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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冷戰 “那你跟我回家,我就不在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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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冷戰 “那你跟我回家,我就不在這吃。……

李樂詩了然地熱了耳朵。

等趙巖醫生離開, 她才慢慢吞吞拎著保溫飯盒進門,溫亭深見到她,清冷的眉眼立即稍稍有了溫度, 主動起身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熱不熱?”

他捧起她的臉, 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鬢角的薄汗。

李樂詩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 再次看見溫亭深會有點緊張。

溫亭深低頭正要吻,餘光瞥見房門虛掩, 停了一下, 走過去將門關緊。

想了想, 還從內部上了鎖。

李樂詩坐到被空調吹涼的沙發上, 摸了摸未消熱的耳朵,思考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熱得要死, 可一大堆吐槽的話卻止步在心裏。

當初的她肯定大喇喇往沙發上一躺,吐槽這天有多熱,她有多不想來。

大概是因為她在思念這個人,就覺得那些事情都無所謂?

溫亭深的表現也跟以前大不一樣, 過去的他從來沒有主動起來迎接過, 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熟稔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他們兩個似乎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 更加自然親昵。

溫亭深走過來,彎下腰身, 溫柔地與她接吻。

李樂詩滿腦子亂想, 沒反應過來, 睜著眼睛,睫毛慌亂掃著他的臉頰。

心跳節節攀升,等她漸漸找回狀態時, 他已經慢吞吞縮回舌頭。

溫亭深敏銳察覺她怪怪的,嘴唇用力地壓著她的嘴唇:“怎麽感覺你都不會吻了?”

李樂詩先沒說話,眼睛四處掃視了一下,淡藍色的窗簾隔絕了正午的陽光,空調設定是適宜的25度,眼前的男人一副專業嚴肅的醫生模樣,金絲眼鏡下是一雙審視的眼睛……

她和溫亭深親昵已久,卻還是第一次和氣質冷冽的溫醫生接吻。

跟玩色情版醫生游戲似的,有點尷尬,也有點躁動。

李樂詩摸了摸他身上的白大褂:“第一次和溫醫生接吻,稍微有點放不開。”

溫亭深垂眼看著她,扣在他腰間的手悄悄用了力:“那你更喜歡和溫亭深接吻,還是和溫醫生接吻?”

她有點疑惑,溫亭深和溫醫生不都是他,幹嘛要問這個問題。

李樂詩在思考,溫亭深也沈默不語。

最後自我放棄抵抗一般,他再度撬開她的齒關。

黏膩的一個吻結束,溫亭深用大拇指替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痕,心情很好地直起身:“阿姨又做了什麽好吃的?”

李樂詩羞澀回味了一下:“燉的雞肉,你嘗嘗。”

“阿姨的手藝肯定不錯。”

他揭開飯盒,李樂詩湊過來看,吃味地癟了癟嘴:“一只雞就兩條腿,居然全給你裝來了。”

溫亭深笑著看她:“那我一口不吃,都是你的。”

李樂詩也笑:“姜女士偏心你,你又偏心我,那我可占了大便宜。”

他在她頭頂揉了一下,忽然又說:“明晚我定了那家游湖餐廳,你不是一直想邊賞夜景邊吃晚餐嗎?”

李樂詩想起來明天約好葉曼有其他安排,抱歉地眨了眨眼:“已經訂好了嗎?可不可以退啊?我明晚要去參加一個聚會。”

“地產許家的聚會嗎?”

“你也知道?”轉念一想,她覺得自己不該大驚小怪的,海櫻醫療機構是A城最大的私人醫療,知道點有錢人家的風吹草動也是正常的。

溫亭深目光沈沈盯著她,靜默了漫長的幾秒,才開口詢問:“是許殷節邀請你去的?”

“我是和葉曼約好的,跟他沒關系。”

這是實話,許殷節曾經在微信上邀請過李樂詩兩次,但被她給拒絕了,然後葉曼又來聯系她,說這次是拓展繪畫生意的好機會,順便可以見見世面,她就一口答應了。

“所以你要拒絕我的邀請,對嗎?”

溫亭深認認真真問了一遍,其壓迫感聽得李樂詩心臟吊起。

她盡量用著安撫的口吻:“明天不行,我們還可以後天嘛,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忽然身體轉了個方向,她又驚又急:“不能在這裏!”

溫亭深沒有聽,固執地帶著她的手扶到深咖色的辦公桌邊緣:“這是我的辦公室,只要聲音小一點,沒關系的。”

他抽出桌上的兩張酒精紙巾,一聲不吭地垂著睫將雙手消毒。

大概是醫生的職業習慣,溫亭深會有潔癖,每次都會將手指仔細清理幹凈後才進行活動,確保她的身體健康。

李樂詩看出來溫亭深在鬧脾氣。

而且發現這段時間他每次不開心,都喜歡用這種事情來結束掉這份不痛快。

她不喜歡這種解決事情的方法,轉過頭:“你是不想我去嗎,溫亭深?”

“是……”

“那你是想管著我?”

空氣凝滯了幾秒,溫亭深忽然傾身上前,從背後抱住了她——她的頭發隱隱有點炸毛的趨勢,一雙黑亮的狗狗眼也帶了些怒意,她在生氣,他不敢做得太過。

看吧,被釣的那條魚根本沒有資格生氣,因為會害怕釣魚的人就此扔掉魚竿,轉身離開,從此又變成一條無處可依的野魚。

他只能再度壓抑自己的情緒。

溫亭深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鼻梁抵在她的動脈上,漫長的一呼一吸,在她皮膚上遍布灼熱的潮氣。

“我沒有想管著你,我只是舍不得你。”溫亭深的嗓音落寞而沙啞,“知道我們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嗎?”

他一軟下來,李樂詩的態度也跟著軟:“今天早上七點半我出的門,到現在,大概七個小時吧。”

“是7小時32分18秒。”

他清楚記得每一秒鐘的煎熬。

心中的計時器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才停了下來。

李樂詩剛剛因空調落下去的熱意,因為這個擁抱再度燃燒起來,鬢角、脖頸和脊背都有不同程度的薄汗滲出。

溫亭深越抱越緊,開始吻她。

從她的肩膀,沿著她纖細的脖子一點點向上,其中夾雜著滾燙濕潤的軟舌舔舐。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黏人?”她難耐地掙紮了一下。

他邊吻邊說,聲音變得纏綿:“以前也有,看見你和那些人關系好,我真的恨不得……”

——殺了他們。

但他沒有說出,將後半句話吞沒於一個激烈的吮吸中。

李樂詩急忙用手擋了一下脖子:“這裏不行,會被發現的。”

溫亭深照顧她的感受,看她一眼,隨手撥開桌上堆疊的文件,抱著她坐到桌子邊緣。

他找到了方便的姿勢,手指剝開她的衣領,拉下她的一側肩帶。

李樂詩的身體就像得到了可以歡愉的信號,理智在土崩瓦解的邊緣。

尤其是這個位置,一擡頭,就能看見櫃子玻璃上倒影——高冷嚴肅的溫醫生穿著白大褂,親吻著她的鎖骨。

安靜間,急切吮吸發出清脆又黏膩的動靜。

她羞澀地阻止了一下。

溫亭深的心情好像更糟糕了,抱著她不動:“不跟我去吃飯,又不讓我親……”

李樂詩被他這哀怨撒嬌的樣子逗笑了。

就在這時,緊鎖的門傳來兩聲響。

小護士急著過來讓溫醫生簽字,可等了又等這扇門始終不開,只好硬著頭皮敲門:“溫醫生,你在忙嗎?”

李樂詩嚇得忘記呼吸,眼神詢問眼前的男人怎麽辦。

與她相比,溫亭深就要淡定得多,扣在她腰間的大手沒有松開,只是回了一下頭:“是地產那邊的合作意願書嗎?是的話,直接去找趙巖簽字。”

不緊不慢,口吻冷淡。

一點都想象不到在解她的內衣。

李樂詩臊得不敢出聲,懸空的一條腿踢了下他的膝蓋,瞪大眼睛用口型說:不能在這兒。

門口的小護士還沒有走,顯得有些為難:“可是趙醫生剛讓我來找你簽字……溫醫生,你現在很忙嗎?”

“嗯,很忙。”

——他在忙著將她推倒。

李樂詩害羞地面對天花板,再也不相信什麽高嶺之花、禁欲系的說法了,都是狗屁!

忍了那麽久的男人簡直是欲望的魔鬼!

夏天的衣服寬松單薄,輕而易舉就能鉆進去一個腦袋。

門口有人,李樂詩咬著唇,哼都不敢哼。

小護士走後,他便更加過分,結束時,她系排扣都覺得熊口又酸又脹。

溫亭深似乎心情好了一絲,問她:“舒服嗎?”

她狠狠白他一眼:“沒有。”

她腰都要硌斷了,這桌子真硬。

他故意給她看濕漉漉的兩根手指,語氣帶有一絲戲謔:“可你的身體不是這麽說的。”

李樂詩拽過來,羞憤難當一口咬在他手腕:“以後不準在這兒了。”

“那你跟我回家,我就不在這吃。”

李樂詩楞了一下,棒耶,這算是在威脅她嗎?

她有些生氣:“溫亭深,你應該了解我的脾氣,我既然寧願違背我爸媽的意願也要跟你在一起,說明我是真的喜歡你,但你要是想幹涉我的決定,我是真的會生氣的。”

“我可以理解你的不安和黏人,也請你給我一些獨立的空間。”

溫亭深站在她面前,默不作聲,耐心聽著。

碎發垂落下來,遮掩住眼底的情緒。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表明態度之後就轉身往外走,冷著嗓:“雞肉快涼了,你趕緊吃吧。”

關門之際,李樂詩回頭往屋子裏張望了一眼,發現溫亭深還站在那裏,耷拉著腦袋,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她走得快,又關上了門,沒有聽見他溢出喉嚨的那一聲沙啞。

“你身邊就該只有我一個人……”

……

聚會開設在許家的錦園,不同於葉氏莊園的古香古色,錦園內的布景大多現代又奢華。

男男女女身著華衣,提著酒杯,談笑風生。

葉曼和李樂詩去的時候,聚會已經開始了,她們兩個只是湊熱鬧來玩的,自動避開商業社交的區域,直接跑到後院。

夜晚,後院拉上了彩燈,燈火通明。

年輕的男女聚在這裏,一部分人燒烤,另一部分人泡在泳池裏聊天,李樂詩穿的是白裙子,自動遠離水邊,加入了燒烤組。

許殷節作為這裏的小主人,自動招攬過照顧年輕客人們的任務,她到的時候,看見他的外套西裝搭在一邊,正挽起袖子弄燒烤架。

旁邊還有三兩個年輕男孩,應該是他的朋友,一直在取笑他笨手笨腳。

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多,長相好看的人也多,但又有錢又長得好看的人就要取個交集——許殷節就屬於這個難得的交集。

與周圍幾個同齡的少年相比,他好看得有點突出。

玉白色的皮膚,高挺的鼻梁,琥珀色的眼睛淡漠清冷,隱約已經有了上位者的雛型。

但是他笑起來時,冷冽的氣息盡散,又變成一個甜甜的單純少年。

“姐姐,你來了!”

許殷節向她快步走過來的時候,李樂詩立即想到了一只搖晃著尾巴的小奶狗。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前明確拒絕了許殷節的邀請,結果還是來了。

註意到少年的背後還跟著一只小尾巴,李樂詩偏過頭看。

貝蒂今天穿著一條閃著亮片的公主裙,懷裏抱著小兔子,怯生生地拽著許殷節的衣擺。

許殷節忙著介紹:“貝蒂,你見過的,這孩子最近跟我關系不錯,就一起帶她來玩玩了。”

李樂詩彎下身,笑著跟貝蒂打了個招呼:“還記得我嗎?上次我幫你擦過小鼻子呦。”

貝蒂不說話,怯懦地埋下頭,躲在許殷節背後。

想到貝蒂的病,李樂詩心理有點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轉。

最近溫亭深都沒有工作,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貝蒂的治療。

那個名字在腦中出現剎那,她的心臟就突然揪了一下。

心裏面就像擺放了一個掛滿蛛網、滿是鐵銹的盒子,一不留神打開後,盒子發出沈重的嘆息,灰塵滿天飛。

哪怕她此刻重新合上,灰塵和蛛網已經粘結在她的胸口,特別不爽利。

——上次在辦公室鬧得不愉快後,她和溫亭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聯系了。

李樂詩中途發微信問他雞肉有沒有吃光,他沒有任何反應。

撥打視頻電話過去,那邊也遲遲沒有接。

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當時李樂詩也在氣頭上,見他沒反應,就把手機氣呼呼地扔到一邊,沒有再主動搭理,也沒有想過要去新房看一下他情況怎麽樣。

現在想想,溫亭深這個樣子已經算是有點反常了。

短短相處幾天,他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強烈的不安與濃重的依賴,一直在強調離不開她,但她好像都忽視掉了。

她說理解他的黏人,可是真的理解嗎?

從小到大,李樂詩根本就沒有懂過溫亭深。

不知道他為什麽需要她時時刻刻陪在身邊。

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貪戀與她的肌膚之親,連睡覺都要抱在一起。

不知道他每天晚上睡覺時都在吃什麽藥。

不知道吵架之後,他這一天一夜都在做什麽。

更加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會那麽不安。

李樂詩越想心情越差,覺得變成情侶關系一點不好,居然會擔心要是溫亭深和她分手怎麽辦了……

許殷節似乎看出來她情緒不高,抱起貝蒂,跟她貼了一下肩膀:“姐姐,你有沒有發現你和貝蒂的眼睛長得很像啊。”

李樂詩疑惑地眨了眨眼,瞳仁被燈光照得亮閃閃的,像裝進去了星星:“有嗎?”

突然被少年抱起,貝蒂也在驚慌地撲簌著圓眼睛,但還好,沒有哭鬧起來。

許殷節認真比對著面前的兩雙眼睛,真的越看越像:“你們兩個的眼睛都很圓,眼尾有點下垂,黑色的瞳仁又圓又亮。”

單純、無辜、幹凈、純粹。

一種很討人喜歡的眼神。

李樂詩盯著貝蒂的眼睛看了看,點了點頭:“還真的有點像,貝蒂很像我小時候的樣子,只不過那時候我留著短發,五官也沒有她這麽精致。”

不過氣質挺像的,都是那種文文氣氣的小女孩。

李樂詩一直覺得自己長殘了,沒有小時候靈動好看。

這時候,許殷節其中一個好友高聲打趣,引起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嘿,Lemon!你們一家三口在幹什麽呢?!”

少年立即紅了臉,將貝蒂放下,怒斥他不要亂說:“閉好你的嘴!”

李樂詩沒什麽反應,也跟著笑。

只是在慶幸溫亭深不在,不然那個醋壇子肯定又得生氣。

不知道貝蒂是不是聽懂了她們兩個的眼睛很像,落回到了地上,還站在李樂詩身邊不走,用圓溜溜的眼睛偷瞄她,似乎對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許殷節覺得此刻氛圍正好,拍了拍李樂詩的肩膀,舉起旁邊桌上的相機:“姐姐,我來給你和貝蒂拍一張照吧?”

李樂詩笑著一口應下,斂了斂長裙,蹲在貝蒂的身邊,做了個托腮的姿勢:“這個動作怎麽樣?”

貝蒂應該也是默認了,抱著小兔子沒有走。

夜色,燈光,還有背後浪漫的玫瑰花圃,將一大一小的她們襯托像兩只精靈。

許殷節彎下眉眼,誇她:“特別好看。”

照片拍攝完畢,許殷節蹲到李樂詩身邊問她照片拍得怎麽樣。

李樂詩偏頭盯向相機屏幕,檢查了一下,說:“我是還可以,但這幾張貝蒂好像有點黑了。”

她沒有註意到,長發落在了少年的肩膀,他正盯著那縷長發出神。

更沒有註意到,她的手背曾有幾秒鐘,緊貼著少年的小臂。

見旁邊人遲遲沒有反應,李樂詩眼睛轉過去,看見旁邊的許殷節低垂著頭,咬著下唇,玉白色的臉頰紅盈盈的。

她後知後覺離得太近了,尷尬地往旁邊挪。

僅動了一下,少年清瘦白皙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還沒有考慮好嗎?”他忽然擡起頭,眼神直白而堅定。

李樂詩楞了一下:“考慮什麽?”

“讓我做你情夫的事情。”

“……?”

她驚得張了張口。

事情翻過去很多篇章,她和溫亭深現在都談起了地下情,許殷節這邊的劇情進度卻停滯了,還只是在溫亭深背著她這個妻子去跟葉曼吃燭光晚餐的時候。

李樂詩很難解釋清楚整件事,正在思考措辭,突然看見一道高挑的黑影傾斜下來,陰沈沈罩住了她。

她嚇了一跳,倏然回過頭。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他們兩個的身後,手裏舉著一杯香檳酒,手腕處戴有昂貴的金表。

這個角度沒有光,他的臉部大半藏在陰影裏,似乎勾著唇角。

李樂詩松了口氣,不是溫亭深就好。

許殷節已經將來人認出來了,怪他來的時候不對:“大哥,你不是在那邊拓展業務,來這邊幹什麽?”

“怎麽,嫌我打擾你們了?”

男人上前一步,走到明亮的光線中,李樂詩認出來是那位跟她相過親的許先生,迅速站起身,微微頷首。

許殷節被直戳心窩,膚色更紅,癟著嘴沒說話。

許安法禮貌微笑,與李樂詩打了一個招呼:“李小姐怎麽會在這裏?”

他整個人斯斯文文的,連疑惑的表情也只是儒雅地挑了下眉。

李樂詩奇怪他這個問題,笑:“我不在這裏會在哪裏啊?”

“我以為你會和海櫻醫療的溫先生一起呢。”他笑了笑,“畢竟之前你們看起來那麽恩愛,而他一個人又看起來那麽孤單。”

她心咯噔一下,視線下意識就往四周去看:“溫亭深也來了嗎?”

燈光葳蕤,人群熙攘,可總有那麽一個惹人註目的身影,在視線掠過的剎那就牢牢握緊住,強硬地拽回自己身上。

她的目光穿越人群,穿越花圃,落在宴會廳的玻璃窗前。

坐在窗前的男人高挑,修長,姿態優雅散漫,西裝革履的打扮異常考究。

英俊帥氣的臉蛋,無可挑剔的身材。

他正在和對面的一個年輕女人聊天,臉上帶有溫和的淺笑。

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李樂詩為自己這兩天的提心吊膽叫冤,還害怕他一個人出什麽事呢,結果人家根本沒事,還重新買了身漂亮的新衣服。

一看就很貴的那種。

她哼了一聲許安法口中的“孤單”:“他對面有個漂亮姐姐聊天,孤單什麽?”

許安法抿了一口酒:“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溫醫生今天喝的酒有點多了。”

李樂詩不爽地扭過身,聞言,下意識偏過視線。

溫亭深的手邊果真擺放著幾個空酒杯,談笑間,微微揚起頭,正在喝下手裏最新的那一杯。

她不信溫亭深一點察覺不到她的視線,他分明那麽敏感。

但就是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還在冷戰鬧脾氣?

好樣的。

李樂詩突然冒起一股無名火,扭過頭不去想他,徑直走去參加燒烤派對。

幾個國外長大的小孩弄不慣國內野外露營的東西,還是她三下五除二弄好了燒烤架。

大家都在稱讚她又美又厲害,一下又多了幾個少年叫她漂亮姐姐。

背後一直若有似無存在著視線。

但她回過頭去,卻什麽都沒有。

溫亭深也沒有再坐在窗邊,不知道去了哪裏。

許殷節抱來一些炭火,讓她去選想吃的食材,優先烤她想吃的東西。

他在拍李樂詩肩膀時,那道視線的存在感陡然變強。

像一根纖細而又韌勁的魚線,纏在她的咽喉,勾著她的心臟。

絲絲縷縷,黏膩不斷,不知源頭。

李樂詩知道自己遲鈍,但能夠被她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產生這種被人視/奸的感覺……

不敢想象,這道目光的主人該用這種濃烈而未知的情緒盯了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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