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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叮咚!已獲得宿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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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叮咚!已獲得宿儺手指……

任務地點在一座小學的舊教學樓。

監督輔助小澤先生開車把五條未霜送到了校門口, 中途已經將小學內大致的情況告知完畢。

目前藏身在舊教學樓的應該是某種假想咒靈,來源應該是廣泛流傳在小學生之間的十大未解之謎。截止目前為止,已經有兩名小學生被咒靈蠱惑跳樓, 一個當場死亡,另一個經過搶救後成為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小澤先生在臨走前告知:“雖然您接下的這個任務交通最為方便, 但咒靈的實力卻是三個裏面最強大的, 它的實力極其接近一級咒靈也說不定,總之, 未霜小姐,請務必小心。”

穿著制式簡單的純黑高專制服的少女走下車,聞言點了點頭, “小澤先生,解決完任務後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所以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不用留在這裏等我哦。”

“好的,未霜小姐想回高專時可以打電話通知我來接您。”小澤先生回到車上, 臨打開車門前他又突然想起什麽,猛地轉過頭:

“哦對了!未霜小姐!請千萬不要忘記放帳!”

“好哦。”五條未霜已經開始仰頭觀察舊教學樓,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監督輔助驅車離開時,五條未霜已經按照視野中標記著咒靈藏身的小地圖, 步履輕巧地進入了舊教學樓。

【叮咚!任務已開啟!請成功捕捉藏身在舊教學樓的二級咒靈!】

【宿主醬!】模擬器熱血沸騰,【沖沖沖!讓咒靈看看我們大師球的厲害!】

五條未霜從背包裏放下花子和幸子,“好哦, 看我們倆嘎嘎亂殺!”

模擬器:【嘎嘎!】

十分鐘後,舊教學樓三樓拐角處。

二級咒靈被幸子一拳揍飛到半空中發出“嘎嘎!”的一聲慘叫,然後大師球精準投射砸到咒靈身上,沒兩秒鐘, 咒靈龐大醜陋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一切快得仿佛轉瞬即逝。

五條未霜:^v^

五條未霜:“第一次任務圓滿完成,收工。”

【叮咚!任務已完成!獎勵已整理至背包!】

白色半長發的女孩子轉過身,剛往樓梯的方向踏上兩步,便聽到後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五條未霜腳步一頓,回頭轉身。

一個做工很精細的兔子玩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宿主醬,這個玩偶是從半空中掉下來的。】模擬器說,【應該是被剛剛的二級咒靈吃進肚子裏了吧?或者藏起來了?怎麽咒靈一消失它就掉出來了?】

五條未霜上前幾步,將玩偶撿起來,拍了拍。

灰塵染臟了一小部分的兔子毛,灰撲撲的,顯得小家夥更可憐了。

“這會是誰的呢?”

【會不會是出事的那兩個小學生中的某一個?】模擬器提出想法,【監督輔助不是說過他們是因為闖進了這裏才出事的嗎?】

五條未霜想了想,拿出手機給伏黑甚爾發了條信息,然後離開舊教學樓拐到了師生們上課用的新教學樓地界。

她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出事小學生的班級,找到班主任。

班主任對這只玩偶不太有印象的樣子,倒是班級裏的小學生們,發現玩偶後主動大聲地說:“這是佐佐木的玩偶呀!”

佐佐木就是已經住院變成植物人的那個孩子。

“老師,老師,佐佐木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養好病回來呀?”

這群小學生們不清楚實情,只是單純地聽信老師的話,以為佐佐木只是突然生病住院,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個……”老師十分為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你們可能很難再見到佐佐木了哦。”五條未霜突然出聲。

老師十分驚恐地看向女孩子。

“誒——為什麽?”小學生們稚嫩的聲音拉長。

“因為佐佐木的父母最近有在考慮給她轉學哦,等她病好之後。”

老師緩緩松了口氣。

“誒——竟然是這樣嗎?”小學生們紛紛露出遺憾不舍的申請。

“可是大姐姐你怎麽會知道啊?”也不是沒有小學生提出質疑。

五條未霜面不改色:“因為我就是佐佐木的父母委托過來幫佐佐木尋找玩偶的呀。”

“誒——原來是這樣嗎?”

“對呀。”白色半長發的女孩子搖了搖手裏的玩偶,“再最後問你們一遍,確定這只玩偶就是佐佐木的嗎?如果是的話,我就要把它帶回去給佐佐木了哦。”

“是的是的!一定是佐佐木的,我們不會認錯的!”

“大姐姐,麻煩您一定要把玩偶安全送到佐佐木哪裏呀。”

“嗯嗯,還有還有,麻煩姐姐幫我們轉告一下,我們很擔心佐佐木哦,希望她能早日康覆,然後,就算以後沒辦法見面了也沒關系,希望她以後一定要開心哦!”

小學生們嘰嘰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聲音稚嫩,眼神純真。

“好哦。”五條未霜彎了彎眼睛回答他們,“保證完成任務。”

“真的非常感謝您。”老師送走五條未霜時,真心實意地向她道謝。

“沒事哦。”五條未霜回答,“小朋友們的話我也會負責轉達的,放心哦。”

“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

五條未霜抱著已經擦幹凈的玩偶走出小學大門時,擡眼便看到馬路對面正準備過人行道的甚爾。

她停住腳步。

對方很顯然也看到了她,神情上雖然沒什麽明顯波動,但過來這邊時的動作明顯快了些。

竟然還是這麽喜歡布娃娃啊……

伏黑甚爾看著懷裏抱著兔子玩偶的女孩子,心中不可避免地浮起這樣的念頭。

五條未霜同樣也在觀察甚爾,疑似比記憶裏還要大只了不少的體型,潦草寬松的著裝……看起來確實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

她聯想到一開始對方給她發來的短信裏的內容,不由得遲疑。

不會是真的窮困潦倒了吧……

伏黑甚爾走到五條未霜面前,插兜低頭,白發的女孩子同樣也睜著一雙蒼藍色的眼睛仰頭望著他。

半響,還是伏黑甚爾主動開口:“要抓什麽樣的咒靈?”

竟然完全……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呢……

【他他他,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五條未霜眨了眨眼:“當然是越厲害越好啦。”

伏黑甚爾點了點頭:“走吧,我帶你去。”

他轉身率先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下,轉身,“怎麽不走?”

女孩子站在原地,一步未動:“我要先去另一個地方。”

一個小時後,醫院。

伏黑甚爾靠在墻上看著一對年輕夫妻對著五條未霜千恩萬謝,甚至最後,妻子直接靠在丈夫肩上不堪重負地痛哭了起來。

“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這個玩偶,是我的女兒醒著時最喜歡的玩具。”

五條未霜:“那就把它放在佐佐木的枕邊吧,有它的陪伴,佐佐木能重新醒過來也說不定。”

“真的……真的非常感謝……”

臨走前,五條未霜隔著窗戶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孩子,不看其他地方,那孩子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安詳,可惜……也不知道她能什麽時候醒過來。

五條未霜下樓,伏黑甚爾很快跟上女孩子的腳步。

伏黑甚爾:“我還以為那個娃娃也是你的,原來是為了還給人家?”

五條未霜轉過頭看了看他,又轉回頭看路,沒有說話。

忍住,要裝出一副冷酷的樣子,現在她和甚爾只有冷冰冰的交易關系,除此之外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五條未霜重新堅定決心,在心底哼了一聲無視甚爾。

電梯降落到一樓,五條未霜繼續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邁,很快就要走出醫院大門,伏黑甚爾卻停下腳步。

“停一下。”他懶洋洋地開口。

才不聽你的!

五條未霜繼續往前走。

“走過頭了,大小姐。”

什麽走過頭了?

五條未霜動作肉眼可見地遲疑下來,但還是倔強著沒有轉身。

“……要去哪裏?”她只能保持原來的姿勢,頭也不回地嘴硬著問道。

伏黑甚爾勾了勾嘴角,“右轉,負一樓,太平間。”

這回五條未霜轉頭了,眼裏是大寫的疑惑。

“太平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抓咒靈嗎?”

伏黑甚爾點了點頭,“對啊,太平間裏就藏著一只。”

真的假的??

五條未霜狐疑地看著他,並悄悄打開了視野中的小地圖。

小地圖裏零零星星有幾個不算大的紅點,這說明附近存在幾只咒靈,但等級都不高,三四級這樣。

【唔……嘶……呃……】模擬器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宿主醬,要不您跟著他去看看吧?】

【畢竟……畢竟……】模擬器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有點心虛,【這個功能已經很久都沒有更新過了,或許確實存在掃描不出來隱匿性強的咒靈的可能性?】

五條未霜微微蹙眉,“你之前可從來都沒有提過檢測咒靈的功能還需要更新這回事。而且它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好用嗎?連特級咒靈都能檢測出來呢。”

她還記得年幼時在禪院家差一點就抓到了一只特級咒靈的事呢。

至於為什麽記憶猶新……那還是她頭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任務失敗。

【對不起宿主醬嗚嗚嗚。】模擬器立刻哭唧唧,【我也是剛剛才發現這個bug的,畢竟,畢竟這裏可是醫院啊!咒靈的高發重災區,怎麽可能只有小地圖上這麽一點點!】

【嗚嗚嗚所以宿主醬麻煩給我點時間讓我去上報一下,看看究竟是出問題了需要維修還是單純的需要更新嗚嗚嗚。】

五條未霜無奈,“算了,你去吧。”

然後她裝作無事發生地回到伏黑甚爾身邊,揚了揚下巴,“太平間怎麽走?你來帶路。”

伏黑甚爾笑了笑。

太平間裏,竟然藏著一只咒胎。

五條未霜仰頭看著那只未成形的咒胎,心中頗為驚訝。

竟然……完全沒發現。

那甚爾是怎麽發現的呢?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甚爾,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伏黑甚爾還是一副單手插兜的姿勢,“這只咒胎應該剛成型沒多久,咒力還很隱蔽,你是想現在就抓了它,還是等它徹底成型?”

五條未霜重新觀察半空中的咒靈,對方很顯然已經發現他們倆了,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竟然一直沒有主動攻擊上來,而且謹慎地盯著她和甚爾選擇按兵不動。

“現在它是……準一級嗎?”五條未霜有些遲疑,“那等它徹底成型以後,就是一級?”

“可是它要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成型呢?”五條未霜不想等很久。

伏黑甚爾:“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

話音剛落,那邊半空中的咒胎突然開始膨脹變大,而且速度很快,頃刻間便頂到了太平間的天花板。

五條未霜後退兩步仰頭重新將此刻咒胎的全貌納入眼底,激動道:“哇哇,它是不是要徹底成型了!”

“看樣子是的。”

稍微等待了一兩分鐘,五條未霜看向咒胎的表情從期待轉變成嫌棄,因為這只咒靈成型以後的全貌實在是醜得離譜。

咒胎徹底脫胎換骨成為咒靈。

五條未霜和伏黑甚爾卻同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這只咒靈身上散發出來的咒力,有點太多了。

遠遠多於一般的一級咒靈。

五條未霜瞇起眼睛:“特級嗎。”

這次再用超·大師球會不會成功捕捉?

“吼————”已經脫胎成為了特級咒靈的前咒胎發出的吼叫聲攜帶起一陣罡風。

伏黑甚爾擋到五條未霜身前,風被擋住,男人的姿態隨意到仿佛不是在面對著一個特級咒靈,而是打算飯後去隨便哪些地方散散步。

“它這是……突變了嗎?”畢竟準一級突變成特級咒靈的概率還蠻小的吧?

而且五條未霜有心詢問甚爾要不要幫忙的,可看這男人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誰知道呢?”

伏黑甚爾迎著罡風大步上前,緊接著五條未霜只看到一只蟲子形狀的咒靈攀附到對伏黑甚爾的身上,然後有看到他從咒靈的嘴裏掏出一把長刀。

噫……好惡心好惡心。

五條未霜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伏黑甚爾微微偏頭,五條未霜只能看到對方嘴角的疤痕微微牽動著。

“反正,解決掉就好了。”

接下來五條未霜看到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打到特級咒靈差不多只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甚至還有閑心來問五條未霜:“需要打死嗎?還是這樣就行?”

五條未霜上前一步扔出超·大師球,“這樣就行。”

被揍得七葷八素哀嚎慘叫的特級咒靈頓時原地消失。

緊接著“啪嗒”一聲,一只分外眼熟的兔子玩偶掉落在地,重新染上灰塵。

嗯?

五條未霜十分意外地睜大眼睛。

那孩子的玩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什麽時候被偷走的!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捕捉特級咒靈×1,獎勵生命值×5,其餘獎勵已整理至背包!】

伏黑甚爾距離地上的玩偶比較近,他彎下腰把玩偶撈起來,入手時的觸感令他下意識感到點不對勁。

他沒有把玩偶遞回給五條未霜,而是自顧自地想要把娃娃拆開——

“哎呀!小心一點呀!不許把玩偶弄壞!”五條未霜急急忙忙跑到伏黑甚爾身邊。

“你想幹什麽?”女孩子蹙眉不滿地看向伏黑甚爾。

黑發的男人看了看她,本來就不大的玩偶在他的大手裏顯得更是小的可憐。

“那你來吧。”伏黑甚爾不太擅長鼓搗這種軟綿綿的小東西,如果要想讓他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就只有暴力破壞一條路可走。

“這裏面有東西,拿出來看看。”

五條未霜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

她輕手輕腳地把玩偶背後的拉鏈拆開,掏出裏面的棉花,找到了藏在最中間的一個……被符咒貼得嚴嚴實實的條狀物。

鬼氣森森的,從裏到外都透露著不祥。

五條未霜:O.o??

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邪門得很。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邪門咒物!宿儺手指!隱藏任務已觸發!隱藏任務已完成(1/20),任務獎勵:生命值×10,其餘獎勵已整理至背包!】

五條未霜瞄了一眼獎勵條:哇,獎勵不是一般豐厚哇。

“宿儺手指。”伏黑甚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五條未霜仰頭,發現對方眉頭皺著,一副沒想到怎麽會在這裏遇見這東西的樣子。

“唔。”五條未霜轉了轉手裏的長條狀東西,“邪門東西?”

“很邪門。”伏黑甚爾抱臂,“你最好趕緊交給你們咒術界的高層,讓他們封印起來,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雖然這樣說……但是這東西是我的任務物品誒,不想就這麽隨隨便便地交給高層。

“再說叭。”五條未霜這樣說著,轉身,“先回去把玩偶還給佐佐木一家叭。”

回到一樓等電梯的時候:

五條未霜故作不經意地悄悄瞅了瞅伏黑甚爾。

發現對方竟然絲毫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咬牙.jpg)

可是五條未霜有好多好奇的事情想問,從見面一開始就想問了,能忍耐到現在已經非常辛苦了!

問不問呢?問不問呢?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她和伏黑甚爾進入。

這一趟電梯裏只有她和甚爾兩個人。

電梯內很安靜,一時只能聽到五條未霜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甚爾,現在是叫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低頭看她,“嗯,入了個贅。”

入贅!!!

五條未霜眼前一亮:“你結婚啦!”

“……是入贅。”

五條未霜:OvO?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難道入贅和結婚不是一回事嗎?

五條未霜有些亢奮,對於新鮮的未知事物,只要是超出她預期之外的,無法預料的事物,不管是好是壞,她都會十分興奮。

甚爾,她熟悉的人。

結婚,一個距離她很遙遠的詞。

這兩個結合在一起,就相當於將她沒法觸及的事物帶到眼前來,這怎麽能讓她不好奇呢?

結婚是什麽樣的感覺?和誰結的婚?結婚以後的日子怎麽樣?

不過看他一副並不想再繼續往下聊的樣子,五條未霜只能遺憾地停止話題。

“那,甚爾……”

伏黑甚爾一直在看著她。

五條未霜話沒說完,突然便又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原本輕松活潑的神情突然就恢覆了淡淡的平靜。

差點就把他當做熟人對待了。

不行,不行不行。

他們現在是只有交易關系的陌!生!人!

伏黑甚爾:“?”

“沒事,突然想起來不用說了,不要在意。”聲音突然也冷淡起來。

伏黑甚爾:“??”

電梯上升的速度其實很快,但甚爾覺得好漫長,好像如果不說點什麽的話,電梯就永遠不會到達目的地了。

“那個時候……”伏黑甚爾突然開口。

五條未霜敏銳地豎起耳朵。

“你年紀太小,是不是已經忘記了?”

才沒忘呢!!

白發的女孩子轉過頭怒瞪他。

但她才沒有上當:“……你是指什麽?”

伏黑甚爾沈默半響,最終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是想要向你道歉……為那件……你可能早就已經忘記了的事情。”

當年的伏黑甚爾,就算看似無畏無懼,但內心早就已經建立起防備的姿態,說句渾身是刺也不為過。而他不管主動還是被動,接受到最多的都是來自外界的惡意與憎惡。

從一開始的迷茫,自我懷疑,逐漸適應,再到臨近成年期時可以從容應對,甚爾能夠做到的自然是無視、漠視、與反擊。

五條未霜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主動對他釋放善意的人。

但她來自五條家,一個和禪院家沒什麽兩樣的腐爛淤泥之地。

滿是汙泥黑暗之地也能開出純白無暇的鮮花嗎?

驚訝,不可置信,質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她。

可是甚爾的內心,早已在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已經想要珍而重之地對待這份來之不易的善意。

他曾對此感到惶恐,受寵若驚,並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不配。

可惜等他真正認清自己的真實想法的時候,內心警戒起來的態度已經先一步將那個每次見他都滿臉笑意的小姑娘推遠了。

於是踟躕猶豫起來,不敢主動去找她,害怕就算主動去道歉也不會得到諒解。

真的有可能嗎?只要道歉,這份善意就會不計前嫌地回來,而不是……換來一句厭惡至極的話語:

【你這種人,才不配和我做朋友,才不配得到我的諒解。】

最終,甚而看著電梯上不斷跳躍的數字,只說:“我不是指望得到你的諒解。”

“我感到愧疚。”

對於當初那個捧著純粹善意的你。

“所以對你道歉。”

“叮咚”一聲。

電梯的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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