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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酸澀 “解釋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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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酸澀 “解釋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葉家莊園, 豪華典雅。

李樂詩每次來都會羨慕,有錢人真好。

清一水的豪華車輛排成排,其中幾輛還是最近新出的女士小跑, 李樂詩看了一眼就望向旁邊停車的溫亭深, 他的神色淡漠, 似乎還不知道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兩人一同走到別墅門口, 按下門鈴。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她見識到了唐僧進入盤絲洞的具象化,各種各樣的美女一起湧上來, 連她這個旁觀者都有點暈暈乎乎。

有那麽一瞬, 李樂詩真的感覺溫亭深是個不落塵世的清冷佛子, 兩眼空空的那種, 不然怎麽竟然冷漠到連眼神都沒給她們一個,徑直就跟著林家的管事乘電梯去了三樓。

分明她都有和這些漂亮有錢小姐姐貼貼的沖動。

是因為有她在,所以會避嫌嗎?

還是在履行協議結婚合同裏的條約?

有可能是單純心情不好吧, 天生臉臭。

李樂詩認得其中兩個曾經是她的甲方金主,笑著跟她們打了聲招呼。

葉曼的小姐妹們,跟她本人性格差不多,都是看著強勢其實溫和得很, 她們也跟李樂詩笑吟吟打了個招呼。

“我的美女大畫家, 你是溫亭深的妹妹, 能不能透露一點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幾個女孩用目光把她圍了起來,然後在她略顯為難的表情中, 話題越走越偏。

“溫亭深該不會是不行吧?”

有人神秘兮兮提出, 豎起一根手指, 比劃了一個彎下的動作。

眾人恍然驚呼,包括李樂詩。

這一點她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過。

葉曼坐在泳池邊的沙發上,微微瞇起漂亮的貓眼兒, 嘴裏咬著果汁吸管,實在聽不下去她們的猜測,開口:“別猜了,他取向正常的,都跟你們說過,溫亭深你們是追不到的,趁早拿著那三十萬轉移目標吧。”

“那麽多年輕漂亮的小哥哥,幹嘛非在他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說話間,葉曼深深瞟了一眼李樂詩,見她癟著嘴思考的樣子,就知道這孩子又想歪了。

李樂詩確實在數自己的男性朋友。

葉曼的這句話,李樂詩沒來得及反應,已經有人迅速發問:“欸曼曼,你怎麽知道的?當初你追他沒追上的時候,不是還懷疑過他的性取向嗎?”

葉曼知道自己就不該多嘴,讓她們自便。

話題漸漸回到正軌,女孩們還是單純覺得溫亭深高嶺之花太難追,或者就是身體有什麽隱疾。

李樂詩已經默默退出了她們大尺度的聊天,專註吃著水果。

這些女孩大部分接受過西方的開放思想,敢愛敢恨,聊起男人來簡直在像比對貨品,殘次品的直接丟棄。

對於溫亭深,也是一樣。

在她們的理解中,溫亭深就是獨一無二的新款式的漂亮衣服,一心想要拿到手,但穿過一次後也許就永遠不會再穿。

對於這些漂亮有錢的小姐姐來說,男人就是用來消遣的渠道,很酷,李樂詩也很敬佩她們的瀟灑。

很多男人也願意做這樣穿一次的衣服,只要有錢。

但她們這次想要消遣的是溫亭深。

是曾經那個十二歲抱著父母骨灰盒靜靜坐在柳樹下的少年……

李樂詩說不上來心裏為什麽一陣酸澀,像灌滿了檸檬汽水,又酸又沖的碳酸氣泡直頂天靈蓋,酸到了她的鼻腔。

開口時,聲音都有點悶:“溫亭深有喜歡的人了。”

她嚼著水果,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目的,就將這句話說了出來,難道是她奇怪的正義感在作祟?

至少,她不想讓溫亭深做那件被穿過一次就丟棄的衣服。

他該被人好好愛著。

很突兀的一句話,但很有效果,幾個女孩瞬間安靜,直勾勾盯著她。

李樂詩沒想到其中反應最大的居然是葉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放下果汁就撲過來:“溫亭深都告訴你了?!”

李樂詩扇動睫毛,搞不懂她這麽激動幹什麽,腦子一動,微微瞪大眼。

等等等,這句話,也就是說葉曼早就知道溫亭深有喜歡的人?

那她是不是還可以理解為,葉曼還知道那個人是誰?!

葉曼後知後覺自己反應太大,尷尬地松開她,理了理頭發,故作鎮定坐回原位。

但李樂詩已經不能淡定了:“葉曼,你……”

“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還什麽都沒問呢。”

李樂詩瞇眼捕捉葉曼的眼神,她一直在倉皇閃躲。

好可疑。

……

溫亭深結束檢查和方案調整,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在此期間,葉曼被幾個小姐妹問得焦頭爛額。

有好幾次,李樂詩感覺那句答案就在葉曼的嘴邊,馬上就要脫口,然後,她看了看樓上方向,又生生咽了回去。

在李樂詩看來,這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官宣的羞澀表現。

看透真相後,李樂詩也有點難為情,居然有那麽一瞬間,會以為溫亭深含情脈脈看的人是她。

原來他口中,她特別特別的熟悉的人,就是葉曼。

所以在她提時,他才沒有否認。

李樂詩不知該怎麽描述這一刻的心情,覆雜過了頭,和她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要和她關系最好的姐妹在一起了,她應該高興的。

但不知為何,心裏像團纏亂的線團,無法單拎說出來是哪一種情緒。

所以在熱鬧談話的氛圍中,她漸漸變得安靜,嘴裏塞了一顆又一顆白草莓。

咬下去,很甜。

怎麽會不甜的?她應該祝福葉曼的願望成真,即將睡到溫亭深。

也應該高興溫亭深,能夠找到葉曼這麽好的女朋友。

嗯,她該高興的。

有什麽理由不開心呢?

李樂詩吃下幾顆甜到心裏去的草莓,終於從雜亂無章的線團中找到了她最該握緊的那一條,拎出來,呈現給所有人看。

她自認為笑得沒什麽問題,搗了下坐在旁邊的葉曼一肘子:“恭喜恭喜啊,我早就看出來你和溫亭深挺配的。”

葉曼似乎在翻白眼,剛進行到一半,忽然像看見了什麽,定定看向她的身後。

其他幾個聊得熱火朝天的女孩也都瞬間安靜,掀眸,同時看向李樂詩背後的方向。

挺毛骨悚然的,有種背後有鬼的即視感,李樂詩雞皮疙瘩爬滿身,倏然轉過頭。

一眼,先看見了男人被黑色西褲包裹的大腿和被襯衫覆蓋的腰腹。

溫亭深就像一只鬼魅,不知不覺、更不知何時就站在了她的身後。

冷白俊逸的臉龐被旁邊的綠植遮掩,他擡手撥弄開,露出一副實在冰冷的表情。

在無人察覺的位置,他焦躁地攥緊拳頭,任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這個表情李樂詩再熟悉不過,是他臭著臉訓人的前兆,決定來個先發制人:“你走路沒聲的啊,嚇死個人。”

溫亭深淡淡掃她一眼,像看見了一副不太欣賞的畫作,沒有停留,開口,問其他女孩們:“在聊什麽?”

李樂詩一瞬有種被冷落的錯覺。

女孩們大大方方告訴他討論的話題:“我們聽說溫醫生有了喜歡的人,在猜是誰?”

下一秒,李樂詩感覺男人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一下,留下了某種情緒,又迅速移開。

“那你們猜到了麽?”他問。

溫亭深坐了下來,那位置離李樂詩距離十萬八千裏。

一開始,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單獨坐在一旁的沙發是為了和這些女孩避嫌,後來再一看,那個位置離葉曼很近。

像是在無聲的宣判答案。

女孩們說出猜測葉曼。

即便葉曼焦頭爛額解釋了N多次,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葉曼實在是沒招了,橫了溫亭深一眼,端起自己果汁:“你自己來跟她們解釋吧。”

“解釋什麽?”

兩個人的位置離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個精致的邊幾,溫亭深稍一偏頭,就能看見葉曼漂亮的長發。

李樂詩坐在葉曼的另一邊,下意識擡頭,和那雙異色的瞳孔短暫交集了一下,就看見溫亭深接著對葉曼說:“解釋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從不失儀的葉曼,當眾噴出了一口果汁。

李樂詩也有一瞬間的頭蒙,後來才想起給葉曼遞紙巾擦裙子,突然就有了一種“啊,果然是這樣”的眩暈感。

誰都沒有料到,這個場合最後會成為溫亭深的當眾表白現場。

漂亮有錢的小姐姐們拿得起放得下,對親愛的姐妹葉曼表達祝福後,就戴著時髦的眼鏡、開著轟鳴的跑車離開了。

溫亭深邀請葉曼今晚一起共進晚餐,李樂詩不想做電燈泡,準備叫個滴滴打車先走,葉曼一把拉住她:“溫亭深,別發瘋了,趁著人在這兒,有話直說!”

李樂詩疑惑地眨眨雙眼,望向沙發上的男人。

或許是她的錯覺,他的唇色更淡了。

溫亭深單手支著頭,垂著長長的眼睫,說話時也沒往她這邊看一眼:“今晚我有約會,就不回去了,你跟叔叔阿姨說一聲。”

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冷漠……

分明過去這個男人再生氣,都會盯著她眼睛,把事情掰開揉碎跟她講明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不看她一眼。

李樂詩調整心情,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不禮貌了,抽回手,笑嘻嘻跟他們告別,祝他們晚上用餐愉快。

溫亭深說了一聲謝謝。

雨還沒有停,陰冷綿濕,還有點冷,一出來李樂詩就裹緊了外套。

她看了看這件薄風衣。

今早溫亭深還像個男媽媽,幫她穿衣服。

是會有點落差感的吧,以前這種惡劣的天氣,溫亭深都是會把她送回家的,可是此刻,他卻坐在沙發上前毫無反應。

李樂詩盯著那個側影看了兩秒,默默收回目光。

下一秒,溫亭深卻忽然轉頭,目光追隨過來。

恰恰好與她的視線錯開。

所以她不曾知道,他的目光有多深沈。

李樂詩沒有再回一次頭,瑟縮身體裹緊外套,兩手作遮擋狀舉到頭頂,沖進雨中。

叫來的車停的位置會離莊園有一定距離,她須得跑過一斷路才能到達。

她邊跑邊罵溫亭深,重色輕友。

臨上車前,李樂詩停了一下動作,側目看向那棟豪華別墅,溫亭深似乎還是沒能投來一個眼神,頓時心頭有些沒由來的酸脹。

車輛很快離開,葉曼嘆了口氣,看見溫亭深雙眼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久久沒能收回目光。

葉曼真的不理解溫亭深為什麽要這樣,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這跟自殘有什麽分別?

有那麽一瞬間,她都覺得沙發上的男人魂兒沒了,枯槁如屍體。

“牙都快咬碎了吧?”葉曼問他。

“拿我做擋箭牌,這個選擇可一點都不高明——事先聲明,我是不會幫你的,我葉曼,是絕對絕對不會讓好姐妹難過的。”

溫亭深的魂兒好像真的被帶走了,過了幾秒,才雙眼空寂地看過來:“我應該會比你更不喜歡看見她難過。”

看見她一個人沖進雨中的時候,他的心也仿佛一齊澆透,淒寒刺骨,遲遲沒有回溫。

因為這句話,葉曼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份可憐:“那你這是又何必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劃算嗎?”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跟她表白嗎?”她又追問。

李樂詩不在的時候,溫亭深就像一副失去了色彩的黑白畫,精致卻缺乏活性,他以許殷節的直球表白來舉例:“最後他又得到了什麽,一張從朋友做起的好人卡?她一直這樣,跟她表白過的人都成為了她的朋友,可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葉曼輕輕一笑:“這倒是,她不太擅長處理這些關系,那你覺得這個方法會管用?”

“不知道……但她一直在把我往別人懷裏推。”

溫亭深垂著長長的睫毛,身體塌陷在沙發裏,這個樣子的他很頹然,“我們一起長大,可能她習慣了我在身邊的日子,也許連她都搞不懂對我的感情是什麽,更覺得我應該理所當然陪著她,缺少危機感——正好,我也想把她的心看個清楚。”

“那她真的只是把你當哥哥,沒那意思呢?”葉曼問。

溫亭深身體僵了一瞬,這個設想真是光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如一位病入膏肓的病者,略顯急切地找尋他的藥,從口袋裏掏出那根磨起絨毛的紅色頭繩,戴在腕骨處。

用力彈了一下橡皮筋,冷白的皮膚立即呈現一道紅。

“那我真的會瘋吧。”他說。

……

芳庭小區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李樂詩只能在小區門口下車,偏偏這分鐘雨有點大,她一個人狼狽地跑進單元樓裏。

回到家,外套全部濕透了,冰冷的雨水滲進她的衣裙,貼上她的皮膚。

李勳正在研究晚飯吃什麽,看見女兒這落湯雞的樣子,立即取來幹毛巾:“怎麽還淋濕了?你今天不是和亭深一起出去的嘛,怎麽沒一起回來?”

李樂詩郁悶地擦頭發,本來心裏就有點別扭,這個問題直接令她的眉頭皺緊:“溫亭深又不是我什麽人,誰也沒規定我們必須要一起回來吧?”

李勳被嗆了一下,奇怪:“你倆又吵架了?”

“沒有……”

“那你這氣呼呼的。”

“……我洗澡去了。”

洗了一個熱水澡,換好幹凈清爽的衣服,李樂詩冷靜下來,發現自己並不是介意溫亭深喜歡葉曼這件事,而是討厭他突然對她保持距離的態度。

重色輕友到極致,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她。

鏡前,李樂詩舉著吹風機吹頭發,昨夜溫亭深為他吹發的畫面一幀幀在腦中翻過。

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轉變了,但她還說不出個所以然。

吃過飯,李樂詩照例打開電腦,鋪開畫稿,兩眼空空繼續畫圖。

——溫亭深真的沒有回來吃晚飯,在和葉曼約會嗎?

形成肌肉記憶的手,在勾勒L先生的腰間輪廓和衣服皺褶,她的眼底沒有情緒。

——本來今晚還想讓他回來做個人體模特的。

——他談戀愛了,以後會更忙了吧?

——再做她的人體模特,葉曼是會介意的吧?

各種細枝末節的問題冗雜,李樂詩停下畫筆,煩躁地抓亂了頭發。

振作起來啊啊啊啊,不要因為生活中的一些小意外就慌手慌腳。

不行,她要學著適應沒有溫亭深的生活,不就是人體模特嘛,她可以再找!

這個念頭幾乎剛起,長久不聯系的許殷節突然發來一條信息,像是在刷存在感。

點進一看,是張照片。

感覺像是偷拍。

燭光晚宴,郎才女貌的兩個人正在碰杯,畫面有點糊,卻依然掩蓋不了溫亭深和葉曼的好姿色。

李樂詩真心覺得他們很配,都是氣場很足的大濃顏。

估計是見她半天沒有回覆,許殷節又發來一條信息:【你的老公在和你的好閨蜜吃燭光晚餐,要來看看嗎?】

李樂詩視線落在老公兩個字上,虧得這位少年還記得,今天這事一弄,她都快忘記溫亭深是她領過結婚證的假老公了。

【lemon:怎麽不說話,你沒事吧?】

【lemon:我只是恰好撞見,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lemon:你該不會在哭吧?】

【lemon:我現在就去把那個混蛋給你揪回家!】

李樂詩忙阻止:【別,別打擾他們。】

要是許殷節半路殺出去,她這邊才是解釋不清呢。

不知道這條消息有沒有及時發過去,許殷節有沒有看見,李樂詩正準備打個語音電話過去問問,對面突然語出驚人。

【lemon:那既然他們都可以,那我們是不是也能?】

李樂詩心跳了一下,驚得手機差點甩出去,立即屏息回覆少年:【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你只要裝作沒看見,不知道,也別打擾。】

過了一會兒,許殷節才回覆一個字好,李樂詩懷疑他是在艱難消化這些信息。

少年,歡迎來到覆雜的成年人世界。

李樂詩按滅手機,拿起畫筆,手機不堪寂寞又亮起了屏幕。

她看了一眼,沒有動。

手機沒有被操作,慢慢黑了下去。

【lemon:那你說要和我從朋友做起,還當真嗎?】

都是成年人了,李樂詩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但她沒有試過喜歡一個人,不知道真正的喜歡會是怎樣的感受。

會不會和她喜歡葡萄味果糖一樣,每次去買,第一選擇都是它。

她只知道自己不討厭許殷節。

不討厭到喜歡,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李樂詩不知該怎麽回覆,糾結得像只鴕鳥,蜷起雙膝,將頭埋進去。

微信界面在她手裏翻來翻去,突然,一棵孤獨枯樹的頭像出現在朋友圈那裏。

她倏然擡起頭,溫亭深八百年不發一個朋友圈的,點進去,一張浪漫幸福的官宣照映入眼簾。

燭光中,花瓣下,兩個人漂亮的手部剪影依偎在一起。

文字是一如既往他的風格,言簡意賅:我們。

李樂詩扯了扯嘴角,第一時間就送上祝福,點讚評論恭喜恭喜。

溫亭深也在第一時間回覆了她,謝謝。

這次手機真的被李樂詩按滅扔到了一邊,調動全部註意力進行作畫,不知為何,今夜的筆刷哪裏哪裏都不對勁。

片刻,她放下筆,雙眼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她明白了,不對勁的是自己的情緒,但為什麽不對勁呢?

心底好像一片沒有盡頭的汪洋,正經歷著冷風刮過的波瀾。

李樂詩有了被冷落的實感。

溫亭深和葉曼在一起後,以後會需要很多很多獨處的時間,她不可能像過去那樣,總是打擾他們。

良久,李樂詩找到了自我排解的方法,探身撈過手機,給許殷節回覆:【當真。】

沒關系,她可以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

許殷節好像就拿著手機等待,秒回,問她雨停了要不要現在出去逛逛?她想反正靜不下心畫畫,就答應了。

李樂詩選了一條保暖且美觀的裙子出門。

有時候,她會懷疑老天爺是不是故意為難她,否則怎麽此刻越不想見的人就越能打上照面。

電梯打開,溫亭深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花出現,雙眼空洞。

看見她,那雙眸子才逐漸聚了焦。

“要出去?”他盯向她。

李樂詩沒由來的有些尷尬,好像和眼前這個男人不熟:“啊,跟朋友出去玩。”

溫亭深似乎在思考是哪個朋友。

“花很好看,恭喜。”

李樂詩本想像過去那樣拍拍他手臂,突然警鈴一響,在觸及他黑色風衣之前,拐彎撓了撓自己的後頸。

好險,差點就碰了一個剛剛官宣的男人。

溫亭深註意到了她的轉變,恭喜兩個字落在他耳中,異常討厭,但還是莞爾:“謝謝,這是她送給我的。”

電梯門很快合上,倒映著男人抱著花的身影,影影綽綽,鬼魅一般。

他的唇角一點點落下,最終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失去最後的一點血色。

溫亭深抱著花按下密碼,房間內漆黑一片,他也沒有開燈的意思,反手合上了門。

啪地一聲,鮮艷的玫瑰花束落地,滿地繽紛。

是浪漫結束後的殘骸。

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中,他找到並撥通葉曼的電話。

“她有沒有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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