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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64. 能不能湊一對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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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64. 能不能湊一對兒啊?

顧覃突然從床邊離開,拉開角落那個櫃子的抽屜,從中取出什麽東西來。

顧潮西偏頭去看,一塊綢子,薄薄的、滑滑的,還有一根布條。都是暗紅色,和那晚他拍攝使用的幾乎一樣。

顧覃把那塊不大不小的綢布揚手一丟,正落在他的小腹,把重要部位全部蓋住。見顧潮西眉頭一皺,似乎有些抗拒,又說:“其他客人都是一次性的,這個特意買給你用的,和別人都不一樣。”

顧潮西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沒有再開口為難。

而後顧覃又把布條丟過去。

未來得及解釋具體用途,顧潮西撈起來,用指腹在順滑的布料上來回摩挲幾下,把布條和自己的右腕一起遞了出去:“你幫我系在這吧。”

顧覃視線盯在他的腕子上:“這不是用來...”

顧潮西不收手,繼續伸著,還向前拱了拱:“幫我系。”

顧覃垂頭,盯了他幾秒。而後落敗似的,輕嘆口氣,給他在手腕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左右對稱,十分工整。

顧潮西多看了幾眼,放下手腕,把身上那塊紅綢扯得周正。

“顧潮西。”顧覃手裏拿著記號筆,在顧潮西腿上敲打兩下,公事公辦的語氣,“分開點。你這樣我怎麽畫?”

跟提要求那會相比,顧潮西的硬氣出走了一半,心生退意:“要不從腰開始畫吧,有影響嗎?”

“都一樣。”顧覃應他,“那你側過來躺。”

筆尖落下來的時候,顧潮西變得格外敏感。他突然開始擔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會不會顧覃還沒怎麽樣,他自己先堅持不住。

那樣的場面會尷尬到讓人想死。

顧覃落筆的時候,紅布搭在顧潮西大腿,只露了一截側腰在外面。他側臥著,顧覃的手掌為了固定住他的腰,按在他的小腹。

顧潮西雙腿蜷起來,在顧覃的視線盲區用指甲瘋狂摳進自己的掌心。氣都不敢大喘一下。

顧覃幾乎一筆呵成,沒有哪一處需要擦掉再返工,所以畫得很快,甚至沒有等顧潮西做好心理準備,側腰上的部分就完成了。

顧覃一路畫下去,經過他的髖骨,向後延伸。用以固定的手從小腹換到腿上,五指微微用了點力,嵌進肉裏。

顧潮西一下有些進退兩難,感受到自食其果的滋味。

記號筆的動軌突然頓住,而後非常輕的一巴掌,落下來:“放松,你不要這麽緊繃。”

顧潮西吞一口口水,懇求道:“能不能停一會,休息一下。”

“疼?”顧覃回頭看看墻上的時鐘,手上卻松了勁兒,“這才二十多分鐘。”

“不疼,”顧潮西把腿放下去,扯謊,“癢,受不了,得緩緩。”

“實在受不了算了。畫你都受不了,一會兒紮起來,你更不行。”顧覃站紋身床邊,低頭看他一會,端著杯喝了口水,而後幸災樂禍似的,說,“自己選那地兒。”

“你才不行。自己選的地兒,跪著我也紮完。”顧潮西嘴上不服,對著他伸手,“給我也喝一口。”

顧覃起身:“我去樓下給你拿冰鎮的汽水。”

“我不要,”顧潮西脾氣上來,伸著胳膊不動,“我現在就要喝,等不及你下樓。”

顧覃又是一臉無奈表情,卻沒有什麽拒絕的心思,把杯子遞給他。

顧潮西煞有介事地,特意把水杯握在手裏轉了半圈,才放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顯然,他的小動作被顧覃看在眼裏,在他喝完之後才提醒:“我遞給你的就是我沒喝過的那邊。”

顧潮西正在舔去自己唇邊的水漬,聽到這話的同時望上來,舌尖都忘記收回去。

怔了一秒,終於反應過來:“你不早說?”

說完要用手背去蹭嘴唇,想了想舔都舔了,再蹭那一下豈不是多此一舉、欲蓋彌彰。

於是又把手放下,垂下頭,背過身去,在確認顧覃看不到的地方,又下意識舔了一下。

又過五分鐘,拖無可拖,顧潮西自己選的路,前面就算是斷頭臺,他也得雄赳赳氣昂昂地上。

他又側躺回去。

顧覃靠過來,側面和背面的都基本畫完,再往下就延伸到腿後,平行繞過一圈,止於內側,正面看過去的效果類似一個半閉合的腿環。

一只蛇就盤踞在腿根的位置,向外吐露著信子。

那根紅布條一直系在顧潮西的腕子上,沒被動過。顧覃提醒他:“不好意思就把眼睛蒙上。”

原來這東西的本意是做這個用的。該誇嗎,顧覃還該死的挺貼心的。

顧潮西“哦”了一聲,表示聽到了。而後左手掌心覆於右手腕上的紅綢,眼睛盯著天花板,無動於衷。

顧覃沒再多說,只低聲通知他:“我繼續了。”

筆觸又往下走,顧潮西的視線落上天花板,鮮明地感受著,一筆、一筆、又一筆。

進入工作狀態的顧覃認真得可怕。看他一直無動於衷的臉,顧潮西愈發篤定自己做了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非常失敗的試探,效果甚至不如直接開口問。

顧覃在此時後退一步,對顧潮西命令道:“你轉一下,向我這個方向偏一點。”

顧潮西照做。而後他又上前一步,握著顧潮西的小腿,將他的腿擡了起來——

顧潮西被迫,在他一臉平靜之中,門戶大開。

顧覃就當著他的面俯身下去。明知和他的皮膚接觸的是筆尖,顧潮西的臉還是一下不可控地紅了。顧覃離得很近,一呼一吸間鼻息都噴灑在他的皮膚上,而此時只有天相信他那裏原本並沒有那麽脆弱。

顧潮西扯了扯衛衣的下擺。

他的腿在顧覃的手裏,一下一下無意識地想要向回抽,繼而被更用力地握住。

顧潮西忍無可忍,自己把手裏的紅色布條蒙上眼睛,在後腦潦草系了個結。

好在剩下的一點圖案不多,除了一縷幾乎逸散開來的煙霧外,只有蛇尾的一點尖尖。

蛇的主體才是最難搞的部分。顧潮西趴著完全可以操作,但可能會因為皮膚組織的堆疊,影響最終的效果。如果追求完美,當然是皮膚完全平整的狀態下操作最佳。

“要不然,我把你的腿推起來,你自己抱住。”顧覃給他羅列解決方案,“或者你跪——”

“別了,”顧潮西緊急否決,“別了,就趴著吧。我應該沒有那麽胖,皮膚堆疊情況不嚴重的,是吧?”

是。

顧覃點點頭。於是整個繪畫的過程終於在他背對著顧覃的情況下把最後一筆完成了。

顧潮西長嘆一口氣,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麽,他到底是何苦。

而真像顧覃說的,和線圈機比起來,記號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早知道刺青是什麽樣的體驗,但排針落在心口和落在大腿,又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顧潮西有點風聲鶴唳,排針刺入皮下的那一瞬幾乎就開始跟著顫。

腰也一樣,總歸哪都不比哪好。

排針反覆戳刺,一段時間後,終於到達顧潮西可以感受痛覺的臨界點。伴隨痛麻一齊產生的,還有一點點說不出口的感覺,令人臉紅心跳。

他不得不反覆咬上自己的嘴唇,破了就用舌尖卷掉一絲血腥味,然後再咬一個新的傷口出來。

顧覃的工作一絲不茍,只有顧潮西自己心虛,躲開顧覃的手,繃著腳尖自己踩在紋身床沿。雙眼已然霧氣朦朧,唇上的傷口咬出來幾個,他也數不清。

他望上去,對上顧覃的眼睛。

顧覃的手頓了片刻。那一瞬間,空氣裏只剩下了線圈機轉動的聲音,連呼吸聲都消匿不見——

他們好像在同一時間達成了奇怪的默契,一起選擇屏息,心臟都停跳。

而後,線圈機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不經意間,顧覃在顧潮西的皮膚上留下一排指印。而後他停下手中運轉的工具,丟下句短促的“等我下”,轉身進了工作間內的衛生間。

被中斷的進程重新再開始的時候,顧潮西膽子大了很多。他一條腿行動受限,自由的另外一條總是似有若無地蹭上顧覃的腰。

顧覃一直視而不見,直到顧潮西的腳差一些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貼上腰腹,他才終於伸出沒在忙的那只手,死死按住。他俯身下去,力氣有些大,顧潮西為了躲他,光溜溜的腿被迫落到地上去,虛虛點著。

而後他聽到顧覃用警告的語氣說:“顧潮西,你別撩我。”

“你有反應?”顧潮西顧不得臉紅了,一天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他要乘勝追擊,“我還以為你出過家呢。”

線圈機停下來,在一片安靜裏,顧覃盯住他:“故意的?”

顧潮西說話間要跟著起身:“還不明顯嗎?”

卻被顧覃一只手按回紋身床上。機器再次運轉的聲音和顧覃的話一起響起:“還差最後一點了,紮完再說。”

打霧的部分很好處理,但那只蛇的細節看著簡單,實際繁雜,真正等紮完也早都入了夜。

“好了。”後半段整個過程都很沈默,顧覃最後一下收了工,也只是留下短短兩個字,起身收拾工具,沒再說其他。

顧潮西半跪在床上,回頭在身後的鏡子裏去找自己的影子,盯著盤踞在腿根的那條蛇看:“這和你後背上的那條有什麽關系麽?”

整個圖案已經覆上了一層保鮮膜,但又不影響輪廓漂亮。

顧覃不解地看著他:“什麽關系?”

顧潮西回身,膝行到床邊,找到他的位置,而後跪坐下來:“能不能湊成一對兒啊?”

【作者有話說】

請大家自覺遵守秩序:大蛇在上,小蛇在下。

To 尊敬的審核:

你看,這兩個關系暧昧的人,又湊到一起搞紋身藝術了呢呵呵呵呵呵,接觸是親密了點,但沒越軌蛙。這一刻,我們是紅色的是粉色的,唯獨不是黃色的...

PS:可能有暗示性的用詞已經替換修改,辛苦再次審核。說明:出於紋身需要,褲子不得不脫,但是他真的蓋著呢,雖然主角一方確實心存勾引心思,但另外一個此時擁有柳下惠的品格!所以真的就是在紋身啊啊啊啊膀子都沒看到沒法膏肓!哪位天使審核給我做做主啊TTTTTTTTTT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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