他的額頭,然後又俯下身,輕輕吻在他的胸口上,之前被他用靴子踩過的地方。

那裏的淤青早已消失,然而被傷害過,卻是很難輕易從心裏抹去的痕跡。

然而此刻,許思立清楚地感覺到,藏在他心底深處的那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埋怨,隨著司盛這充滿憐愛的吻,忽然開始松動了。

越來越盛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剛好有一縷落在男人身上,他的金發在陽光中閃著璀璨的光,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形成一片淺淺的陰影。

他微歪著頭,輕柔地親吻他的心口,緩慢地用舌尖舔舐著,明明是純粹沒有雜念的動作,卻性感得一塌糊塗。

青年的臉頰慢慢染上薄紅,抓著床單的手指忍不住攢緊,指甲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撲通——撲通——”他感覺胸腔裏的心臟跳得那麽用力,像擂鼓一般,肯定已經被男人聽了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司盛,終於,在男人擡起淺金色的眼睫,柔柔望進他眼睛時,他紅著臉側過了頭。

眼角餘光中,男人探身過來,手掌撫上他的發頂,俯首靠近他。

他感覺男人高挺的鼻梁抵在他下頜骨的地方,氣息輕輕噴灑在了他的頸部。

“撲通——撲通——”許思立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即使在兩人最親密的時候,都沒有跳得這麽快過。

“陛下,臣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曾經對您犯下的錯,您能原諒臣嗎?”

男人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幾分可憐巴巴,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掃在他的臉頰上,讓許思立感覺很癢,像撓在了心尖上。

他咬了咬唇,臉頰愈發通紅。

“陛下……”

在司盛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許思立終於忍不住推開他了一些,然後摟著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心窩處。

司盛眨眨眼,“陛下?”

“你閉嘴!”青年兇巴巴的,抱著他的動作卻充滿了依戀。

司盛不禁僵住,俊臉上第一次露出些許無辜和茫然。

所以……這算是原諒他了嗎?

良久,他在心底嘆了口氣,身體放松下來,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

有些事情,並不用非要一個答案。

他用下巴蹭了蹭青年的發頂,溫柔地喚他,“陛下。”

許思立不想理他。

他總用這些甜言蜜語來哄他,哄得他暈頭轉向,哄得他失去理性的思考,讓他面對他時,心底就軟趴趴的失去防備。

然而,他聽到男人接下來說道:“您要先吃點東西嗎?”

“咕嚕嚕——”他話音剛落,許思立的肚子就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講道理,一夜沒吃東西,又經過兩場運動,任誰都會餓的吧?

只是,他感覺臉上更熱了。

許思立松開手臂,抿著唇坐起身,也不去看司盛,只悶悶地說道:“我餓了。”

然後他聽到一聲輕笑。

許思立忍不住瞪過去,笑什麽笑?

而司盛已經端過床頭櫃上的托盤,上面放著早晨剛烤好的小面包和新鮮的牛奶,不過牛奶顯然已經涼了。

許思立也不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剛要端起牛奶,就被司盛先端了過去,只見他小心控制著火元素,重新將牛奶溫熱。

他撇了撇嘴,只好先拿了個小面包啃了起來。

這面包是在他的指點下,珍妮絲和廚師研究出來的,比起剛來時吃到的那種粗面包,現在無疑改良了許多。

松軟綿密,帶著奶油的甜香,已經接近現實的水準了。

羅蘭德帝國的人們其實不缺動手能力,只是常年活在星際獸的陰影下,很少有人會去費心思改良美食。

就連一些貴族,也不太會花精力做這種事。

這些事情只能慢慢來吧,他相信未來,他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一個小面包也就半個拳頭大,許思立幾口就啃完了,剛好司盛也幫他溫好了牛奶。

牛奶熱熱的,又不到燙嘴的溫度,喝起來也是香滑醇厚。

許思立一口氣把所有面包啃完,牛奶也喝了個精光,胃裏暖暖的,這才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他在吃的時候,司盛起身下了床。

等他結束,男人已經穿上衣服,正系著袖子上的紐扣,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許思立呆呆地看著他,在他系好袖扣,側眸看過來時,才假裝若無其事地別開視線,將手上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他左右瞅了瞅,想找自己的衣服穿上——他身上還光溜溜的,看著穿戴整齊的司盛,他莫名有種羞恥感。

剛剛搞完後司盛就抱他去洗過了,現在身上倒是挺清爽的,不過……

他的睡袍呢?

在他找得有些煩躁的時候,司盛捧著一堆整齊的衣服來到床邊,輕輕放在了床沿上。

許思立伸手要去拿襯衣,男人卻先他一步拿起,將衣服抖開後,灰藍色的眼眸溫柔地註視著他。

“陛下。”

他彎著唇,意圖很明顯了。

許思立瞅了他一眼,便乖乖背過身,將手伸進袖子,在他的服侍下將襯衣套上。

剛要自己系扣子,就被男人握住肩膀掰正了身體。

許思立低眉,看男人半蹲在他面前,伸手專註地為他一顆一顆系上紐扣。

他的表情那樣認真,像在對待一件無比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的事情。

許思立必須承認,他又被他給迷住了。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蠱惑著他,讓他一個戀愛菜鳥不小心就掉進陷阱裏,插翅難飛。

鬼使神差地,許思立調出攝像系統,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司盛為他系上最後一顆紐扣,又幫他整理了衣領,然後……

拿起了一件小衣。

偷偷拍照的許思立,看到那件小衣的時候,臉上突然爆紅。

“這……這件我自己來就好了吧……”他結結巴巴道。

男人頓住,然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彎,歪頭望著他,道:“陛下是在害羞嗎?”

看著他的笑容,許思立感覺心跳又漏了幾拍,但是……但是……

他害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時,司盛要去掀他的被子,他慌忙按住,按得死死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

這份僵持,最後以司盛拿著小衣,探手進被子裏作為告終。

青年緊抿著唇,眼睛微閉著,臉色緋紅了一片,連眼下都有些泛紅了。

司盛終於為他穿好,擡眸望著青年嬌艷如紅薔薇的臉蛋,眸色微微一黯。

只是他很克制。

他又伸手取了褲子,為青年套上。

許思立站起身,低眸看男人彎下腰,為他系上腰帶,一絲不茍地整理好衣擺。

除了小時候,他還沒被人這麽伺候過。

來到這個世界,即使成了皇帝,他也很少讓侍女服侍他,而現在……

望著司盛,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眼神軟乎乎的,泛著柔和的水光。

司盛擡起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眼睛。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心輕撫著青年發燙的臉頰,輕聲道:“陛下,不要這樣望著臣,不然……臣會忍不住親吻您的。”

許思立別開視線,小小聲道:“那你親啊……”

司盛怔怔望著他,然後化作輕輕一笑,他直起腰,捧住青年的臉,如願以償地吻住了他微微嘟起的唇。

這個吻沒有持續多久,在許思立還有些意猶未盡時,司盛便松開了他。

他輕輕捧著他的雙頰,額頭與他相抵,兩人的眼睫若即若離地相碰,讓許思立忍不住睫毛顫動。

在他心生悸動時,他聽男人說:“陛下,臣願意做您最完美的情人,所以……”

“答應我,只有我一個,好嗎?”

許思立微微楞住。

男人的聲音低低沈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克制,讓他聽了感覺心頭被什麽紮了一下,莫名地心疼。

他其實以為司盛先前之所以生他的氣,是因為他讓他做自己的情人。

情人,當然不是什麽好聽的身份,所以他也是心虛的。

但是他沒想到,司盛跟他賭氣的原因,是因為……覺得他會成為其中之一?

許思立覺得自己有點冤,雖然他現在是皇帝,但也沒想過要開後宮啊,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他不由輕輕推開司盛。

望著男人略有些黯淡的灰藍色眼眸,他嘆了口氣,無語地說道:“當然只有你一個。”

“你以為這個世界,還有人能比得過你嗎?”

司盛聽著青年輕描淡寫的話語,卻感覺,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動人的情話了。

他抿唇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甜蜜。

“嗯。”

他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彎腰撿起銀色的西裝馬甲,繼續為青年穿上。

許思立任由他擺布,然後看了看小五給他發過來的信息。

嗯?第七個叛徒浮出水面了?

哦豁,竟然滲透到這麽高層了嗎?他看著小五傳來的人物資料,不禁感慨。

除了叛徒的信息之外,還有監控到的阿諾頓和那個蘭月城叛徒頭領布萊斯長老的對話。

不得不說,人工智能牛逼!

這位長老估計怎麽也想不到,他自以為隱秘,然而一舉一動卻已經完全暴露在了他們的監控下。

許思立默默為他點了一根蠟,然後繼續看小五傳過來的監控信息。

咦,炸毀法陣的計劃……竟然推遲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皇城這邊是不是能派援手過去?

畢竟目前來看,叛徒中至少有七個元素師,其中還有二星元素師,別說玩家,就是本城軍隊應付起來都很棘手。

蘭月城現在的防守已經岌岌可危,再有人員損失,就是法陣沒有被炸毀,都要元氣大傷了。

許思立看了眼正仔細為他系上外套紐扣的司盛,想了想說道:“你如果帶上元素師工程隊,去蘭月城的話最快需要多久?”

司盛手上一頓,輕聲應道:“大概兩天吧。”

許思立在心中倒吸一口氣,他看過護送小隊急行軍的視頻,以他們的速度,最快也需要五天,而司盛竟然能縮短一半還多!

他算了算時間,感覺有戲。

“好,那我吩咐溫季山組織人手,你們明天早上就出發!”

許思立說做就做,迅速聯系溫季山,讓他安排元素師工程隊,考慮到蘭月城的糧荒問題,又加了二十名木系元素師進去。

溫季山收到命令,便馬不停蹄地安排去了。

短短一天之內要安排一百多個元素師,時間上還是有點緊的。

畢竟現在傳送陣還沒有建好。

以當下的情況,去蘭月城不僅要冒巨大的風險,還要做好很多年回不來的心理準備。

即使軍人們無法抗命,從人道主義上來說,還是需要給他們一些時間跟家人朋友道別的。

明天早晨出發的話,應該能趕上叛徒出動炸毀法陣前到達吧。

其實也能讓司盛現在就出發,但他有些擔心會打草驚蛇。

有守護法陣在,司盛要進入蘭月城,肯定得聯系執政官,所以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

而現在還有三個叛徒隱藏在水面下,他們有可能是蘭月城的高層,如果他們就此隱藏下來,那以後會很麻煩。

最好的辦法還是先等他們全部暴露了再說。

許思立這麽想著,就不再糾結了。

他又拿了昨晚整理好的圖紙,繼續主城的建設計劃。

現在地方軍元素師基本已經轉化為傭兵,雖然多哈小鎮在下個月底就能升級完成,到時就可以升3級皇城了,但這不意味著建設腳步要就此停下。

皇城肯定是要不斷升級的,不然他的等級很快又會到瓶頸期。

至於主城升級過快,導致游戲進程太快?他才不管這麽多。

星空紀元既然能火十年,肯定有它獨特的魅力,在任何時期都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才能讓新鮮血液不斷湧入。

畢竟在另一條時間線,新人玩家加入後,在實力遠遠比不上老玩家的情況下依然能玩得下去,這就很好地說明它的魅力了。

所以許思立並不擔心。

現在貝瓦特帝國在旁邊虎視眈眈,他並不想一直這麽被動。

竟然想用蘭月城千萬人的性命來威脅他?這個仇要是不報,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必須要更快地發展起來。

所以其他城區的建設也要提上日程了。

隨著傭兵小鎮朝周圍不斷擴建,其實周邊村落也可以優先建設了……

青年皺眉沈思,時不時拿筆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一旁,司盛靜靜註視著他。

看他認真工作的樣子,他也沒有吵他,只偶爾看一眼他寫下的內容。

青年書寫的,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

不過司盛看得懂。

因為他原本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青年所使用的文字,恰好是他原本那個世界的。

看著這方方正正的字體,他多少感到幾分親切,只是——那個世界已經崩塌了。

他親眼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毀滅,然後便陷入了漫長到讓人絕望的寂滅黑暗之中,直到在接近瘋狂的邊緣時,被丟到了這個世界。

他其實已經很少再想起那個世界的事情了,所有有關的記憶,都是關於神明大人的。

不斷重溫過去與神明大人的回憶,是他在寂滅黑暗中保持理智的辦法,也是唯一的寄托。

那一段陷入黑暗深淵的過去,是即使強大如他,回憶起來都會忍不住感到恐懼的事情。

望著青年專註的側臉,司盛的眸底再次變得幽深起來。

他可以為神明大人做任何事情。

但唯獨有一件不行。

這一次,他不會放手的,即使這個世界再次崩塌,即使再次陷入那樣漫長的黑暗,他也不會放手的。

專註於圖紙的許思立,忽然若有所覺。

他側頭看向司盛,男人微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掩住了他眸底的神色,但籠罩在他身上的低沈氣息,還是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挑了挑眉,伸出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

司盛心下一顫,他擡眸望去,便對上青年盛著笑意的紫色眼眸。

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帶著幾分戲謔地道:“怎麽?不想出任務啊。”

司盛抿唇不語。

“乖啦。”

許思立傾身過去,在他的嘴角吻了吻,低聲說道,“我也舍不得你啊,但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等到了蘭月城,你給我傳個消息,我就召喚你回來,這樣我們很快又能見面了。”

聽著青年近乎輕哄的話語,司盛感覺在心頭擴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陰霾,再次止住了勢頭。

他忽然伸手摟住青年的腰,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

許思立眨了眨眼睛,他不太確定司盛現在是不是在演戲,但他這個樣子,確實讓他覺得心軟。

他側頭,在男人的額角上親了一下,然後就任他摟著,自己又繼續忙碌起來。

司盛微閉著眼,輕嗅著青年身上的氣息,心情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心裏關著一頭兇獸。

如果能得到神明大人的愛,他願意將那頭兇獸永遠關著,永遠不讓它出現在他的神明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