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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家屬 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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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家屬 飛吻

說完, 許然便在桌上塗塗寫寫,畫了一個奇怪的符咒, 然後又把馬克筆放回原位,坐回來自己的位置上。

許然清醒過來,懵了片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趴在桌子上睡著。

上體育課的人陸陸續續開始回來,其中一個男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桌上的東西,立刻對眾人問:“我桌上這個圖案誰畫的?”

周圍無一人承認。

於是男生便走到許然面前,厲聲斥責道:“是不是你畫的,說!”

許然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為什麽要在你桌上畫畫?”

男生看許然神情不似作偽,看來是不知道自己就是今天在他座位上搗亂的,於是他冷哼一聲, 又回到座位上。

有個同學說:“這個看起來很像最近網上流傳的什麽詛咒,好像說被畫了這個符咒的人會厄運纏身的。”

男生揮手:“這年頭了,誰信啊,我擦掉不就好了。”

接著男生用橡皮擦去擦,用水沖洗, 甚至用刮刀刮, 都無法祛除這個畫在桌面上的符咒,簡直奇了怪了。

他動作一頓, 又把目光放在了許然身上,趁許然離開, 趕緊將許然的桌子與自己的交換。

他美滋滋的想,自己可真是聰明,這樣他就又有幹凈的桌子用了,結果一低頭, 發現自己剛換的桌子上又出現了那個符咒,而許然的桌子卻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男生失聲大叫了一聲,別的人都看過來:“你幹什麽大呼小叫的。”

男生指著桌子,語無倫次道:“我,我的桌子!”

別的同學不理解:“幹什麽啊你?”

男生欲哭無淚:“你們沒看到嗎,我剛剛和許然換了桌子,但是我的桌子還有這個符咒!!”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們都沒看到你換桌子啊,而且你桌上不是一直有這個符咒嗎?”

男生雙眼血紅:“我的符咒是今天上午出現的,怎麽會是一直都有?!”

“就是一直都有啊……”

旁邊還有其他同學附和道:“對啊,你從開學到現在,不是一直都用這張有符咒的桌子嗎,我們叫你換你還不樂意,說我們有病,說我們不尊重你。”

男生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

說完,他不斷搖著頭,說著什麽“你們絕對是瘋了,你們都瘋了,你們都在騙我”,然後就一個人跑出教室了,誰都拉不住。

許然察覺一絲怪異,卻說不出來,只好繼續低頭寫自己的作業。

只是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特地來開了個安全知識的班會:“最近大家放學路上要註意安全,今天下午我們班就有個逃課的同學,橫沖直撞就跑出了校門,然後被車撞瘸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醫院裏面躺著,你們回家路上一定要註意車輛,走斑馬線,尤其是走讀生,聽到了沒……”

許然不知為何,想起了昨天某個同學的話。

他說:“被畫了這個符咒的人會厄運纏身。”

好像,靈驗了呢。

許然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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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言辭骨節分明的手滑過,再次點擊了下一個畫面,這次的畫面是在男衛生間,鄔言辭打起精神,像是終於看到了想找到的東西,眼中亮起了光彩。

眼中的亮光逐漸被黑暗取代,許然看著衛生間的門口被人堵上,面色不太好,問:“你們想幹嘛?”

為首的人摩拳擦掌,無所謂道:“沒什麽,就是給你洗幹凈罷了,你不覺得身上很臟嗎?”

“臟?”

“同性戀,不臟嗎?”對方反問。

許然臉色發白,手指攥緊,卻又無法反駁,他喜歡男生的性取向就是天生的,與生俱來的,改不掉,也抹不去。

於是他被推搡著關進了廁所的最後一個隔間,那群人接了一盆又一盆的水,從頂部傾盆而下,打濕了他的衣服。

“一盆水哪裏洗的幹凈。”

“得多倒幾盆吧?”

於是他們大笑著,又去接水,只是水龍頭扭開之後,出現的卻不是原來清澈的水流,而是褐色的,為首的正奇怪著,還以為是管道臟了,想要將水龍頭關上,卻發現怎麽關也關不上,而且這褐色越發濃郁,最後變成了血色。

這可著實把他下了一大跳,另外幾人也有些害怕,說:“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為首的臉色不好,強壯鎮定道:“就是水太臟了而已,你們怕什麽。”

說完,水龍頭忽然尖銳地鳴叫一聲,於是那水從鮮艷的紅色,又變為濃稠的黑色,出水量變得極大,就連水管都在轟鳴作響,那些黑水飛濺到幾人身上,然後變成一條條蠕動的黑蟲,在他們身上啃咬。

幾人同時發出慘叫,不停地拍打身上的不知名蟲子,想要將它們抖落,可是無論怎樣,那些蠕蟲都在他們身上死死扒著,不願意下來,最後,那些蠕蟲一點點扭動肥胖的身軀,張開口,咬在了他們的皮肉上,又一點點地鉆了進去,直至身影消失,只能在皮肉下看到一些黑色的身影。

他們在地上不停地打滾,感受到有軟體動物在一點一點在身體裏鉆動,啃噬自己的血肉,渾身發顫,身體也不自然地扭動,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目光呆滯,齊齊走出了門。

學校裏有一個人工湖,在下晚自習後常有情侶在那邊散步,但現在還沒下晚自習,所以那附近並沒有學生,於是這幾個人便在寒風刺骨的冬天,一個個排隊跳進了湖面,一次次發出重物落水的聲音。

湖面的月亮被波瀾攪碎,不知多久才恢覆平靜。

漣漪的水紋被許然一腳踏碎,他渾身滴著水,聽到廁所的門鎖發出清脆的響聲,才發現廁所門不知何時自己打開了。

廁所外的幾人在發出奇怪的噪音後就消失不見,不知跑哪去了,許然晃了晃腦袋,打算先回家換套幹凈的衣服,可是他本來穿的就單薄,身上的棉服還是濕的,弄得他幾乎擡不動腳步。

許然後知後覺,自己可能是發燒了。

沒走多久,許然便覺得腿一軟,就要倒下。

倒下前,他好像被什麽人接住了,身上濕厚的棉服被換掉,變成了一身幹凈的衣裳,額頭隱約被另一個人貼了貼,口中渡過清甜的溫水。

許然想睜眼看看是誰,可是眼皮太沈,他睜不開,等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今天放假,他不需要去教室,手機一直在振動,他便打開看了班群消息,原來是昨天晚上有幾個同學跳湖了,幸好有老師路過,被撈上來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還在搶救室。

但是大家的重點並不在這個,大家之所以討論如此激烈,是因為校方流露出來的兩段監控視頻。

許然好奇地點進去看,第一段,是在廁所,只見那四個男同學接了好幾盆水往空的廁所隔間潑,潑完之後又去裝水,可是裝水的時候他們又莫名開始在地上打滾,簡直就像得了什麽精神疾病,監控畫面還時不時卡頓一下,出現了馬賽克般的質地。

第二段,則是四個人動作僵硬,宛如木偶師底下的木偶般,只會關節連帶著另一個關節動,他們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態,慢慢走上了學校的橋,然後轉過身,眼睛直直看向了監控攝像頭,就好像透過屏幕看著許然一般。

許然心頭猛地一跳,就見為首那人的臉忽然變得模糊不清,就像是失去了焦距,只能看得清動作,是一個飛吻。

他在跳水前,對著攝像頭做了一個飛吻。

在動作結束之後,那人的臉又看得清了,但是表情和動作都十分木然,並沒有剛才感覺到的活靈活現,他們就這樣一個又一個跳進了水中。

並且在跳下去後,沒有半分掙紮,要不是水底有一堆泡泡浮現,怕是路過的教師也發現不了。

許然再翻開看群聊,發現他們都在討論他們是不是得了什麽瘋病,才會跳湖,壓根就沒人談到那個飛吻。

就好像那個飛吻只有許然可以看到,是專門做給許然看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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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言辭把這幾個存檔都點完,又抱著許然,讓他在床榻躺平,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在他臉旁貼著,纏繞著他的頭發道:“可憐的寶寶,我不在,他們都欺負你,沒關系,我會幫你討回來的,你只需要安心睡著就可以了。”

說完,他輕輕吻在許然額頭。

另一邊。

第一個畫面的男生正在房間打游戲,他不知怎麽,覺得心有些慌,正想起身倒杯水,就發現另一邊的墻壁忽然離自己極近。

他呆滯了一下,手中的手機落地。

第二個畫面裏的男生正在鏡子前洗漱,準備去上班,可是他卻發現鏡子上面平白出現了一個汙漬,於是便用濕巾擦掉。

待汙漬褪去,纏繞自己多年噩夢裏的符咒忽然顯示在眼前。

他大叫一聲,摔坐在地。

第三個畫面中的男生正在公司上班,忽然覺得手臂奇癢,他抓了抓,卻發現是有蟲子爬到了身上,隨手想揮掉,卻發現弄不掉。

他定睛一看,卻發現那蟲子已經半身入了自己的皮膚裏。

一時間,班上的人接二連三的發起高燒,能去參加同學聚會的少之又少,只剩下十幾人。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青年出現在病房門口,他的帽沿壓得很低,但從那好聽的聲音不難猜出是個俊美的人。

“聽說你們病了,我來給你們送花。”

被送花的人都向青年表達了感謝,由於有同學聚會,所以許多高中同學來參加聚會前都會來送上一些水果和鮮花探望,只是面前這個,他不認得是誰,於是便出聲:“你的變化好大,我都不認得你了。”

青年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玩味:“你當然不認識我。”

“那你是?”

“許然的家屬,我是替他送的。”

那人點點頭,他對許然只有一點點的印象,好像是個不愛說話的,等青年走後,他才坐起身去看花,只見原本送的洋桔梗忽然變成了殯葬的花環,而那個花環,正好套在自己的照片上,就好像在祭奠自己的葬禮。

離開病房時,外面正好有人在說話。

林州牧對著另一個男生說:“聽說隔壁班病了很多人,來看望一下是應該的好不好。”

另一個男生氣質淡雅,是丹鳳眼,有些清冷的長相,正是游樂園與林州牧接吻的人,他有些無奈地點頭。

在鄔言辭和林州牧擦身而過的時候,林州牧莫名覺得心悸,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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