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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你是不是給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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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你是不是給我下……

前往汶瀨沙漠之前許之恒就知道李朔帶著柳子瑜來雲佃鎮的消息, 為了防止出什麽意外他特地命人在這裏設立了一處特別辦事處,安排了幾個軍學會成員在這裏守著,可軍學會的兩名成員確實消失不見了, 就是許之恒利用控風分化能力都感知不到他們的信息。

墻上的LED屏幕定格在李朔幫柳子瑜擦拭額頭的畫面。

“這就很奇怪了,為什麽傳回去的消息跟在這裏調查到的不一樣呢。”方庭予坐在桌子上,岔開的雙腿距離地面還有幾公分距離正舒適的晃悠著。

看完全部的監控錄像他又看向同樣面露疑惑的許之恒,“還有那兩名軍學會成員究竟去了哪裏, 連你都探知不到他們的消息, 他們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李朔、柳子瑜二人抵達雲佃鎮之後的所有監控記錄。

每分每秒在做什麽都記錄的非常清楚,他們兩個到哪裏都在一起就像是兩個難舍難分的連體嬰兒。

辦事處工作人員也能證明李朔、柳子瑜並沒有傷人舉動,柳子瑜吃人的消息是假的。

特別辦事處的人都是來自海洲學院軍學會, 他們不可能會被李碩收買,足以證明李朔的確沒有撒謊,如果沒有發生食人案, 這個消息又是誰傳出去的?

這同樣是縈繞在許之恒心頭的問題,“會不會又是故意引我們來這裏故意設的局?”

“目標呢?”

方庭予不解, 平鋪的尾巴像個茂密的毛毛撣子來回掃著桌面, 雙手抱著肩,努力思考分析著:

“封邪寄身在岑沛身上引我們前往汶瀨沙漠是想要利用我的覆制能力讓主神寄身在我身上,占據我的身體從而將主神之心與主神融合以此來覆活主神, 但他們的如意算盤落空,封邪也被封列清劈成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知道我們有準備,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再做出引我上鉤這種愚蠢的事, 再者他們也不知道來這裏調查的人會是我們兩個,目標肯定不會是我。”

“那就是其他的。”許之恒走到方庭予面前,身子擠在他分開的□□, 溫熱的手掌隔著布料摩搓著貓崽勁瘦的大腿,聲音平緩的說,“雲佃鎮雖然是個旅游開發區但跟大型游樂場沒什麽區別,來這裏的人基本是旅游觀光,每天客流量都很大,基本不會有什麽特定目標。”

“隨機殺人嗎?”方庭予拍了下他不太安分的手,犯難的皺起眉,“如果不是雲佃鎮本地人口失蹤範圍就涉及到所有來這裏旅游的人,雲佃鎮不需要門票就可以四處觀光欣賞風景,我們除了從各大酒店旅館能查到所有旅游人口之外,很難從門票上確定有多少流動人口,其中還有從雲佃鎮旅游結束又去其他地方不回家無法確定是否失蹤的人。”

將他繼續搓揉著自己大腿的手拽起來,他警告性的看了眼許之恒,繼續說道:

“結隊而行的人還好說有人失蹤剩下的人定然會去報警,難就難在部分單獨來的個體,如果兇手吃人不吐骨頭,失蹤的人恐怕連根頭發絲兒都不剩,即便是從李碩、柳子瑜來到這裏的那天開始排查起各地流動人口也高達數億,這麽龐大的數字無異議大海撈針沒個三年五載的根本理不清,這怎麽調查?”

不給摸大腿,許之恒的目標轉移到桌子上的貓貓尾巴,將貓崽的尾巴托在掌心細細的用手指梳理著他的毛發。

“雲佃鎮警察局、監察署、辦事處都沒有接到失蹤人口或者命案消息,唯獨我們收到了。”像是想到了什麽,許之恒面色變得很凝重,梳理毛發的動作也頓了下,“大海撈針,三年五載,也不是沒有目的性。”

“什麽目的性,你想到什麽了?”方庭予尾巴掃了下許之恒的掌心,歪著寫滿問號的腦袋看向他,“許之恒,你別賣關子,快說說?”

許之恒盯著方庭予看了會兒,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只是逐步分析著:“汶瀨沙漠一戰之後,封列清帶人追蹤剩下的FEG成員和莫從風,徐奕銘帶著龍剎、暴風成員留守處理剩下的事,冽染的空中防護二隊成員幾乎在汶瀨沙漠全軍覆沒,監察處、軍學會、空中防護二隊以及章紹的巡風二隊基本都在外面,而……”

“學院是空的!”方庭予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了許之恒的意思,打個響指迅速脫口而出,“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海洲學院?”

許之恒目光讚賞的盯著方庭予,就著他歪腦袋的動作揉揉他的腦袋,又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說:“臨安港口、汶瀨沙漠兩次戰役,海洲學院除了部分新學員外幾乎全員出動,學院留守人員不多,所以他們的目標不排除是海洲學院。”

“那校長呢?一直都聽說校長為人神秘,身殘志堅,無所不能,之前就聽說校長要回學校了,難道有他在,FEG的混賬們還敢冒犯學院?”

許之恒聳聳肩,坦白的說:“其實,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校長。”

“哈,你說啥?”方庭予耳朵動了動,他的聽力這麽好,絕對不可能出現幻聽,“徐奕銘不是還將校長當成人生理想嘛,感情你們從來都沒見過校長長得什麽樣兒?”

“嗯!”許之恒點頭,“我們一直都是以通訊、郵件的方式跟校長聯系,而且他常年帶著一款面具,從來沒有人見過他面具下的是怎樣的一張臉,至於徐奕銘為什麽要將校長當成人生理想,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疑問。”

方庭予倒是對這位傳聞中的校長來了幾分興趣,“校長居然是這麽神秘的一號人物啊,那他的分化等級一定很高吧?”

“他的實力,沒人清楚。”許之恒又伸手摸摸方庭予光滑的臉蛋兒,立起的領子已經放下來,以他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斑布在雪白脖頸上的青紫痕跡,“不過,不清楚不代表不強大。”

“說的也是,不然怎麽能是海洲學院的校長呢。”方庭予挑挑眉,“話說回來了,你還有閑情逸致的在這裏梳理我的尾巴毛毛,你現在不是應該立刻通知學院準備備戰嗎?”

許之恒拇指搓了下方庭予富有彈性的嘴唇,“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抓到幕後黑手再回學院也是一樣。”

“萬一,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呢?”方庭予很是擔心,“海洲學院是四大聯盟上將共同建立的特殊機構,是他們經營多年的心血,我不想海洲學院就這麽被毀掉了。”

許之恒拉起方庭予冰冷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右手手腕處的通訊儀上,“貓崽,你是不是忘了每個成功加入海洲學院的人都會在個人終端系統上加入一條特殊指令?”

“特殊指令?”方庭予舉起自己右手,點開終端系統,距離手腕上方三公分的位置形成一道藍色光屏,上面顯示著終端各個功能。

方庭予翻找了一下,可以確定並沒有許之恒說的那個什麽特殊指令,於是他晃晃手腕問許之恒,“我怎麽不知道終端系統什麽時候被加入了特殊指令啊。”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為那次你私自爬上飛行器去軍工廠為我尋找怪物肢體,回來後就被關了禁閉少上了幾節課。”

許之恒點開方庭予的個人終端,上面跳出了一個有著特殊符號的指令,耐心解釋:

“一旦海洲學院有什麽不測,所有成員的召集指令系統就會被觸發,屆時無論是正在訓練的人還是在外面執行任務的人都要第一時間趕回學院救援,學院利益高於一切訓練與任務。”

“原來是這樣啊。”方庭予了然的視線從藍色光屏轉移到許之恒似笑非笑的臉上,“召集系統沒有發出動靜就說明學員現在是安全的,至少沒有到需要召回全部學員的生死存亡關頭。”

“嗯!”許之恒望著緬因貓Omega細雪般白皙臉頰的瞳孔泛著流光,“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處理眼前的事。”

於是方庭予又點點頭,“那咱們應該從哪裏入手呢?需要派人監督梨香公館,還是先以找那兩個失蹤的軍學會成員為主?”

“都需要,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許之恒親親貓崽的鼻尖,“為了照顧我的易感期,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稍後我讓人先將你送去住處,你好好休息休息?”

“你也很久沒有休息好啊,不跟我一起去嗎?”濃密卷翹的睫毛抖了抖,方庭予垂眸看他,“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嗎?”

從許之恒的易感期開始他們到現在都沒怎麽分開過,許之恒沒覺得怎麽,方庭予反而覺得有些不太習慣。

許之恒點頭,體貼的將方庭予額頭過長的劉海撩起來,在上面落下一吻,“晚上我要跟辦事處的人開個重要的會議。”

方庭予想著這應該是他們軍學會內部成員才有資格參加的會議,許之恒不讓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但還是掩不住的有點失望,“哦,知道了。”

貓崽的心思總是很容易讓人看透,畢竟在許之恒面前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與喜惡,許之恒捏捏他的臉頰,為了不讓貓崽覺得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又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乖崽,不是不想讓參加只是這個過程會很無聊,會議內容冗長無趣,你聽到一半兒肯定會睡著不如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早上我再告訴你會議結果也是一樣的。”

“好吧,還是那你了解。”聽到這解釋貓崽眼中的失落情緒果然減少許多,他張開雙手捧著許之恒的臉盯著他看一會兒,又用力揉到他的臉快變形,“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好!”許之恒湊夠去鼻尖蹭蹭貓崽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不會你等太久。”

——

許之恒將房間密碼發在了方庭予的終端系統上。

“滴!”的一聲門打開,方庭予拎著行李箱走進去。

房間不是很大,一室一廳一衛,房間擺設也簡單的很,但因為知道今天晚上他們會抵達雲佃鎮,床單被罩都換了新的,空氣裏隱隱還有打掃過的淡雅氣息,味道不是很難聞,甚至為了能讓他好好休息,許之恒還特地讓人在房間裏點了安神香薰。

將行李箱放下,方庭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望向遠處那還亮著燈不停旋轉著的巨大摩天輪。

來的路上也聽辦事處的人簡單跟他介紹了一下雲佃鎮幾個好玩有趣的地方,最好玩的還要屬那個專門為柳子瑜建造的游樂園,最大的亮點便是那座自從開始旋轉便沒有停止過的摩天輪。

其實整個鎮子都是發光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口都掛著漂亮的彩燈,旋轉的燈籠,耀眼的路燈,不管是誰走在路上都不會覺得黑,更不會害怕恐懼於黑夜帶來的未知。

當然,亮著炫彩燈光的摩天輪在這黑夜中顯得尤其耀眼,就像是這個小鎮上的一個引路地標,仿佛只要看著它迷路的人就會找到正確的歸途。

夜風吹動,數不清的梨花花瓣如雪精靈一樣在空中旋轉、舞蹈,連空氣裏都是梨花的香味兒。

方庭予接著一片飄落到掌心的梨花,閉上眼睛細細的嗅了嗅,感慨一句,“李朔還真是用心啊,希望這裏的案子跟他們真的沒有關系。”

即便覆活的只是披著柳子瑜皮囊的怪物,可李朔仍舊樂在其中,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

“洛爸,你為什麽要幫著李朔覆活柳子瑜呢?”方庭予目光發紅的看向如雪一樣漫天飄搖的梨花花瓣,“不想讓李朔也飽嘗失去愛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嗎?”

除此之外,方庭予找不出其他的理由,總不可能真的為了讓李家給卡托實驗室註資吧,就算李朔是李家唯一一個分化等級高的Alpha可到底還是個沒畢業的軍校生,李家又怎麽可能真的放權給他,他又哪裏來那麽多錢呢?

洛爸這個人呀,做事總是毫無章法但又面面俱到深入人心,將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每一個後果都想到最壞,到最後啊,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呢。

金藍異瞳上溢上一層晶瑩的濕氣,方庭予擡手拭去眼角還沒來得及掉下的眼淚,“不知道許之恒的會議進行到哪裏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奇怪,明明還處在易感期內的人是許之恒那只打獅子,怎麽現在戀戀不舍,巴不得貼在許之恒身上的人反而是自己呢?

摸摸紅腫的後頸,方庭予當即決定回到海州學院後要去申請一個可以屏蔽調解Alph息素的防咬器。

以前覺得那東西戴在脖子上像個狗項圈兒,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不得不帶著那玩意兒,否則太危險了……

打定主意,方庭予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洗澡睡覺,折騰了這麽長時間確實是累了。

洗完澡躺床上,不知是不是太疲憊還是屋子裏的安眠香薰起了效果,沒多久方庭予眼皮子就變得沈重起來睡了過去。

直到床邊凹陷下去一塊,消瘦光潔的下巴上傳來冰涼觸感,方庭予艱難地掀開千斤重的眼皮,寫滿疲倦的視線裏倒映著Alpha精雕細琢的臉龐,流暢而堅毅的下頜線條,墨藍眼睛好像夜色下的的深海,神秘又深邃、溫情中又透著幾分狡黠。

“真好!”睡得迷迷糊糊的貓崽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擡起手去觸摸白獅Alpha正深情款款望著他的眼睛,“你們的眼睛都是藍色的,但是好像又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

語氣寵溺,白獅Alpha順勢握住方庭予纖細的手腕,將他的手背過來,在他手背上吻了吻,覺得不夠,又從他的指尖一一吻過。

“洛爸的藍眼睛裏總是充滿憂郁愁悶,總是死氣沈沈的,章紹的藍眼睛淩厲冰冷,註視人的時候又有點涼薄透著高傲,但你五階分化後的眼睛瞳仁是淺藍色,生氣發怒的時候又是濃重的墨藍色,好像是被大雨沖刷過的天空又像是黑夜下的海底深淵,讓人捉摸不透,好像只要被你註視著不管有多少秘密都會無所遁形……”

垂落的睫毛在方庭予下眼瞼落下一層陰影,遮擋住了那雙打量著許之恒的金藍異瞳。

良久,緬因貓Omega精致喉結微微滾動做了個吞咽動作,手指被白獅Alpha親吻的有些癢癢,他縮了縮想要將手抽回去但沒能成功。

白獅Alpha的力量比他大得多,他不願意撒手,方庭予也就隨他去了,薄唇微啟,繼續發表著自己對他那雙藍眼睛的看法:“你好像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被你吸引,被你這雙眼睛吸入到看不見的深淵裏……”

“貓崽的眼睛才是最好看的。“一藍一金,最是特別,許之恒特別喜歡這雙漂亮的異瞳,右手食指指腹輕輕撫摸著貓崽的眼角,描繪著貓崽眼睛輪廓,“也是最獨一無二的,被你註視著,會讓人幸福感。”

說完,他親了親方庭予的眼睛。

方庭予癢的閉了閉眼睛,咬了下嘴唇否認,“才沒有,你就會拿我開玩笑,還總是笑話我。”

瞌睡讓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嘶啞,語氣帶著抱怨和不滿。

“不是開玩笑,也沒有笑話你。”許之恒眼底帶著笑意,勾唇輕笑,“是真的有幸福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稀罕你。”

“所以……”方庭予不打算跟他在這種問題上糾纏不休浪費唇舌,他一把拽住許之恒的衣領將他拉近,二人鼻尖貼著鼻尖,眼裏倒映著彼此的面龐,咽了口唾沫,才緊張的開口用確定的口吻問:

“許之恒,你是不是對我下了什麽魔咒?”

許之恒鼻梁挺直,冒著細汗,易感期本就還沒有徹底結束,這麽近距離對視,又被貓崽幾句話調戲的有點發熱趨勢,喉頭幹澀,像是燃燒著一團火,他低頭親親貓崽微張的嘴唇,見他沒有反抗,舌尖試探性的探入進去,得到貓崽回應,才敢肆無忌憚的繼續攻略著這方寸之地。

呼吸逐漸加重,體溫逐漸上升,熾熱的荼蘼與淡雅的雪玲花氣息相互交融,縈繞在二人身邊。

深吻結束,未得到滿足的白獅Alpha眼底醞釀著某種風暴,手指重重的按在被親吻紅腫的嘴唇上。

剛才沒註意分寸,貓崽嘴角被咬破了一層皮,鮮血將他的嘴唇渲染的越發昳麗好看,像是等待采擷的甜蜜多汁的紅色櫻桃。

“乖崽……”白獅Alpha低頭舔了舔,聲音隱忍而又嘶啞:“不是我給你下的魔咒,而是你,給我下了魔咒。”

“明明,是我在問你。”方庭予眼神閃爍,覺得臉頰燒的厲害,全身上下都很不自在,每一寸肌膚上仿佛都爬著成千上萬的碼螞蟻。

不疼,但是皮膚又麻又癢,想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的那種。

方庭予不敢再去看許之恒的眼睛,他轉過頭看向窗外,但是下巴被白獅Alpha捏住,他的手指順著下巴往上移動停留在臉頰兩端用力捏了捏,雖然沒什麽強迫意味,但也不讓他將臉轉過去就是了。

聞到白獅Alpha的荼蘼信息素,方庭予睫毛撲閃撲閃的,用嘶啞的聲音問道:“許之恒,你易感期是不是還沒……”

“嗯!”不等方庭予問出來,白獅Alpha已經聲音嘶啞,腺體發燙,很難受的打斷了他,“所以,可以嗎?”

方庭予身子一動,異瞳怔怔地盯著許之恒逐漸紅透的臉,望著他眼底的炙熱,答道:“就算我說不可以,你也不會聽的吧?”

“嗯!”許之恒將臉頰貼在方庭予的臉頰上,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有些聽,有些不想聽。”

方庭予呵笑一聲,雙手插|進許之恒柔軟的黑發,趁著許之恒被摸得失神,貓崽一個翻身將許之恒反壓在身下,主動親親他的嘴唇,笑道:“要珍惜。”

許之恒眼帶笑意,輕輕的“嗯!”。

珍惜眼前人,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所以要及時行樂,讓彼此不留遺憾不會後悔。

遠處的摩天輪一圈一圈的轉啊轉,梨花飄飄落落在窗臺上,俏皮的想要窺探房間的旖旎風景。

墻上的影子倒映著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對於擁抱在一起的大貓小貓來說,究竟是誰給誰下的魔咒已經不重要了……

——

梨香公館同樣是燈火通明,亮若白晝,每一顆梨花樹上都掛著紅隼燈,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群在飛來飛去的紅隼,地燈又是梨花花瓣形狀的,好像許多會發光的梨花,只要有電就會永不雕謝。

別墅陽臺上,李朔搖晃著喝了一半兒的紅酒,冷眼看著對面正對著一筐生魚狼吞虎咽的人,柳子瑜抓起一條還胡蹦亂跳的魚就往嘴裏塞著,吃的相當投入,相當美味,一時間竟直接將對面的人當成了空氣。

魚腥味很重,但李朔並不介意,反而伸手擦擦殘留在柳子瑜嘴角的幾片魚鱗和血漬,聲音極度的寵溺:“慢些吃,不著急,這些都是你的,不夠咱們再去釣就是了。”

下午將做魚的各種方式都嘗試了一遍,但失敗了,他還是很喜歡吃這些生的東西。

雞鴨鵝魚鳥,牛馬貓狗兔……

只要是活的,他都吃,而且只吃血淋淋的生肉,以任何方式煮熟的他一概不吃,聞都懶得聞一下。

有時候連動物皮毛內臟什麽的都沒能清理幹凈就被他搶過去,像現在一樣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直到吃完了,用那雙天真純潔的眼睛望著他,眨巴眨巴的,像是還在乞討要食的寵物。

一筐魚兒很快就被他吃光了,他打了個飽嗝兒,但還是覺得不夠的舔了舔唇角,眨巴著無害的眼睛望著李朔。

這已經是柳子瑜吃的第七筐魚了,這麽削瘦單薄的人吃了這麽多肚子還是平平的真不知道他的胃究竟有多大,吃的那麽多東西都去了哪裏。

李碩擡了下單薄的眼皮看向仍舊不斷舔著嘴唇的人,無奈的問,“還是沒吃飽?”

柳子瑜伸直手臂,細長手指指著公館東北角保安亭的方向,意思很明顯。

只要把裏面看門的兩個保安吃掉就能吃得飽飽的了。

“不可以。”李碩放下酒杯,握住柳子瑜的手指,緩緩地將他的手指曲起來握成拳頭,然後將小小的拳頭包裹在溫熱的掌心,態度堅決,語氣強硬,“子瑜,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為你找過來讓你吃個夠,但是,人類,絕對禁止,絕對不可以。”

哪怕柳子瑜仍舊喜歡生吃活物,但李碩始終把他當成口味特別的人類,人類是不可以吃人的,這也是李碩的底線。

柳子瑜撅著嘴,眼底滿是失望,他不斷的做著吞咽動作,同時肚子出來‘咕咕咕’的饑餓聲。

見李碩始終目光堅定的盯著他,柳子瑜端起桌子上的紅酒先倒了幾杯漱漱口,直到嘴裏再也沒有魚的腥味兒,他才起身走到李碩面前蹲下,擡頭,眨巴眼睛仰視他,乖巧等待愛|撫。

Alpha冰涼的手指順著柳子瑜光潔削瘦的臉頰撫摸到他不斷滾動的喉結,拇指在小巧精致的喉結上按了按,“今天就到這裏,還是我再讓人給你送一下過來?”

柳子瑜拉過李碩的手,親了一下他的手腕內側,把手又放到臉上,然後側著臉,閉著眼,拉著李碩的手在臉上摸來摸去,意思明顯。

李碩寬大的掌心覆在柳子瑜小巧的臉上,拇指指腹點點他的臉頰,嘴角勾起深深的笑,“好,那今天就到這裏,明天再給你抓一些蛇。”

柳子瑜睜開的眼睛放著光,每天變換著種類吃食讓他對李碩這個體貼入微善解人意的飼養者非常滿意,所以,他又湊過去親親李碩的臉頰,擡手按在李碩已經開始發燙灼熱的腺體上,無聲的看著他。

鼻息間的梨花香味漸濃,帶著引誘,李碩身體向前傾了傾,目光逐漸炙熱,他一把將柳子瑜抱起來往床鋪走去。

真的很奇怪,每次只要柳子瑜一觸碰他的腺體,身體裏的某個機關就像是瞬間被打開了一樣讓他再也忍不住擁抱這具溫熱的身體,明明他幾分鐘前才吃過好幾筐的生魚。

天將明的時候,一直躺在李碩身下的柳子瑜有了動靜。

他將李碩推到一邊,明明這個Alpha的體型很大,跟他瘦小單薄的身體形成明顯對比,但他還是輕輕松松的將人推開。

身體未著寸縷,他曲起膝蓋,雙手垂落在面前,一雙眼睛在白色與血色之間來回切換,最終他用一雙被血色充滿的眼睛望著床上昏睡的人。

他伸出血紅色的舌頭舔了舔李碩的臉頰,起伏的胸口,然後迅速縮了回去。

想到今天出現的那只貓崽子,柳子瑜饞的不行,咕嘟咕嘟的直咽吐沫,只要吃了他,就能有很長時間不受饑餓困擾,就不會讓眼前這個Alpha費盡心思的給他找各種各樣的吃食。

他的眼睛沒有瞳仁眼白,只有駭人的血色,像是流動著的血液。

窗戶開著,外面飄進來的味道實在是太誘人了。

舔了舔唇角,柳子瑜迅速從未關的窗戶跳了出去,找食要緊,哪裏還管得上有沒有穿衣服?

緩慢旋轉的摩天輪上,一個雪白赤裸的身影正蹲在上面,血紅色的瞳孔盯著街角對面那兩個正擁吻的情侶。

游樂園雖然沒有白天那麽熱鬧了,但這個點人數也還不少,但幾乎沒有單獨的個體,要麽兩人,要麽三人,要麽成群結隊混在一起,很不好下手,只有那兩個情侶比較落單,擁吻的地方也算偏僻。

饑餓感讓柳子瑜無暇再思考太多,身形一閃便從摩天輪上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兩情侶後面的墻上,他緩慢行動,慢慢逼近自己的獵物,因嘴巴張開口水不斷的滴落,最終滴落在那Omega的臉上。

Omega正跟自己的Alpha熱吻著呢,臉上突然有股涼涼的濕意,他推開Alpha,疑惑的摸了一下臉‘咦’了一聲,“怎麽有水,下雨了嗎?”

摸完,他看了眼掌心,並不是雨水還是一種黏膩的液體。

“這什麽玩意兒啊?”Omega嫌惡的甩了甩手,擡頭往上看去,可他最後看到的只有一張無限張大的臉,他根本來不及呼救就被那張大嘴從頭到腳一口吞了下去。

仰著頭的Alpha面色慘白,身體不受控,根本動彈不得,像是被點了穴道,但其實只是被壓制了。

可憐的Alpha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Omega被吃掉,而怪物還一臉享受的咀嚼著,耳朵裏是人體骨頭被嚼碎的聲音,Alpha已經被嚇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甚至忘了該如何呼吸。

直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結束,緊接著瞳孔裏倒映的是那張巨大的血嘴,而後Alpha世界一片黑暗再無知覺……

吃飽喝足,柳子瑜恢覆正常模樣,臉蛋兒更加精致紅潤,打了個飽嗝兒,他心滿意足的回了梨香公館。

Alpha快醒了,不能讓他發現自己偷吃,否則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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