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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正文完! 至此,春和景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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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正文完! 至此,春和景明,山……

蒼穹被灰黑的烏雲遮擋, 不見天日,戰爭向來殘酷,血流成河, 浮屍遍野,屍骨堆積成山,多少人為之喪命家破人亡,又有多少孩子失去父母成為孤兒, 怕是整個越州的孤兒院都快被戰爭孤兒塞滿了。

西北戰區的這場戰役持續了七天, 兩方人馬幾乎死傷殆盡,浸透鮮血的戰衣包裹著模糊殘缺的血肉,入目所及全是越州、乾州兩方軍人與FEG創造出的變異怪物的屍體, 土地被染成血色,砂礫被白骨替代,硝煙彌漫在整個戰場, 死亡氣息籠罩著整片天空,一呼一吸之間全部都是刺鼻的血腥。

站在屍山上的白獅Alpha軍服已經被血染紅, 血液順著他的胳膊嘩嘩流淌, 他將脫臼的胳膊用力接上去,轉身看向同樣渾身血跡的腺體五階分化蛇柏Alpha莫從風。

莫從風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左邊肩膀都被抓碎了, 還有不少淺綠色風刃插在他身上,風刃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往外推, 他的傷口肉眼可見的在愈合。

“真是沒想到區區一個白獅Alpha竟然能將我重傷至此。”

莫從風擦擦嘴角的血, 真是後悔在汶瀨沙漠時沒有將這只白獅徹底弄死給他留了一口氣, 就這一口氣居然讓他達到獸化階級,還能在短短半個月之內擊退他三次進攻。

輕蔑眼神略過周圍堆積在一起的屍體,有人類的, 也有變異物種的,綠色的、紅色的、黑色的、紫色的……各種各樣的血液的味道匯集在一起格外難聞,令人作嘔。

莫從風的視線最終落在正前方那只體力已經消耗到極致的白獅Alpha身上,“傷成這樣站立都成問題還要垂死掙紮,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讓你有反撲的機會。”

“是,是嗎?”許之恒擡起滿是血汙的腦袋,深藍雙眼已經血絲覆蓋,忽略灼熱發燙的腺體,他強撐著身子,望著莫從風的血眸透著冷光,“若非靠著吸收這些變異物種的力量,恐怕現在站不起來的人是你吧?”

“你很厲害,如果願意投降,我一定會為你在主神面前說上幾句好話,讓你接受神的洗禮,成為我們主神的使者。”

莫從風雙手展開,電光凝結成深紫色的球,“許之恒,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被神祝福,賜予的機會,我可以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一分鐘之後你的回答若是讓我不滿意,那我……”

“不必考慮,你們,必須死。”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白獅Alpha身上的精神力凍結,許之恒渾身骨骼發出哢哢聲響,肌肉迅速膨脹,雪白的毛發從毛孔中生出瞬間覆蓋全身頃刻之間,許之恒再次獸化,獅鬃如同最純凈的雪,雙眸閃爍著兇狠的冷光,每一顆牙齒都像是鋒利的匕首,威風凜凜的白獅沖著天際發出嘶吼,隨即身形快如閃電在空中只留下三道虛影。

莫從風的腺體同樣已經損耗到了極致,他看向那個用盡全部力量也要獸化,跟他同歸於盡的白獅Alpha心底產生一種敬佩,小小年紀卻有這樣的膽魄確實讓人很驚喜,如果許之恒願意歸降,會是他們很好的助力。

可惜啊,活路不走,偏向死路行。

“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一程……”

腺體五階分化的蛇柏Alpha又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只白獅嚇到,他也不甘示弱,一把扯掉上衣,露出被綠色鱗片層層覆蓋的上半身,如同蛇一樣扭動著的身子不斷拉長,整個地面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經過基因改造的蛇柏Alpha已不是當初模樣,他將周圍的屍體全部吸收用以壯大自己的身軀,同時不斷地向白獅發動攻擊。

巨大堅硬的爪子在空中劃過帶起一陣狂風,蛇柏靈活的扭動著身子躲開白獅攻擊,同事想要捕捉那頭白獅,可惜每每撲向白獅的樹幹都被躲開並且被白獅的爪子撕裂。

蛇柏Alpha的血液是帶有腐蝕性的墨綠色,噴灑時,周圍屍體全部滋滋滋的冒著駭人的綠煙,地面被燒成了黑色。

白獅爪子上也沾染了一點腐蝕性血液,它迅速低頭將沾染腐蝕性血液的毛發咬掉,深藍的瞳孔裏閃爍一絲精光,周圍狂風大起,風化利刃,嗖嗖嗖的砍向蛇柏枝幹與那冒著黑氣的綠葉。

在汶瀨沙漠,知道莫從風是寄身在封邪身上汲取力量時,許之恒便想好了對付他的方法,他的力量吸收的越多越容易造成反噬,只要在莫從風吸收力量時做點手腳就能滅了他,所以許之恒將風化刃藏在了剛才被莫從風吸收掉的那些屍體裏。

只要莫從風獸化發動攻擊,數萬風刃將從他的體內同時迸射而出,將他徹底肢解成千千萬萬片。

許之恒獸化的目的便是如此,以風召喚風化刃,數不清的綠色風刃從蛇柏體內破勢而出,綠色血液噴灑漫天,而後被強大的龍卷風卷入天際。

獸化的蛇柏外殼堅硬無比,外物根本攻擊不了分毫,但莫從風從沒想到許之恒會從他的身體裏攻擊,五臟六腑被風刃攪碎的那一刻莫從風瞪大的血眸中是從未有過的絕望。

被風刃肢解的莫從風只剩上半身還能活動,從腰斬處流淌的血液快速腐蝕掉周圍的一切物體。

“許之恒……”

莫從風邊憤怒的嘶吼邊大口大口的吐血,他身上那些數不清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瘋狂的想要往許之恒那邊爬去,想要拉著他一起陪葬,但他剛動彈一下,兩只胳膊也在頃刻間被風裏向後扭去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聲,再看,那兩只胳膊已經被扭成了一節一節的麻花。

白獅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向他,直到耳畔傳來白獅震耳欲聾的嘶吼,莫從風才艱難地擡頭仰視著渾身散發著王者氣息,他啐了口嘴裏的血,目光猩紅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阻止這場戰爭,我們的支援已經來了,你們必輸無疑,你們所有人都會死,都會死……”

伴隨著一聲淒慘的叫聲,莫從風的腦袋被白獅一口咬掉,血肉撕扯,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莫從風的身體顫動幾下後便不動了。

確定莫從風死了以後,再無力氣的白獅恢覆成小小的人形‘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超負荷的腺體疼到麻木,許之恒整個後背全是血,他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神物理的望著被戰火喧囂染成了黑灰色的天空,想要伸手去觸碰什麽,可筋疲力竭的人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無盡的疲憊快要將他淹沒,後頸腺體猶如被一把無形的刀子反覆戳著。

滔天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許之恒緩慢地轉過頭看去,就見遠方無數穿著黑色軍服的乾州將士和數不清的變異怪物們黑壓壓的正往這邊趕來,所經之處子彈橫飛,炮火連天。

僅剩的越州的戰士們經過這七天戰役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他們個個面如死灰,目露絕望的等待著死神降臨。

許之恒也沒想到這場仗會連續打了七天,更沒想到莫從風這次會親自上戰場指揮,參加戰役,與莫從風對戰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恢覆劑什麽的也全部都用光了,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半天過去他連根手指都沒能擡起,他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庭予,我的小貓崽……”許之恒的聲音裏透出一股深深地無奈和屋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抽幹了最後的一絲力氣,“抱歉,我等不到你了,只是,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啊……”

——

冥冥之中,像是得到某種感應,原本盤旋在海洲學院上空的飛艇不知何時已經飄蕩到了西北戰場上空,只是被一層黑霧遮擋著,下面的人看不清楚罷了。

當然,一門心思都在為方庭予接生的兩人也沒有註意到游艇已脫離原來飛行的軌道。

一個小時前,方庭予的肚子忽然產生異動,肚皮上的金色紋路發出璀璨的光芒,預示著裏面的小生命迫不及待地要從裏面出來,睜眼去看看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

習涿時刻準備著意外發生,所以當方庭予有異常時他跟蘇葉便第一時間趕到,將各種儀器插|在方庭予身上,準備迎接著這個不知是福是禍的小生命。

方庭予已經進入沈睡狀態根本無法正常生產只能剖腹,剖腹可比順產快多了,又有蘇葉以治愈能力在旁守護,所以方庭予的生產還算順利。

那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小嬰兒,蘇葉看到這個孩子時差點被他的美麗給震撼到。

“蘇葉會長,剩下的交給我,麻煩你將這個孩子帶去清洗順便檢測一下他的基因是否異常。”習涿沒敢去看那孩子,就怕那孩子有什麽不對勁,他忍不住直接用手術刀結果了他。

“那庭予這裏……”蘇葉將孩子抱在懷裏,擔憂的看了眼臉色蒼白,傷口還沒有縫合的人。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習涿緊繃的身子松懈下來,沖蘇葉挑了挑眉頭,“我又不是第一次剖腹,蘇葉會長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那倒不是。”蘇葉可太清楚習涿的實力了,“那庭予就交給你了,有什麽需要還請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習涿低頭縫合傷口,自嘲的說了句,“想當年我給洛郁接生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過,給這貓崽子做手術真是耗盡了我全部的心神,註意力一刻也不敢放松。”

“習涿醫生,辛苦了。”蘇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正巧孩子在哭,他只能先將孩子抱出去清洗,再去做檢測。

習涿作為帝國實力頂尖的醫生做過無數場手術,剖腹產對他來說更是手到擒來,他閉著眼睛都能將每一層肚皮劃開,將孩子取出來,可是這次他真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山大。

“這是怎麽回事?”

正在進行刀口縫合的習涿被眼睛的景象震了下,方庭予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如初,緊接著刺目的金光從方庭予身上散發出來,光芒強烈到習涿不得不將眼睛閉上,等他再睜開眼睛時棺材裏的人已經不見了。

“不是,方庭予人呢?”習涿扶了下差點掉在地上的眼鏡,“這不剛才還渾身是血的躺在這兒的嘛,跑哪去了這是?”

前面一片區域火勢滔天,儼然變成了一個連環爆炸的爆炸區,到處都是被炸碎的屍體和變異怪物的嘶吼聲。

不甘心沒有等到愛人醒來就這麽死去的腺體五階分化白獅Alpha死咬著牙擋住變異螳螂的攻擊,變異螳螂翠綠的甲殼上還掛著血肉,兩只炯炯有神的覆眼紅的冒著嗜血的紅血兩根巨大的鐮刀全部刺在許之恒的肩膀之中。

變異螳螂前肢從許之恒肩膀抽出,擡起,迅速落下。

“撐了這麽久,還是,要死了嗎?”

眼看就要將許之恒的腦袋削掉,就在這個千鈞一發之際,變異螳螂身後傳來‘噗呲’一聲,墨綠血液噴湧而出。

許之恒眼睜睜看著那變異螳螂從頭頂開始流血,‘哢嚓’分裂成兩半往兩邊倒下。

白獅Alpha震驚的瞳孔裏倒映著一個身穿白色軍服,金發飄揚,渾身散發著金光的身影,他全身都被金光包圍著,絢麗非常,光芒刺眼暫時看不清他的臉,但許之恒還是一口叫了出來:“貓崽……”

光芒還未消散,腺體五階分化緬因貓Omega緩緩擡眼看向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許之恒,“我先幫你治傷,其他的打完再說。”

好在身上還有蘇葉會長的精神力能夠迅速覆制出他的治愈能力,看著許之恒身上的傷痕一點一點修覆,方庭予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來了,這次可算是趕上了,若是許之恒死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暫時無法分|身去救治其他軍人,可方庭予腺體已達五階分化,不僅可以將蘇葉的單體護願能力覆制過來還能將它轉變為群體掩護,所有還活著的西北戰區士兵們全部被金色光芒籠罩,子彈和怪物們無法攻擊他們分毫。

“你腺體傷的太重,不能再用精神力,先帶傷員回去搬救兵,這裏暫時交給我。”

方庭予說完,不給許之恒開口說話的機會,一把將他往安全地帶推去,隨即化身一只數米高的金虎斑緬因沖向了那群怪物們,他一爪子將撲向自己的敵人掀翻在地,毛茸茸的貓尾一掃便是一大片乾州士兵們被掃落出去,周身的風力形成護盾將射向他的子彈全部屏蔽在外,又再次反彈回去落在他們自己身上。

許之恒不知道方庭予是怎麽醒過來的,孩子又怎麽樣了,但方庭予臉色看著還是有點不正常,他也不放心讓方庭予一個人在這裏單打獨鬥,應付這成千上萬的敵人。

眼看著一條變異蜈蚣爬到緬因貓後背,不顧腺體爆裂風險,許之恒眼中厲色一閃,快速獸化,變成白獅飛沖過去,它一爪子將緬因貓背上的蜈蚣抓下來,扔到地上,踩成肉泥。

而後,白獅高大的身軀擋在緬因貓身前,幫它擋住了飛來的那顆導彈,風旋隨即將導彈又送回乾州軍隊中“轟隆”炸飛了一大片。

金色緬因體型比白獅小一圈,這麽被白獅護著顯得格外嬌小,貓崽子沖白獅叫一聲,不甘心被比下去似的跳出保護圈繼續去撕咬著敵人,頗有要將這裏的敵人全部的沖勁兒。

白獅哪裏放心的下,緬因貓到哪裏,它便跟著到哪裏,一跳一追的戰場反而變成了它們相互追逐玩鬧的地方。

局勢因為兩個獸化的人發生了逆轉,同時,被護願之力守護著的西北地區的將士們也受到鼓舞,紛紛註射恢覆劑,加入戰場,與敵人廝殺。

“誓死不退,殺啊,殺啊。”

信念之火被點燃,所有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誓必要將這些怪物全部斬殺殆盡,為死去的同袍們報仇雪恨。

——

白獅Alpha後頸腺體因獸化,過度使用精神力已經開始出現裂痕開始流血,但它還是將緬因貓死死的護在身後,扛下了所有的炮彈攻擊,霜雪般的毛發已經被血染紅,身上布滿各種傷痕,用破破爛爛形容也不過為過,但它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只一個勁的沖在前面。

“許之恒!”眼看白獅被一枚炮彈轟炸出去變回人形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它腹部全是鮮紅,緬因貓瞳孔霎時縮成針尖兒般大小,他瘋狂撕扯著周圍的士兵。

救下幾個被變異怪物圍在中間的將士後,緬因貓的身影在成千上萬的怪物、敵人中迅速跳躍,眨眼功夫閃現到重武器中間,正在轟炸著的炮車和坦克全被踩成爛泥,而那些正在快速射擊的重機槍手也被他一個個踩在腳底,摘了腦袋,堆積在了一邊。

將附近的敵人暫時清理幹凈,方庭予也恢覆人身迅速奔向許之恒,他將渾身是血的白獅Alpha抱在懷裏,眼睛紅的能滴出血來,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腺體全碎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準再使用精神力,你怎麽還敢獸化,萬一,萬一……”

身前的衣服被滾燙的鮮血染紅,方庭予眼中溢滿晶瑩的液體,“許之恒,你要敢死,我就……”

未說完的話被許之恒擡手捂了回去,許之恒深吸口氣,沖方庭予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乖崽,別哭,我沒事,我就,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他們還有重型武器,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別做無謂的犧牲,你快走。”

熱血澎湃抵不住子彈飛射,信念執著抗不了炮彈轟炸,血肉之軀也阻止不了怪物們殘忍的撕扯……

每一顆子彈的飛射都帶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方庭予看著周圍一個又一個倒下的同袍們仿佛回到了海洲島戰役,雖然跟這些將士們沒見過面,不認識,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可心口還是一陣陣的抽疼,像是呼吸不過來一樣。

敵人潮水似的越來越多,怎麽都打不完,剩下的幾十名將士們被怪物們打的節節敗退,他們像是有了某種意識,同時護方庭予和許之恒身邊,以自己的□□形成保護圈。

“少將,我們擋住他們,你們快沖出去,快啊……”

“你們快走,別管我們了,大不了跟這些王八蛋同歸於盡。”

“反正咱們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多殺一個都是賺的。”

……

“轟隆轟隆!”戰機已抵達戰場瘋狂掃射著,方庭予覆制許之恒的風力將周圍形成巨大的風之屏障,將掃射而來的彈雨隔絕在外,但他知道這樣撐不了多久,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援軍。

看著幾十個將士們一個個臉色灰白,視死如歸的樣子,方庭予像是身處在油鍋上被反覆煎炸。

“庭予,你不該來的……”許之恒嘴角的血液不斷溢出,他閉了下眼睛沈重的說道,“敵人太多了,我們打不完……”

“打不完也要打,打不過也要死撐著,不管還有多少人我都不怕。”方庭予一邊將許之恒嘴邊的血擦掉,一邊搓揉著他冰冷的臉頰,將白獅逐漸冰冷的身體緊緊抱住,“許之恒,你也要給我撐住,無論如何也要撐住,你不可以死,我們都不能死,聽到沒有?”

失血過多加速體溫流逝,許之恒撲在方庭予懷中悲哀的笑了下,凝著血珠的睫毛沈重的擡不起來,他緩慢的閉上眼睛,輕呢一句:“真暖和……”

“許之恒,許之恒?”方庭予不停地拍打著閉上眼睛的白獅Alpha,“我還有力氣,我可以救你的,我一定可以救你……”

方庭予雙手撫在那不斷流血的腺體上,同時覆制洛郁的‘逢春’和蘇葉的治愈力,可不管他如何使用,兩股治愈的力量就像是沈入大海中不起任何漣漪……

“屏障撐不住,他們要攻進來了,拜托你快帶少將走。”

一人沖上前拽住方庭予,“只有你們活著,才能替我們報仇,快走。”

‘哢嚓’‘哢嚓’被炮彈、怪物攻擊的風屏隨著方庭予精神力的波動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方庭予擡頭看了眼盤旋在天上的十幾架戰機,眼中忽然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他痛恨的嘶吼道:“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金藍異瞳光芒綻放,及肩的金色長發迅速生長至小腿並且像是有了生命力般瘋狂舞動。

周圍的地面劇烈晃動起來,風屏消失的一瞬間,十幾架戰機被強大的風力絞碎紛紛下墜,一千米以內的乾州兵將、變異怪物幾乎在一瞬間被方庭予覆制的‘血痂’能力下撕扯成無數碎片,血霧漫天。

濃烈的雪玲花信息素裏溢滿濃濃的殺意,在仇恨的沖擊下,腺體五階分化緬因貓Omega精神力達到頂峰,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突變,雪白的臉上爬滿詭異的金色紋路,絕美的臉上滿是肅殺。

閃電劃過蒼穹,雷暴降臨,颶風形成,霜凍百裏,但凡靠近方庭予精神力範圍內的敵人和怪物們全部被控,動作緩慢,緊接著血管爆裂身亡。

原來五階分化可以同時控制這麽多分化能力,在其他將士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二波敵人已經被緬因貓Omega僅憑一己之力消滅的幹幹凈凈。

可是,敵人不止兩撥,遠處戰機再次轟鳴,一撥接著一撥沖上來怎麽都殺不完似的。

“許之恒,你看著吧,我是怎麽將這些混賬全部解決掉,給你們報仇的。”

方庭予將許之恒轉化成小小的鑰匙扣藏在懷裏,他緩慢站起來,拇指擦掉臉上的血,準備殺進敵人的大本營,將這些在別人國土上肆意殺虐的混賬們消滅殆盡。

閃電般穿梭的身影忽然停頓了下來,他站在屍堆上感受著地面的震動,仿佛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靠近。

無數坦克、炮車重型武器前進轟炸的聲響,只眨眼間援軍已行至眼前,為首之人身上披著白色軍外套,鬢角霜白,與許之恒相似的鋒利五官,那雙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閃爍精光,他的一聲令下,西北戰區的支援大軍霎時覆蓋了上來。

同時,天空陰霾被金光驅散,高空之中,人魚Omega手持水化武器促使降臨的暴雨全部變成尖銳的雨針,雨針過後,數不清的戰機沖破雲層直直的向乾州軍隊而來,將之打的潰不成軍。

地面劇烈震動,仿佛有無數巨手要沖破地面,無序的裂紋如蜘蛛網一樣在地表迅速蔓延,乾州軍人和怪物們紛紛掉入了漆黑的地縫之中。

無數火球從西南方向席卷而來,十幾條巨大的火龍沿途吐著火球燒灼著敵人的軀體,將他們全部燒成燼灰,一身海藍軍服的腺體五階分化孟加拉虎Alpha方澤成站在火龍頂端,懸空的雙手化作焚燒的烈焰,他身後是西北戰區趕來支援的數萬將士。

方庭予望著站在火龍上的人,鼻尖酸澀,心中五味雜陳:許之恒,他們來了。”

“百變小貓崽,想我了沒有?”伴隨著獵豹Alpha輕挑的聲音,入目之處空間發生扭曲,逃竄的敵人在強大的重力影響下瞬間倒地爬不起來,“我可想你的很,從習涿那兒得知你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來這裏了,你可真牛逼啊,剛生產完就迫不及待來打架了,真是什麽熱鬧你都想湊湊。”

“你怎麽還是這麽多廢話,我沈睡的時候屬你話最多。”方庭予狠狠抹了把酸脹濕潤的眼睛,轉身看向被打的到處逃竄的人,轉頭看向奔竄而來的獵豹,“接下來,該我們反擊了。”

“等這一天很久了。”獵豹Alpha與方庭予對視一眼,而是心照不宣,直奔向敵人的大本營……

——

乾州主將褚獄曾經是肇南監獄叛亂的主事人之一,他在乾州有著至高無上的官爵地位,覆活主神也是他終身信仰,這次不顧一切發兵越州,就是想要將沈睡的主神帶回來。

可是沒想到,多年過去,越州人才輩出,早已不是三百年前被主神殺的片甲不留的越州了。

腺體五階分化食屍花Alpha褚獄雙手交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陰鷙的目光掃向在座一個個面色恐懼,身體發抖的乾州官將們:

“看到了嗎?”褚獄沖著屏幕閃沖過來的兩個人擡擡下巴,“這只擁有雙腺體且分化等級已達五階的緬因貓Omega便是主神的載體,如今他已經蘇醒無恙,說明主神要麽被他們轉移要麽被消滅了。”

褚獄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精銳的目光掃視著瑟瑟發抖的幾個人:“現在你們誰還有膽量去跟這五階分化的小貓崽一決高下?”

“褚,褚獄上將,他們的人太多了,連續多日的戰爭已經快將我們的儲備耗盡,再,再這麽打下去,我們恐怕……”說話的人在褚獄的威嚇下連頭都不敢擡,“現在,停戰止戈才是我們最好的退路,否則,否則咱們乾州恐怕就將不覆存在了。”

褚獄非常欣賞這位有膽量開口並且說著要當縮頭烏龜停戰止戈的人,“你的意思是向總長大人提交一份戰敗報告,並且讓總長投降認輸是嗎?”

“這,這只是緩兵之計,我們養精蓄銳再來一戰。”那人說道。

褚獄讚同的點點頭,他優雅的走向那人,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一個緩兵之計。”

隨著他手上力氣加重,那人臉色越發難看,半邊身子被硫酸液化,瞬間面目扭曲淒慘的叫起來,直至化作一團冒著白霧的液態水。

“你們呢?”褚獄冷冷問著,“你們的意見跟張庭少將的一樣嗎?”

“不一樣不一樣!”

“不到最後一刻,決不能投降,我們,我們還是有勝利的可能的。”

聽著他們因為恐懼而說出的違心之言,褚獄滿意的笑著點頭,雙手一擺,“那你們還坐在這裏做什麽?”

“對對對,我們,我們這就去安排,這就去,這就去……”

看著這一屋子恐懼生死,落荒而逃的人,褚獄眼中鄙夷之色更重,他看著屏幕閃一手捏著一只變異體的貓崽子,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到底不如以前的同袍,可惜啊,他們都死了就剩下我了,洛郁上將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呢。”

營地外圍的怪物們快被這兩人消滅幹凈了,褚獄慢條斯理的帶上手套準備去會會這個無比強大兇悍緬因貓Omega。

轉身之際,看到方才自己坐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坐上了旁人,來人背對著他,烏黑的波浪卷長發如瀑布散落,裏面夾雜著許多細細的小麻花辮,每一根辮子上都很用心的編上了漂亮的小花兒。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獨自一人闖入這裏?”

褚獄見他不理會自己,仍舊低頭玩弄著什麽,微微瞇眼,走上前去。

聽到動靜的人脖子發出咯吱咯吱轉動的聲音,它猛地擡頭,那是一張沒有血肉的白色骷髏骨,它手裏玩弄著的也是一具沒有血肉的小孩兒骷髏骨。

想到什麽,褚獄猛地往後一退,可是那骷髏速度更快,饒是他在瞬間使用分化能力,可那硫酸對這種強化過的骨頭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若是沒猜錯這應該是方庭予從四大聯盟上將之一的靈骨Alpha岑沛那裏覆制來的分化能力,而這只八爪骷髏……

“不,不可能,你早就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存在?”

墻面上映著一個巨大的八爪骷髏頭,八爪骷髏眼底閃爍駭人紅光,正一步步的逼近褚獄,褚獄雙眸驚恐地瞪大,“那只蠢貓,他,他怎麽可能知道我的弱點,不,這不可能……”

腺體五階分化食屍花Alpha褚獄最大的恐懼和弱點就是這只八爪骷髏。

原因無他,這只八爪骷髏曾經是屬於他的Omega,他們之間本就是契約關系,偏偏當年褚獄越獄時心狠手辣的將懷孕重傷的Omega扔在了肇南監獄裏。

岑沛上將看這只小八爪蜘蛛可憐的很,便將他的骨頭做成了靈骨一直留在身邊,八爪骷髏的存在就是要為了向褚獄報仇。

覆在白色骷髏身頭發化作白色蛛絲將褚獄緊緊纏繞住,同時,骷髏骨一化二,二化四,瞬間擠滿了整個房間,它們瘋狂吞噬著褚獄的身子,讓他連一點力量都使不出來。

褚獄被骷髏啃噬的渾身血肉淋漓,好不容易從數不清的骷髏中冒出頭,血色瞳孔裏倒映著一張冰冷孤傲的臉,Omega臉色幾近病態的蒼白,削瘦的臉頰線條利落而堅毅,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讓他看上去無比尊貴。

方庭予雙腿交叉坐在椅子上,眼睫如鴉羽般濃密纖長,若是仔細看可以看到他的眼睫尾端泛著淺淺的金,一雙金藍異瞳如深邃幽冷的深潭,落在褚獄身上時冰冷刺骨,讓人不禁瑟縮。

“你,你不是方庭予,你不是……”褚獄嘴唇劇烈顫抖著,鮮血不斷從嘴裏湧出,看到站在方庭予身後的那道金色虛影,猩紅的眸子驀地瞪大,黑瞳縮成針尖兒般大小,“你,你,你到底是誰……”

可以看得出八爪骷髏是真的很厭倦憎惡褚獄,聽到他的聲音房間裏的咀嚼聲更大,震耳欲聾,堆積在他身上的骷髏越來越多。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血腥氣,卻還要用這種方式來迎接我,你挑起戰爭,促使越乾兩國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實乃罪大惡極。”

淡金色的虛影乖巧的尾隨在緬因貓Omega身邊,他一襲白衣不染纖塵,長及小腿的金發在身後飛揚,顏色淺淡的薄唇一張一合便已決定了褚獄生死,“賜你,屍骨無存,下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緬因貓Omega空靈的聲音落下,褚獄也被那成堆嚇人的骷髏吞噬殆盡……

方庭予冷漠覷了一眼地上流淌的血液,覺得臟得很,八爪骷髏將褚獄吃的幹幹凈凈後乖巧的爬向方庭予,它擡起頭,用那兩個空洞的眼睛註視著方庭予許久像是在跟他說謝謝,留存在骷髏上最後一絲精神力散去,它最終俯下|身子趴在地上散落成了一地的白骨……

斬殺完兩個軍官沖進來的厲棱看到眼前景象也是一驚,“臥槽,這什麽情況?”

十分鐘前他還跟貓崽兩人一起在外面殺怪物呢,轉身功夫這只貓崽子就不見了,等他再追到這裏,褚獄就這麽死翹翹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他死了,而且死的很慘。”方庭予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死於他自己的因果報應罷了,這麽死還算是便宜他的了。”

厲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應該是說這白骨跟褚獄之間有什麽恩怨,所以方庭予帶著白骨過來將褚獄幹掉了。

想通了,他又指著方庭予身後那道看不清臉龐的淺金色虛影,“那這個呢,這又是啥玩意兒啊,它怎麽一直跟著你啊?”

方庭予轉身,淩厲冰冷的眼神在看到那金色虛影時變得柔軟許多,他伸手撫摸著光影,溫柔的笑著:“這是我的孩子啊。”

“哈?那,那剛才……”厲棱嘴巴張的能塞得下一顆大鵝蛋,“什麽賜屍骨無存,無間地獄又是什麽情況?”

“哦,我裝的!”方庭予淡然的聳聳肩,他隨手將一頭整齊柔順的金發盤紮起來,留下點點小馬尾,清澈靈動的雙眸微微一動,“回去得讓許之恒給我把這頭發就剪了,太麻煩了。”

厲棱大概是猜出這是怎麽個情況,把槍往懷裏一塞,不住拍手誇讚著:“昏睡一覺你真是出息了,不僅腺體分化等級這麽高,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竄走來這兒演一出戲,褚獄居然也被你唬住,就這麽被一群骨頭給啃幹凈了,貓崽子,一日不見變化萬千啊。”

“過獎過獎,領頭的死了,他們很快就會潰不成軍,這裏不需要我們了,趁著他們還沒發現沒有全部圍攻上來之前,趕緊跑路吧。”

厲棱讚同的點點頭,“說得有理,得趕緊走。”

方庭予走了兩步忽然察覺懷裏的白獅鑰匙扣動了下,他腳步一頓,“許之恒?”

白獅鑰匙扣動的非常厲害,想來是跟方庭予說要恢覆人形。

“不行,你傷勢太重先好好休息,這裏已經沒什麽危險,我們……”白獅鑰匙扣直接從他懷裏跳出來落在他的肩膀上發著白光,“你的意思是還有危險?”

“庭予,你看外面……”厲棱臉色嚴肅,他將手中的沖鋒槍扔出去,被雨水沾到的槍支立刻被腐蝕掉散著刺鼻性氣味兒的白煙,“外面的不是普通雨水,是帶有腐蝕性的酸雨。”

方庭予想到什麽似的迅速轉身看向地上的那攤血,“怪不得褚獄對這場戰爭勢在必得,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一旦有人殺了他就會引來這場酸雨。”

看著頭頂的建築被酸雨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音,厲棱急的直跳腳:“行了行了,你先別研究這個,該研究咱們怎麽逃出去才行。”

厲棱拉著兩只耳朵,瞪大眼睛說:“你聽見外面那些淒慘的哀嚎聲了沒有,那都是被酸雨腐蝕掉血肉的人呀,再不想辦法,咱們也得化成這一堆堆血水了。”

方庭予低頭看著手腕上那串珍珠手串,這裏沒有任何分化能力能夠阻止這場酸雨。

外面的尖叫聲,呼喊聲刺激著方庭予的耳膜,門被撞開,兩個被酸雨腐蝕掉肌膚的人一沖進來就倒在地上疼的直打滾,沒多會兒便咽了氣。

“不是,他們都逃進來了,也沒有再沾染酸雨怎麽還死球了呢?”厲棱摸不著頭腦,還怕他們是裝死特地踹了他們兩腳,“真的死了。”

方庭予上前仔細查看,“這不是酸雨,只是一種類似於酸雨的一種病毒,病毒爬滿了他們的身子,你看這些他們身上的紋路。”

“怎麽覺得有點眼熟呢?”厲棱蹲在屍體邊上摸著下巴仔細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我應該在哪個地方見過,是在哪裏呢?”

白獅鑰匙扣跳到方庭予的手腕拽拽他的衣服,方庭予將袖子拽起來,露出了洛郁中將送給他的手串。

“對啊,是校長……”厲棱用力錘了下腦袋,“校長瞳孔裏的那種紫色紋路不就是這個嗎?難不成當時校長也感染了這種病毒?”

“那校長應該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吧?”方庭予沒見過校長的面兒,只是在海邊看到一個虛幻的影子。

厲棱立即打了個響指,立即道:“肇南監獄。”

他將校長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只有我們四個人的血才能真正的重啟肇南監獄,我想,肇南監獄必定還有什麽其他用處,應該不只是為了關押這些戰犯。”

肇南監獄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看守主神,那些戰犯不過是為了掩藏主神秘密的一個借口,一個幌子罷了。

方庭予覆制出許之恒的風力,將落下的酸雨屏蔽在高空中一層看不到的屏障之外,屏障底下的人暫時得到解脫,可就算沒有酸雨侵蝕,他們沾染到酸雨的那一刻就已經感染了病毒。

兩人一邊往西北戰區趕去,一邊用通訊將酸雨的情況匯報一遍,同時讓章紹準備好一起登錄肇南監獄,開啟禁止。

“化作鑰匙扣你都不安分,就不能先養著身子嗎?”方庭予低頭看了眼二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這點酸雨的量我還能頂得住,只要咱們到了肇南監獄就能解決了。”

許之恒臉色蒼白沒有血色,他相信方庭予能夠控制風,將之形成屏障,可是光憑他一個人撐不了太久,他擡頭看著空中已凝聚成小河的酸雨,“都是要變回來的,早一點晚一點沒什麽區別。”

方庭予擔憂的眸子落在許之恒撕裂出血的腺體上:“可你的腺體損傷太厲害,能不能撐到開啟肇南監獄都不一定。”

“放心,這點力量我還是有的。”許之恒猛地將方庭予打橫抱在懷裏,快速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地上臟得很,這麽漂亮的頭發不要沾到血了。”

“都是要剪掉的,我可不習慣留這麽長的頭發。”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許之恒抱在懷裏,方庭予耳尖微微發紅,“你還是趕緊把我放下來,這樣像什麽樣子啊。”

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犀利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方庭予順勢看去,就見許閻上將正站在那兒盯著自己呢,那眼神陰森森的,跟把刀子割在身上似的。

果然啊,許閻上將是真的不喜歡他,方庭予在心裏默默地嘆口氣,既然這樣那他就真的只能將許之恒拐走了,崽子都生了,不能沒有父親吧?

楞神之際,方庭予已經被許之恒抱著一起奔向了肇南監獄,他們每上升一些,周邊的酸雨便被風力驅散一點,但又落在其他地方成為那酸雨河水中的一滴。

眼看風屏上的酸雨堆積的越來越多,已經開始像小雨一樣淅淅瀝瀝的往下滴落了。

肇南監獄之上,蘇葉會長、習涿二人站在邊上嚴陣以待,他們已經知道方庭予四人上來的目的。

“跟我過來,我知道肇南監獄的禁制在哪裏。”

四個人前腳剛落下,習涿便立即帶著他們前往肇南監獄的主控室。

那是一條由精神力匯集而成的藍色海洋,周邊生長許許多多漂亮昳麗卻說不出名字的小小花朵。

藍色海洋的四個角落裏,分別是四大聯盟上將的雕塑,他們懷裏分別抱著日、月、星形狀的雕塑,而最後一個角落屬於厲連霆的那個雕塑,懷裏抱著的是一條小小人魚,雕塑做的動作卻是將懷裏的小人魚遞給正前方的那尊屬於洛郁的雕塑。

“從小到大,洛爸都很喜歡人魚,每次他忙完都會帶我去海邊看人魚。”方庭予眼圈紅了起來,“不知道洛爸的故鄉是什麽樣的,海的另一邊一定居住著不少人魚吧?”

提到洛郁,習涿眼底閃過一絲悲涼,他深吸口氣,催促道:“別感慨了,趕緊開始吧,再嘰嘰歪歪下去,下的就不是酸雨,是酸雨瀑布了。”

章紹後背被酸雨淋的腐蝕掉一層皮,厲棱正擱那兒心疼著呢,聽到這聲催促不滿的瞪了習涿一眼:“我家紹紹傷還沒好呢,就不能稍微等我給他上個藥。”

“許之恒傷成這樣都沒說話呢,你說個什麽勁兒?”習涿白他一眼,將一支恢覆劑扔給他,“趕緊給你的Omega註射進去,傷口馬上就能好。”

“感謝,感謝,太感謝了。”目的達成,厲棱趕緊將恢覆劑註入章紹體內,“章紹,忍一下啊,馬上就好。”

冰涼的液體註入身體裏將潰爛的細胞全部修覆,章紹臉色看上去恢覆不少,“開始吧。”

四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而後將手腕割開,任由那雕塑吸收著自己的血液。

方庭予著實擔心許之恒,目光不停地向他飄去,“許之恒,要是撐不住一定要說啊,不然……”

話語未落,許之恒胸口的紋路開始散發著金色光芒,眾人皆是一驚,幾乎是震驚的同時出口:“主神之心?”

習涿的眼鏡片兒閃爍冷光,“怪不得怎麽都找不到主神之心,這次戰役也沒見他們將主神之心帶來呢,原來主神之心早就進入了許之恒的身體裏了。”

許之恒也覺得納悶,他忽的想起之前海洲島戰役中跌入巖漿裏,就在他彌留之際眼前忽然閃過什麽光,緊接著他就沒有意識了。

原來那個時候,主神之心就已經進入他的身體裏了嗎?

厲棱聽他說完‘哦哦哦哦哦哦哦’了半天,“怪不得我把你撿回去的時候你除了有點狼狽之外一點傷痕都沒有,感情是主神之心在保護著你呢?”

在許之恒釋放精神力的同時,主神之心也在修覆他受傷的身體,強化他身體裏的每一根脈絡。

“看來,冥冥之中真有註定。”方庭予冷不丁想到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孩子,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他一定會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兒。”

四尊雕塑散發著不同光芒,精神力匯集而成的海洋劇烈翻湧,像是被蒸發一樣往空中散去,光芒點點,陽光一照,散著溫暖的光。

戰亂硝煙散去,灰黑的雲彩被金色光芒驅散,濃黑的酸雨沾染到那些璀璨溫暖的光芒之後黑汙散去變得無比澄凈。

“轟隆!”一聲,風屏碎裂,天空像是被捅了個窟窿,匯集而成的雨水瞬間傾覆而下。

陸地上的人還以為這仍舊是能夠腐蝕的雨水個個嚇得逃竄,直到落在身上的雨水不再是冰涼的,不再是腐蝕性的,他們才驚覺這只是普通的雨。

不,這也不算是普通的雨,因為這些雨水之中有一股很柔和的力量將他們被病毒侵蝕掉的地方修覆如初。

天空湛藍的相識一塊巨大的藍寶石,純凈無雜質,藏匿在潔白如雪之中的肇南監獄發出響徹天際的轟鳴聲,白光過後,飛艇開始移動。

方庭予、許之恒等人同時收手,不知不覺的站到一起,他們同時往飛艇下方看去,卻見光點所到之處,血水被沖刷,翠綠的嫩芽沖破戰爭廢墟,紮根在無數屍骨快速生長,骨生花,花生香,斷壁殘垣被綠植覆蓋形成一道道獨特的風景線。

三十二名戰犯已全部伏誅,乾州敗局已定,戰爭死亡走向終結。

至此,春和景明,山河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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