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遠離 會給你獎勵。

關燈
第8章 遠離 會給你獎勵。

正在思考之際,鄔言辭已經翻出了一些消毒工具還有藥膏,正輕輕給許然上藥,他邊上還邊說:“之前都是小然給我上藥,這次終於輪到我給小然上藥了。”

但他的笑容又很快消失,懨懨道:“但是我希望我永遠沒有這個機會,我不希望小然受傷,你一受傷,我心裏就好痛好痛。”

許然很想說,你根本就沒有心,哪來的心痛。

但現實中的他只是說了句沒事,然後便要拿起昨晚收拾好的東西出門。

直到許然打開門,鄔言辭還跟在許然身後,見許然回頭看自己,他露出了一個笑,黏糊糊道:“怎麽啦小然?”

“我要出門了。”

鄔言辭理所當然道:“對呀,我陪小然出門。不然小然在外面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啊。許然在心中冷哼。

“我是小孩嗎?在外面能有什麽危險,”意識到說話的語氣似乎重了點,許然又放柔聲線,抿唇道,“你也看到了,我是去找家裏人的,你跟著不合適,他們都不認識你,你就乖乖待在家裏好不好?”

鄔言辭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不情願。

許然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要不這樣,你乖乖待在家,我回來的時候就給你一個獎勵,怎麽樣?”

“獎勵?”鄔言辭眼睛中迸射出無限期待,就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小然要送給我東西?是什麽東西?”

“噓,這是個秘密,你在家等我回來,不要出門,就能獲得獎勵,好不好?”

鄔言辭的眼神開始飄向其他地方,似乎已經開始躊躇猶豫。

於是許然加大哄人的力度,伸出手溫柔地在他柔軟的發頂揉了兩下。

他應該會喜歡這個動作的吧,雖然鄔言辭很危險,但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鄔言辭在許然面前還是乖巧的跟個小白兔似的,這都得益於鄔言辭莫名其妙給自己安上的“男朋友”的帽子。

果然,如同被順了毛的鄔言辭臉頰微紅,很快就答應了許然的請求。

似乎想到了什麽,許然勾著鄔言辭的手指,將他帶進自己的臥室。

許然把窗簾拉上,讓外界的陽光照射不進來,顯得房間有些陰暗,分不清白天黑夜,笑著說:“反正你也不需要吃飯睡覺,你就在我房間等我回來,我沒回來前,千萬不要離開房間半步,懂了嗎?”

鄔言辭點了點頭,然後捂著發紅的臉,問:“那如果我想小然了,可不可以進小然的被窩裏聞一下小然的味道?”

“……當然可以,旁邊的衣櫃也隨便你聞。”許然盡量不讓笑容垮掉。真的,鄔言辭不僅瘋,還挺變態。

“謝謝小然,那你要記得回來哦,千萬不要在外面忘記時間,否則我會去找你的……”

還沒聽完鄔言辭的話,許然就直接把門關上了。

鄔言辭在房內,眼神裏忽然就失去了光澤,如同木偶一般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半晌,他才有些神經質地咬住手指,似乎極其不安,然後他又慢慢躺進被窩,汲取著許然身上淡淡的皂香,並從枕頭底下拿出來一部新的手機,他的笑容逐漸擴大:“讓我看看,小然會去哪裏吧~”

許然拿出了唯一一把鑰匙,從外面把門反鎖掉,這扇門當初設計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從外面鎖住,裏面就打不開了。房間裏的窗簾也拉上了,鄔言辭估計沒有那麽快註意到時間,又或者他註意到的時候,許然早就已經遠走高飛了。

許然離開家裏的大門,也順帶把大門反鎖了,他這麽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鄔言辭盡量不要出去見人。

畢竟他保不齊這個城市有沒有自己的讀者,萬一鄔言辭出去亂晃被讀者認出來了,引起驚慌,把自己給查進局子裏了怎麽辦。

做完這一切,許然終於露出真心實意的笑。

沒人可以束縛住他,也沒人可以強迫他愛上誰,這個可笑的怪物一到自己家就把自己和他關在一起,天天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好像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取許然的同情心,放松他的警惕性,然後將他一口吞噬,就如同他曾經玩弄過的,折磨過的劇情裏的角色一樣,怎麽可能。

他終於要和這個怪物說再見了。

也許接下來他會回歸正常的生活,也許遠離了鄔言辭,他就不會再進入關於文游的奇怪的夢境。

現在,他打算先去媽媽家那裏住幾天,後面再考慮換個地方,他媽那不能常住,畢竟她也不是個好家夥,這次回去不知道又要找他要多少錢。

許然坐了四十分鐘的車才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老式小區裏面,這裏樓房錯綜覆雜,時不時有打麻將的碰撞聲穿出,個別人們發出情緒激動的方言,許然需要側過身躲過這些人們才可以避免產生觸碰,在一陣彎彎繞繞後,他終於窺見那一座屬於他的屋子。

“媽,我回來了。”許然推開門,淡聲道。

不過許然來的似乎正不是時候,他媽媽劉麗娜剛穿上外套,有些衣衫不整,許然有些嫌惡地皺了一下眉:“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

劉麗娜化著濃妝,但依舊遮掩不了皮膚上的皺紋,頭發被盤起來,梳成溫婉的樣式,但配上這樣的穿搭和妝容,只顯得有些風俗,她說:“誰知道你這次來這麽早?上次你給的卡,諾,放桌上了。”

許然的目光轉移到木桌上的銀行卡,伸手將其拿回來,手指在上面摩挲:“上次給了五萬,一個月就花完了?”

劉麗娜擺手,一副愁苦的樣子:“兒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個病治起來真的燒錢,你看你能不能再拿十萬出來。”

“到底什麽病,跟個無底洞一樣?”許然擡眸,“不是臟病吧?”

劉麗娜呸了一聲,大罵道:“死孩子怎麽說話的,我哪裏臟了,我都說了是年紀大了點,都是一些中年人常見的通病,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連這點治病錢都不願意出?”

哪裏臟?他可是好幾次看到她和不知名的男人糾纏在一起,雖然不知道是誰。

至於把自己拉扯大,更是屁話,他小時候就靠吃剩飯剩菜還有鄰居送的吃食,就連學費都靠助學貸款,貧困家庭的補助一點沒到自己手上,全當他爹拿去賭了。

說起他爹,許然心裏更是冷笑不止,他是一個同性戀,和男人跑了不要劉麗娜了,劉麗娜就把氣都撒在許然身上,但好歹還有點母性的殘餘,只是罵他,倒沒動過手,所以才能長到現在這樣。

許然早就意識到,這種家庭關系在他的骨子裏生根已經腐爛發芽,才會繁衍出他這樣陰郁沈悶,對待外界封閉膽小的性子。

也許他應該早點斬斷這層關系的。

至少他應該像鄔言辭一樣,對不關心自己的家庭毫不在乎,而不是讓對方一直吸著自己的血。

許然又在桌面上用手指推去了一張新的卡,他聲音很淡,眼皮微微下垂,說出的話卻如同冰渣一樣刺入劉麗娜的心裏:“這裏面是兩萬塊錢,沒有多的了,以後我不會再給了,之前給了那麽多年,現在就當倆不相欠吧,本來我們就沒多少母子情分,這次回來,我就住幾天,不對……不超過五天,我找一個宜居的城市,以後估計不回來了。”

反正原本的房子是租的,快到期了,貴重物品都帶走了,剩下的衣物和家具他不敢拿,怕太明顯被鄔言辭發現。

劉麗娜怒目圓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許然會忽然提出斷絕關系且不再來往,明明自許然有了獨立賺錢的能力後,她也沒再和對方起過大的沖突,這麽一個搖錢樹,怎麽能就這樣跑了呢?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我很累了,我要休息了。”說完,許然就打算回房間。

劉麗娜卻忽然沖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怒吼道:“你怎麽能和你那個爹一樣沒良心都把我拋下?你們同性戀都這樣是不是,惡心,自私又自利,我就知道!從我知道你是同性戀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許然已經疲於和劉麗娜的糾纏,不再言語,或許他也習慣了對劉麗娜保持沈默。

劉麗娜喘了幾口氣,口裏還咒罵著什麽,但想了想,又說:“……你再給我十萬,我就答應不糾纏你。”

“我說了,我真的沒錢了。”

就在這時,之前劉麗娜出來的房間沖出了一個男人,許然甚至還沒看清,臉上就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眼鏡也飛到了地上,鏡片出現了裂痕,在眼鏡的反光裏,他看到了那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他的父親許昌。

劉麗娜剛想說什麽,許昌也毫不留情地給了劉麗娜一巴掌,他掐著劉麗娜的脖子:“你他媽和哪些不三不四的偷偷勾搭在一起了?又在罵誰同性戀呢?”

劉麗娜驚恐地搖著頭,哭著道:“不是,許然以為的勾搭的人一直是你,沒有其他人,我是愛你的。剛才罵同性戀是為了逼許然交錢。”

許昌把劉麗娜推倒在地,惡狠狠道:“哼,我才不信,我就知道你還對那件事耿耿於懷,但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別把這個同性戀詞安在我身上。”

劉麗娜連連點頭。

許昌轉而看向許然,揪著許然的領子,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你老子在叫你給錢,十萬塊,聽到沒?”

難怪劉麗娜一直說沒錢治病,原來兩個人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勾搭回去了,每年都騙他的錢還賭債呢。

許然有時候都被自己的天真和對家庭餘溫殘留的幻想給蠢笑了,事實上,他也確實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然後呸了一口血水在許昌臉上,惡聲惡氣道:“要錢沒有,要命……要命也不給你。”

許昌聲音滿含威脅:“你是老子生的,給錢天經地義,我最後問你一遍給不給?”

如果說劉麗娜是不盡責,那許昌可以稱得上惡劣,他酗酒,賭博,亂搞關系,打罵妻兒,每天鄰居都能聽到他們家傳來的哭喊聲。要不是許昌之前和一個男人私奔了,他都不一定可以活到今天。

許然呵了一聲,淩亂劉海下的眼神充滿怨恨:“你生的?那是科技進步,種豬發情給我碰上了。”

趁許昌不註意,他用盡全部力氣,重重給許昌臉上也來了一巴掌,惡聲:“你送我的,還給你。”

於是他們兩個人很快就打了起來,可到底許然還是缺乏鍛煉,很快就在地上爬不起來,但他也許是學到了鄔言辭的陰晴不定,即使頭破血流也笑得猖狂:“哈哈,你們要不到錢!要不到!你們會被要債的人打死的!我在地獄等你們!”

劉麗娜看著許然被打,也沒有阻攔,只是對許昌道:“別打死了,老公,我們還要從他這拿錢。”

許昌也反應了過來,然後把許然像提什麽不幹凈的垃圾一樣弄到門口,他踢了腳許然的腿:“三天內,我要見到錢,否則你就等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