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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沒有你的允許,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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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沒有你的允許,我不……

白獅胸口被石刺刺穿, 鮮血浸透皮毛,血肉模糊,湛藍瞳孔倒映著一張布滿擔憂的淒白面龐, 它強忍著血肉撕裂的疼痛掙脫出了石刺,一爪子將方庭予甩到背上,而後沖著屍樹Alpha怒吼一聲。

屍樹樹枝瘋狂生長,一根根骨頭轉變而成的樹枝像是單獨的生命, 沖著白獅張開血盆大口, 意圖將白獅碎屍萬段,徹底吞食。

白獅逃竄的同時,爪子將攻向他們的骨枝拍斷, 但還是被骨枝尖銳的分叉刺的鮮血淋漓,好在有方庭予能夠覆制白獅的五階分化能力‘凈光’促使他的傷口迅速覆原。

許是覆制的分化能力太多太過覆雜,方庭予的腺體灼熱發痛的厲害, 好似有一把刀從裏面緩慢切割著一般。

白獅面前,急速轉動的強風形成鋒利刀刃, ‘轟轟轟!’刀刃與骨枝碰撞消散。

饒是屍樹Alpha分化等級再高, 能力再強,在無限風刃的攻擊下也有些力不從心,何況旁邊還有一個不斷給許之恒療傷的方庭予。

方庭予的分化能力著實讓人厭惡反感, 他在療愈許之恒的時候還不忘使用血痂能力,若非自身血液能夠分散至各個分枝, 恐怕還真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封邪只想著速戰速決, 但眼前這兩個貓科動物實在是難纏, 他不得已只得暫時轉攻為守。

方庭予、許之恒兩人力量消耗的都很大,在這麽耽擱下去恐怕兩人都無法順利逃出去。

腺體發熱發疼的厲害,擦掉嘴角的血色, 方庭予抱住白獅的脖子,咳了口血出來:

“許之恒,就算我催使Alpha腺體,但我的腺體分化等級不夠壓制腺體五階分化的屍樹Alpha,我剛才也悄悄地使用了蕭惻的血痂能力,但他身上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的血液流動,血痂完全對他不起作用,我們得想其他辦法。”

精神操控下,促使方庭予可以與獸化的許之恒建立心靈鏈接,進行對話。

許之恒是在特殊情況下腺體強行分化成了五階,腺體也有些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力量,幾番戰鬥□□力也消耗到了極限,故而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貓崽,你身上還有留有多少你父親方澤成的信息素?”

信息素影響著分化能力,分化能力也由信息素為滋養體,二者密不可分,只要知道對方的分化能力並且留有與之匹配的信息素,方庭予就能立刻覆制出各種分化能力,但能力的高低與他的腺體分化也有很大的關系。

能控制風火雷電等自然元素分化能力的Alpha、Omega並不多見,所以他們的分化能力格外的珍貴。

方澤成的‘燼灰’能力便是控制火元素。

經許之恒這麽一提醒,方庭予如醍醐灌頂,“對啊,這家夥是屍樹Alpha,它的根深於沙漠地心,雖然我們沒辦法顛覆這片沙漠卻可以用燼灰將之燒毀。”

許之恒喘息了口氣,又問了方庭予一句,“我記得你剛才同時使用了我的L3控風能力以及方澤成的L3分化能力燼灰,對吧?”

方庭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我再使用一次?”

“不!”許之恒說著頓了頓,“這次,你使用方澤成L3分化能力燼灰的同時使用我的L5分化能力‘噬溶’。”

“噬溶?”方庭予還沒有見過許之恒使用的這種分化能力,“你得給我示範一遍,否則我不知道如何觸發。”

“看好了!”

白獅迅速轉身,湛藍瞳孔中閃過一道銀光,就見屍樹Alpha裸露在外的肌膚染上一層銀光,而後逐漸液體化,若不是封邪躲閃及時,恐怕他整個人會再次被腐蝕掉。

“原來是這個,剛才那個鑰匙扣狂魔也是被你這麽消滅的吧。”

“嗯!”

“懂了!”

方庭予雙手覆蓋在白獅溫熱的後頸,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挪動到了白獅Alpha後頸最為敏感的地方,又硬又燙人,察覺到掌心的濕潤,他將手擡了一下。

看到掌心的鮮血,微縮的瞳孔閃過一絲心疼卻沒有聲張,只是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語氣,不讓許之恒聽出聲音中的哽咽,方庭予拍拍白獅的腦袋,溫聲說:

“許之恒,辛苦你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貓崽,我沒事,你……”

許之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方庭予已經從白獅身上跳下來,他迅速打了個響指,就見許之恒與方才的元梨上將一眼眨眼間變成了一枚小小的鑰匙扣。

“你的力量已經超過了腺體能夠負荷的範圍,再戰下去,你的腺體會炸裂而亡的,我還能撐住,放心吧。”

方庭予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掌心裏的鑰匙扣,低頭吻了吻,然後將鑰匙扣藏在作戰服左上方的口袋裏。

“沒有他幫你,你不是我的對手。”

黃沙堆砌而成的人形身上長滿枯樹枝,而他身後是張揚誇張的巨大屍樹,布滿屍體枯骨的樹枝四處延伸與那八爪骷髏的形狀幾乎無甚差別。

“即便你將它們轉變成鑰匙扣,也無法阻止你們即將被我吞噬的事實……”

封邪一雙眼睛充滿邪性,冷冷地註視著眼前之人,“方庭予,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上一個這麽說的人早就已經屍骨無存,說不定已經在黃泉路上排隊等著投胎了,不過你也快了……”

方庭予單手緊緊的捂著胸口位置,邊躲閃封邪的攻擊邊說,“我這就送你去與他們重逢,下輩子你們再當什麽狗屁戰友同袍吧。”

“唔……”躲閃間肩膀被骨枝刺穿,鮮紅血液順著骨枝往下滴落,方庭予眼神閃過淩厲的光,不顧被骨枝分叉刺傷的手一把抓住那根骨枝,厲聲道,“就是現在!”

因為同時使用兩種分化能力,方庭予金瞳閃爍火光,而另外一只藍色瞳孔中卻有銀光閃爍,白色光芒迅速延著骨枝將封邪整個人全部包裹。

同時,火焰從封邪腳底席卷至全身,燒著他的每一寸黃土肌膚,骨枝周圍冒出無數紅色火球。

‘轟隆!’火球炸裂開來瞬間將封邪吞滅在火海之中……

腺體中間好似被人用刀割開似的劇痛的厲害,方庭予腦子一陣眩暈踉蹌了一下,好在扶著旁邊的墻才沒有摔到,他伸手摸了下,指縫間已全是血液,他從口袋裏拿出治愈劑狠狠地紮進腺體之中,冰霜的感覺壓制住了腺體的灼痛。

還能,再撐一會兒,胸口的鑰匙扣好似動了一下。

那是許之恒在用力的掙紮著要出來。

“許之恒,你別亂動,我沒事,你別擔心。”方庭予用力按了下,“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離開你。”

“好一對深情的伴侶,這份情誼當真叫人感動。”

方澤成的L3分化能力‘燼灰’能將人在瞬間化作灰燼,而許之恒的L5分化能力‘噬溶’也能讓人液體化從而蒸發消失不見,都是很厲害的分化能力,同時使用這兩種能力常人根本無法躲避……

偏偏方庭予腺體分化等級不高,他可以使用這兩種能力卻無法將它們的力量使用到極致,以至於他只是挫傷了封邪,還不能完全將之消滅。

“封邪,你應該知道雙腺體究竟意味著什麽。”

方庭予似是也想到了這一點,動手的時候留有餘地,他淡定的註視著眼前被燒成黑色焦炭卻還能行動自如的人,“我的腺體等級分化雖然只有三階但卻可以同時擁有兩種L3分化能力,我的Omega腺體分化能力是能力覆刻,但我的L3Alpha腺體分化能力卻是……”

正要向方庭予發動最後致命一擊的封邪身體忽然動彈不得,燒成黑炭的身體正從裏面開始不斷瓦解,黑色碎屑一片一片的掉落了下來,連同著身後的骨枝。

精神攻擊!

針尖般銳利的精神力直接刺入封邪的精神識海中,但它們並沒有摧毀掉他的意識,而是在吞噬與削弱。

如果封邪的力量是可以吞噬旁人的肉身,吸取他們的力量,那方庭予的精神攻擊就可以轉化成無數形態,其中也包括吞噬他的精神力量,削弱他的精神防禦,從而操控他。

封邪的最後一擊落在了自己身上。

“被自己的分化能力擊中的感覺,不好受吧?”方庭予冷笑一聲,“封邪,你很強大,可惜你的對手是我們。”

可是他也不好受,精神攻擊可比其他分化能力個更加消耗體力,他的雙腿不住地打顫,還能在封邪面前站著完全是在硬撐,他甚至能感覺到後頸腺體在汩汩流血,鼻腔裏除了封邪身上焚焦的味道之外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兒。

“是嗎?你當真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了?”封邪胸口忽起忽落,焦黑的骨枝化作黑色手掌接住了自己散落的身體,“不夠,遠遠不夠的,哈哈哈……”

“什麽?”方庭予怔住,擡眸瞬間,瞳孔裏倒映著急速飛來的八爪骷髏,“這是……”

八爪骷髏身上覆蓋著與封邪身上相同的堅硬黃沙,已然與剛開始帶路那個有些可愚笨可愛的八爪骷髏不一樣了。

方庭予剛要使用許之恒的‘噬溶’能力,腺體忽的劇烈一痛,“嗚,好痛!”

白光消失,金藍異瞳猛然縮成針尖兒大小,只是慢了一步,胳膊、雙腿陡然傳來劇痛,竟是八爪骷髏的幾個爪子將方庭予瞬間提了起來並將他的四肢往外用力撕扯。

“啊啊啊!”血肉骨頭被擰動的痛苦讓方庭予無法繼續忍受痛苦的發出哀嚎。

“我說了,我乃主神親自創造,就憑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貓崽子也想對付我?”

就在方庭予的手腳快要被徹底被八爪骷髏擰成麻花這千鈞一發之際,瘋狂躁動的鑰匙扣從胸口跳了出來,‘嗷嗚’一聲,將八爪骷髏踩在腳底徹底粉碎。

白獅將身體疼到劇烈顫抖的小貓崽子護在懷裏,滿眼疼惜的蹭了蹭貓崽子的臉龐,嘴裏發出聲聲嗚咽,仿佛四肢被擰斷的人是它。

方庭予渾身疼的厲害,不住冒著冷汗,躲在許之恒懷裏瑟瑟發抖著,為了不讓許之恒擔心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無恙的微笑:“許之恒,我,不疼。”

“嗷嗚!”被激怒的白獅巨大的身形如閃電,眨眼間出現在了還不能動彈的焦炭封邪面前,一口咬掉了他的黑色頭顱。

姍姍來遲的程戈沖進來看到的便是一頭眼裏閃爍血光的白獅嘴裏叼著一顆燒成黑炭的腦袋,一口咬碎,再張開口時,嘴裏只冒出一片黑灰……

“我凸(艹皿艹),這他媽什麽情況?”

這滿地的骨頭,滿地的黑灰,還有躲在大白獅懷裏可憐兮兮我見猶憐的小貓崽,這這這這……

程戈已經震驚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眼前的畫面,只目瞪口呆的說了句,“我的天,要了命了呀!”

白獅眼睛發著憤怒的紅光猛地轉向程戈,帶著殺意,一步步的往程戈走去。

程戈立馬察覺到白獅的滔天殺意,連連擺手,“隊隊隊長,我是友軍,你可別誤傷友軍啊。”

方庭予仰面朝天的躺在白獅懷裏,想撐著身子坐起來,但才動了一下接就疼的受不了了,他只能看向程戈,顫抖發出呻吟般的呢喃:“程戈,你身上還有沒有,有沒有療愈的藥,快給我。”

“我這兒還有強效恢覆劑,但是打了之後會很疼,你得忍忍。”

程戈慌忙將裝備袋裏的藥劑拿出來想遞給方庭予,但他一擡起手,白獅已近在眼前,冰冷巨大的藍色瞳孔仿佛散發著寒意的兩塊藍寶石,“隊長?”

白獅盯著他看了會兒,察覺到程戈並沒有敵意後才小心翼翼的將他手中藥劑咬過來遞給了方庭予,而後一尾巴將程戈掃出去老遠。

程戈毫無防備的被擊中,身體飛了出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後背被地上的骨頭劃開好幾道血痕,他也不知道許之恒究竟恢覆了意識沒有,認不認得他就說了句:“隊長,你特麽也太狠了?”

方庭予雙手骨頭都被擰斷了,拿著恢覆劑卻無法將之註射到身上,只得求助的看向程戈,“程戈,我的手動不了,你過來幫我一下。”

許之恒還是一頭大獅子,壓根沒辦法幫他註射,能幫忙的就只有程戈。

“那你得讓隊長別再動手了,我這小身子骨可遭不住再來一次。”

“許之恒?”方庭予虛弱的叫了句。

白獅聽到他的聲音,眼中血色退了幾分,乖巧的趴在一邊,只是警惕的目光還是一眨不眨地落在程戈身上,大有但凡他做點小動作就立刻咬死他的意思。

程戈咽口唾沫,在白獅血色目光的註視下心驚膽戰的走上前,一顆心臟緊張的快要從心口跳了出來,“果然只有Omega才能安撫獸化失控的Alpha,你也太厲害了,能讓隊長乖乖聽你的話。”

“你的廢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多呀。”

脖頸傳來刺痛,方庭予疼的皺了皺眉,冰冷的藥劑很快在體內發揮作用,一開始身體還是劇烈的疼痛,仿佛將所有疼痛都集中到了一起,但藥效過後,疼痛散去,四肢的骨頭也在‘哢哢哢’的恢覆原狀。

只是因為力量超負荷而裂開的腺體暫時還無法恢覆,得需要專門的腺體恢覆劑才行。

方庭予動了動,覺得手腳恢覆的差不多了,拍拍白獅的脖子,“許之恒,我不是很疼了,放我下來吧。”

白獅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腦袋,然後輕輕的將他放到地面上。

方庭予轉頭看向那具沒了頭顱的焦黑屍體,感慨一句:“費了這麽大勁兒才把他給弄死了,弄死一個都不簡單了,何況是那三十二名戰犯,越想越覺得後怕,洛爸和其他三位上將究竟經歷了多少痛苦啊。”

程戈雖然不知道這裏的戰況究竟艱難到什麽程度,但從他們二人身上的傷痕血色來看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可是十惡不赦的戰犯,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方庭予嘆口氣,見只有程戈一人進來,疑惑的問了句,“對了,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林越呢?”

“林越他……”程戈眼眶瞳孔,咬牙切齒的說,“沒了!”

方庭予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個度,嘴唇幾乎已經沒有血色了,“怎麽會?”

“他是被……”

“轟隆隆!”

還沒將林越的死因說出來,地面忽然發出劇烈顫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從地面沖出來一樣。

白獅立即警醒,再次將方庭予扔到背上轉身就往外面跑。

“唉唉唉,還有我呢,別把我丟下呀。”程戈看他們轉頭就跑,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急忙追過去叫著。

白獅回頭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情願的一把又將程戈叼在嘴裏風馳電掣的往外面沖……

——

兩敗俱傷,誰也沒有贏。

沒想到霍明哲的力量已經強到這種地步,厲棱舔了舔嘴角的血,看向同樣被打的跪地的腺體三階分化鉤蛇Alpha,“霍明哲,你沒有勝算了,這次你輸了。”

霍明哲胸口被人魚貫穿,血液不斷順著章紹蒼白的胳膊往下滴,因為沒有回應厲棱的話,他的頭發被章紹一把抓住逼迫著他仰起頭來。

霍明哲看向正將脫臼的胳膊往上擰動的厲棱,發出一聲嘲笑:“你不是照樣需要一個Omega來救?我若是有幫手,你們不見得會贏。”

若不是章紹及時恢覆幫了這只獵豹一把,他壓根就不會輸的這麽慘。

霍明哲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海洲學院會進行那麽殘酷的信息素控制訓練了。

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但凡腺體等級分化高於對方,只要稍稍使用一點信息素壓制就足以讓人瘋狂。

章紹方才只是稍稍釋放了一點Omega誘導信息素,竟然就引發了霍明哲的易感期。

腺體三階分化人魚Omega的藍莓誘導信息素堪比毒素,一寸寸的滲入鉤蛇Alpha的肌膚讓他再無一戰之力。

“你錯了,即便沒有我,你也贏不了一個腺體四階分化的獵豹Alpha。”章紹冰藍的瞳孔毫無溫度的註視著霍明哲,“他只是沒有用盡全力,因為他壓根就不屑與你動手。”

“什麽?”霍明哲不可置信的看向厲棱,“他已經腺體四階分化了?這怎麽可能?”

不知何時,厲棱已經站了起來,雙眼滿是悲哀的看著他,“霍明哲,我不想跟你動手,但是我不得不跟你動手,我會將你帶回學院接受懲罰。”

“怎麽可能四階分化,他怎麽可能……”霍明哲像是沒有聽到厲棱的話,只是一個勁的重覆著。

章紹抿了抿嘴唇,無奈的看向厲棱,輕聲道了句,“厲棱,對不起了。”

厲棱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急忙沖上前,但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等他沖過去,霍明哲的腦袋已經被章紹摘了下來,人魚透明的蹼爪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章紹!”厲棱接受不了的沖著章紹大喊了一句,“你這是做什麽?”

章紹面色陰冷,“他殺了這麽多人死罪難逃,既然都是一死,那他就該死在這些受害學員面前,這樣才算是報了仇。”

厲棱憤怒的身體不住發抖,“那你也不應該……”

“不應該什麽?既然我敢做我就不會後悔……”章紹也想到厲棱會這麽生氣,“厲棱,太過感情用事不是好事,當斷則斷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布滿寒霜的視線在一一掃過海洲學院眾多學員屍體的時逐漸變得淒紅,章紹哽咽了下,藍色的瞳孔深陷,逐漸空洞:

“霍明哲殺他們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沒有看到當時的慘景,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同為海洲學院的戰友屠殺,絕望、悲哀、痛苦、恐懼……充斥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很痛,很痛。”

厲棱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從章紹下巴掉落的深藍珍珠,每一顆掉落在掌心的珍珠都散發著冰冷與哀傷。

“對不起,對不起……”獵豹Alpha上前一步,將充斥著悲哀氣息的人魚Omega抱在懷裏,一下一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我不該兇你,不該這麽……”

章紹深吸口氣,將厲棱推開,“行了,趕緊出去跟他們匯合吧。”

“那……我們該怎麽跟他們交代,怎麽把這裏的情況告知他們?”厲棱壓根不敢再去看霍明哲還流著血的屍體。

藏在藍色魚鱗下的幾只小水母漂浮在了空中,章紹說:“我已經將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記錄在了水母中,到時候它們會將情景一一展現,不需要你多費唇舌再去解釋。”

厲棱手指戳了戳漂浮的藍色水母,水母受到驚嚇似的又趕緊藏回了章紹身上,他拉過章紹被鮮血浸透的血色蹼爪往自己身上蹭了蹭,妄圖將上面的血汙擦掉。

厲棱一擡頭,對上章紹的瞳孔,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生怕灼熱的地面將漂亮的人魚尾灼傷,他一把將章紹抱起來,“也好,那我們趕緊出去吧。”

章紹餘光掃了眼獵豹Alpha被劃開的腹部,咬咬嘴唇沒再說什麽,長長的藍色魚尾纏繞在厲棱腰上,悄無聲息地釋放安撫信息素緩解獵豹Alpha的疼痛。

“等等!”走了幾步,厲棱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一轉身,瞳孔猛地嚇得縮成了針尖兒大小,“章紹,你看!”

章紹順著小獵豹的視線看去,類似於骨頭一樣的樹枝穿破地面將每一具屍體身上的血液全部吸收,霍明哲、邊訶等人的屍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枯黃的幹屍而後生長在了骨枝之上。

“這什麽情況?”厲棱‘咕嘟’的咽了口唾沫,“他們的屍體怎麽都跟這些骨枝長在一起了。”

想到外面那些能夠制造灰色霧籠,掛著屍體的屍樹,章紹直覺不好,一巴掌拍在厲棱的腦袋上,怒斥:“傻豹子,看什麽看,快跑呀。”

“哦哦哦……”

厲棱反應過來,‘嗖’的一聲如閃電般沖了出去,腺體四階分化以後的獵豹Alpha速度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

不僅是沙漠裏打的如火如荼,基地這裏也是打的熱火朝天。

標識著海洲學院的幾架戰機不斷轟炸著地面,FEG小嘍啰們殘破的屍體被炸裂的到處都是,血流成河已然看不清黃沙原本的色彩,但是頃刻間,血液又被黃沙徹底吸收。

徐奕銘幾個大紅色的觸須裏夾著十來個FEG的人,看到前面的隊友們被炸的倒在了一遍,他一手拿著對講機,“唉唉唉,防護二隊的你們別公報私仇啊,炸錯人了。”

防護二隊的冽染駕駛著戰機從徐奕銘頭頂飛過,他切換了個頻道,說道:“誰說我是公報私仇的,紅章魚,你可別給我們亂扣帽子。”

眼看著前面駕駛著裝甲車的學員又被轟的往後退了幾步,徐奕銘瞪大眼睛,“冽染,你還說你們沒有公報私仇?那兩輛裝甲車可是我好不容易申請過來的,弄壞了要賠的。”

冽染已經懶得再跟徐奕銘廢話什麽,“徐奕銘,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裝甲車上的人是誰。”

戰機調轉方向,導彈如流星般向裝甲車方向轟炸著。

冽染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從地底突然冒出來的詭異樹枝,切換了頻道,“封處長,情況有變,前方出現不明生物源。”

基地內,封列清神情肅穆的註視著屏幕上一邊不斷攻擊學員,一邊將沙漠中所有的屍體全部吸收的樹枝,“我已經知道了。”

封列清右邊袖子裏空空蕩蕩的,路上他們也遭到了FEG的攻擊,死傷無數,他也是自斷一臂才好不容易扭轉戰局帶著人及時趕到了汶瀨沙漠。

好在及時趕上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基地指揮權暫時交給了他,而徐奕銘則帶著人出去與FEG的人展開廝殺,已經打了一陣子。

“封處長,這是什麽怪物啊,怎麽會這麽難打?”徐奕銘的大嗓門也響了起來,“這玩意兒太兇狠了,再不想點辦法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裏了。”

封列清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這就是制造灰色霧籠的那東西,你們小心一點。”

“封處長,您這說了跟沒說好像沒啥區別。”屏幕上,徐奕銘的章魚須與骨枝纏繞在了一起,他面色發狠的一把拽過那骨枝卻被上面的幹屍咬了一口,“我敲你媽的能不能不要咬我,我還沒被烤熟呢,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吃海鮮了這是?”

封列清嘴角抽了抽,真是難得這種時候徐奕銘還能開玩笑,“冽染,這東西長在汶瀨沙漠的地底中心處,我已經標記好了攻擊點,召集所有防空二部的人,按照我標記好的點持續進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停。”

“冽染收到!”

十幾架戰機同一時間飛向沙漠中心地帶,轟炸開始,屏幕上沙塵四起,其他幾處骨枝的攻擊明顯見弱。

纏繞在徐奕銘章魚須上的骨枝也迅速收了回去,徐奕銘的章魚須被咬了好幾塊肉。

“果然有效果,骨枝的攻擊減弱了。”徐奕銘摸著被咬掉肉的觸須,又一巴掌將沖向他的FEG小嘍啰拍打在地,可能是發洩過頭了,那人被他打的半截身子都飛出去了。

血液剛沾到沙子就立即被吸收,而那斷裂成兩截的軀體也迅速變成幹屍掛在了骨枝上。

徐奕銘瞇了瞇眼,“原來這就是屍樹的由來啊,怪不得汶瀨沙漠有來無回,屍骨無存,感情都跟這些怪樹枝融為一體了。”

“徐奕銘,別感慨了,帶著你的人迅速支援冽染。”耳機裏傳來封列清的聲音,徐奕銘擡頭看向戰機轟炸方向,已經有兩架戰機被骨枝抓下來‘轟隆’的爆炸了。

眼看著冽染駕駛的那架戰機被骨枝抓住來回晃動,徐奕銘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冽染?”

戰機在空中晃了晃,冽染及時應變,急忙改變攻擊方式,楞是將纏繞住在自己的骨枝攪碎的徹徹底底。

“我沒事,不必擔心。”

聽到冽染無恙,徐奕銘松口氣,急忙帶上自己的人前往支援,一路上全是正在被沙子吸收血液的幹屍,看得人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無論他怎麽呼叫許之恒都無人回應,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是否成功的阻止主神覆蘇,是否成功的將章紹、霍明哲等學員都救了出來。

“冽染,你沒事吧?”徐奕銘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有四架戰機被摧毀,黑煙裊裊。

冽染眼睜睜的看著骨枝穿透前面那架戰機,將裏面的駕駛人員活生生的拽出來撕碎,血霧刺痛了他的眼睛,“媽的,你這怪物。”

“轟轟轟!”導彈不斷發射,雖然轟炸了骨枝卻還是沒能成功的將隊員救出來。

冽染心中五味雜陳。

等他回過神來,駕駛戰機竟然只剩下他一個人,而他四周全都是骨枝。

“冽染!”徐奕銘驚恐的大叫一聲。

戰機尾翼被骨枝穿透拽住來回晃了晃,冽染被晃的頭暈眼花直惡心想吐,等他一睜開眼,看到的是掛在骨枝上變成幹屍正朝自己張開嘴巴準備將他吃掉的隊員。

“李亞?”冽染楞神之際,肩膀□□屍咬住,疼的他立即一皺眉,下意識的拽住幹屍將他拽開。

“砰!”的一聲,駕駛室發生了爆炸,冽染被轟炸的眼前一黑,只憑借求生本能打開安全鎖。

“冽染!”耳機裏傳來封列清和徐奕銘二人慌張的聲音,但冽染眼耳口鼻都在流血根本沒有時間回應他們。

就在冽染腦袋朝下迅速墜落快要被骨枝穿透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嗷嗚’的獅子叫聲,失重的身體掉落在白獅柔軟的毛發之中。

鼻腔裏全都是血腥味兒,直到後頸被人註射入冰涼的液體,緩和過後,冽染才恢覆意識,眼睛逐漸清明,看到來人,也是一驚:“方庭予,程戈?”

程戈連忙扶著冽染,順勢拍拍身下的大獅子,“還有咱們隊長呢?”

冽染低頭,映入眼簾的是本該雪白的卻被血液染紅的毛發,“艾瑪會長,你居然,居然獸化了?”

“啊啊啊啊?誰誰誰獸化了?”

冽染的對講機沒關,對話全部被徐奕銘和封列清聽了去。

封列清看到許之恒、方庭予等人安然無恙的出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散下來了,他一直都很擔心方庭予等人的情況,若不是他身受重傷再無戰鬥之力,他早就沖進去把人找出來了。

“會長,你不講武德啊,怎麽說獸化就獸化了?”徐奕銘滿滿地醋意,“我這沒四階分化,你都變成大獅子了,不公平。”

“你先把你後面冒出來的骨枝砍掉再說,你就沒感覺到疼痛嗎?”

聽到方庭予的聲音,徐奕銘那叫一個高興,沒有轉身,另外的觸須直接拔出一把機關槍就對著那骨枝砰砰砰砰的射擊著,骨枝上面的幹屍被打的爆爛。

“小問題。”徐奕銘擦擦臉上的黑灰,“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麽這麽奇怪。”

方庭予站起來,金藍異瞳看向沙漠中央地帶冒出的那棵巨大的、掛滿了幹屍、外面還覆蓋著一層堅硬黃沙的骨頭形態的屍樹。

方庭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是三十二戰犯之一的腺體五階分化的屍樹Alpha,他與這片汶瀨沙漠長在一起,整片沙漠都是他的攻擊助力。”

徐奕銘怒罵了一句,“媽的,FEG到底收納了多少腺體等級高的人,怎麽都打不完似的。”

方庭予冷冷望著那破土而出的骨枝,“他吞食了四大聯盟上將之一的岑沛上將,所以他的枝丫都是人骨的形狀,他也能將這些屍體轉化成可以攻擊的幹屍。”

放眼望去,整片沙漠上已經被這種骨枝占滿,鋪天蓋地,簡直恐怖。

“庭予,你有沒有發現越來越熱了?”程戈把手當做扇子不停地扇著風。

方庭予擡頭,頭頂之上,雙日懸空,他瞬間明白了什麽,“原來雙日懸空的作用就是在這裏。”

“啊?”程戈也跟著看去,骨枝縫隙之間,果然看到兩輪烈日,“我靠,不是吧?”

徐奕銘的章魚須剛碰觸到地上就被燙的大叫一聲,“我靠,不帶這樣玩兒的,”

哪怕是有著能夠自動調節溫度的特戰服,特戰靴,也無法抵擋這股子灼熱感,鞋底已經被燙的溶膠。

“隊長,太熱了,我們撐不住了。”

“骨枝也越來越多了。”

“打不完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呀。”

四處都是海州學院學員們呼救的聲音,在看到有人被烈日曬幹渾身水分,直接被掛到骨枝上的時候,徐奕銘終於笑不出來了。

封列清看著屏幕上的溫度跟坐火箭似的‘蹭蹭蹭’往上升也察覺情況不對勁,他嘆口氣,打開旁邊的銀質手提箱,將裏面的紅色藥劑拿出來。

猶豫片刻,狠心將藥劑註入了自己的腺體,他所用的正是方庭予之前使用過的U-12腺體促進分化劑,這玩意兒對本身就是雙腺體的方庭予無用,對四階分化白鹿Omega封列清卻有極大的用處。

藥劑註入進去,四階腺體迅速分化成為五階,雪白的九尾白狐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轟隆隆!’暗紫雷暴劃破長空,烏雲遮天蔽日,將懸空的雙日遮擋在後,換來一絲涼爽的氣息。

徐奕銘只覺得身邊一陣冷風略過,就見九尾白狐迅速竄了出去,眨眼功夫已與白獅站在了一起。

“後退後退,將所有傷員們先送到基地裏。”徐奕銘不再嬉皮笑臉,嚴肅的指揮著救人,這裏的情況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低階分化等級的學員能夠控制得住的。

而後,徐奕銘看向遠處正在不斷沖過來的FEG大部隊,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厲聲道:“封處長,你們放心的對付那個怪物,這裏的小嘍啰們就交給我處理吧。”

——

海州學院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整片海域上空已然鋪滿了防護罩,每經歷一次撞擊,四處流竄的藍色閃電便會散發著‘滋滋滋’的聲響,從而再次擴大一圈。

巡風二隊的人魚們正在與海中的怪物們廝殺,人魚、怪物們的屍體漂浮的到處都是,血液幾乎要將整片海域染紅。

失去腺體的小紅魚Omega黎恩面色不懼,章紹隊長不在,他就只能硬著頭皮指揮著。

“海裏可是我們人魚的天下,就憑你們這些拼接出來的海底怪物也想突破海域範圍?”

黎恩紅色眼睛倒映著還在不斷撞擊防護罩的怪物們,“繼續加大防護罩的電流,別讓這些醜陋的東西們弄臟學院一寸地,一粒沙。”

海面上不斷刮著龍卷風,持續暴雨,雷聲不斷,黎恩放在身側的蹼爪緊緊握在一起。

“黎恩,這些怪物們好像變強了,我們撐不住了。”

藍色水母形狀的防護罩出現了幾條裂縫。

黎恩擡頭望去,防護罩上空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他全身都被鬥篷包裹著,身遭閃爍著白光,將雷暴和暴雨全部驅離在身體範圍之外,只露出一雙碧綠色的蛇一樣的瞳孔。

紅魚Omega神情肅穆,眉梢微微壓低,“是那個人,是他讓這些怪物們變強的。”

“黎恩,救我!”

黎恩急忙看去,兩只人魚Omega已經被怪物咬斷了身子,魚尾巴還露在外面,但上半身已經被吃掉了。

咽了口唾沫,黎恩摸向自己的後頸,他的腺體已經被摘掉了,沒有任何分化能力跟個廢物也沒什麽區別,看著隊員們死的死,傷的傷,紅寶石似的眼瞳上凝結了一層水霧。

“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睛。”空靈的聲音自上空響起。

黎恩在看過去時,那個身穿著黑色鬥篷的Alpha已不見蹤影,還不及他再尋找,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布滿蛇鱗的鋒利爪子,不用回頭他也能感覺到Alpha落在自己身上的陰鷙視線。

紅魚Omega光潔的額頭上布滿冷汗,身上衣服也早已經被冷汗浸透,隨著耳邊傳來防護罩‘嘎吱嘎吱!’的碎裂聲,他忽然覺得眼球神經也開始劇痛,像是有人硬生生的在將他的眼神經拽斷一般。

“你究竟是誰?”

轉身之際,黎恩眼睛傳來劇痛,他伸手一摸,眼睛卻只剩下兩個流著血的窟窿,他竟然都沒有感覺到眼睛被挖掉的痛苦。

捏在肩膀上的鱗爪越發用力,像是要將他的肩膀徹底穿透,黎恩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啊……”‘

Alpha朝上的掌心漂浮著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珠,眼珠周圍漂浮著血珠,似是不願意讓眼珠幹涸失去光澤。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改不掉收集眼珠的惡趣味。”

Alpha沒來得及將這雙漂亮的眼睛收藏起來,眼睛已經隔空消失了,再次出現時,面前多了一個坐在輪椅上,帶著面具的白發Omega。

“校長,你終於舍得出來了?”碧色的蛇眸陰冷的盯著眼前的Omega,淡紫嘴角揚起冷嘲,“再不出來,你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學員門就要被殺幹凈,學院也要被拆掉了呢。”

數不清的白色細絲從白發Omega的指尖生長,迅速將被人劫持的小紅魚Omega拽到了自己身邊,他只是雙手一揮,便將那雙被挖掉的眼珠子又安在了黎恩冒著血的眼中。

黎恩感覺渾身都被一股熱源包裹著,漆黑的世界忽然照進了一絲光明,等他再看清時,面色一喜,“校長,您,您回來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校長,他壓根就不用猜測這人是誰,因為整個海洲學院只有校長一人坐著輪椅,身殘志堅,看守著整個海洲學院。

“嗯,辛苦你了!”冰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關懷,他沖著黎恩招招手,“黎恩,過來!”

黎恩怔了下,他們從未見過面但校長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說不驚喜是假的。

小紅魚Omega乖巧的蹲到校長面前,“校長?”

“這麽漂亮的臉不應該被弄臟。”校長擦掉了黎恩眼眶周圍的血,而後冰冷的手指覆在了黎恩空空的後頸,“你們都是好孩子,學院有你們守護,我很放心。”

腺體四階分化魔蛇Alpha將獄歪了歪腦袋,視線落在校長覆在人魚Omega後頸的那只手上。

看到手腕上的紫色紋路,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冷不丁的笑了一聲,“我一直想海洲學院從來沒有露過面的校長究竟有多麽神秘,原來一直都是你。”

透過那張布滿金色紋路的白色面具,將獄搖搖頭:“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多少重身份,究竟有多大的能力,竟然能夠在那種環境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死裏逃生?”

“校長,您竟然能夠讓我的腺體重新長出來?”黎恩摸著滾燙的後頸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校長的聲音很冷,如同那雙淒冷的紫色眸子一樣,他說,“存在,即合理。”

“那你的存在呢?”將獄露出自己布滿黑色鱗片的蛇爪,“你,本不該存在在這個時空,但你還是穿過了時空裂縫來到了這裏,你應該跟你另外一個時空的自己碰過面,預測到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所以提前布防了吧。”

“將獄,你不是也一樣?”紫眸餘光淩厲的掃視海裏的怪物們,冷聲道,“真以為你帶著這些東西就能攻破海洲學院?”

擡手瞬間,海裏的怪物們就被一種外來力量壓迫內臟,從裏到外爆裂開來,惡心的內臟、肢體落入海中,又被另外一群發著藍光的小魚們包圍,吞食,直到被吃的幹幹凈凈。

將獄低頭看了眼被壓力逼迫到變形的蛇爪,心臟劇烈跳動著,聽到輪椅轉動的聲音,他順著聲源看去,白色身影已行至眼前,他正擡頭,用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紫色瞳孔看著他。

人的靈魂仿佛要被這雙帶著魔力的紫瞳吸進去一樣,將獄不自覺地伸手去觸碰那雙紫眸,鱗爪卻從那虛幻的影子中穿了過去,等他再次回過神來,已然身陷在一個全部都是眼睛的空間裏。

各色各樣的眼睛,眨巴著,看著他,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感席卷了全身。

他認出了這些眼睛,這些都是他的收藏呀,利用他的收藏來對付他,到底是誰比較天真了?

“嘖嘖嘖,怎麽經歷了這麽多死亡,你還是這麽天真呢?”鱗爪抓住其中一只飄動著的紅色眼睛,腺體四階分化的魔蛇Alpha發出一聲嗤笑,“洛郁,上將?”

聽到這四個字,黎恩冷不丁的轉頭看向一直還在待在原地沒有動彈的人。

“洛郁,上將?”黎恩咽口唾沫,上下打量著輪椅上的人,“不可能啊,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洛郁上將呢?”

洛郁上將明明是只有著藍色瞳孔的白緬因貓Omega,即便是在臨安港口與蕭惻決戰時露出了異瞳,也是藍色和紅色的,他的眼睛怎麽可能是紫色的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洛郁中將明明已經死在了歷斯海域,與蕭惻同歸於盡了,他的屍體都已經被火化,骨灰至今還擺放在家裏呢。

“你們不知道吧?”

魔蛇Alpha一邊捏碎漂浮到面前的幾個眼珠,一邊輕聲道,“其實海洲學院的校長一直都是洛郁上將,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死在歷斯海域的人也的確是洛郁,只不過是他另一個時空的分,身,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什麽能力將兩個時空的人重合到了一起,但坐在你面前的人的的確確是洛郁喲!”

“洛郁上將,這是真的嗎?”黎恩又驚又喜,若是庭予知道洛郁上將還活著一定會高興地瘋掉吧。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洛郁中將。”洛郁摘掉臉上面具露出一張布滿紫色咒文的臉,“黎恩,好久不見。”

“您的眼睛……”

黎恩這才發現不是洛郁的眼睛是紫色,而是他的眼球之上爬滿了這種紫色的咒文,所以一眼看去,他的瞳孔才是紫色的。

“時空反噬罷了,無妨!”洛郁拍拍黎恩的肩膀,“先帶人去處理了那些敵人吧,這個人交給我。”

“可是……”想到臨安港口一戰的慘狀,黎恩有些不放心,他又不知道這個Alpha究竟實力有多強,是否比蕭惻還要厲害,“洛郁中將,我還是跟您一起……”

洛郁擺擺手,“不必,他不是我的對手。”

黎恩還想說點什麽,但見洛郁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說什麽,再去看那個挖自己眼睛的Alpha又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震撼。

那穿著黑色鬥篷的Alpha竟然隔空消失了,黎恩驚嘆的指著那片空了的地方,“他他他他,他人呢?”

洛郁也沒有隱瞞,冷淡的說道:“他已經被我傳送回了肇南監獄,稍後我就會去解決了他。”

“肇南……監獄?”黎恩喉結上下滾動了,這下也自知本事不夠,沒辦法幫助洛郁中將,說不定留下還會成為他的累贅,況且他也不知道肇南監獄到底在哪裏。

想了想,黎恩還是先聽從洛郁的命令帶人繼續去加固防護罩。

洛郁望著黎恩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他擡起手,雪白的指尖閃爍著紫色熒光:

“黎恩,忘記我的身份,忘記我的存在,今日出現在這裏的只有校長,沒有洛郁。”

語畢,紫色熒光滲入小紅魚Omega的身體,洛郁重新將面具戴上遮住了那張布滿紫色咒文的臉,深紫色瞳孔望向空中一個雪白的虛點。

至於那個被傳送回肇南監獄的人,洛郁眉頭深鎖,該去解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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