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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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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

洛郁一直維持著不變的表情, 臉色晦暗不明,他當然不希望方庭予變成如今的自己,可他能怎麽辦, 策劃了這麽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難道因為一時心軟就此妥協?那他這麽多年的堅持又算什麽?這麽多年的寂寞、委屈、等待、盼望又算什麽?

方庭予今天真的很高興喝了不少酒,樂呵呵的靠在許之恒肩上喝著酒聊著天,許之恒滿眼都是他, 溫情寵溺的擡手擦拭掉他嘴邊的辣椒粉兒, 兩人看起來感情很好。

“不,不會的。”血絲溢滿眼眶,洛郁臉色發白, 心中迷茫,“他有許之恒疼愛他,保護他, 他不會變成第二個我。”

“倘若有一天許之恒在任務中犧牲了呢?”習涿望著他,目光沒有溫度, 憤怒的大吼道, “他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會不會重蹈你的覆轍,為了覆活許之恒不惜一切代價重啟卡托實驗室拿人命來做實驗?”

初冬溫度已然零下, 洛郁四肢凍得發麻,深深地望著方庭予幸福的笑臉, 沈臉靜默如雕塑。

許久, 他妥協般的深吸了口氣, “再給我兩天時間,兩天就好,不管成功與否, 我會關掉實驗室,我保證。”

習涿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的松懈了下來。

“你放心吧,他們都還活著只是丟失腺體變成普通Beta,結束之後我會向Omega聯盟會提出辭職,向帝國認罪,接受審判。”

習涿一臉懷疑,“真的?”

“這麽多年我也累了。”洛郁疲憊的揉揉眉心,嘆了口氣,苦澀道,“我希望他能開開心心,平安順遂,就當是為了我的兒子。”

洛郁不希望方庭予變成第二個他,但,英雄不該被遺忘。

“希望你記得今天說的話,不要出爾反爾。”習涿還是不放心,“我會看著你,直到卡托實驗室被徹底關閉,從這個世上消失。”

“好!”洛郁輕笑,又從旁邊拿了瓶啤酒‘滋’的一聲打開,目光幽邃,“我沒猜錯的話,是許之恒叫你過來勸我的吧,許之恒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習涿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但見他一直盯著方庭予發呆,嘴角掛著溫暖的淺笑,想著他可能真的會為方庭予放棄,“只差實驗室地址。”

“如果我不是庭予的生父,恐怕他早就把我抓進去了吧?”洛郁悠悠道,“他還是太心軟,不懂得法與情的界限,其實在他拿到足夠證據的時候他就應該過來抓我而不是在這裏耽擱時間。”

“洛郁,他們都很關心你,都想救你。”習涿苦澀道,“我,我更想將你從深淵裏拉出來,你知道的,這麽多年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洛郁笑了下裝作沒聽到。

習涿呆呆註視著他與往昔無差的俊美側顏,心中悲涼,“那什麽,我,我去叮囑那群臭小子少喝點酒,不能出了學院就開始肆無忌憚不管不顧了。”

除了方庭予之外,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吧,洛郁無奈地望著自己那個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懂的懵懂兒子,“不如讓他們放肆一回。”

“那怎麽能行,畢竟還是一群孩子。”

主要,不想跟他單獨待在上面,每次看著他憂郁的眼神心都像是被刀子拉開似的疼,想將他擁入懷裏安慰輕哄,但習涿深知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習涿將喝完的易拉罐捏癟精準的扔進垃圾桶,雙手插著口袋下了樓。

“你們都錯了。”洛郁轉過身臉上溫情瞬間被冷意替代,眼底結霜,聲細如絲:“這個世上,除他之外,無人救我,亦無人能救。”

自以為是一群救世主,其實只是一群感情用事的傻子罷了,洛郁低頭望著窩在沙發裏的四個人,瞳孔泛著邪光。

恍惚間,仿若回到了三百年前。

以前,他們四人看守肇南監|獄的時候也經常坐在一起喝酒暢飲,談笑風生,探討未來,但那個預言夢之後,一切都變了,監|獄暴亂,屍骨成堆,血流成河,物是人非,死的死,逃的逃……

洛郁低頭看著這副年輕漂亮的身軀,不由感慨:“這具身體也快到極限了,身體還年輕,心境已經老了,到底三百多年過去了,我相信當年他們能覆活你,如今也一定能。”

似是察覺到樓上氣氛不太美妙,方庭予喝完酒擡頭看過去,但奇怪的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撇了撇嘴道,“為什麽洛爸要開隔音屏障,我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習涿不會欺負我洛爸吧?”

許之恒喝酒的動作一僵,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酒液,“可能在敘舊吧,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應該有說不完的話題,也不太想讓我們知道吧。”

“這次回來,我感覺洛爸總是心事重重的,還經常盯著我發呆。”方庭予換了個坐姿,瞪著眼睛,“先前還跟我說過好多奇怪的話,我都聽不懂,但好像,好像他要走了,要丟下我了似的。”

許之恒擡頭看向二樓,正巧對上了洛郁笑不及眼底的冰冷目光,隨即眼神一暗,故意提高了聲量,“不會,我相信洛郁中將這麽愛你,一定舍不得丟下你一個人,他一定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洛郁在二樓聽著,視線從許之恒臉上挪開,再次落到了方庭予臉上,他沖著方庭予輕聲道:“庭予,能不能借你的Alpha一會兒,我有些話想跟他說。”

許之恒也在等,等洛郁找他,他面色凝滯,眼底沈著,“庭予,我去跟洛郁中將待會兒,多吃點東西少喝點酒。”

“那你一會兒出來順便整個水果拼盤,上面別忘了擠檸檬汁。”

許之恒寵溺的揉了揉貓崽子柔軟的頭發,“知道了!”

上樓時,許之恒與習涿錯肩而過,他聽到習涿說:“他已經放棄抵抗,再給他點時間吧。”

其實許之恒心裏很清楚,洛郁從來沒有想過抵抗,為了方庭予,他不會的。

方庭予勾著腦袋朝著洛郁笑了下,睜大眼睛,滿臉好奇,“洛爸,你們要聊什麽啊,我也想聽。”

洛郁望著他,柔聲道:“工作上的事,你不懂。”

“好吧!”方庭予耷拉著耳朵,又確認了一遍,“真不能聽嗎?”

習涿走了過來,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吃你的肉,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別管。”

“這是我家,你當著洛爸的面兒打我?”

“長輩教訓晚輩,有什麽問題嗎?”習涿淡淡瞥他一眼,“別忘了,你還是我接生的,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很溫柔的給了你屁|股一巴掌順利聽到了你殺豬似的啼哭聲。”

洛郁低笑出聲,搖搖頭,進了屋。

方庭予想豎起耳朵偷偷聽他們在說什麽,可惜洛郁又開啟了隔音屏障,他什麽都聽不到。

章紹、厲棱二人對視一眼,厲棱立馬拍了下大腿坐到方庭予邊上,親熱的用胳膊肘圈住他的脖子:“哎呦,真是萬萬沒想到第一個見到你裸|體的人竟然是習涿醫生。”

方庭予嘴唇抖了抖,瞳孔冒火,“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嘴巴閉上喝酒。”

“嘴巴閉上還怎麽喝酒啊?”厲棱眨巴眨巴眼睛,“咱們光喝酒聊天的多沒意思啊,不如這樣吧,咱們玩游戲,就說童年你們沒幹過的事情,誰輸了,誰就喝一瓶,直到喝醉喝暈了為止,反正有習涿醫生在也喝不死。”

“負責送葬,不負責解酒。”習涿抿了口酒,心思煩亂,越想克制,眼神兒越是想往樓上飄去。

樓上,客廳,氣氛稍顯濃重。

“我很感激你沒有立即把我帶到審訊室而是在這裏審我。”洛郁坐到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冰眸註視著許之恒,“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這次回來就基本確定我跟FEG反聯盟組織有關系了,對吧?”

“洛郁中將……”許之恒仔細觀察著他的臉,眉頭緊鎖,“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一邊幫FEG做事,一邊又要將他們的信息透漏給我們,你是在臥底還是……”

“都不是!”洛郁直截了當的打斷他,“因為我跟他們從一開始目的就不相同,他們想要覆活信仰制造暴亂推翻聯盟建立自己的暴戾帝國,而我只想覆活我曾經的愛人,我不讚同他們血腥的殺人手法和最終目的,但不得不借助他們的能力來開啟卡托實驗室覆活他。”

“許之恒!”洛郁藍眸一片冰冷,“軍學會調查到的FEG不過是冰山一角,若要讓這一切徹底結束只有消滅肇南監|獄在逃的三十二名戰犯,消滅他們的神奪去他們的力量與信仰,重點不在於卡托實驗室是否存在,即便你今天關閉了卡托,日後仍舊可以重啟,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洛郁中將,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您究竟在預謀著什麽?”許之恒看不懂他,明明應該是自己來審問他,可是他卻將一切直接告訴了他,“您心裏還有別的盤算,是不是?”

“這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我跟你說這麽多只是為了彰顯我束手就擒的誠意,想再多待一夜,多陪他一天。”洛郁站起來,“你不必找人看著我,更不用擔心我會逃跑,因為我要做的事還沒結束暫時不會離開。”

許之恒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除非洛郁想說,否則他問了洛郁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FEG的冷鱗、姚諶也在昨天抵達越州,他們在哪兒?任務是什麽?”

“明天晚上,他們會在臨安港口接一個人,他曾經是肇南監|獄暴亂的領頭人之一,也是FEG反聯盟組織的三大高端統治者之一。”提到他,洛郁眼中的冷意更甚,“蕭惻,腺體四階分化黑蛟Alpha,FEG內部每一條線都有一個對接人,除此之外其他人的任務各不相同,蕭惻就是我的對接人,他也是唯一一個讓我都感覺到恐懼的人。”

許之恒暗暗心驚,“黑蛟Alpha?冷鱗跟他什麽關系?”

“冷鱗不過是他基因覆刻出來的一個玩具,實力雖強悍比不得本尊,花拳繡腿罷了。”洛郁眼裏的恨意濃烈的遮都遮不住,“你們需要提前部署,去的時候多帶一些腺體分化等級高的人,等級太低,能力不足只能是送死的料,我相信你會計劃好。”

“那你呢?會跟我們一起去嗎?”許之恒能感覺到他對蕭惻的恨,“您之前的愛人,是死在他手裏?”

“我會殺了他,但不是現在。”陰戾的殺意在那雙湛藍的眸子裏一閃而過,洛郁指尖顫了顫,“今夜過後我會前往卡托實驗室,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些其他恩怨需要了結,全部結束後我會親自去找龍澈總帥自首。”

“庭予那邊,你該怎麽解釋?”許之恒眼皮跳了下,“我不想當著他的面抓你,也不想讓他傷心難過,更不願意看到他為了你劫獄,跟整個帝國作對,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許之恒,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在庭予和帝國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擇誰?”

許之恒鋒眉微蹙,許久無言。

洛郁看出他的考量,唇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假笑,“選擇他,你將會背叛許閻上將、蘇葉會長,乃至跟整個西北戰區,與整個帝國作對,放棄他,上將之位輕而易舉,前途光明,未來不可限量。”

“我會永遠保護他。”許之恒語氣鏗鏘有力,目光堅定,“這是我給他的承諾。”

“很好!”洛郁溫和地笑了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了今天對我說過的話。”

許之恒看了看他,“要準備的事還有很多,我先去給庭予切一些水果,中將需要嗎?”

洛郁搖頭,“不必了,多謝!”

蕭惻就是洛郁的對接人,對接的目標就是卡托實驗室,今天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洛郁也不會再多跟他說什麽,許之恒很明白這一點,最後沖著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洛郁眼神幽幽的落在許之恒身上,等許之恒走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又叫住了他,“許之恒,庭予無條件相信我,因為我是他的爸爸,那你呢,你為什麽也這麽相信我?”

許之恒腳步駐足,沒有回頭:“沒什麽,只是從小到大我認識的洛郁中將一直都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堅信他仍舊心存善意。”

洛郁瞇著眼睛,露出和藹可親地笑容,“虛偽的一面任誰都會裝,你想要什麽樣就能裝出什麽樣,光看表面,太過膚淺。”

“是嗎?”許之恒仍沒回頭,表情有些許無奈,語氣沈穩溫和,“那洛郁中將覺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洛郁笑而不語,目送著他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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