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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裝醉 在吃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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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裝醉 在吃她的舌頭。

六罐啤酒, 李樂詩一個人就喝了三瓶,本該借酒澆愁的溫亭深卻勉強喝了一瓶。

窗外電閃雷鳴大雨傾盆,溫亭深做了一鍋特別應景的紅彤彤火鍋, 李樂詩興致勃勃伸筷子, 嘗到嘴裏發現是番茄味的, 頓時失去了大半的興致, 只顧吃生煎包和喝酒。

“你別難過,葉曼她就是愛玩, 說不定明天她自己就回來了。”李樂詩捏著易拉罐碰了碰溫亭深手裏的啤酒, 糾結著到底該怎麽安慰。

他的表情過於破碎了——神態和姿態比平時慵懶得多, 垂著睫毛, 眼尾泛紅,完全一個淋過雨濕漉漉的流浪貓。

配上他略帶哭腔的嗓音,簡直絕了:“我知道我不夠好, 性子冷,不懂浪漫,脾氣也怪。”

自我厭棄似的,他喝了一口酒, 捏得易拉罐脆響。

今夜這酒好似一股腦兒湧到了李樂詩的鼻腔, 聽了這話, 特別酸澀:“哎呀,你不要這麽說嘛, 你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就比如說……”

他緩緩擡起眸子, 目光脆弱地看過來,真的在等。

李樂詩被酒精灌得有點懵,看著眼前這張微醺的俊臉, 沒忍住,手指挑了下他的下巴:“……別難過,雖然你性子冷脾氣臭還不懂浪漫,但是你長得好看啊。”

溫熱的指尖蜻蜓點水般略過,溫亭深呼吸變了變,擡手想觸碰時,她已經收回了手。

他勉強提了下唇角:“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麽用?”

“怎麽沒有用?氣得想咬人的時候看著你這張臉,就能消了一大半的氣,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那麽寬容了吧?”

李樂詩打了個酒嗝,又將手伸了過去,笑著挑起他下巴。

今夜燈光下的這張臉好像異常好看,是因為他的眼睛潮濕,還是因為他的嘴唇紅潤有光?

眼睛在模糊,視野中只有那兩張紅潤的薄唇在一開一合。

“我不知道,你說說看?”他好像在問。

李樂詩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單手支著頭:“肯定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啊,不然我幹嘛纏著你做人體模特,你脾氣怪透了。”

像坐在一艘木船上,她的身體飄飄悠悠,坐在對面的男人一會兒飄得很遠一會兒又離得很近。

她聽見溫亭深似乎笑了一聲,酸酸地說了句“承認喜歡這張臉倒是挺快”,但不能確定,因為意識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走。

然後,她就斷了片。

喝醉過酒的人都知道,或者見過醉鬼的人都知道,腦子斷片這段時間身體在動嘴巴在說,但已經不過腦子了。

李樂詩臉頰通紅,開始了傻笑階段。

溫亭深也跟著她笑,嘴角淺淺提起,眼底的情緒卻特別覆雜。

“你不喜歡我這個人是嘛?討厭我?”

李樂詩支著頭,看似人在這兒,魂兒已經離體了:“討厭?不至於,我挺喜歡你的。”

“怎樣的喜歡?”

“就那樣那樣的喜歡。”

“哪樣的?”

醉酒的人,不過腦子,但還是在這個問題上打了磕巴。

李樂詩眨眨眼看著他,不說話了。

溫亭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某種瘋魔階段,十多年的患得患失,讓他對這個問題頗為在意。

因為這就是系在那顆網球上的線,只有確定她的喜歡,他才有拽回到掌心的可能。

於是他換了一個問法,心底明知不該和這個醉鬼過多交流,反正明早她就忘,卻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頰:“那你希望我和葉曼覆合嗎?”

如果李樂詩清醒,定能看見此刻溫亭深的眼神,澎湃洶湧,那些超劑量的東西再也關不住,蔓延而來。

李樂詩眨眨雙眼,下垂的狗狗眼看起來更無辜了,在溫亭深的期待中,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你和葉曼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這裏,不太舒服。”

她委屈巴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溫亭深靜靜看著她,將手收回,屏住呼吸,不做打擾。

好像稍微的響動都會斷掉她那一縷不夠堅固的蜘蛛絲。

安靜極了,如果此刻有什麽東西在猛烈運動,那一定是他胸腔裏的心臟。

封存了十四年的心臟,落滿了蛛網和灰塵,現在重新跳動,漫天飛揚塵土。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李樂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垂著眼皮,“我知道我應該高興的,可就是覺得心裏悶悶的,溫亭深你知道嗎?這兩天我心裏一直都不舒服,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溫亭深好像很久沒有呼吸了,但是這不重要。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巨浪,足以推倒常年冷漠的冰川。

開口時,連他都在驚訝自己的沙啞:“……所以,你想說什麽呢?”

李樂詩皺起眉頭,說起來就莫名的煩躁:“我覺得這件事都是因為你。”

他像一位極富耐心的導師:“為什麽會因為我?”

可惜,他的學生太過遲鈍,她搖了搖頭。

沈默幾秒,他突然冷笑一聲閉了閉眼,一瞬間身心俱疲。

“你——”溫亭深好像疲憊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深深嘆一口氣後,沒了下文,手撐著桌面站起身。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有那麽一瞬間,溫亭深甚至在惡毒的想,幹脆拿根繩子將她綁起來好了,就幫在他的床上,日日夜夜用肉/體的歡愉代替那份說不清的情愛。

用他的身體來與她的身體產生緊密的聯系。

沒有安全感時,就將自己埋進——

藏起來,一夜又一夜。

可他又是那麽貪婪,連她的靈魂也不肯放過,想占有,想永遠的獨占。

從靈魂到身體,都是他的。

李樂詩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溫亭深眼眸興奮了僅一秒就落寞下去。

這樣無情無心的觸碰,從小到大,她不知做了多少次。

每次她沒心沒肺的離開,他都要調整心臟很久,告訴自己,這不是喜歡的訊號。

在暗無天日且充滿猜測的等待中,他的愛裏摻雜了別的東西,有恨。

恨她不知所謂的觸碰和承諾,將他變成了一只患得患失的怪物。

所以溫亭深抽回了自己的手,克制著,只用手背擋了下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李樂詩像只撒賴的小貓咪,蹭著他的手背,兩條手臂展開環住了他,溫亭深身形一僵,沒有下一步動作。

“你又生氣了是不是?哎呦溫亭深,你是氣筒轉世嘛,總是那麽多氣。”

溫亭深一動不動凝視著她,如落入深淵的一顆石子,久久落不到底,只有永無止境的墜落。

“所以呢,你覺得是因為誰?”

她嬉皮笑臉的:“因為我。”

溫亭深錯開眼神。

雨水澆打在窗戶上,發出節奏混亂的聲音,他眼底閃動著情愫,慢慢收緊手指:“李樂詩。”

“啊?”她驚訝於這份鄭重其事。

“你覺得我是你的小狗嗎?招招手就過來,不開心就順順毛,然後繼續搖著尾巴陪在你身邊。”

“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在想什麽對不對?”溫亭深低壓著睫翼,嘴唇冰涼微顫,“你和我太熟了,覺得我理所應當就該站在你旁邊,你一轉頭就能看見——我不開心了,你就哄一哄,每次都能管用,所以你根本不在意我為什麽不開心。”

李樂詩張了張口,大腦空白。

“你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拼好了沒有,是因為今天看見別人過生日,恰好想起來的對嗎?”

說到這裏,溫亭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相信你那天興致勃勃打電話說會過來給我過生日是真的,也相信你臨時來不了有事也是真的,但是,明明是你先提出來的,給了我希望,卻……”

他輕輕一笑,“很多次,你都給了我希望,卻又殘忍地掐滅。”

咕嘟咕嘟,濃郁的番茄鍋底小幅度開了鍋,他轉過頭,斷掉電源,兩手握住她的腕骨,輕輕拽開。

“走吧,我送你離開。”

李樂詩怔怔瞪大眼睛,不知是溫亭深的掌心太涼,還是窗外的雨聲太響,總之,她有點醒過神了。

溫亭深碎發遮眼,一言不發走到門邊取下黑色風衣,穿好,再回來接他這個醉鬼。

涼意浸透的木質清香飄進口鼻,似乎凍住了她的五臟六腑,她哽住。

“兇巴巴的,我可一點沒看出來你喜歡過我……”長發垂下,她低著頭碎碎念。

關於她的事情,溫亭深一向耳力很好,楞了一瞬,註視著她:“什麽?”

李樂詩醒了神,但酒精上頭還是有點口無遮攔:“我說,我那天在你的衣櫃裏看見了很多我的東西,玫瑰花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你喜歡過我,對不對?”

他沒想過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可是……

“為什麽會是‘喜歡過’?”

李樂詩奇怪了一下,覺得溫亭深挺有渣男潛質的:“你都和葉曼在一起了,我不是過去式嗎?”

思及此,她靈光一閃,驚訝地捂了捂嘴:“別告訴我,我才是現在進行時,葉曼該不會發現這個才跟你分手的吧,我是罪魁禍首?!”

溫亭深盯著她的眼睛,沒話可說,笑了一聲。

不管怎麽說,事情在往好的方向扭轉,她沒有裝作不知道他的心意,這很重要。

“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葉曼,我說我喜歡她,只是為了看清你的反應。”

扶著她手臂的大手忽然滑下,掐住她的腰。

他的眼神直白而露骨,像一只驟然張開的捕網,裏面放著誘人的餌料。

名為情動。

玄關處的燈亮得刺眼,照亮了李樂詩的眼睛,令她無法忽視男人眼底奔湧而來的炙熱。

她恍然,原來他的眼睛,從來不是結滿寒霜的冰川,而是等待了已久,漸漸沈寂下去的火山,終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溫亭深凝視著她的眼睛,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牽動著,按在他的心口:“這裏,一直都是你,也僅僅只有你。”

她的呼吸凝滯,掌心處隱隱感覺到那份活躍跳動,像是一不留神,那顆心臟就會破開他的胸膛,血淋淋跳到她的手裏。

他忽然輕聲,將這一字一頓的逼問裹上溫和的假象:“你說你的心在因為我不舒服,為什麽?”

……

李樂詩情願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也好過在這裏被人按頭念出答案。

溫亭深的霸道悄無聲息蔓延,她的側腰被掐得很重。

沒有眼鏡的遮擋,他眼睛深處的東西閃耀著,格外抓人。

她眼眸微動,遲遲落不下筆解答,大約是那條從小設立的警戒線還在,她跨不出那一步。

站在警戒線那邊的少年逐漸成熟為男人,一直都是哥哥的模樣。

他沒想過和這個男人擁有男女之情,但心底還是湧起了異樣而膨脹的情緒。

唉,她怎麽就不能醉下去呢。

溫亭深靜靜等待著她的答案,等到三四道閃電劃過天際,她還是一個字沒有說出口。

說到醉,李樂詩覺得有必要發揮演技裝一裝了,眼睛迷離晃了晃腦袋:“不行了,頭好疼,我一定是喝得太醉了,你送我回家吧。”

“……”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李樂詩無法相信真的有人能一秒收回情緒。

即便上一秒,那情緒曾經那般炙熱滾燙。

他的眼神又變晦澀難懂,幽怨哀傷。

李樂詩瞇著眼繼續裝醉,拎著背包,晃晃悠悠去開門。

門,一秒打開。

下一秒又被關上。

立在門邊的男人高挑、修長,面容冷峻。

捕捉她的眼睛,一動不動。

停了十幾秒左右,他淡淡牽了一下嘴角:“雨太大了,再等等吧。”

“不算大了。”她的話急匆匆從口中脫出,眼神躲避,恰好一道雷聲炸響,似乎在替他回答拒絕。

溫亭深好像看出來她是在裝醉……

但李樂詩對自己的演技還是莫名的自信,畢竟小時候騙他吃過不少酸橘子。

溫亭深走回了客廳。

脫下長款的男士風衣,默不作聲整理好,隨手搭在椅背。

李樂詩試圖自己走,卻發現這扇門被反鎖了,應該是溫亭深剛才關門的時候弄的,她幾乎就要沖過去把這個男人暴揍一頓,但還是窩囊地選擇了欺騙。

她說頭疼要睡一會兒,避免在等雨小這段期間又被追問一些難回答的問題,溫亭深說好,帶她去了客臥。

森白的閃電被窗簾遮住,他關上了門,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整個房間陷入沈靜的黑暗。

李樂詩呆呆睜開眼,望向陌生的天花板,心底像一鍋沸騰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很羞恥,很茫然,又很害怕。

她聽見客廳傳來整理碗筷的聲音,一切的無措似乎在順著廚房的流水沖走,全部按下暫停鍵。

但她知道躲不過去,按鍵重新啟動的那一刻,溫亭深的逼問還是會到來——“你說你的心在因為我不舒服,為什麽?”

簡直在摁頭逼她說出那句喜歡。

可她真的喜歡嗎?不知道。

和溫亭深的相處甚至要追溯到她出生時,可以說,他就像空氣一樣,早已刻進她的心肺,現在他要與她分離,以一個全新的身份來對待她,說實話,她很惶恐。

具體表現在她的想象——要與溫亭深赤身裸體發生一些性/愛方面的關系,異常的羞恥。

啊啊啊啊死腦子,別想別想!

李樂詩像開了鍋的熱水,在心裏尖叫著,急忙趕走腦中的不雅姿勢。

房門驟然開啟的那一刻,她果斷選擇裝死。

即使不睜眼,她也能感覺到溫亭深站在床頭位置,專註地盯著她看。

一秒,兩秒,五秒,一分鐘……她就像刑場上的犯人,等待劊子手的刀落下。

漫長到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床邊的男人忽然有了動作。

布料發出窸窸窣窣的微響,手指微涼,帶著淡淡洗潔精的味道,戳了戳她的臉頰。

“睡著了嗎?”

這個聲音離得挺近,就在耳畔,她在黑暗中大致勾勒出溫亭深的姿勢,應該是朝她俯下了身體,如果她現在睜眼應該能和他打個照面。

這麽亂想的時候,他又戳了一下她的眼皮,更準確的說法是撫摸,動作輕佻又暧昧。

然後又是長久的註視,如荒原裏一匹白狼,幽暗又熾烈地盯著他的獵物。

有了答案,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呼吸聲,像是在笑。

李樂詩努力控制著急促的氣息,身體隨之繃緊,下一秒,她的額頭傳來陌生柔軟的觸感。

溫亭深的吻親昵又溫柔,從額頭親到眼角,臉頰,最後才落到她的嘴唇。

起初還有點涼意的唇,一路追隨下來,到達她的唇瓣時已經有些溫熱。

但他的舌尖特別滾燙,伸出來,頂開她的唇瓣。

舌頭強勢滑進她口腔裏的剎那,李樂詩的感官全部被吞沒,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吻更加溫柔綿長,他的舌尖勾著她的舌尖吮吸,在她的上顎來回舔/弄。

誘惑著,引導著。

李樂詩知道這種事情上不該分神,但還是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他們,她記得自己特別霸道,選了一個水果,不甜,轉頭就去搶溫亭深手裏的那個。

即便他已經咬了一口,她也毫不在意,沿著他咬過的那個地方,用力咬下去。

現在想想,那樣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但那樣的吻可遠沒現在這個刺激。

她沒分神多久,就被男人拽了回去。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著她的臉,極具侵略性的舌尖在她的口腔掃蕩,纏弄,吸得她的整條舌頭直發麻。

——溫亭深在吻她。

這個詞條淺淺在腦中閃過,李樂詩仿佛觸電一般,毛孔炸裂。

溫亭深在口乞她的舍頭,很用力的纏綿。

雖然李樂詩不太想承認,但她好像起了盛梨反映,小腹酥麻得一抽一抽,連同著毛細血管最泯敢——,都在顫動。

黑暗中,這種感官赤機急速擴大,在溫亭深叼起她的舌尖輕咬的那一刻,她控制不住,喉嚨裏溢出了一聲低哼。

一瞬間,兩人呼吸皆為凝滯。

口垂夜即將滿初,溫亭深緩緩睜開眼,大拇指擦了一下她嘴角溢出來的濕潤,發出一聲用力的吞咽。(這裏也只是接吻接吻接吻!)

似乎要把他們項鏈的東西,呑進臟腑,藏起來。

他稍稍停下,嘴唇卻沒有要與她分開的意思,貼著她的唇瓣:“睡著了,也會有反應的嗎?”

李樂詩好似錯過了醒來的最佳時期,只能繼續裝睡,翻了個身。男人顯然沒有盡興,他的唇追隨而來,再度封住。(審核大大,這裏只是接吻了接吻了接吻了!!)

今晚夜色好欲,他們的舍又糾纏在了一塊兒。

李樂詩愈發窒息,這種不知節制的吮/吸,快要耗盡她的力氣,她想要推開。

溫亭深卻突然松開了她。

李樂詩默默吞咽了一下,偷偷睜開眼,房間光線不強,黑暗中,男人垂下毛茸茸的腦袋,看向自己的膝蓋。

吻得太用力太緊張,他的一條腿不知何時抵在了床鋪邊緣。

她穿的又是裙子。

“有點*了。”

李樂詩:“……”

這回真得裝死了。

溫亭深手指摸了摸,她的潮濕與氣息,激起了異樣的興奮,如同鯊魚嗅到了血腥味。

“跟討厭的人接吻,身體會出現這麽大的反應嗎?”

他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問她。

李樂詩從昏暗的光線中窺見他唇上還泛著接吻過後的水光,很羞恥,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他好像還想吻,也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重新低俯下身。

這時,李樂詩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趁此機會蘇醒時,溫亭深拿到了她的手機,屏幕在她眼前飄過得很快,連來電人名字都沒看清楚,就被他接起。

“餵,阿姨?”

李樂詩警報叮的一聲拉響。

“嗯,她在我這裏。”他平靜又自然接話,“葉曼說天氣不好,想將她留宿呢。”

“您問葉曼嗎?她就在旁邊。”

李樂詩驚得倏然睜開眼,看著男人站在床邊,背對著她,如同一只陰暗的鬼魅,掏出自己的手機。

“阿姨,詩詩在我這裏呢,您就放心吧。”

葉曼的聲音從他的手機裏緩緩流淌而出,應該是提前錄制好的語音,或者就是AI生成。

播放完畢,他重新接通電話:“餵,您聽見了阿姨,好,明天我們會把她送回去的,您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李樂詩心一沈。

溫亭深好像壞掉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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