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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領證 “來和我領證,卻在看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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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領證 “來和我領證,卻在看別的男人?……

李樂詩倒了一杯水走進臥室, 忍了又忍,最後耐不住性子,還是伸出手指戳戳溫亭深的肩膀:“怎麽突然想結婚了, 還是協議結婚?”

溫亭深被她戳得脊背一緊, 緊接著回過頭, 投來十分哀怨的一瞥:“你很關心我結不結婚嗎?”

李樂詩受不了這樣的眼神譴責, 撓了撓後頸:“我不是怕你被騙嘛。”

溫亭深看了看她,撐著身子慢慢起來, 李樂詩貼心遞給他水, 他喝了一口, 將杯子捧在手心,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杯壁。

“前兩天我回了一趟老家,看了……爺爺。”

李樂詩驚異地哦了一聲,據說溫亭深的爺爺是個酗酒家暴的男人, 連溫亭深的爸爸都很少和那個人見面,她挺意外溫亭深會回老家的。

李樂詩的小表情很好猜,溫亭深淡淡彎了下眉眼:“那個人再是個混蛋,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很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李樂詩最怕他提這個了, 鼻頭一酸:“那你爺爺怎麽樣了?”

“不太好, 應該活不過這個冬季了……爺爺說很後悔年輕時做的那些事,希望能在死前看見我結婚, 我想盡量滿足他。”

李樂詩了然地點點頭, 對眼前的男人多了幾分敬佩之情, 沒想到這個“大冰塊”還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她想起那份結婚協議的署名還是空白:“那你還沒找到合適的女孩嗎?”

他搖了搖頭,悶頭喝水。

房間突然歸為安靜, 只有擱置水杯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我不像你,那麽討人喜歡……”

李樂詩總覺得溫亭深還有一半話沒有講,剛想追問,就看見他將下半張臉埋在被子裏,低咳幾聲,下起了逐客令:“你先走吧,免得傳染給你。”

她沒有動,頭腦風暴打起了那份協議的主意。

協議的期限只有一個月,就可以到手三十萬,有點心動怎麽辦?

雖然這是怪人溫亭深的委托,但這份錢可是實打實的進她的腰包啊!

李樂詩很難對金錢說不,就這麽糾結地咬著唇。

溫亭深見她不走,狐疑歪頭:“怎麽了?”

李樂詩一咬牙一閉眼,最後還是為金錢低頭,毛遂自薦坐到床邊:“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溫亭深楞了一下,似笑非笑地:“你想跟我結婚?”

“是協議結婚,假的那種。”李樂詩糾正他,“反正你暫時找不到人選,可以考慮考慮我,先說好,酬勞三十萬只能多不能少。”

“我可以配合你在爺爺面前演戲,一個月一到咱們就去離婚,誰也不耽誤誰,怎麽樣?”

溫亭深定定看著她,那眼神讓李樂詩感覺自己是一個美味可口的小蛋糕,不自然地摸了摸臉:“幹嘛這麽看著我?”

“我看你是對我的錢心動了吧?”他輕笑一聲,“財、迷。”

李樂詩覺得這事有門,眼睛一亮:“那你同意了?”

“那你呢?想好了?”

“當然!三十萬呢。”

溫亭深凝視她的眼睛,冷白修長的手指像蛇一樣纏了上來,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頓道:“那你可不許反悔。”

……

溫亭深做事一絲不茍,協議合同裏的內容仔細到了日常生活中可能遇見的方方面面,其密密麻麻的程度都讓李樂詩暈字了,她沒多想,滿腦子都是那三十萬,提筆就簽。

將將寫了一個木字,筆突然被溫亭深按住,一擡頭,他的表情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難過:“看都不看就簽,有你這麽簽合同的?”

李樂詩微微一笑,眼睛彎下像雲層散開的皎月:“跟你簽合同我還怕什麽,你還會把我賣了不成?”

男人楞了一下,眼睛微微亮起:“因為是我……所以你才沒有顧慮的嗎?”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莫名透出幾分顫抖,似乎藏匿了某種超劑量的情緒。

“對啊。”她奪過筆,動作利落簽了自己的大名。

——她毫不猶豫成為了他的妻子,雖然最終目的是那三十萬。

溫亭深看著女孩一筆一畫簽下名字,垂下的左手扣住右手手腕,用力,刺痛讓他知道這不是做夢,緩緩舒出一口氣。

李樂詩放下筆,一擡眼:“你笑什麽?”

溫亭深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嘴角,果然翹起來了,壓不住。

“……沒事,就是想到爺爺知道我要結婚了,他一定會很開心的。”他不動聲色拿起筆,感受著她的氣息和溫度,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神態虔誠,仿佛在簽署某種永恒篆刻的咒文,哪一方反悔就會墮下地獄,永不超生的那種。

合同一式兩份,李樂詩整理好自己的那份起身,低頭的一瞬,她發現溫亭深還在盯著她看,眼底炙熱,仿佛蘊藏著即將噴薄而出的巖漿。

“你不會反悔的,對吧?”他緊握她的腕骨,問道,“不會一覺醒來就忘記這份協議的,對不對?”

李樂詩敗給他這虔誠的眼神,拍著胸脯保證:“違約金三倍呢,我可不敢忘。”

溫亭深笑了笑,勉強接受了她對金錢的執著:“那就好。”

“叔叔阿姨那邊,記得保密。”

他望著她的背影囑咐。

李樂詩走到玄關位置換鞋,晃了晃手裏的合同:“放心,這種事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不然肯定會嘮叨我……”

“等我掙夠這三十萬咱們就去離婚,什麽事都不耽誤。”

她走了出去,大門發出很輕的鎖門聲,屋子歸為安靜。

溫亭深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魔怔般一遍遍摩挲合同上的兩個簽名。

這兩個名字挨得離得那麽近,又如此相配,就該刻在他們同穴的墓碑上,永不分離。

溫亭深拿著合同默默走到衣櫃前,手摸著潮濕的校服袖口,再也難壓笑意,唇角拉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他掃了一眼來電人,將合同妥善放好,合上櫃門。

接通電話,趙巖劈頭就提出疑問:“突然消失兩三天,又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你演一出戲,你到底想幹什麽?”

溫亭深先沒回答,看了看身上這套實在寬松的睡衣,接著電話重新打開衣櫃,將常穿的那套拿出來,沒說其他:“答應幫趙醫生申請的那個項目名額已經走程序了。”

趙巖聽明白了:“行吧,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

溫亭深笑了笑,一顆顆解開寬松睡衣的紐扣:“過兩天請你吃飯。”

“溫醫生居然會主動邀請我吃飯,是有什麽好事嗎?!”

“嗯,天大的好事。”

他要結婚了。

和他蓄謀已久的女孩。

……

六月十四號是個黃道吉日,一大早,溫亭深就開車載著李樂詩去民政局,兩人都穿了純白襯衫,方便拍照。

李樂詩沒有穿溫亭深送的那條白裙子,覺得太貴了,協議結婚嘛走個過場而已,沒必要這麽認真。

上車時,溫亭深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不喜歡那條裙子?”

李樂詩感覺對方稍稍失望,趕緊找補:“沒有,就是覺得太貴了——我這件也很好看啊。”

展示一般,她湊過去,輕輕挑了下襯衫領子上的蝴蝶結,“看,有小巧思的。”

男人眼底溫和了些,若有所思看了看那兩條松松系上的蝴蝶結。

感覺輕輕一扯,就能解開。

民政局的人不算多,但莫名很擠,其中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幾乎包攬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在他旁邊是一個戴著口罩的女孩,應該是他的妻子。

不知為什麽,李樂詩感覺這兩個人不太熟,戴口罩的女孩悶頭蹭蹭往外走,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就眼含笑意緊隨其後。

他的手裏提著一個女士的小皮包。

李樂詩喜歡好看的人,遇見總是會不自覺盯過去。

就在她註意到路過的男人眼眸是漂亮的淺琥珀瞳色時,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遮住了她的視線。

緊接著,頭頂響起一聲懶洋洋的冷嗓:“來和我領證,卻在看別的男人?”

冷白修長的手指挪開,溫亭深扶了下眼鏡,旋即目光不善地望向走出民政局的那個男人,不知為何,那個男人會給他一種是同類的感覺。

——那種想要一口吃掉獵物的猛獸氣息,掩都掩蓋不住。

後來給他們蓋戳的大姐也在念叨那對看起來非常不熟的小夫妻,說那男的心也太急,連一句祝福的話都沒聽完就將兩個紅本搶了過去。

因此,溫亭深特意等到大姐笑盈盈說完一長串祝福的話才畢恭畢敬接過,遞出一本給李樂詩。

坐到車裏,李樂詩還在拿著小紅本感嘆:“真沒想到,咱們兩個能單獨出現在一張照片裏——別說,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等等,那我以後就是一位已婚女性了?”她倒吸一口氣,腦回路繞回正軌,“我連戀愛都還沒談過,就成為已婚女士了?”

“怎麽,你要反悔?”

溫亭深強硬的聲線令她後背一緊,轉過頭,發現男人扯過安全帶還沒有系上,就這麽不帶表情地定定望著她,似乎帶了些莫名的急切與焦躁。

“誰要反悔了?”李樂詩心虛收回目光,坐直身體,“開車回去吧。”

男人系好安全帶,一聲不吭開車。

到了小區,兩個人乘電梯上樓,李樂詩本來想說先裝作無事發生各回各家,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回來取東西的姜玲玲。

她做賊心虛,下意識就往溫亭深身後鉆,用他挺拔寬闊的身體做擋箭牌。

姜玲玲一看她這表情就不對,狐疑道:“真是稀奇啊,你們兄妹倆會一起出門回來。”

她註意到兩人身上都穿著白襯衫,摸著下巴,“嘶——怪事啊,你們兩個怎麽今天穿得像情……咳,像兄妹裝似的,老實交代,你們幹什麽去了?”

溫亭深笑了一下兄妹兩個字,插在口袋裏的那只手用力攥緊到手的紅本,不動聲色地:“新開了一家店,說是情侶活動第二份半價,她非要抓著我去。”

他的表現毫無破綻可言,連李樂詩這個知情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淡定,配合著笑了笑,點點頭:“穿成一樣風格更有說服力嘛。”

姜玲玲巡視了一下兩人的表情,面露不悅,拿手裏的文件敲打了一下李樂詩的腦袋:“肯定是我們不讓你去吃的那種店吧?李樂詩你多大了,還讓我操心——亭深你也是,太慣著她了。”

男人下意識擡手護住李樂詩剛被打的位置,無事發生般笑笑:“誰讓他是我的……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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