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我必須相信阿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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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必須相信阿霜。“……
“你……你做了什麽啊！”
原本麻木地旁觀著一切, 甚至慶賀「星漿體」的死亡的盤星教教徒們突然暴怒出聲，聲嘶力竭地朝著最中央的白發少女怒罵著。
“星漿體……星漿體怎麽可能會重新活過來啊！”
這時天內理子已經坐起了身，不可置信般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 又摸了摸自己全身，“我我……我不是死了嗎？我竟然能重新活過來？”
五條悟轉過身, 精準找到混跡在人群中叫喊聲最大的那個人, 目光冰冷，“阿霜做了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置喙？”
他擡起手，「赫」發動，近兩百斤的老頭頓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人堆裏飛出來吊在了半空中。
“嗬……嗬嗬。”
包括原地騰空的老頭, 周圍所有人都被震懾住，畏懼瑟縮地發不出成調的聲音來。
五條悟歪了歪頭, 純然好奇地問他, “你想去死嗎？”
如果是現在把所有人都殺掉的話，他應該不會有任何感情。*
“救救……救命……”老頭的大肚腩急速顫動著, 臉上驚恐到眼球凸出外翻，醜態畢顯。
“天……天使姐姐。”天內理子雙手握住五條未霜的手，兩個人的手都是不相上下的冰涼，不久前剛剛抽出來的純白卷毛幼犬也靠在五條未霜的腿邊, 嗷嗷嗚嗚的聲音和覆生不久的少女一樣，充滿依戀。
“是你救了我嗎？我我我好開心！我竟然也能死而覆生了！”天內理子喋喋不休，死過一次的經歷似乎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的心理陰影, 相反，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其旺盛的生命力，“我死掉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我們現在在哪兒？啊對了！黑井小姐她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看起來非常有活力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五條未霜費力地對天內理子揚起一個微笑，一口氣扣除兩百點生命值的後果似乎已經反撲上來了, 她現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就連說話的力氣都要先花費時間積攢……
周圍景象的色彩似乎也在逐漸變得暗淡。
“哥……哥哥。”五條未霜聲音很輕很輕，但五條悟還是第一時間轉過頭來。
從背影來看，他的妹妹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五條悟直覺有哪裏不對勁。
他快步走上前來，彎腰貼耳湊到五條未霜，湊得極近：“怎麽了？阿霜？”
五條未霜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倒在五條悟的懷裏。
“啊！天使姐姐你怎麽了！”坐在五條未霜對面的天內理子下意識想要撲上前去，卻什麽也沒碰到。
五條悟雙手緊緊捆抱住昏倒的少女，後退，不讓任何人碰她。
“你！”天內理子剛想怒瞪搶走天使姐姐的人，擡頭那一刻卻被對方的眼神駭住。
對方和天使姐姐如出一轍的蒼空之瞳裏，全部都是抗拒和警惕。
五條悟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他的妹妹。
氣氛僵持在這一瞬，天內理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大廳外的長廊傳來急促地跑動聲音——
“嘭”的一聲，大門被闖開，夏油傑焦急的聲音響起：
“悟！”脫口而出之後，夏油傑便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站在原地。
未霜……為什麽會倒在悟的懷裏？
他快步走近，直到這時他才註意到雙生子旁邊還有一個人。
夏油傑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理子？”
“夏，夏油。”天內理子像找到了救星似的，急忙出聲，“是天使姐姐救了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天使姐姐突然昏過去了！”
一直靜默不言的五條悟這時站起身來，打橫抱起五條未霜，往外走。
“悟。”夏油傑攔住五條悟，伸出手想要接過五條未霜，“我來……”
“不需要。”五條悟平靜地打斷夏油傑，並從他身邊繞過，“我先帶阿霜回去。”
“至於剩下這些人。”
五條悟是指圍在周圍的教徒。
“要不要殺掉，看你，傑。”
夏油傑渾身一僵，下意識出聲：“不……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他們只是普通人……
……真正發布懸賞的盤星教頭目說不定早就已經離開。
可是當他說服了自己，卻發現五條悟早已抱著五條未霜離開，只剩下面前的天內理子，滿懷擔憂的望著自己。
夏油傑強行擠出來一個笑臉。
“你能重新回來，真是太好了，理子。”
真的，這簡直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他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會這樣想。
……
花了三秒鐘確定對面站著的人影是誰後，五條悟頭一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真的假的，你這家夥是打不死的小強嗎？把你打成那個樣子都死不掉？”
「六眼」不會出錯，此時此刻赤裸著上半身、黑發綠眸的男人，正是不久前才被他眼睜睜看著咽下最後一口氣的伏黑甚爾。
“不是，等等。”五條悟的六眼又註意到了些細微的差別，“你嘴上的疤呢？怎麽消失了？”
現在的站在五條悟面前的，是一個新到不能再新的伏黑甚爾。
以前的伏黑甚爾身上有許多傷疤，而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他原來嘴角上的那一個，但是現在，一個都不剩了。
死而覆生就算了，還附帶回藍回紅的嗎？
就算是天與咒縛也不帶這麽逆天的吧？
五條悟心懷戒備，“老子現在沒心情和你繼續打，讓開！”
黑發的男人沒有讓開，他甚至還往前走。
五條悟這時才註意到了點不對勁，面前這家夥的行動看起來不太協調，就像是……很不適應這幅身體一樣。
不過這點不對勁轉瞬即逝，伏黑甚爾很快便將這幅疑似“全新”的身體掌握熟練。
伏黑甚爾此時眼裏只有五條悟懷裏的少女。
他的思緒可能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連自己已經“覆活”這件事都沒意識到，僅僅依靠本能來維持活動。
就像新的身體需要磨合一樣，過往身體中繁覆龐大的記憶也需要逐步覆蘇，但此刻的伏黑甚爾還沒有完全覆蘇記憶，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人的影子。
五條未霜。
她是五條未霜。
此時的伏黑甚爾目不轉睛地盯著五條未霜，絲毫沒有在意眼神逐漸變得兇惡起來的五條悟。
伏黑甚爾擡起手。
五條悟抱著五條未霜往後退了一大步。
伏黑甚爾擡頭。
五條悟惡狠狠道：“別逼老子殺你第二次，讓開！”
“……”
僵持沒多久，伏黑甚爾便讓開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註意到了昏迷不醒的五條未霜越皺越緊的眉頭。
於是身體自動便讓開了一條通路。
伏黑甚爾就這樣靜默不言地看著五條悟抱著五條未霜離開。
回到高專，早就等候已久的家入硝子第一時間走上前來。
“具體的情況夏油已經在電話裏和我說了，未霜怎麽會突然昏迷？把她給我看看——”
家入硝子伸出手想要把五條未霜接到懷裏。
五條悟下意識地後退，拒絕家入硝子觸碰五條未霜。
家入硝子：“……”
她用一臉“你沒病？”的表情看他。
“啊，抱歉。”五條悟反應過來，這才把五條未霜遞了出去，“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
家入硝子讓五條未霜的頭枕在自己膝蓋上，沈下心來使用反轉術式。
片刻之後，五條未霜的面色上的痛苦沒有一絲一毫地緩解。
家入硝子的臉色難看起來。
“從第一次開始，我就想說了，為什麽反轉術式對未霜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無疑令向來在療愈方面無往不利的家入硝子感到十分挫敗。
……如果就連她最引以為傲的手段都救不了未霜，她又該怎麽辦？
難道只能無計可施的……看著未霜飽受痛苦折磨嗎？
“算了，硝子。”默默看著家入硝子嘗試了兩三次後，五條悟終於出聲，“既然沒用的話，我就先帶阿霜回去了，你幫忙跟夜蛾老師說一下，接下來我要寸步不離地照顧阿霜，所以搬到阿霜的隔壁住。”
現在的女生宿舍只有家入硝子和五條未霜兩個人住，冥冥從來都不會住在高專，這學期開始歌姬也不得不忙了起來，到處出任務，所以能回到宿舍裏住的日子很少。
所以只要家入硝子沒有意見，五條悟搬到五條未霜隔壁去住的想法還是可行的。
家入硝子擡頭看他，對方的眼中仍然平靜，看不見一絲慌亂與擔憂。
“……你應該是最擔心未霜的那個人吧？”
“還是因為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次這種時候，所以早就已經麻木習慣了？”
“麻木習慣？”五條悟重覆了一遍，然後冷笑一聲，“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麻木習慣。”
“但是擔心……我不需要擔心，因為我相信阿霜。”五條悟仰起臉，看著醫務室裏空白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而且阿霜答應過我的，很久很久以前就答應過我的。”
“她不會死掉，也永遠不會離開我。”
“總有一天，她會好起來的。”
……身為哥哥，沒辦法代替妹妹承受痛苦本來就已經很挫敗了，所以他不能再在妹妹面前露出任何怯弱恐慌的情緒來。
否則的話，阿霜會因為他的傷心而傷心，因為他的害怕而害怕，因為他的失落而失落。
他不能這樣，所以無論他有多麽擔憂、多麽無助、多麽惶恐……都必須壓在心底。
“我必須相信阿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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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漿體……星漿體怎麽可能會重新活過來啊！”
這時天內理子已經坐起了身，不可置信般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 又摸了摸自己全身，“我我……我不是死了嗎？我竟然能重新活過來？”
五條悟轉過身, 精準找到混跡在人群中叫喊聲最大的那個人, 目光冰冷，“阿霜做了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置喙？”
他擡起手，「赫」發動，近兩百斤的老頭頓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人堆裏飛出來吊在了半空中。
“嗬……嗬嗬。”
包括原地騰空的老頭, 周圍所有人都被震懾住，畏懼瑟縮地發不出成調的聲音來。
五條悟歪了歪頭, 純然好奇地問他, “你想去死嗎？”
如果是現在把所有人都殺掉的話，他應該不會有任何感情。*
“救救……救命……”老頭的大肚腩急速顫動著, 臉上驚恐到眼球凸出外翻，醜態畢顯。
“天……天使姐姐。”天內理子雙手握住五條未霜的手，兩個人的手都是不相上下的冰涼，不久前剛剛抽出來的純白卷毛幼犬也靠在五條未霜的腿邊, 嗷嗷嗚嗚的聲音和覆生不久的少女一樣，充滿依戀。
“是你救了我嗎？我我我好開心！我竟然也能死而覆生了！”天內理子喋喋不休，死過一次的經歷似乎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的心理陰影, 相反，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其旺盛的生命力，“我死掉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我們現在在哪兒？啊對了！黑井小姐她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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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未霜費力地對天內理子揚起一個微笑，一口氣扣除兩百點生命值的後果似乎已經反撲上來了, 她現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就連說話的力氣都要先花費時間積攢……
周圍景象的色彩似乎也在逐漸變得暗淡。
“哥……哥哥。”五條未霜聲音很輕很輕，但五條悟還是第一時間轉過頭來。
從背影來看，他的妹妹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五條悟直覺有哪裏不對勁。
他快步走上前來，彎腰貼耳湊到五條未霜，湊得極近：“怎麽了？阿霜？”
五條未霜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倒在五條悟的懷裏。
“啊！天使姐姐你怎麽了！”坐在五條未霜對面的天內理子下意識想要撲上前去，卻什麽也沒碰到。
五條悟雙手緊緊捆抱住昏倒的少女，後退，不讓任何人碰她。
“你！”天內理子剛想怒瞪搶走天使姐姐的人，擡頭那一刻卻被對方的眼神駭住。
對方和天使姐姐如出一轍的蒼空之瞳裏，全部都是抗拒和警惕。
五條悟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他的妹妹。
氣氛僵持在這一瞬，天內理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大廳外的長廊傳來急促地跑動聲音——
“嘭”的一聲，大門被闖開，夏油傑焦急的聲音響起：
“悟！”脫口而出之後，夏油傑便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站在原地。
未霜……為什麽會倒在悟的懷裏？
他快步走近，直到這時他才註意到雙生子旁邊還有一個人。
夏油傑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理子？”
“夏，夏油。”天內理子像找到了救星似的，急忙出聲，“是天使姐姐救了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天使姐姐突然昏過去了！”
一直靜默不言的五條悟這時站起身來，打橫抱起五條未霜，往外走。
“悟。”夏油傑攔住五條悟，伸出手想要接過五條未霜，“我來……”
“不需要。”五條悟平靜地打斷夏油傑，並從他身邊繞過，“我先帶阿霜回去。”
“至於剩下這些人。”
五條悟是指圍在周圍的教徒。
“要不要殺掉，看你，傑。”
夏油傑渾身一僵，下意識出聲：“不……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他們只是普通人……
……真正發布懸賞的盤星教頭目說不定早就已經離開。
可是當他說服了自己，卻發現五條悟早已抱著五條未霜離開，只剩下面前的天內理子，滿懷擔憂的望著自己。
夏油傑強行擠出來一個笑臉。
“你能重新回來，真是太好了，理子。”
真的，這簡直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他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會這樣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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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這家夥是打不死的小強嗎？把你打成那個樣子都死不掉？”
「六眼」不會出錯，此時此刻赤裸著上半身、黑發綠眸的男人，正是不久前才被他眼睜睜看著咽下最後一口氣的伏黑甚爾。
“不是，等等。”五條悟的六眼又註意到了些細微的差別，“你嘴上的疤呢？怎麽消失了？”
現在的站在五條悟面前的，是一個新到不能再新的伏黑甚爾。
以前的伏黑甚爾身上有許多傷疤，而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他原來嘴角上的那一個，但是現在，一個都不剩了。
死而覆生就算了，還附帶回藍回紅的嗎？
就算是天與咒縛也不帶這麽逆天的吧？
五條悟心懷戒備，“老子現在沒心情和你繼續打，讓開！”
黑發的男人沒有讓開，他甚至還往前走。
五條悟這時才註意到了點不對勁，面前這家夥的行動看起來不太協調，就像是……很不適應這幅身體一樣。
不過這點不對勁轉瞬即逝，伏黑甚爾很快便將這幅疑似“全新”的身體掌握熟練。
伏黑甚爾此時眼裏只有五條悟懷裏的少女。
他的思緒可能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連自己已經“覆活”這件事都沒意識到，僅僅依靠本能來維持活動。
就像新的身體需要磨合一樣，過往身體中繁覆龐大的記憶也需要逐步覆蘇，但此刻的伏黑甚爾還沒有完全覆蘇記憶，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人的影子。
五條未霜。
她是五條未霜。
此時的伏黑甚爾目不轉睛地盯著五條未霜，絲毫沒有在意眼神逐漸變得兇惡起來的五條悟。
伏黑甚爾擡起手。
五條悟抱著五條未霜往後退了一大步。
伏黑甚爾擡頭。
五條悟惡狠狠道：“別逼老子殺你第二次，讓開！”
“……”
僵持沒多久，伏黑甚爾便讓開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註意到了昏迷不醒的五條未霜越皺越緊的眉頭。
於是身體自動便讓開了一條通路。
伏黑甚爾就這樣靜默不言地看著五條悟抱著五條未霜離開。
回到高專，早就等候已久的家入硝子第一時間走上前來。
“具體的情況夏油已經在電話裏和我說了，未霜怎麽會突然昏迷？把她給我看看——”
家入硝子伸出手想要把五條未霜接到懷裏。
五條悟下意識地後退，拒絕家入硝子觸碰五條未霜。
家入硝子：“……”
她用一臉“你沒病？”的表情看他。
“啊，抱歉。”五條悟反應過來，這才把五條未霜遞了出去，“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
家入硝子讓五條未霜的頭枕在自己膝蓋上，沈下心來使用反轉術式。
片刻之後，五條未霜的面色上的痛苦沒有一絲一毫地緩解。
家入硝子的臉色難看起來。
“從第一次開始，我就想說了，為什麽反轉術式對未霜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無疑令向來在療愈方面無往不利的家入硝子感到十分挫敗。
……如果就連她最引以為傲的手段都救不了未霜，她又該怎麽辦？
難道只能無計可施的……看著未霜飽受痛苦折磨嗎？
“算了，硝子。”默默看著家入硝子嘗試了兩三次後，五條悟終於出聲，“既然沒用的話，我就先帶阿霜回去了，你幫忙跟夜蛾老師說一下，接下來我要寸步不離地照顧阿霜，所以搬到阿霜的隔壁住。”
現在的女生宿舍只有家入硝子和五條未霜兩個人住，冥冥從來都不會住在高專，這學期開始歌姬也不得不忙了起來，到處出任務，所以能回到宿舍裏住的日子很少。
所以只要家入硝子沒有意見，五條悟搬到五條未霜隔壁去住的想法還是可行的。
家入硝子擡頭看他，對方的眼中仍然平靜，看不見一絲慌亂與擔憂。
“……你應該是最擔心未霜的那個人吧？”
“還是因為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次這種時候，所以早就已經麻木習慣了？”
“麻木習慣？”五條悟重覆了一遍，然後冷笑一聲，“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麻木習慣。”
“但是擔心……我不需要擔心，因為我相信阿霜。”五條悟仰起臉，看著醫務室裏空白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而且阿霜答應過我的，很久很久以前就答應過我的。”
“她不會死掉，也永遠不會離開我。”
“總有一天，她會好起來的。”
……身為哥哥，沒辦法代替妹妹承受痛苦本來就已經很挫敗了，所以他不能再在妹妹面前露出任何怯弱恐慌的情緒來。
否則的話，阿霜會因為他的傷心而傷心，因為他的害怕而害怕，因為他的失落而失落。
他不能這樣，所以無論他有多麽擔憂、多麽無助、多麽惶恐……都必須壓在心底。
“我必須相信阿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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