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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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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收到消息之後,許思立馬上趕到了小瓊的寢宮。

肥水不流外人田,小阿笙這個人形聚靈陣,一直被安排在小瓊這裏,反正這邊也不缺房間。

而時刻跟在她身邊的阿黃,自然也住在這邊。

妮婭給阿黃,也就是茶陌治療的時候,也是直接到小瓊的宮殿裏來。

現在是白天,兩個小孩在元素師學院上學,宮殿裏只剩下阿黃和妮婭,以及一眾服侍的女仆。

當許思立走進小阿笙的房間,第一眼看到的,卻不再是憨態可掬的大黃狗,而是——一道纖瘦高挑的身影,立在窗邊,正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那應該是一名男子,銀灰色的齊耳短發,露出若隱若現的耳垂,以及在半空中微微晃蕩的珊瑚紅耳墜。

察覺到什麽,他側過身,回頭看了過來。

一雙茶色眼眸透著溫柔的微光,他淺淺笑著,卻讓許思立頓住了腳。

“陛下,救我!”

帶著幾分驚懼的女聲響起。

許思立側眸,便看到妮婭站在一旁,身前像是立著一道無形的墻壁似的,她雙手握拳捶打著,滿是慌亂。

男子看了妮婭一眼。

妮婭周圍的空氣墻似乎再次收縮,讓她沒有辦法再繼續捶打。

她用力掙紮,卻不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這令她眼中的驚恐更加強烈了。

許思立皺眉,然後下一秒,那灰發男子就出現在他面前。

已經習慣司盛的閃現,在他突然靠近時,許思立倒是沒有多少慌亂,只往後退了半步,同時給他丟了個洞察術。

【茶陌】

種族:銀狼(艾雪星古獸)

等級:lv40

血量:45756/198500

魔力值:15800/75000

天賦能力:空間操控

負面狀態:虛弱(傷勢較重,完全體不穩定狀態,隨時可能陷入沈眠)

果然是茶陌!

但……

古獸的完全體竟然是人形?

“陛下?”茶陌歪頭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幾分興味,長長的耳墜在半空中晃得更厲害了些。

許思立再次皺眉。

在男人身上,他絲毫看不到大黃狗的影子。

他沒有回避,直視他那雙茶色眼睛,低聲道:“你是茶陌。”

茶陌點頭,目光在房間中逡巡。

“地方倒是不錯,但……”

他瞇起雙眸,聲音裏透出幾分危險,“阿笙呢?”

許思立並不慫。

雖然等級相差巨大,但茶陌其實外強中幹,血量只有他的一半,就是他的空間操控技能比較難搞些。

“她去上學了。”

他望著茶陌,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不記得……受傷時候的事情了?”

茶陌眉心微蹙。

他的皮膚很白,是一種病弱的蒼白,沒有什麽血色,通透無瑕的肌膚,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這樣一個俊朗幹凈的人,很難想象,他在陷入沈眠後,潛意識竟然是……唔,阿黃。

茶陌顯然是不記得了,不然他不會出手禁錮住妮婭,畢竟原則上還是妮婭出手救他,他才能恢覆意識。

“看來你是不記得了。”

許思立得出了結論,不禁點了點頭。

他也沒有計較茶陌的無禮,畢竟這是頭古獸,不能用人類的禮節去要求他,而且他後面還需要人家幫忙。

他看了妮婭一眼,說道:“你這樣對待水愈師,後面她還願不願意幫你治療,我可就說不好了。”

還受著傷,在傷勢沒有完全康覆的情況下,就敢這麽對待醫生,也虧茶陌做得出來。

茶陌看著他,又看了妮婭一眼,似乎在權衡之後有了判斷。

下一秒,用力掙紮的妮婭終於得救,因為禁錮突然解除,她一時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還算識相。

許思立笑了笑,也沒急著讓他做什麽,而是道:“阿笙很快下課回來了,你再等一會吧,到時還可以一起吃晚飯。”

茶陌打量著面前的青年。

無疑,他身上有種尊貴的氣質,這彰顯了他的身份,但又跟他碰到過的人類貴族不太相同。

那是一種清朗明凈的氣息,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渾濁覆雜。

“你是哪個國家的皇帝?”

茶陌出聲問道。

他的口音有些奇怪,但配合他溫和幹凈的嗓音,聽上去莫名的舒服。

作為一個聲控,許思立對他的印象忽然好了些,雖然他這問話可以說得上無禮了。

“羅蘭德帝國。”

他非常好脾氣地說道。

只要能帶他去跟二哥見面,把他當菩薩供著也行。

茶陌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的樣子,他再次打量了許思立一眼,說道:“好弱。”

許思立:“……”

他想揍人了。

茶陌估計沈睡的時間不短,或者是傷勢的原因,讓他的記憶停留在百年前。

不然他絕對不會問他是哪個國家的皇帝,畢竟天災過後,艾雪星就只剩下曾經的第一強國羅蘭德了。

那時候的羅蘭德帝國,應該是非常強大的,能當上皇帝的,大概也弱不到哪裏去,茶陌有這樣的感慨實屬正常。

但是,許思立依然不爽。

他好歹19級了,馬上20級,在如今的羅蘭德帝國已經算是頂級強者了!

茶陌似乎也察覺到了許思立的不快,但他什麽也沒說,只彎唇笑了笑,笑容看上去還是那麽溫柔美好。

許思立不想理他,轉身就走。

去蘭月城的事可以等晚上小阿笙回來再說,這個茶陌,現在明顯不信任他。

走到房門口,他又停住腳,回頭看了地上的妮婭一眼。

妮婭被剛剛那麽一嚇,依然驚魂未定。

她本以為阿黃只是普通的狗,就算體質特殊,估計也就是被馴化的星際獸而已,萬萬沒想到——它竟然會變成一個人!

而且眨眼睛就將她控制住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麽能力……

作為一個心眼並不大的貴族女人,妮婭在恢覆自由後,心中不免暗恨。

她確實不想給茶陌治療了。

他的傷本來就重,耗費了她巨大的精力,沒想到救醒他後,她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對待!

想要她再出手,做夢吧。

就在妮婭這樣想的時候,青年冷淡的聲音響起,“妮婭,繼續幫他治療,算你一千。”

妮婭不由一楞。

算她一千?是一千個傷患的意思嗎?

雖然在傭兵小鎮沒日沒夜地接診,但要完成一萬人的指標哪有那麽容易?

她倒是很想虛報,但她治療過的人,都是被登記在冊的。

而且到了後面,她的通訊儀還會自動幫她計數!她想弄虛作假、摻點水分都不行——因為許思立讓小五出馬了。

她的行為已經在人工智能的監控下,只要她還使用通訊儀,就逃不掉這樣的監視。

妮婭已經認命了,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救茶陌一人,就抵得上一千個人!

這樣的好事情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遇到的,就算受點氣又算得了什麽?

曾經心高氣傲的她,現在已經被折磨得沒了脾氣。

她被剝奪了貴族頭銜,即使家族還願意照顧她也不行——在皇帝的死命令下,她只能住平民的房子,穿這些粗布麻衣,身邊也僅有一位女仆伺候。

唯一的體面,便是沒有對外公開這件事,但這樣的生活依然讓她無法忍受。

聽到許思立的話,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站起身,對青年恭敬地行了一個提裙禮,規規矩矩說道:“遵命,陛下。”

許思立點頭,然後離開了這個房間。

既然不能立刻出發,那他就去安排出發的事宜好了!

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然後再悄悄回來,最好誰也不知道,避免引起動蕩。

*

“玉哥,前面有個湖,我們在湖邊停下吧。”

柏風從敞開的車頂探出身子,眺望遠處的湖泊,非常興奮地說道。

那是個十分美麗的湖。

占地面積不大,湖水清澈,與蔚藍的天空連成一片,波光粼粼,被風吹起一層層淺淺的浪濤。

許玉衡遠遠看了一眼,再看懸浮越野車的能量表,也確實到了該充能的時候了。

他點點頭,將車開到湖邊停下。

柏風等車一停,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興沖沖說道:“我看到湖裏有魚!我去抓,這種野生的魚,味道肯定很不錯。”

看著他往湖邊沖了過去,然後脫了外衣,提起褲腳就準備抓魚,許玉衡輕輕笑了笑,心情有些放松下來。

連續開了幾個小時車,他也累了,便將能源板的開關打開。

能源板從折疊狀態往兩邊伸開,讓更多的太陽光能照射到轉換器,確認沒問題後,許玉衡開門下車。

深深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很容易讓人忽略這是個網絡游戲,仿佛真的在外面旅行。

或許這就是全息游戲的魅力吧。

許玉衡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便擡腳往旁邊的樹林走去,準備撿一點柴火。

跟比較宅家的弟弟不同,他年少時特別喜歡到外面跑,並不缺乏野外求生技巧,甚至鉆木取火這種高難度活計也沒什麽問題。

樹林中有不少小動物出沒的痕跡,大型獸類倒是沒有,倒是個不錯的休息場地。

他現在已經滿了lv5,在轉職之前不能再繼續升級,雖然經驗值可以積攢下來,但他目前對刷怪並不感興趣。

撿完柴火後,他找了一塊擋風的石頭,將木柴堆在一起,然後開始生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生過火了,這次動手並不順利。

最後把手掌都磨破了,也沒鉆出半點火星。

許玉衡不禁苦笑。

他年少時喜歡到處跑,但弟弟意外去世之後,他變得十分消沈,也不再喜歡外出了。

即使知道小立就算沒有上那趟航班,也是命不久矣,可他就是無法原諒自己——是他親手葬送了小立的生命。

如果他沒有要他去參加那該死的相親晚會,如果那一天,在他出發前的那一通電話,他說的是挽留而不是催促他去機場……

小立原本是可以再多活幾年的。

他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做,他還沒有跟家人好好道別……都是他的錯。

許玉衡夾著樹枝的手,有些顫抖起來。

他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扔下樹枝,摘掉眼鏡仰起頭,用手背壓住了眼睛。

身邊傳來腳步聲。

大概是柏風抓到魚回來了。

許玉衡不由一慌,他可不想讓柏風看到他這個糗樣,他的形象還是不能崩塌的。

他側過身,最後幹脆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假裝去撿樹枝。

撿了幾根後,他的情緒終於控制住了,大概除了眼睛有點紅之外,應該看不出什麽來了,這才準備回去。

只是……

他聽到了柏風的歡呼聲。

遠遠的,從湖泊那邊傳來。

他擡頭遠望,也能看到柏風的身影,他手裏舉著一根樹枝,正叉中了一條魚,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條魚尾巴瘋狂擺動著,水珠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

十分美好的一幕。

但……

如果柏風還在湖邊的話,他剛剛聽到的腳步聲是誰?

許玉衡悚然而驚,警惕地回轉過身。

只是,在看到柴堆旁蹲著的身影時,他忽然楞住了。

銀發青年將長發束成了馬尾,露出讓他無比熟悉的完美側顏。

青年雙手夾著他剛剛扔下的樹枝,快速地搓動著,模樣那麽認真,專註得好像全世界只有那根木頭一樣。

一點火星跳了出來,落在旁邊的幹樹葉上,樹葉很快被點燃,緊接著熊熊燃燒了起來。

許玉衡怔怔地望著那青年,看他擡頭朝他望過來,露出得意的笑。

這一幕是這樣熟悉。

他也曾教過小立搓火,當他成功搓出火苗時,那小子也是這樣對他笑的。

那狡黠自得的小表情,一顰一笑都活靈活現,仿佛只能活在他記憶裏緬懷的人……重生在了他的面前。

“二哥!”

青年拍拍手站了起來,笑著喊他,“我來找你啦!”

大概是看他沒反應,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掌在他眼前揮了揮。

“怎麽了?嚇傻啦?是不是很驚喜?”

許思立望著自家二哥,眼睛彎成喜悅的弧度,紫色的瞳眸閃動著靈動的光。

在他的記憶中,其實只過了一個多快兩個月的時間,二哥也還是他記憶裏的樣子,所以見到人後,他一點也沒有感到生疏。

許玉衡依然呆呆地望著他。

良久,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許思立的臉,當那真實的觸感傳來,他渾身不禁一顫。

他的雙手捧住了青年的臉,有些破皮的掌心傳來輕微的疼痛,讓他知道此刻他並沒有在做夢。

銀發紫眸的青年,確實長著跟他弟弟一模一樣的臉,更關鍵的是……

他的表情他的動作,乃至他說話的方式語氣,都是他熟悉的那個樣子。

“你是……小立?”他顫聲道。

“對啊。”

許思立的臉被捧得變了形,他也不生氣,只拉下許玉衡的手,從儲物膠囊裏摸出藥粉給他灑上。

這也是根據血藥開發出來的外傷藥,效果驚人。

在藥粉碰到傷口後,許玉衡破皮的掌心迅速愈合,連傷口都看不出來了。

許玉衡死死地盯著他,幾次張口,幾次都說不出話來。

對許思立而言只是一兩個月,對他,卻已經是接近十年的時間了。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心口仿佛堵著什麽東西,他想笑,五官又不受控制地往中間擠。

這是小立……

他的弟弟小立……

“阿衡,小立已經不在了。”

“那只是一段虛擬數據,你覺得一段數據,可以代替小立嗎?”

耳畔,屬於哥哥許風卿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許玉衡瞬間感覺心臟被挖空了一塊,嘩啦啦地淌出血來。

他的眼睛再次發紅,他強忍著,望著面前比他還要高一些的銀發青年,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你是……思諾·羅蘭德?”

正在儲物膠囊裏翻找的許思立,聞言不由一頓,他看向自家哥哥,有些苦惱該怎麽跟他解釋。

“這個身體確實是思諾·羅蘭德的,但我是小立。”他說道,“飛機失事後,我的靈魂就穿到游戲裏面。”

“內測開啟後,我就一直在等你,可惜你出生在蘭月城,我不想等到公測再跟你見面,就想辦法找過來了!”

許思立說著,從儲物膠囊裏摸出一個水晶球。

“我現在沒有辦法帶你去皇城,所以就把測試用的水晶球拿過來了。”

“你測試一下元素天賦,看能不能成功轉職?”

見許玉衡依然呆楞著,知道他可能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許思立便拉起他的手,讓他捧住那個水晶球。

青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二哥,你選擇的是風元素啊。”

“風元素師可以在天上飛,倒是挺適合你的。”

許思立笑盈盈的,說話帶著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有的軟和。

只是許玉衡捧著水晶球,依然是一副沒回過神來的狀態。

許思立也不管他了,給他時間消化,自己則轉身準備去給火堆繼續添些柴,免得火焰熄滅了。

望著他的背影,終於消化完的許玉衡,卻沒有露出許思立料想中的驚喜。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游戲組……竟然……”

他喃喃低語,聲音很小,卻沒有逃過許思立的耳朵。

身為音元素師,即使百米外的聲音,他都能清晰地聽到,更何況兩人現在離得這樣近。

許思立停住了腳步。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許玉衡的喃喃低語,讓他心下忽然一空。

短短的五個字,卻讓他明白了許玉衡此刻的想法——他以為……這是游戲組的設計和安排?

許思立轉過身,跟許玉衡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遙遙相望。

他看到了許玉衡眼中的悲痛和陌生,也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變化。

這個陪伴他長大的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陰霾,雖然模樣還是記憶裏的樣子,氣質卻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有些頹喪,有些陰郁,不再是那個舒朗清正,斯文優雅又有些臭美的貴公子了。

許思立感覺額頭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眼睛有些發熱,眉頭深深皺起。

他的二哥,怎麽變成這樣了?

許思立感覺心底空落落的,很心疼,又很難過。

“二哥,我剛剛說的是真的。”

他努力控制聲音,讓自己保持冷靜,並且努力說服自己——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換成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的,二哥誤會了也是正常的。

“我的靈魂真的穿進了游戲裏,你可以問我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回答的!”

他回想著過去,急切地說道。

“二哥你……你記得嗎?”

“你六歲的時候還尿床,然後嫁禍給我,害我被爸媽調侃了很久,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就是不想拆穿你而已。”

“還有你小學的時候,讓我幫你送情書,結果你寫了大哥的名字,害我被大哥揍……還有你的生日是六月二十,銀行卡密碼是生日倒過來……”

許思立一口氣說了很多只有他們兄弟才知道秘密。

聽到他的話,許玉衡先是詫異,然後有些不自在,但慢慢地,又化作一個無聲的苦笑。

許思立漸漸停了下來。

雖然沒有說話,但兄弟之間的默契,讓他讀懂了許玉衡的眼神。

二哥不信他。

他的驚訝,是驚訝於——“他”竟然會將這些秘密告訴游戲組,讓游戲組設計出了如此完美的靈魂穿越進游戲的“許思立”。

火熱的一顆心,忽然之間就冷卻了下來。

許思立如墜冰窟。

因為他發現……他沒有辦法解釋,沒有辦法讓二哥相信,他確實就是他的弟弟許思立。

無論他說再多,他都會以為這都是設計好的。

畢竟思諾·羅蘭德這個游戲角色,原本存在的意義,就是在他死後成為他家人們的慰藉不是嗎?

他的靈魂穿越進了游戲裏……

多麽完美的故事?

是故事,並不是真實。

“你……”

許玉衡擡手想靠近他,然而這一次,許思立卻後退了一步。

許思立難過地直皺眉。

他深深望著許玉衡,克制著顫抖的聲線,說道:“二哥,我不是數據。”

我不是NPC,我是你的親弟弟許思立!

青年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聲音也變得哽咽了起來。

許玉衡望著他傷心無助的模樣,微微怔住。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想像小時候一樣伸手去擁抱住他,然而他的耳邊卻再次響起大哥的話……

你覺得一段數據,可以代替小立嗎?

許玉衡的遲疑,被許思立看在了眼裏。

難過絕望的情緒,仿佛排山倒海似的朝他湧來。

他凝望著他的二哥,一步步地開始後退。

眼睜睜看著他就要踏進火堆,許玉衡急忙出聲喝止,然而……

青年的身影一閃,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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