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貓貓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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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貓貓不是故意的。
刺目的白光強行撕裂領域, 提著刀的甚爾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步，旁邊的五條悟卻毫不猶豫沖了上去。
“阿霜！”
就那麽確定是她嗎？分明還看不到人影。
甚爾這樣想著，腳下卻在片刻的停頓過後改變方向。
他收起刀, 跟在五條悟後面迎了上去。
先是霜雪般的淩冽氣息傳來，縈繞在鼻尖, 沒等多久, 霜雪般純白無瑕的小姑娘從黑黝黝的空洞中突然出現。
於是甚爾不自覺又上前了幾步。
具體是什麽時候被分開的，其實他也已經記不清了, 只能說那只咒靈確實很有隱蔽氣息和模糊意識的能力，就連他這個零咒力也被蒙蔽了片刻。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五條家的兩個雙生子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他沒有費太大的力氣便輕易找出了五條悟, 找到咒靈攜帶著領域藏身的位置也沒花多長時間，可偏偏在最後一步這裏犯了難。
他們該怎樣做, 才能把五條未霜從領域中解救出來？
如果只是暴力破壞, 甚爾用不了一分鐘便能輕易做到，但是, 五條未霜還在裏面……
五條悟的神情也是非同一般的慎重，他下意識地伸手攔住：“等等，你能保證裏面的阿霜不會受傷嗎？”
“一點傷都沒有的那種！”他很嚴肅地強調。
黑發綠眸的男人擰眉沈思。
這可能是天與暴君第一次在面對與咒靈有關的東西時露出猶豫。
慎重和遲疑令甚爾和五條悟守著領域想了很長時間。
事實證明他與這個叫五條悟的臭小子沒有半點相合的地方，他想要這樣做, 五條悟死命不同意，五條悟想要那樣做的，他又覺得過於離譜, 即便是他天與暴君也不可能做到。
時間越拖越久，甚爾最後被氣到幹脆冷笑出聲：“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救你妹妹吧？故意把時間拖得這麽久，是想讓她被裏面的咒靈折磨死嗎？”
五條悟震驚地看向甚爾。
這個人嘴裏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你在說什麽啊！”五條悟幾乎有些面紅耳赤了，最在乎的存在被人揪出來胡編亂造的感覺真的好討厭, 他只能把自己的聲音拔高到最大：
“阿霜雖然身體弱，但就並不代表著她實力弱！像這種距離真正的特級還有些距離的咒靈，就算沒有我們在這裏，阿霜自己一個人也一定能解決！只是稍微要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他多了解阿霜啊，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會比他還要了解他的妹妹了，所以他當然知道阿霜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可是他怕阿霜會受傷，也害怕阿霜會害怕。
“這種……這種明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與信任竟然被你這種什麽都不了解的人故意曲解成這樣，你……”五條悟真的好想罵人，可是他不會。
確定了五條未霜即便在裏面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甚爾焦躁不耐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些許。
於是他敷衍地回道：“哦，這樣啊。”
五條悟被氣個半死：“你……你這家夥……”
萬幸，他們吵起來沒多久，領域內部似乎就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五條悟毫不猶豫就說：“阿霜！一定是阿霜找到辦法出來了！”
真的可以這麽肯定嗎？
可事實證明，五條悟沒有錯。
那個小姑娘僅靠自己便成功獲救了。
看著她，於是甚爾心中的最後一點沈重也徹底散去。
真是的，明明她哥擔心了那麽久，連帶他自己也被搞得情緒不佳，可這小丫頭看起來倒是沒什麽害怕的情緒，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很驚喜地看向他們。
……咒術界上層曾有流言惡意揣測，五條家的那個嫡女，是否是五條家專門為他們家的神之子打造的覆制品？不然怎麽會一直藏著掖著不願公開術式？雙生子一模一樣的長相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甚爾想，那幫蛀蟲說的話真是沒有一句是對的，明明這小丫頭的眼睛看起來比她哥好看多了，如果是覆制品，怎麽可能會比原件還要更好？
反正在甚爾眼裏是這樣的。
【叮咚！準特級咒靈已成功捕獲！恭喜宿主！】
【叮咚！激情的狩獵咒靈任務時間已截止，獎勵結算ing，請稍後~】
五條悟忙不疊地伸開雙臂想要接住從天而降的妹妹。
卻有人長腿一邁，輕輕松松超過了他，並仗著身高優勢成功從半空中截胡了五條未霜。
被拎住後脖領的五條未霜：OoO
發生了什麽？明明哥哥近在眼前，她為什麽沒能投入哥哥的懷抱？
五條悟：OAO！！！
五條悟當即對甚爾拳打腳踢：“你幹什麽！把我妹妹放下來！”
要是長了尾巴，這家夥是不是打算連尾巴也一起收起來貼在肚子上？
甚爾好笑地看著下意識像小貓一樣蜷縮起四肢的小姑娘。
他穩穩地把小貓放在地上。
小貓的哥哥立刻松開甚爾，抱住小貓，兩只小貓開始互相貼貼蹭蹭。
五條未霜：“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哥哥，你剛剛一定特別擔心我吧！”
五條悟：“超級擔心啊阿霜！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哪裏痛？”
“受傷倒是沒有，但是好累好累啊，那個咒靈很膽小，又很弱的樣子，大概一開始的打算是把我耗到精疲力盡再收割吧？不過我沒有讓它得逞哦！輕輕松松就破開領域出來了呢！”
聽完妹妹把領域裏面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描述出來，五條悟反而更心疼了。
他默默地把埋在妹妹肩上的腦袋埋得更深。
他不管，在這段被迫與阿霜分開的時期，他就是很害怕！
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和阿霜永遠不分開……
“差不多行了吧？”甚爾最見不得別人膩歪，露出仿佛被人強塞下三斤蛋黃醬般膩死人的表情，“時間已經很晚了，動作快點，我送你們回去。”
緊緊（被）抱著哥哥不放的五條未霜疑惑地轉過頭，“嗯？”
甚爾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天已經黑了很久了，大小姐。”
周圍華燈一片，亮如白晝，但不能改變上方的天空已經黑得徹底的現實。
五條未霜這才後知後覺：“那只咒靈竟然困了我那麽長時間。”隨即小姑娘又癟癟嘴，“明明我進去的時候時間才過午時不久，怎麽出來就直接變成晚上了……”
五條未霜偷偷摸了摸哥哥的頭：“哥哥一定找了我整整一下午吧，辛苦了。”
“還有甚爾先生，謝謝你。”
甚爾抱著臂，淡淡出聲：“下次別再來找我了，每次和你們一起走就一定會出事，麻煩死了。”
五條未霜想了想，然後驚訝地發現竟然真的是這樣。
但她還是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甚爾先生嫌棄我和哥哥了嗎？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友誼？”甚爾笑了，“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雇傭關系而已，你想多了。”
五條未霜被這番話震驚在原地，久久不能出聲。
五條悟為妹妹出氣：“沒品的家夥！竟然不和阿霜做朋友！”
甚爾反而疑惑地看了看雙生子，真誠發問：“我什麽時候說過，和你們做朋友了？”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我可不感興趣。”
五條未霜低下頭，沈默。
【叮咚！結算已完成，生命值+3點，其餘獎勵已收入背包。】
【好耶！宿主醬！咱們一共收獲了一只特級咒靈，五只一級咒靈，二十只三四級咒靈！大豐收誒！】模擬器的聲音從歡呼雀躍變得小心翼翼，【……宿主醬，您怎麽啦？】
【怎麽突然不開心呀？】模擬器悄悄悄地小小聲問。
為什麽會突然不開心呢？
五條未霜試圖動用理智思考原因。
她自以為通過交付真誠的方式結交到了一個合心意的好朋友，結果卻迎來“好朋友”的當頭一棒。
［我可從來沒說過和你是好朋友。］
［太自以為是了吧。］
［哈。］
……仔細想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的忤逆過她。
所有人都是用一副很謙卑，很真誠，很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即便偶爾會出現幾個對她出言不遜的人，也因為她向來不在乎對方的緣故，從來都不在乎對方對待她的態度是怎樣的。
所以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忤逆”自己，不按照自己意願行走的人。
所以甚爾並沒有錯，他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開心的原因完全是在於自己。
……壞習慣，要改掉，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以她為中心的。
五條未霜在心底告誡自己。
所以之所以會覺得不開心，是因為她給予期待的人並沒有回饋她相應的預期。
她是因為這種“超乎預料”“自以為被背叛”“於是惱羞成怒”的感覺，所以才會不開心。
“……”
“……”
可是那又怎樣，就算理智給了五條未霜這樣一個結果，可是她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而她不開心的原因是甚爾說了那樣的話。
“哼。”五條未霜撇過頭，“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
五條悟：“就是！你這種家夥也不配做阿霜的朋友！”
不配嗎？
……確實。
黑發綠眸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隨便你們怎麽說，但是現在，為了不被五條家追殺，我要保證把你們兩個毫發無傷的送回家。”
“不要你送。”小姑娘再轉過頭來時，眉眼間的傲慢冷漠與她哥哥如出一轍，“哥哥，給家裏打電話，讓他們來接。”
“好！”
……五條家的人說一定會盡最快速度趕到，可就算能開飛機過來，雙生子倆也不可避免地要站在原地等上一段時間。
期間，雙生子站在路燈下說話玩鬧，甚爾斜靠在陰暗處的墻壁上，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明滅滅。
少傾，五條家的車趕到，五條未霜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倒是五條悟，臨上車前洋洋得意地朝甚爾那邊做了個鬼臉。
五條家的車揚長而去，只剩下甚爾留在原地。
不知道為什麽，黑發的男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動。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拿出手機，把半個月前剛存進去的號碼，刪掉。
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裏。
車內，五條悟歡呼慶祝：“好耶！阿霜！我們以後都不找他玩了！”
五條未霜沒有說話。
小悟在和五條悟一樣慶祝，“咪咪喵喵”沒完沒了地叫個不停，白飄飄毛茸茸的像朵蒲公英一樣在車內亂飛。
小甚倒是難得主動靠近她，身形修長矯健的貓貓全身光滑黑亮，沒有一絲雜毛，深綠翡翠般的眼睛滿含擔憂地看向五條未霜。
“呼嚕嚕……”
黑毛貓貓藏起尖利指甲，用只剩肉墊的爪爪輕輕拍了拍五條未霜的手。
然後它敏捷地跳到小姑娘身上，依偎在她懷裏，尾巴搖搖晃晃地環住她的手腕。
“呼嚕嚕……”
貓貓不是故意的。
貓貓不想讓你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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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刀, 跟在五條悟後面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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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甚爾不自覺又上前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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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五條家的兩個雙生子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他沒有費太大的力氣便輕易找出了五條悟, 找到咒靈攜帶著領域藏身的位置也沒花多長時間，可偏偏在最後一步這裏犯了難。
他們該怎樣做, 才能把五條未霜從領域中解救出來？
如果只是暴力破壞, 甚爾用不了一分鐘便能輕易做到，但是, 五條未霜還在裏面……
五條悟的神情也是非同一般的慎重，他下意識地伸手攔住：“等等，你能保證裏面的阿霜不會受傷嗎？”
“一點傷都沒有的那種！”他很嚴肅地強調。
黑發綠眸的男人擰眉沈思。
這可能是天與暴君第一次在面對與咒靈有關的東西時露出猶豫。
慎重和遲疑令甚爾和五條悟守著領域想了很長時間。
事實證明他與這個叫五條悟的臭小子沒有半點相合的地方，他想要這樣做, 五條悟死命不同意，五條悟想要那樣做的，他又覺得過於離譜, 即便是他天與暴君也不可能做到。
時間越拖越久，甚爾最後被氣到幹脆冷笑出聲：“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救你妹妹吧？故意把時間拖得這麽久，是想讓她被裏面的咒靈折磨死嗎？”
五條悟震驚地看向甚爾。
這個人嘴裏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你在說什麽啊！”五條悟幾乎有些面紅耳赤了，最在乎的存在被人揪出來胡編亂造的感覺真的好討厭, 他只能把自己的聲音拔高到最大：
“阿霜雖然身體弱，但就並不代表著她實力弱！像這種距離真正的特級還有些距離的咒靈，就算沒有我們在這裏，阿霜自己一個人也一定能解決！只是稍微要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他多了解阿霜啊，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誰會比他還要了解他的妹妹了，所以他當然知道阿霜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可是他怕阿霜會受傷，也害怕阿霜會害怕。
“這種……這種明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與信任竟然被你這種什麽都不了解的人故意曲解成這樣，你……”五條悟真的好想罵人，可是他不會。
確定了五條未霜即便在裏面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甚爾焦躁不耐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些許。
於是他敷衍地回道：“哦，這樣啊。”
五條悟被氣個半死：“你……你這家夥……”
萬幸，他們吵起來沒多久，領域內部似乎就傳出了不小的動靜。
五條悟毫不猶豫就說：“阿霜！一定是阿霜找到辦法出來了！”
真的可以這麽肯定嗎？
可事實證明，五條悟沒有錯。
那個小姑娘僅靠自己便成功獲救了。
看著她，於是甚爾心中的最後一點沈重也徹底散去。
真是的，明明她哥擔心了那麽久，連帶他自己也被搞得情緒不佳，可這小丫頭看起來倒是沒什麽害怕的情緒，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很驚喜地看向他們。
……咒術界上層曾有流言惡意揣測，五條家的那個嫡女，是否是五條家專門為他們家的神之子打造的覆制品？不然怎麽會一直藏著掖著不願公開術式？雙生子一模一樣的長相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甚爾想，那幫蛀蟲說的話真是沒有一句是對的，明明這小丫頭的眼睛看起來比她哥好看多了，如果是覆制品，怎麽可能會比原件還要更好？
反正在甚爾眼裏是這樣的。
【叮咚！準特級咒靈已成功捕獲！恭喜宿主！】
【叮咚！激情的狩獵咒靈任務時間已截止，獎勵結算ing，請稍後~】
五條悟忙不疊地伸開雙臂想要接住從天而降的妹妹。
卻有人長腿一邁，輕輕松松超過了他，並仗著身高優勢成功從半空中截胡了五條未霜。
被拎住後脖領的五條未霜：OoO
發生了什麽？明明哥哥近在眼前，她為什麽沒能投入哥哥的懷抱？
五條悟：OAO！！！
五條悟當即對甚爾拳打腳踢：“你幹什麽！把我妹妹放下來！”
要是長了尾巴，這家夥是不是打算連尾巴也一起收起來貼在肚子上？
甚爾好笑地看著下意識像小貓一樣蜷縮起四肢的小姑娘。
他穩穩地把小貓放在地上。
小貓的哥哥立刻松開甚爾，抱住小貓，兩只小貓開始互相貼貼蹭蹭。
五條未霜：“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哥哥，你剛剛一定特別擔心我吧！”
五條悟：“超級擔心啊阿霜！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哪裏痛？”
“受傷倒是沒有，但是好累好累啊，那個咒靈很膽小，又很弱的樣子，大概一開始的打算是把我耗到精疲力盡再收割吧？不過我沒有讓它得逞哦！輕輕松松就破開領域出來了呢！”
聽完妹妹把領域裏面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描述出來，五條悟反而更心疼了。
他默默地把埋在妹妹肩上的腦袋埋得更深。
他不管，在這段被迫與阿霜分開的時期，他就是很害怕！
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和阿霜永遠不分開……
“差不多行了吧？”甚爾最見不得別人膩歪，露出仿佛被人強塞下三斤蛋黃醬般膩死人的表情，“時間已經很晚了，動作快點，我送你們回去。”
緊緊（被）抱著哥哥不放的五條未霜疑惑地轉過頭，“嗯？”
甚爾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天已經黑了很久了，大小姐。”
周圍華燈一片，亮如白晝，但不能改變上方的天空已經黑得徹底的現實。
五條未霜這才後知後覺：“那只咒靈竟然困了我那麽長時間。”隨即小姑娘又癟癟嘴，“明明我進去的時候時間才過午時不久，怎麽出來就直接變成晚上了……”
五條未霜偷偷摸了摸哥哥的頭：“哥哥一定找了我整整一下午吧，辛苦了。”
“還有甚爾先生，謝謝你。”
甚爾抱著臂，淡淡出聲：“下次別再來找我了，每次和你們一起走就一定會出事，麻煩死了。”
五條未霜想了想，然後驚訝地發現竟然真的是這樣。
但她還是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甚爾先生嫌棄我和哥哥了嗎？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友誼？”甚爾笑了，“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雇傭關系而已，你想多了。”
五條未霜被這番話震驚在原地，久久不能出聲。
五條悟為妹妹出氣：“沒品的家夥！竟然不和阿霜做朋友！”
甚爾反而疑惑地看了看雙生子，真誠發問：“我什麽時候說過，和你們做朋友了？”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我可不感興趣。”
五條未霜低下頭，沈默。
【叮咚！結算已完成，生命值+3點，其餘獎勵已收入背包。】
【好耶！宿主醬！咱們一共收獲了一只特級咒靈，五只一級咒靈，二十只三四級咒靈！大豐收誒！】模擬器的聲音從歡呼雀躍變得小心翼翼，【……宿主醬，您怎麽啦？】
【怎麽突然不開心呀？】模擬器悄悄悄地小小聲問。
為什麽會突然不開心呢？
五條未霜試圖動用理智思考原因。
她自以為通過交付真誠的方式結交到了一個合心意的好朋友，結果卻迎來“好朋友”的當頭一棒。
［我可從來沒說過和你是好朋友。］
［太自以為是了吧。］
［哈。］
……仔細想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的忤逆過她。
所有人都是用一副很謙卑，很真誠，很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即便偶爾會出現幾個對她出言不遜的人，也因為她向來不在乎對方的緣故，從來都不在乎對方對待她的態度是怎樣的。
所以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忤逆”自己，不按照自己意願行走的人。
所以甚爾並沒有錯，他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開心的原因完全是在於自己。
……壞習慣，要改掉，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以她為中心的。
五條未霜在心底告誡自己。
所以之所以會覺得不開心，是因為她給予期待的人並沒有回饋她相應的預期。
她是因為這種“超乎預料”“自以為被背叛”“於是惱羞成怒”的感覺，所以才會不開心。
“……”
“……”
可是那又怎樣，就算理智給了五條未霜這樣一個結果，可是她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而她不開心的原因是甚爾說了那樣的話。
“哼。”五條未霜撇過頭，“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
五條悟：“就是！你這種家夥也不配做阿霜的朋友！”
不配嗎？
……確實。
黑發綠眸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隨便你們怎麽說，但是現在，為了不被五條家追殺，我要保證把你們兩個毫發無傷的送回家。”
“不要你送。”小姑娘再轉過頭來時，眉眼間的傲慢冷漠與她哥哥如出一轍，“哥哥，給家裏打電話，讓他們來接。”
“好！”
……五條家的人說一定會盡最快速度趕到，可就算能開飛機過來，雙生子倆也不可避免地要站在原地等上一段時間。
期間，雙生子站在路燈下說話玩鬧，甚爾斜靠在陰暗處的墻壁上，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明滅滅。
少傾，五條家的車趕到，五條未霜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倒是五條悟，臨上車前洋洋得意地朝甚爾那邊做了個鬼臉。
五條家的車揚長而去，只剩下甚爾留在原地。
不知道為什麽，黑發的男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動。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拿出手機，把半個月前剛存進去的號碼，刪掉。
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裏。
車內，五條悟歡呼慶祝：“好耶！阿霜！我們以後都不找他玩了！”
五條未霜沒有說話。
小悟在和五條悟一樣慶祝，“咪咪喵喵”沒完沒了地叫個不停，白飄飄毛茸茸的像朵蒲公英一樣在車內亂飛。
小甚倒是難得主動靠近她，身形修長矯健的貓貓全身光滑黑亮，沒有一絲雜毛，深綠翡翠般的眼睛滿含擔憂地看向五條未霜。
“呼嚕嚕……”
黑毛貓貓藏起尖利指甲，用只剩肉墊的爪爪輕輕拍了拍五條未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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