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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小心岑沛,無論岑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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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小心岑沛,無論岑沛要……

腦神經的損傷導致蘇葉會長、厲棱二人持續褚獄昏迷狀態, 經過方庭予使用的逢春能力成功治愈了他們的腦神經,接下來交給習涿救治即可,可惜的是直到方庭予、許之恒二人前往汶瀨沙漠他們都沒有醒過來。

每次坐在戰鬥飛行器上時方庭予的心情都不一樣, 頭一次為了救治許之恒偷偷趴在飛行器底下差點沒把他給凍成貓貓冰棍,高空的風簡直不要太冷,差點就從萬丈高空之中掉下去了。

第二次是為了救林星三人,那是他光明正大的坐在飛行器上, 他有點忘了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坐上去的, 具體的某些細節他不太記得,可能因為當時剛註射過U-12腺體分化劑吧。

這次方庭予同樣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大片大片的雲朵混溶在一起好像一塊巨大的會移動的棉花糖, 似是伸手就能碰到。

方庭予腦袋靠在許之恒肩膀上,一雙異瞳滴溜溜的盯著外面的景色,如果他們乘坐飛行器只是為了欣賞美景, 而不是為了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就好了。

汶瀨沙漠,這個在地圖上需要放大鏡才能看得到的地方, 除了一片沙子外還能有什麽呢?

都快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地方了, 難怪洛爸和岑沛會將主神安置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以海洲學院戰鬥型飛行器來說,這個速度都可以繞著整個越州和海洲學院來回好幾圈了,偏偏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抵達汶瀨沙漠, 可見那地方究竟有多偏僻。

許之恒給方庭予剝了顆糖塞到他嘴裏,手指還啪嗒啪嗒的敲擊著前面的鍵盤, 也不知道在打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方庭予瞥了一眼發現自己看不懂那種文字, 所幸不看了,不如看著窗外呢。

嘴裏的糖嚼的嘎巴響,敲鍵盤聲音停了下來, 方庭予耳朵動了下,轉頭看向許之恒:“怎麽,你那群亂七八糟的字打完了啊?”

“一些程序罷了。”許之恒將巴掌大的小電腦合上,揉揉方庭予的腦袋,“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沒想到汶瀨沙漠這麽遠,這麽長時間都沒到。”

方庭予看了下時間,他們已經在天上飛了快二十個小時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汶瀨沙漠是什麽天之涯呢。

許之恒把他作戰服上的扣子系了下,防止皮膚被烈日灼傷,“汶瀨沙漠在最北邊,我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若換做普通飛機或者直升機,恐怕得飛上好幾天呢。”

方庭予咂咂舌,越發好奇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我在網上搜了下關於汶瀨沙漠的信息,聽說那裏有時候會出現雙日懸空,最炎熱的時候能把人活生生的烤成人幹兒,一點兒活物都生存不了,你說他們是怎麽把主神關押在那裏這麽多年的?”

“即便說他們四個人的能力是整個帝國最強的,恐怕都沒人能夠反駁,因為有他們的存在,主神被鎮壓,乾州這麽多年不敢冒犯越州,這麽強的人又怎麽會征服不了區區一片沙漠?”

許之恒這話就說到方庭予心坎兒上了,洛爸都那麽厲害,何況另外三位上將?

且不說厲連霆早早的就死了,就從洛爸對他這麽多年念念不忘來看這人實力絕對不弱。

岑沛本人遠在汶瀨沙漠,卻能以幻影形式出現在洛爸房間可見能力卓越,實力不俗。

最後一位元梨的信息倒是少之又少,方庭予也沒見過,不知道他擁有怎樣的能力,又是個怎樣的人?

“預知之夢,是可以預知到未來的夢嗎?”方庭予眸子一亮,“不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麽樣兒,他能不能預知到我的未來。”

“未來預知,即可改變。”許之恒眉宇壓緊,“正是因為這個預知之夢,四大聯盟上將才能提前做出預防,才有了海洲學院的存在。”

“那這個預知是隨機嗎?還是能特定的去進行預知?”

許之恒搖頭表示不知,“學院裏倒是有分化能力為預知和反預知的人,但分化等級不高,跟元梨上將比起來怕是雲泥之別。”

“我記得霍伊也有預知能力,但他卻沒辦法預知到自己的死亡。”方庭予嫌棄的搖搖頭,“可見跟元梨上將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花拳繡腿罷了。”

能跟洛爸一起躋身聯盟四大上將的人,總歸差不到哪裏去。

許之恒終端系統一個勁的閃爍,與方庭予對視一眼,點開了通訊。

“習涿醫生,怎麽這個時候給我們打電話,是我爸和厲棱的情況有好轉了嗎?”許之恒聲線很不穩,隱隱透著期待。

習涿將攝像頭對準了床上已經蘇醒的蘇葉,“蘇葉會長剛醒來,得知你們去了汶瀨沙漠,非要跟你們通話。”

方庭予覺得有點沒臉見蘇葉會長,往許之恒身後挪了下,將自己挪出了攝像範圍,他拽拽許之恒的衣袖示意他跟蘇葉會長聊就好。

誰知蘇葉會長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阿恒,庭予是不是也在你身邊,洛郁中將有一句話要轉達給他,你讓他過來吧。”

方庭予一聽洛郁有話留給他,也不等許之恒叫他,自個兒‘嗖’的一下將腦袋探了過去,“蘇葉會長,我在,洛爸給我留了什麽話?”

“要相信他,他讓你一定要相信他。”蘇葉剛醒來臉色看著還不是太好,“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他說你會懂得,庭予,洛郁對你有很深的期盼,不要讓辜負他的心意,也不要讓他失望。”

“洛爸總是讓我相信他,可卻什麽都不告訴我。”方庭予神色空了一瞬,委屈的紅了眼眶,“他明明什麽都知道,明明可以不用一個人扛,只要他跟我說,我都會答應他,我也會幫他,可是……”

“庭予!”蘇葉打斷他,蒼白的面容上蕩起溫和淡雅的笑容,他的聲音很輕很淡,透著一股病弱的味道,“洛郁在前往卡托實驗室之前來找過我,交出FEG所有成員信息的唯一條件就是讓我務必要保護好你,決不能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他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的!”方庭予頭埋得很低,眼底閃爍著意思無措,他快速擡手擦了下眼角沒來得及掉下的眼淚,嘴裏盡是濃烈的苦澀,“我會完成洛爸未完成的使命,將FEG所有人緝拿歸案,送他們去見洛爸。”

“洛郁還給你留了一把鑰匙,不過我並不知道這是哪裏的鑰匙,等你回來後來一趟Omega聯盟會,我會把他給我的東西一並交給你。”

方庭予點點頭,眼裏隱隱有淚光湧動,“好的,蘇葉會長。”

“還有一件事。”蘇葉沈默了一會兒,幾乎毫無一絲血色的薄唇才微微開啟,“小心岑沛,無論岑沛要求你做什麽都不能答應。”

“岑沛?”盡管眼底還蘊含哀傷,但方庭已表情已經恢覆正常,微濕的睫毛充滿疑惑的眨巴了兩下,“他跟洛爸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洛爸要這麽叮囑我?難不成他跟FEG也有勾結?”

似是話說的多了,蘇葉似雪的臉越發蒼白,“當時我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但洛郁只是搖頭,想來是因為別的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洛郁好似也不清楚。”

“那是為什麽?”方庭予越發迷糊了,“既然岑沛並沒有背叛洛爸,為什麽洛爸會這麽說?”

“或許,跟主神有關。”許之恒深邃的黑眸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迄今為止帝國只出現了兩個擁有雙腺體的人,一個是洛郁中將,一個就是庭予,他必定是用什麽特殊方法封印了主神,而這次能封印主神的人……”

許之恒抿了抿唇,眼眸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是庭予!”

“不是沒有可能,總之你們這次行動務千萬要小心。”蘇葉聞言,微微撩起眼皮,凜冽如雪的眼眸透著絲絲寒光,“阿恒,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庭予,聽到沒有?”

許之恒鄭重點頭,“我會的,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他。”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方庭予呼口氣,沖著蘇葉咧開一抹淡淡的笑容,“蘇葉會長,您放心,我也會保護好許之恒的,還請您好好養傷,等我們回來。”

蘇葉欣慰的點點頭,“好!”

想到什麽,方庭予急忙問道:“對了,厲棱呢?他醒了嗎?”

光顧著跟蘇葉會長對話差點把那只獵豹給忘了。

蘇葉與習涿對視一眼。

對於那只自以為是很不聽話的獵豹,習涿極其不滿的把白色手套摘掉扔到一邊,面容冰冷,“他一睜開眼睛就立馬搶了一架戰機飛汶瀨沙漠說是要去找老婆。”

——

汶瀨沙漠位於極北之地,廣袤而幹旱,又被稱為生命禁區,死亡荒漠,這裏到處黃沙掩蓋,頭頂烈日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連風中都透著一股灼熱刺人的感覺,刮在皮膚上如一根根針紮進了毛孔一般。

饒是穿著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作戰服,眾人也熱的難受,尤其屬於深海之中的徐奕銘,都快曬禿嚕皮了,不斷將水往身上灑,若非現在情況特殊,厲棱一定會指著他屁|股後面的幾條紅色章魚須笑的前仰後合。

因著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怕方庭予、許之恒不同意他一起過來,他特地藏在運輸物資的成員之中。

看到方庭予、許之恒等人從前門下來,厲棱一溜煙兒的竄到飛行器後面,偷偷探出腦袋瞅了瞅,“嘖,貓崽的速度一如既往地那麽快,眨眼功夫就不見了。”

“奇怪,為什麽貓崽子不見了,許之恒還站在那兒跟人說話,難不成兩人之間有什麽其他約定,貓崽先行探路去了?”

在飛行器上時,厲棱也從運輸人員那裏聽了幾句,說是這片沙漠特別危險,人一旦靠近就會立刻化作血水被沙漠吸收,特別特別特別的恐怖呢。

“他倒是沒去探路,也就是隨隨便便抓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罷了。”

厲棱把一箱水放到地上,靠在飛行器上摸摸下巴,“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誰呀?”

他一回頭,正巧對上方庭予那雙充滿戲謔的眸子,他沖厲棱擡擡下巴,“不是在這兒嗎?”

厲棱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你說的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是我嗎?”

“不然呢?”方庭予十指交叉,擰擰手指,一副要打人故而提前熱身的模樣,“你能告訴我本該在醫院養傷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當然是為了救妻啊,我老婆被這群混|蛋抓走了,刀山火海我也得闖過不是?怎麽能因為這點小傷就不要老婆了呢,你說是不是?”

說著,厲棱沖他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黃黑相間的豹子尾巴討好似的點了下方庭予的肩膀,“貓崽,你得體諒一個老婆被抓的人心情,他生死不明,我總不能舒舒服服的躺在醫院裏吃香的喝辣的吧?”

“既然來了,就一起行動吧。”許之恒不知何時出現在厲棱身後,“先去找徐奕銘了解一下情況吧。”

厲棱打個響指,“果然還是會長大人最體貼,最為善解人意了。”

方庭予嫌棄的‘切’了一聲,看了眼跟許之恒勾肩搭背往前走的厲棱心下有些擔憂,他走路步伐很虛,臉上也沒什麽血色很明顯身體還沒有恢覆,這裏情況十分兇險隨時都能送命,他一個身體未康覆的人在這裏……

在心裏默默嘆口氣,方庭予調節了下作戰服的溫度,發現溫度已經調到最低,但仍熱的厲害,也就隨他去了,雙手往口袋一插跟了上去。

徐奕銘熱的滿頭大汗,他頭頂頂著個灑水壺樣的東西正在往他身上噴水,滑稽的是水前一秒灑到他身上下一秒就被烘幹了,他的章魚須都曬得起皮發白了。

“真特麽的熱啊,要是沒有這身作戰服,我得被曬成魷魚幹兒了。”徐奕銘聞了聞自己胳膊,總聞到一股被曬壞的海腥味兒。

隔著老遠方庭予就聞到了,基於禮貌和教養只是難受的擰了下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來沙漠開什麽海鮮超市了呢。

厲棱連忙碰了碰方庭予的胳膊,一臉擔憂,“貓崽,你說章紹紹被關在這裏這麽久會不會被曬成小魚幹兒了?”

“你確定章紹聽到這話不會揍你?”方庭予懷疑他是來看章紹笑話的並且有證據,“你真的是來救人的嗎?”

“凡是總得往好的方向想,一味地悲觀又有什麽用呢,並不能解決問題。”厲棱嘴角雖揚著,但眼底的擔憂一絲不少,“苦中作樂嗎,章紹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愁眉苦臉,痛哭流涕的模樣,他會笑話我孬種。”

擰了擰酸澀的鼻尖,厲棱抹了下眼睛,“你呀,還是年齡太小,不太成熟,不懂得珍惜當下及時行樂。”

方庭予難得一次讚同他的話,他說的很有道理,目光不由飄向遠處跟徐奕銘交換情況的許之恒,“洛爸曾經問過我,如果我愛的人死了,我會變成什麽樣,我會不會比他還要瘋狂的想要覆活他?”

“你的答案呢?”厲棱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看你這一臉迷惑的表情想必是還沒想好,沒關系,讓時間來證明吧。”

“盡說這些廢話,什麽時候變身哲學大師了?”方庭予心有震撼卻面色無異,他手握成拳不客氣的給了厲棱肩膀一拳,“不管怎麽說一起把章紹救出來吧,說不定霍明哲和辛舒安也被關在這裏,把他們一起救出來,一起回海洲學院。”

“妥,賊妥!”

方庭予又看他一眼,勾唇笑起來,“走,去看看他們聊得怎麽樣。”

每次跟厲棱在一起總能忘卻很多煩惱,真是多虧了他的二逼屬性,方庭予很慶幸自己能認識這麽一個好兄弟。

厲棱湊到方庭予耳邊,戲謔的笑了下:“若是咱們沒有食物補給了,我覺得徐奕銘那幾條魷魚須還能頂幾天,你覺得呢?”

心情稍稍放松了些,方庭予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比較讚同厲棱的話,“我覺得可以。”

兩人走到徐奕銘面前倒是不繼續開玩笑了,厲棱首先露出同情的目光,他撚著手指碰了下徐奕銘燙的發紅,啊呸,燙的更紅的魷魚須,“徐教官,您這造型在沙漠中也是獨一份兒了呢,這幾條大魷魚須賊吸睛,老遠就被你吸引目光了,若是遇到敵人你肯定是最好的紅靶子。”

徐奕銘滿眼幽怨的瞪他一眼,“沒事兒,過兩天你們也會變成這樣。”

好歹前兩天他剛來的時候也是神采奕奕,意氣風發,充滿了指揮官的上位氣勢的,雖然最後被這大太陽給燒沒了。

一陣熱風吹過,徐奕銘挑了下眉,望著兩靠在一起的方庭予、厲棱,嘖嘖兩聲,“等著吧,最多還有三個小時你們就能看到頭頂雙日懸空的壯麗景色了,風景優美,溫度極高。”

方庭予驚奇道:“雙日懸空竟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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