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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寡夫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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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寡夫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去找你。”……

離開夢境, 等到許然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這一覺睡得如此之久,歸根結底還是夢中鄔言辭害的,雖然這麽說很玄幻,但許然已然有了一個成熟的猜想,會不會就是因為有了夢境裏的前因,才有了鄔言辭來到現實世界找他的後果。

恍惚間,鄔言辭那句字字珠璣的話仿佛在眼前重現。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去找你。”

這樣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為什麽鄔言辭固執地認為自己是他的男朋友,為什麽那麽介意自己離開他身邊,那都是因為鄔言辭喜歡他,害怕自己再次離開他。

到頭來, 一切的緣由竟然都是因為自己,許然想笑,卻又笑不起來。他給自己找來了個這麽個偽裝純良的怪物,真是自作自受。

許然坐在床上整理了一會兒思緒,才慢慢起身打算去洗漱, 結果一擡眼就見鄔言辭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臥室門口探了個頭出來看自己, 被自己發現之後就遮遮掩掩又躲了起來,半天才扭扭捏捏出來:“小然……”

許然看著他, 莫名覺得他又要作妖,現在他對鄔言辭的情緒非常覆雜, 就連自己都難以梳理清楚,於是又慢慢移開視線,道:“做什麽。”

“沒什麽啦……就是等你起床拉你去洗漱而已,”鄔言辭說著, 磨蹭地走了過來,給許然認真地穿上拖鞋。

許然一低頭,發現自己腳上多了一雙灰色的兔耳朵拖鞋。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家裏有這雙拖鞋?

目光左移,就看到鄔言辭穿了一雙粉的兔子拖鞋,和自己的是一套。

……

天底下那麽多拖鞋可以選,幹嘛要選這個,真是好差的品味。

偏偏鄔言辭還意識不到,見許然沒什麽表示,又推著許然到了浴室,漱口水和牙膏都給許然準備好了,就差幫許然刷牙了。

許然低頭一看,發現就連漱口杯和牙刷都被換成了新的,旁邊還一套相似款式但不同顏色的洗漱用具。

再回頭看,鄔言辭正羞澀地看著許然:“啊……其實是想和小然一起出去挑的,但小然一直沒睡醒,我迫不及待想要和小然用情侶款就先買了,如果不喜歡,那我們後面再買過新的。”

說完,鄔言辭又覺得不對,再補了一句:“買過新的情侶款。”

見鄔言辭如此期盼,再聯系到自己昨晚答應鄔言辭的男朋友的身份,許然還是沒有說出“醜”那個字眼,而且他也懶得買過新的,於是道:“就這樣吧。”

“那,小然喜歡我買的這些情侶用具嗎?”鄔言辭用手遮住半張臉,躲在門口緊張地問。

許然原先覺得心裏沈甸甸地裝著事,見鄔言辭這樣子卻忍不住有些想發笑,掀起眼簾微勾唇角道:“喜歡吧。”

“呀,”鄔言辭這次把整張臉完完全全遮住了,像是不好意思極了,“小然又勾引我。”

“……?”他說了句喜歡,勾引什麽了。

鄔言辭在門口獨自激動了一會兒,等他洗漱完,又拉著許然去吃今天早上自己煎的雞蛋,可以看出鄔言辭非常用心,還特地把它做成了心形。

許然戳著煎蛋,看著面前如同小媳婦般乖巧賢惠的鄔言辭,又想到夢境裏瘋狂陰郁的鄔言辭,雖然都是同一個人,但這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但明顯現在這個比夢境裏更好說話許多,他在夢境中無非就是想要求一個名分,求一個虛無縹緲的愛和承諾,而自己昨晚恰好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那就是答應了鄔言辭好好做他的“男朋友”。

鄔言辭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終於獲得了,等膩味了,他自然會走的。在他對自己還沒有厭煩之前,鄔言辭對自己還是順從的,所以許然可以大膽,直接地問想要問的任何問題。

比如關於夢境中發生的事情。

裏面的事情如果是真實發生的,那在許然離開後,鄔言辭做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最後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找到自己的。

許然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鄔言辭吹豆漿的手頓了頓,他笑得漂亮,眼裏卻什麽情緒都沒有,給許然餵了一口之後道:“小然怎麽忽然想到這個了?”

“就是想知道,你不願意告訴我嗎?”

鄔言辭彎眸:“說出來怕嚇到小然,所以寶寶還是別問了,如果實在想知道的話……”

許然看著鄔言辭,等著他的下一句。

鄔言辭卻不語,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手滑進許然的衣服裏,像是在暗示什麽。

“算了,不想知道了。”許然把鄔言辭的手從衣服裏抽出來,怎麽什麽都能扯到那種事情上,許然簡直無語極了,每次問到關鍵問題,鄔言辭都這樣,除非給他操一操,否則他就顧左右而言他。

鄔言辭看起來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許然吃過飯就回到房間,打開了筆記本,打算繼續寫劇情。

開玩笑,他還要賺錢吃飯,好在鄔言辭自己有錢,也不需要吃東西,否則他的花銷還得多一個人。

鄔言辭又黏糊糊地纏上來,看到電腦屏幕裏出現的薛清,如臨大敵,酸溜溜道:“你為什麽又在看他?”

“別煩我,工作呢。”許然隨口說了一句。

鄔言辭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出軌的丈夫,滿臉幽怨,見許然半天不理自己,只是劈裏啪啦在電腦上打字,又氣的不行。

半晌,許然就聽到了輕聲抽泣的聲音。

擡頭,鄔言辭的眼淚剛好如珍珠般掉下來,暈染了被子,他幽幽道:“小然,你不是說喜歡漂亮好看的嗎?他醜死了,我才是最好看的那個。”

許然噎住,他居然還在因為之前許然和薛清說過幾句話而吃醋,一時竟不知道如何糾正鄔言辭這可笑的想法。

許然還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和腦中的計劃,他還想等過幾個月鄔言辭膩了脫身,這個時候顯得太冷淡似乎並不合時宜,鄔言辭只會覺得兩個人感情不夠和睦,沒有達到目標,他估計也不會放手的。

按照一個正常的男朋友的思路,對象如果哭了,他是得要安慰的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許然停下了打字的手,鄔言辭的鼻尖還是紅的,但眼睛卻觀察著許然的一舉一動,似乎只要許然繼續看著屏幕裏的人,就會悲憤地沖上來將自己拆分入腹。

許然並沒有如鄔言辭所想的那樣做,而是學著伸出手,抱住鄔言辭,讓他埋在自己懷裏,輕聲道:“別哭了。”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跟個寡夫似的。”

鄔言辭止了眼淚,安靜下來,擡頭驚訝地看了許然一眼,又立刻把頭埋了回去,似乎很是享受許然對自己的包容,癟嘴道:“不能說這麽晦氣的話,小然活的好好的,我才不是寡夫!”

許然輕微挑了一下眉,覺得小狗有點好欺負又有點好玩,居然還會因為一句話發脾氣,在心裏笑夠了才說:“我不喜歡他,我只是在完成工作,你沒必要擔心。”

鄔言辭悶悶道:“真的嗎?”

“是啊,不然我怎麽賺錢養家呢?”許然從善如流道。

“小然不需要賺錢,我會去賺錢把小然養的很好的,我有很多很多錢,”鄔言辭眨眨眼,從許然懷裏露出半張臉,“不過小然如果想要養我,我當然也願意被小然一直養著的。”

說完,他觀察著許然的反應,然後忽然在許然唇上襲擊了一下,整張臉紅的不行,還露出了癡癡的笑。

許然反應過來的時候鄔言辭已經再度埋在許然身上不願意下來了,他說:“你擋著我打字了。”

鄔言辭哦了一聲,然後把許然抱到自己身上,環著許然的腰:“這樣就不擋著了。”

許然靠著鄔言辭的胸膛,渾身被鄔言辭包裹著,有點不太自在,但想想這也只是自己身邊一條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小狗而已,沒什麽好在意的,便繼續忙起自己的來了。

評論區還有不少讀者在討伐許然,說作者十天半個月不更新,而且到現在也沒有修覆病嬌鄔言辭無法攻略的bug,就連劇情都走不了了,立繪也變成了一堆代碼,不知道在搞什麽東西。

許然看到那些評論就頭疼,選擇直接把評論區關掉了,眼不見心不煩,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把薛清這條角色的攻略線給寫完,然後鄔言辭的那條……

許然瞥了一眼鄔言辭,也許等他離開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就會回去,然後bug就自己修覆好了吧。許然盡量樂觀地想著。

等寫完劇情,許然才關上筆記本,結果回頭就發現鄔言辭睡著了,腦袋斜斜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卻從來沒松開過。

不是說不需要睡覺嗎?還會困到睡著?

許然稀奇地別過頭看著鄔言辭,仔細打量了起來,作為一個單身二十多年的同性戀,許然卻從來沒有和其他男性這麽近的接觸過,更別說在一起睡覺擁抱和接吻,鄔言辭容貌昳麗,長彎的睫毛在眼下印了一下片陰影,鮮紅的唇微張,畫面恬靜美好。

在許然眼裏,鄔言辭就是只流浪的小狗,只要收養了他,就會天天跟在自己的身後,嬌嬌的,乖乖的,面對他人齜牙咧嘴,面對自己只會討好地伸出濕滑的舌頭舔自己的手指。

可是到了後面,許然發現小狗沒有想象的那麽好,他會裝聾作啞,會耍心眼,還會故意犯錯觀察你的反應,試探你的底線。

即使他如此惡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張臉還是讓許然非常心動,當時他選畫師就花了不少的時間,時不時指著一些地方表示要修改,初稿就改了好幾次,讓畫師煩不勝煩,就是為了塑造出一個完美的,附和自己心中的角色。

他給了鄔言辭和自己一樣漠不關心的家庭,給了他和自己遇到的那些爛人一樣的人際關系,又給了他自己一直以來壓抑的黑暗的思想和性格,他和其他攻略角色不一樣,是許然用心打造而成的角色,是專屬於自己的小狗。

有時候許然甚至會想,剛開始遇到他的時候真的只有恐懼嗎?

除了恐懼,心裏是否有隱秘的驚喜?

驚喜自己所制造的角色真的從文游中出來,和自己相遇了,平靜的生活就此被打碎。

許然也想不清楚,他只覺得鄔言辭長得確實很符合自己的胃口,就像鄔言辭所說的:“他才是最好看的那個。”

抱著這些不清不楚的想法,許然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想著自己創造的怪物而已,親一下怎麽了,他天生就該臣服自己,為自己而服務。

但許然還是停在鄔言辭上方猶豫了。

總覺得自己在他睡著的時候偷親對方,是種很奇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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