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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阻止 “再看收費,我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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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阻止 “再看收費,我很貴的。”……

“啊?”

“e on!幹嘛這個表情,我就是想讓我的十八歲生日變得更有意義而已。”許殷節聳了下肩,一臉坦然。

……?

畫裸/體能有什麽意義?

“你想想看,在我成人禮當天,將我十八歲的身體永遠封存畫中保存下來,掛在我的床頭,那一幕該多有意義。”

李樂詩默默移目:“……我不敢想。”

見她推脫,許殷節閃著琥珀色的瑩亮眼睛,一再靠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畫風,希望你能答應。”

“錢不是問題,我可以出到二十萬——嗷!”

一聲哀嚎突兀起,少年像被石頭砸到了的小狗,吃痛地捂著頭。

李樂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落在沙發上的兇器——一塊砸出坑的冰球。

兇器飛來的方向,響起幾聲女孩的驚呼。

立在陰影中的男人修長、挺拔,光線照來,驟然牽出一張無可挑剔的濃顏。

溫亭深甩了甩指尖殘留的冰水,垂下手,表情陰晴難辨。

調酒師怔怔看向自己手裏消失的冰球。

“抱歉……”男人一如既往沈穩持重,仿佛剛才只是揮手趕了個蚊子,好整以暇掏出幾張紅票子塞給調酒師,“算我的賠禮。”

許殷節哪裏受過這樣的痛,蹭地一下站起來:“你是誰,幹嘛打我?!”

李樂詩看了看冷氣場的溫亭深,又看了看這邊金貴的小少爺,思考要不要賠個醫藥費什麽的,就看見男人面無表情走過來:“手滑了……本來目標是她。”

李樂詩:“?”

許殷節:“?”

溫亭深沒有想和少年繼續交談的意思,看了看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的女孩,礙於這吵鬧的音樂,不得不稍俯下身與她交談。

他好像噴了香水,很烈的木質氣息中和了這裏的酒氣,變得尾調悠長,恰恰好的好聞。

不知道是不是李樂詩的錯覺,今晚的溫亭深好像特別光鮮亮麗,就像特意打扮過一樣,更加精致,渾身貴氣。

“我們走吧。”

他說的是陳述句,溫和中帶有不容拒絕的強硬。

李樂詩犯了倔,大咧咧向沙發上一靠:“憑什麽你說走就走?”

奇怪,溫亭深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溫亭深眉頭微微一挑,繼續傾身,這個姿勢不好穩住身體,他擡起膝蓋壓在她腿側沙發,用手扶住靠背。

姿勢像把她半圈在懷裏。

“是叔叔阿姨讓我來帶你回家的,走吧。”

這個回答解了李樂詩的困惑,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她哦一聲,向許殷節道歉說明之後,拿起手提包:“替我跟葉曼說一聲,我就先走了。”

許殷節盯著溫亭深思考,沒搭茬。

溫亭深後退兩步,恢覆與她往日的社交距離。

轉身之際,眼神警告了一眼那邊發情的少年,表情算不得和善。

……

A城酷熱難耐,往往入夜的八九點才逐漸涼爽,李樂詩按下副駕駛的車窗,享受迎面吹來的涼風。

車裏很靜,一般她不說話,溫亭深可以沈默到回家。

今天他卻打破安靜,不知情緒:“那個男孩看起來很小。”

李樂詩欣賞著城市的霓虹,沒在意嗯了一聲:“還沒到十八。”

溫亭深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需要我幫你普一下法嗎?”

李樂詩狠狠給了他個白眼:“想什麽呢,我們是談生意呢好不好。”

“正經生意?”

李樂詩被嗆了一下:“……當然,他就是讓我給他畫畫而已。”

就是畫的內容不太正經。

溫亭深沒有再追問,李樂詩松了口氣。

大概從小到大都拿他當哥哥的緣故,溫亭深這個人在她心裏就跟年輕的長輩一樣,又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這麽被盤問,她總歸有點心虛。

車輛在馬路上龜速行駛,與前面的車輛拉出一大段距離,李樂詩已經看見第四輛車加塞到他們前面了,指了指其中一個行人:“你看路上那個戴著紗巾的老奶奶了嗎?”

溫亭深認真地掃了一眼:“嗯,怎麽?”

“我感覺老奶奶走路都快超過我們了。”

“……”

車內寂靜兩秒,李樂詩十分後悔地扶了下額。

溫亭深的父母是在十二年前的車禍中去世的,只有他運氣較好活了下來,大約是這樣的陰影,溫亭深開車的速度一直是保持著絕對安全。

她就不該開這種玩笑的。

男人的臉藏在陰影裏,李樂詩急忙表示:“沒事,慢點挺好的,安全第一嘛——那老奶奶年輕時沒準是個厲害的競走運動員呢,超過我們也很正常。”

她幹笑兩聲,偷偷去看男人的表情,他緊抿的薄唇似乎稍稍揚了些弧度。

李樂詩放下心。

大約是和溫亭深太熟悉,她經常性會忽略這個男人的俊朗,然後在不經意間,這種忽略的東西會突然讓她驚艷一把。

就好比現在,絢爛的霓虹光影在他身上一層明一層暗,疊疊堆砌神秘,然後在某個明亮的光線中,驟然出現那張冷白俊逸的臉。

光影交錯,氛圍感十足。

李樂詩看著他,以掌心做紙,食指做筆,悄悄勾勒他的側臉。

每一筆都落在了令人驚嘆的位置。

很久之前她就在想,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溫亭深的父母都健在,他的性格會不會跟現在很不一樣?

不會這麽冷漠、古怪、疏離。

但凡他能熱情一點,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喜歡的。

雖然現在也不少吧……

靜默片刻,溫亭深忽然側眸。

偷看的李樂詩冷不丁撞上他的視線。

真是一對漂亮的眼睛。

也不知道小時候的那些壞小孩為什麽叫它“鬼眼”。

對視兩秒,他面無表情移開眸子:“再看收費,我很貴的。”

李樂詩終止了所有興致:“……”

怪人一個。

到了小區,地下車庫不幸出了故障,濃黑遍布,溫亭深擰著眉頭停好車輛,先打開手機照明才將車輛徹底熄滅。

墨色粘稠,小小的照明光線根本微不足道,他呼吸變得微重。

李樂詩想起來溫亭深怕黑,急忙打開手機照明,把手遞給他:“知道自己怕黑,大晚上還出門。”

溫亭深盯著她的手,像是在思考,一動不動。

李樂詩可不想在這黑乎乎的地方呆得過久,主動牽起他的手腕。

男性的骨骼和結實的肌肉在一刻被落得很具體。

她都快忘記和溫亭深有肢體接觸是什麽時候了,驚嘆於他的身體變化。

初中的時候,少年溫亭深的手腕還是清瘦的,毫不費力就可圈起來,此刻卻散發著蓬勃的成熟感,她很難全部握緊。

男人似乎掙紮了一下,才慢慢安分下來。李樂詩沒有多想,拽著他往電梯走。兩束白色燈光在黑暗中漸漸靠近,進了明亮的電梯間,溫亭深立即甩掉了她的手,按下電梯按鈕。

“手臟……”

也不知道在說他的還是她的。

李樂詩對這個男人的脾氣見怪不見了,只是好奇:“你不是說去超商買東西才順便接我的?你買的東西呢?”

微妙的安靜了兩秒。

“……去晚了,超商關門了。”溫亭深說。

“不可能啊。”李樂詩瞄了眼時間,“剛九點,才關門。”

溫亭深不說話了,投來晦澀不明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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