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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腺體分化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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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腺體分化檢測

厲棱就是個鬼主意賊多的人精, 方庭予後來才知道疫苗早就研制出來,他和程宣兩人狼狽為奸就是為了看方庭予著急的樣子。

其實變異體殘肢碎塊拿回來當天習涿、病毒研究所的人就進入實驗室開始制作疫苗,許之恒註射完疫苗的當天就醒了。

除了驚嚇也有驚喜, 厲棱找到徐奕銘,幾人商量好晚上要給方庭予一個驚喜,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訓練當天的那頓飯大家互相認識,聯絡感情。

若非時間卡的緊, 以徐奕銘雷霆手段訓練, 不將這些新學員們折騰的半死不活都說不過去。

喧鬧夜晚結束後,真正殘酷的訓練才開始,二十四名新學員們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魔鬼訓練。

從早上五點開始訓練直到第二天早上淩晨兩三點, 除去走路吃飯時間,真正能睡著的時間能有一個小時就不錯了。

一個月以來,每天必修的是上午兩個小時信息素控制訓練, 部分人已然能夠忍受75%的高階Omega誘導信息素,但還有部分Alpha成績落後, 忍受範圍還停留在50%狀態。

下午便是深海潛水, 練習憋氣起初還是以下潛米數為基準,練到最後便是以時間為限,必須要在特定時間下潛多少米, 並且在規定時間返回。

始終沒變的是,每天訓練結束後, 不管名次, 二十四名新學員始終統一在沙灘上負重八十公裏, 風雨無阻,無人缺席,反倒成了沙灘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跑的次數多, 眾人反而逐漸習慣了,速度越來越快,承重力也越來越強。

訓練剛結束,方庭予回到宿舍直接癱軟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雙腿至今還發麻打顫呢。

高空三千米跳傘,部分膽子差點被嚇哭的Omega頻頻往後退,而膽子小的Alpha顫抖著雙腿還沒準備好就被徐奕銘一腳從戰機上踹了下去。

這完全是不要命的訓練法,因為他們的訓練不僅是簡單的跳傘,到了距離地面的安全距離後,訓練彈開始追擊。

中了彈的毫無意外全部摔了下去,有的掉進了海裏,有的掉進了森林裏,好在眾人身上都裝了定位器,搜救人員守候已久,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將他們救了回去。

方庭予雖靠著身手敏捷躲過了訓練機上的彈藥攻擊,卻被地面的訓練彈擊中掉在了海裏,好在先前練過潛水憋氣,那麽點距離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事兒。

徐奕銘給他們安排的每一個訓練彼此之間息息相關,如果他們沒有進行過深海下潛訓練,掉在海裏的這群人估摸著得有一半兒受重傷,用徐奕銘的話來說就是挑戰身體的極限,激發他們的全部潛能。

通訊儀響個不停,方庭予別說擡手了,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通訊儀第二次響起的時候,他忍著酸疼的身體翻個身子,按下了接聽,“什麽事兒?”

他瞇著眼睛,太困了,困得他想爬到床上睡他個十天十夜。

厲棱的聲音同樣有氣無力,但聽起來卻很激動,“就是問問你是上午去做腺體分化檢測,還是下午去,咱們一起呀?”

“什麽腺體分化檢測?”

“徐教官剛才發了消息,說明天的訓練取消,讓我們將自己的個人信息表準備好,去腺體分化中心檢測腺體。”

方庭予懶得再點通訊儀去查看簡訊,打了個哈欠,“上午睡覺,下午再去。”

厲棱嘿嘿笑道:“行啊,那我兩點到你宿舍樓下等你,咱們一起過去?”

“還有事?”

在厲棱說完‘沒有’二字後,通訊儀從方庭予手中脫落掉在地上,他維持著趴在沙發上的姿勢睡著了。

許之恒從軍學會回來,看到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小貓崽笑了下,第一件事是蹲在他面前檢查一下他的身體。

兩胳膊肘上有兩處青腫,腳踝也被劃開了幾道口子,倒是沒看見其他的傷口了。

超負荷開始訓練後,方庭予每天晚上回來身上多多少少都會帶著些許傷痕,伸手拿過放在茶幾上的藥箱,動作輕巧的給方庭予擦拭著藥膏。

方庭予隱隱察覺到有人在擺弄著他的身體,知道是誰也沒睜眼,任由著許之恒給他清理傷口,嘴裏還呢喃著:“你今天回來的挺晚啊。”

訓練完回來,開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兒,許之恒會坐在沙發上邊處理文件邊等他,吃完飯他就不想動了往沙發上一趴,許之恒會給他上藥,然後將他抱到房間裏,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嗯,開會有些晚了。”許之恒將食盒拿過來,“在軍學會小廚房給你做了點貓爪蛋糕,起來吃點再睡?”

方庭予不想動,被許之恒硬拉起來的。

坐著不到三秒,累的又靠在了沙發上,許之恒眼裏透著心疼,“個人信息表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下午直接過去檢查就行了。”

“嗯!”方庭予艱難地掀開眼皮,“我這腺體還有什麽可檢查的,怎麽查也無法分化。”

“新學員中只有厲棱腺體成功二階分化,這次腺體檢測,也是為了根據每個Alpha、Omega個人的身體狀況,找出合適你們的分化方法,說不定研究中心那邊會有辦法促使你腺體分化。”

方庭予猛然睜開眼坐直了身體,雙眼射出的渴望光線,“腺體中心有辦法幫我分化?”

看到方庭予眼睛亮晶晶的,許之恒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要跟他說一下,“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也不想看到方庭予露出失落的表情,將貓爪蛋糕遞給他,溫聲勸著:“庭予,還是順其自然,不要太勉強自己。”

以往有些新學員通過考試,卻無法忍受這種變|態到極致的訓練自願選擇退出,所以只有訓練一個月後還能堅持下來的新學員才會安排腺體分化檢測。

目前為止,只有方庭予這一批新學員全員堅持了下來。

本來方庭予還沒覺得有多餓,一聞到蛋糕的醇香後,肚子就叫了起來,他拿過貓爪蛋糕一口塞了進去,邊吃邊模糊不清的說著:“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嘗試。”

幸好他還沒有註射U-12特殊腺體分化劑,等這次腺體分化檢測結果出來,再看到底要不要繼續使用吧。

每次打完那破針,腺體都疼的要死,總是有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被註入到身體裏,他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慢點吃,別噎著。”許之恒去冰箱拿了瓶酸奶,擰開蓋子後遞給他,“你這麽狼吞虎咽的消化不了,胃該難受了。”

方庭予就著他的手喝了口酸奶,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拍著自己的肚皮道:“放心吧,我這胃就是個無底洞,不會那麽輕易撐著的。”

見他又要將一整個小貓爪蛋糕塞到嘴裏了,許之恒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將貓爪蛋糕搶了過來,“一口一口吃,不然不準吃。”

“我餓!”方庭予瞪著他,“我也困死了,吃完還得睡覺呢。”

許之恒伸手彈了下他的腦袋:“明天上午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不差吃飯這點時間。”

方庭予非常討厭餓著肚子睡覺,看他態度強硬,只得屈服:“我知道了,我慢點吃還不行麽。”

許之恒這才將貓爪蛋糕還給他,順手擦掉了沾在他臉上的蛋糕屑,忍不住笑了下,“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

看著方庭予又開始全身心的相信他,許之恒一時間百感交集,喜悅、激動、緊張、害怕、渴望等各種情緒一股腦的全部湧了上來,雖說這只缺根筋的笨貓崽崽還只是將他當朋友,但他也很滿足了。

方庭予吃著蛋糕,許之恒便坐在他身邊,擡手將他耳邊的兩個小辮子解開。

冰涼的手指滑過方庭予溫熱光滑的脖頸時,許之恒明顯察覺到方庭予身體顫了一下,疑惑的問了下:“怎麽了?”

“那什麽,我自己來就行。”方庭予感到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不太自然的歪了下頭,暗暗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吧,我吃完這塊蛋糕就睡。”

剛才的行為親昵過頭,怕方庭予察覺不對勁,許之恒把手收了回去,眼神晦暗,“也好,吃完就去睡,別太晚了。”

方庭予一個勁的點頭,不斷向許之恒揮手示意他趕緊進去。

許之恒進屋後,方庭予鼓著腮幫子,低頭看向吃了一半兒的蛋糕,“不對勁,究竟哪裏不對勁?”

許之恒還是對他好,但是好像不是以前那種好了,具體的方庭予也形容不上來,兩人之間的相處變得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跟許之恒決裂、分開的太久,以至於不習慣他的碰觸。

每次許之恒碰觸到他皮膚的時候,他總會莫名緊張不安起來,有股說不出的陌生感正一寸一寸、一點一點的吞噬著他的心臟,使得他的心臟像是急速奔跑後一樣跳的極快。

夢裏那些羞恥的畫面再次襲來,方庭予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心臟怦怦直跳,他‘咕嘟’一聲的咽了口口水,心虛的看了眼許之恒的房間方向。

還好,那扇門是關著的,燈光隱隱從門縫裏透了出來。

他們是朋友,而且都是Alpha啊,他怎麽能生出這種不該有的想法呢?

而且許之恒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個白毛鸚鵡說的最多的就是“想他了。”

不知道許之恒喜歡哪個漂亮的Omega,腦海裏突然閃過人魚Omega章紹的臉。

章紹是腺體二階分化的Omega,容貌極美,身材性感,尤其是那條大尾巴分外迷人,他是軍學會成員,還是巡風二隊隊長,無論樣貌、實力、還是身份都是配的上許之恒。

可章紹明明就在學院裏,在許之恒伸手就可觸及的地方,為什麽許之恒還要對著鸚鵡說‘想他了’三個字?

難道不是章紹,而是另有其人,他喜歡的人不在這裏,在越州?

越州有頭有臉,能力強大的Omega還挺多的,不曉得他看上的是哪一個啊?

方庭予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頭,趕明兒得打探打探對方什麽來頭,能讓二階,啊呸,三階分化的白獅Alpha這麽念念不忘的。

——

很久很久沒有一覺睡到自然醒了,方庭予醒來時已快兩點鐘,想起跟厲棱約定的時間也是兩點,賴到最後一秒之後,心不甘情不願的爬起來洗漱穿衣。

早餐在桌子上,還用保溫盒溫著,許之恒不在宿舍,不知道是去軍學會了,還是參加個人訓練去了。

許之恒比他們早來了半年,集體訓練完成的差不多,還剩下部分單獨的個人訓練,軍學會沒事的時候他就會去訓練,每次訓練完也跟去了半條命似的。

集體訓練結束後,海洲學院會根據每個Alpha、Omega的種族、分化能力分配教官,一對一,或者一對二、對三的進行訓練。

方庭予、厲棱二人抵達腺體分化檢測中心時,霍明哲剛做完從裏面出來,臉色蒼白的捂著腺體向他們走了過來。

“給你們打了那麽多電話,你們怎麽才來啊。”霍明哲死死的按著後頸,咬著牙說,“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穿透|性的腺體檢測,真夠疼的,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不至於吧?”

厲棱伸著脖子瞅了瞅,霍明哲後勁紅腫的厲害,還有檢測中心專門配發的護頸,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腺體已經開始疼了,“怎麽腫成這樣啊?”

霍明哲無奈地笑了起來,“這學院本來就跟別的地方不一樣,腺體分化檢測自然也不一樣了。”

“我上次抽取腺體|液的時候也沒疼成這樣。”厲棱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會不會比你們更疼一些。”

方庭予皺起眉,心想,什麽樣的疼他都經歷過,難不成做個腺體穿刺還能比打U-12更疼不成?

緬因貓Alpha胳膊肘撞了一下獵豹Alpha,沖著他前面拐角處揚了揚下吧,似笑非笑的看著厲棱說:“我聽到章紹說話的聲音了,你還敢說自己怕疼啊?”

厲棱一聽到章紹的名字眼睛就開始放光,他立刻挺直胸膛,裝模作樣的拍拍霍明哲的肩膀,“身為一個Alpha,這點疼都受不了,你丟不丟臉啊。”

霍明哲橫著也躺槍,指了指自己,“你個見色忘友的,能不能……嗚嗚嗚……”

在章紹和黎恩繞過拐角,走過來的時候,厲棱一個箭步上前堵住他的嘴巴,眼睛一個勁兒的瞟著章紹,故意裝作剛看見他:“呀,小紹紹,你們怎麽也來了?”

黎恩懷裏抱著一大堆的文件,看到方庭予,開心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庭予,你們來做檢測呀。”

方庭予點了下頭,視線在章紹臉上停留片刻,而後不動聲色的轉移視線。

見厲棱那一臉花癡樣兒,他用力踹了他一腳:“你還去不去檢測了?”

“去去去!”

看到章紹左右手裏都拎著銀色的箱子,看起來還挺沈的,厲棱又連忙把方庭予往大門裏推,一邊推還一邊說:“你先去,你先去,他們拿著這麽多東西呢,我先幫他們把東西送一下。”

方庭予、霍明哲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翻了個大白眼,兩人一起往檢測中心走去。

知道章紹肯定不會把箱子給他,厲棱非常激靈的從黎恩懷裏把那一大摞的文件接過來,還不忘沖著黎恩拋了個媚眼,然後才看向章紹,卻見章紹眼底陰冷,臉色比往常還要嚴肅,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厲棱在章紹那道淩厲的目光下咽了口唾沫,一手拖著文件,一手去拿章紹手裏的箱子:“箱子這麽重,我來拎吧。”

“好啊!”章紹聲音冷如寒冰,不客氣的將兩個箱子都扔給厲棱,“麻煩了。”

“不,不麻煩!”這箱子哪裏是看著挺沈啊,是真的很沈啊,厲棱感覺勾著手提箱把手的兩根手指要斷了,卻還是不忘耍帥,非常紳士的往邊上一站,“你們先走,我跟著。”

章紹看了眼黎恩,見黎恩捂著嘴偷笑,心情更糟糕了,他繞過厲棱自顧自的走在前面。

黎恩指了指章紹,湊到厲棱耳邊小聲的說一句:“我還是頭一回看到隊長吃醋呢。”

“哈?他,他吃醋了?”厲棱興奮壞了,激動的看向前面那晃悠著纖細腰肢的人魚Omega,“太好了,我還以為他對我沒什麽感覺呢。”

“你這人吧,雖然話多了點,也挺輕佻的,但為人不錯。”黎恩想到方庭予,嘟了嘟嘴,“要是他也能像你一樣體貼人就好了。”

“他,誰啊?”厲棱沖著他眨眨眼,見黎恩一直盯著方庭予他們離去的方向,一臉的八卦。

方庭予有許之恒了,那小紅魚看的人是……

厲棱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原來你喜歡的是霍明哲啊,那小子雖然傻傻的,但為人也不錯的。”

“我收回剛才說的話。”黎恩嘟著嘴,漂亮的臉蛋兒皺在一起,“誰喜歡霍明哲了,沒個眼力勁兒。”

輕哼一聲後,黎恩將懷裏剩下的那點文件也塞到厲棱懷裏了,“不是要幫忙嘛,還楞著幹嘛啊,要快點把這些文件都送到軍學會檔案部的。”

“這些都是什麽資料啊?”厲棱看著這一個個密封嚴實的檔案袋,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關你屁事!”

“嘿,你這說話態度跟誰學的啊,怎麽跟方庭予那小子似的,動不動就關你屁事,關他屁事的?”

黎恩又沖著他哼了一聲,甩著魚尾巴大搖大擺的走了。

厲棱沖著那一前一後的兩人魚Omega撅了下嘴,這兩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他將兩個手提箱先放到地上,把懷裏的文件先整理好後才將手提箱拿起來,。

當他的餘光平瞥到那文案袋上的姓名時,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這是422任務中犧牲掉的學員信息?”

如果這些資料是放在軍學會歸檔的話,那叔叔的資料會不會也在那兒?

——

方庭予將外套脫掉,後背緊緊貼在檢測儀上,他閉上眼睛,穿刺針|刺入腺體的剎那間身體陡然繃直,他形容不上來這種疼,這不僅是在抽取他的腺體|液,更像是在抽取他身體裏的力量。

他自認為忍痛能力一流,畢竟從小挨打挨到大的,但就是他也有些受不了這種疼,也不知過了三分鐘還是五分鐘,隨著冰冷的針體自動從他的腺體退了出去,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在那瞬間,身體裏力氣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樣,他猛地扶住前面的玻璃門,緩了好長時間才站起來。

方庭予回頭看了一眼,他發現自己的腺體|液與其他人的顏色有些不同,透明的腺體|液裏夾雜著一種不該存在的淺金色,像是膠水裏混合了錫箔一樣,也不知道是因為種族原因,還是因為U-12分化劑的緣故。

上一次打U-12特殊腺體分化劑還是兩個月前,按理來說藥效早就過了,腺體檢測中心這群人應該檢測不出來吧?

方庭予拿過護頸帶到脖子上,心事重重的拉開門出去,剛好看到倚在墻上的許之恒。

看到他出來了許之恒起身走向他,低沈動聽的嗓音透著說不出的心疼:“是不是很疼?”

方庭予搖搖頭,“不算太疼,在忍受的範圍內。”

“屁啊,疼死我了。”厲棱從隔壁房間出來,一手扶著墻,一手捂在護頸上,那姿勢跟剛做完剖腹產的孕夫似的。

方庭予面無表情,幽幽的說了一句:“章紹不在,你就開始原形畢露了是吧?需不需要我將你這幅樣子拍下來,發給章紹看看?”

“別別別,千萬別!”生怕方庭予真的拍下來似的,他趕把腰板挺得直直的,脖子仰起來時還是疼的‘嘶’了聲,“讓他看見我這樣,他不得心疼死啊。”

“得了吧你,我覺得他只會拍手叫好。”

厲棱看了許之恒一眼,當著他的面兒湊到方庭予耳邊,神秘的笑了笑,“小紹紹剛剛可是吃醋了呢。”

方庭予跟看傻|逼似的看著他,“是麽,那恭喜你了。”

看著他們鬥嘴,被晾在一邊的許之恒眼含笑意,真心地為方庭予高興,小貓崽子缺少朋友,總歸是寂寞的,所以才會在柳子瑜死後,那麽兇狠、瘋狂、失去理智的毆打李朔,他不僅是在為自己的好友報仇,也是在為自己出氣。

好不容易擁有的朋友,被那種人給害死了,依照他的性子,怎麽會甘心呢?

許之恒笑道:“做完腺體穿刺不宜劇烈運動,疼這一下,舒服三天,不虧。”

“提到這個就來氣啊。”厲棱難受的靠在墻上,拇指抵著小拇指,“許會長,咱們好歹有那麽一點點點的關系,你好歹讓徐教官稍微放點水啊,每次訓練都快要我們的命了,再不濟,你也好歹也給小貓崽放點水吧,瞧瞧這臉蛋兒瘦的,都瘦脫相了。”

許之恒目不轉睛的凝望著方庭予,風度翩翩地一笑,“他很強,所以不需要。”

從許之恒嘴裏聽到這話,不知怎的,方庭予就覺得耳根開始變燙了,看向許之恒的眼神也躲躲閃閃的,感覺做了不少虧心事似的。

厲棱看他兩這兒瞬間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很多餘,很像一盞布靈布靈無比閃爍的大燈泡,掩嘴咳了聲說:“哎喲,霍明哲這個傻憨憨,不是說給我們買點能力飲料什麽的嘛,怎麽還沒來啊,我去看看哈,你們聊。”

路過方庭予身邊時,厲棱伸出拳頭,捶了捶他的肩膀,“貓崽,聊得高興些喲,晚上要是不想獨守空房咱們海邊約,反正三天假呢,夠我們瘋狂的。”

方庭予皺眉道:“去你的!”

厲棱嘿嘿笑了兩聲溜之大吉,只是繞過拐角時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在餐廳訂了桌子,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方庭予總覺得跟他單獨呆在一起很不自在,被他這雙說得上深情的瞳孔註視著時,心臟總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

“許之恒!”方庭予聲音嘶啞,不是疼的,是緊張的,遲疑道,“我,我怎麽覺得,怎麽覺得有點奇怪呢。”

許之恒偏了下腦袋,目露疑惑,“哪裏奇怪?”

方庭予上下左右的將許之恒打量了一遍,除了個頭比他高一些外,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很怪。”

找不出奇怪的點,方庭予覺得可能不是許之恒奇怪,而是他自己奇怪,聳了聳肩,轉移了話題:“也沒什麽,不是去吃飯嘛,走吧走吧,我也餓了。”

唉,煩死了。

白玉般幹凈的臉上爬上了一絲詭異的紅,方庭予都忘了脖子還腫著,雙手一插兜,走在前面將許之恒扔在了身後。

護士會將每個新學員抽取完成的腺體|液會經過按照編號一一排列好,等收集完成後,會統一交到檢測中心。

今天值班的護士是上次在醫院為厲棱抽取腺體|液的海東青Omega藏青,他正哼著小曲兒將方庭予的腺體|液放到冷藏箱裏呢。

檢測室的門被推開,習涿走了進來,“藏青!”

藏青驚訝地擡頭:“呀,部長,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閑著沒事,過看看腺體分化檢測報告。”他看了一眼冷藏箱裏放著的一瓶瓶腺體|液,問:“還有多少個學員沒有過來抽取腺體|液,進行腺體檢測的?”

“您等下哈,我去導一下名單。”

藏青轉身走到電腦那邊,開始調取著今天來做檢測的人。

看到寫著‘金虎斑緬因貓Alpha方庭予!’的腺體|液抗凝管時瞇了下眼睛,他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紅外攝像頭。

習涿扶了扶眼鏡 ,低頭佯裝著拿過旁邊的資料看著,在他伸手去拿資料的瞬間,修長的小手指迅速將方庭予的腺體|液勾到了袖子裏,又順手將另外一管腺體|液放到了原來的地方,將方庭予的腺體|液掉了個包。

藏青說:“Alpha們都已經做完了,還有三名Omega沒有過來做。”

習涿皺皺眉,“還不快點去催一下,腺體|液不能存放太長時間,會影響到檢測數據。”

藏青急忙將名單找出來,“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他們打電話。”

“正好我也要回去了,別忘了把這裏鎖好了。”

“好的,部長!”

——

回到醫學二部後,習涿坐在辦公室,手裏拿著方庭予的腺體|液抗凝管,他的腺體|液與其他的Alpha、Omega都不相同,陽光之下金光閃閃。

“怪物!”

習涿坐直身子,把抗凝管打開,將那閃著光的腺體|液倒在了旁邊的水杯裏,“洛郁啊洛郁,你是把你兒子當成怪物來養著了麽?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狠心的爸爸?”

話音剛落,他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

倒是希望這個號碼永遠不要出現在終端系統上,可長久的思念還是戰勝了一時的理智。

習涿嘆口氣,將終端攝像頭對準了前面的屏幕。

看到屏幕上出現的人,眼底閃爍著一種莫名的狂喜,然而語氣仍舊偽裝的非常平淡:“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將方庭予的腺體|液換掉了,他們不會發現的 。 ”

屏幕上的男人有著一頭銀雪般漂亮奪目的頭發,左邊的白色|貓耳上帶著漂亮的藍色寶石耳釘,五官輪廓極其俊秀端正,可卻因為太過削瘦面容看著有幾分病態,他還是記憶中那個素凈端莊,沈穩冷肅的模樣。

屏幕上的人正是方庭予的爸爸,腺體三階分化白緬因貓Omega,也是Omega聯盟會的副會長

——洛郁!

“師哥,這次又麻煩你了。”他的聲音如人一般,清清冷冷,沒什麽溫度。

習涿盯著洛郁的臉看了片刻,無奈的笑了聲,“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棄,對嗎?”

“我不會放棄的。”洛郁頓了一下,“如果庭予那邊有什麽異常,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一下。”

“他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習涿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不鹹不淡道,“他偷偷跟著我們去薩爾工廠那一次,我就想殺了他了。”

“你不會的。”洛郁的聲音冷靜異常,“我相信你,你會保護好他。”

習涿皺起眉再次強調,“洛郁,他是你的兒子,你的親生兒子。”

洛郁低垂著眼眸,沈默不語。

習涿嘆了口氣,低聲問了一句,“他最親愛的、最敬仰的洛爸,居然會是害他的元兇,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以後,會恨你入骨,再也不認你了麽?”

“他是個好孩子。”洛郁的瞳孔有些空蕩蕩的,有股說不出的哀傷透過屏幕溢散開來,“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在計劃沒有完成之前,必須要壓制住他的腺體發育,他的Omega身份絕不能曝光,他只能是Alpha。”

“你知不知道,他的Omega腺體已經三階分化了?”習涿慍怒道:“洛郁,你把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或許吧!”洛郁有些心不在焉,失神的轉頭看向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習涿的問題,“誰讓他,是從我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呢。”

習涿從煙盒裏拿了根煙叼在嘴裏,但是沒有點火,眼圈有些泛紅,“我還記得他出生的時候,還不足月,四斤三兩,那麽小,那麽瘦弱,我都以為那小東西養不活了,但是你堅持要照顧著,幾乎耗盡了自己信息素去滋養他,保護他,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洛郁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了一句:“看吧,其實你比我疼他,所以你又怎麽會真的忍心看他去死呢?”

“洛郁,現在回頭,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不,來不及了。”洛郁淺淺一笑,不願多提,“師哥,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你多說了,我們下次再聯系吧。”

不給習涿多說一個字的機會,洛郁將視頻掛斷了,偌大的屏幕一片漆黑,仿佛剛才的那個清冷的白緬因貓Omega從沒有存在過一樣。

習涿將煙拿下來,夾在指骨之間,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視線停留在與茶水混合在一起的腺體|液 。

他是真的很討厭方庭予,真的真的非常討厭,挺想弄死他的,省的他以後知道真相痛不欲生。

為什麽方庭予身上要流著方澤成的血?

為什麽當初接生的人偏偏是他?

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洛郁始終忘不掉一個死人……

始終……不曾回頭多看他一眼?

“洛郁,你真的很殘忍。”習涿仰起頭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苦笑了一聲,“我怎麽偏偏會愛上你這種人呢?”

——

吃完飯,方庭予癱在座椅上,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身體放松以後才發覺後頸真的好疼,疼的他不想擰動脖子,就想舒舒服服的癱在這兒當個鹹魚。

許之恒將吸管放到果汁杯裏,將杯子推到方庭予面前,“實在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再好好的睡一覺?”

方庭予吸了口酸甜可口的果汁,豎起食指,左右搖了搖,“不,這裏嫻靜安穩,風景不錯,我想多待一會兒。”

許之恒看了眼時間,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我挺想陪你,但我下午還有兩個很重要的會議,可能……”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方庭予無所謂的擺擺手,“我看夠了,自己就回去了,正好再叫厲棱一起去超市買點東西。”

說完,脖子一動不動,但腦袋微微歪了下,問許之恒:“你有沒有要買的,可以給你帶?”

許之恒想了想,說:“買兩個相框吧,正好徐奕銘早上將那天晚上的相片拿給我了,晚上回去我們把照片框起來。”

“嗯,行!”

許之恒站起來,伸手揉了揉方庭予的耳朵,“那你乖乖在這兒帶著,別亂跑,等著厲棱他們過來。”

方庭予點了下頭,“你走吧走吧,不用管我。”

“好,那我先走了。”許之恒沖著他笑了笑,又說了一句,“除了酒以外,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隨便點。”

“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目送著許之恒離開了,方庭予咂咂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當著他的下屬們也是這幅德行?”

搖搖頭,方庭予拿出通訊儀給厲棱、霍明哲分別發了簡訊,簡訊發出去後,他盯著通訊儀又看了許久。

以前沒有朋友的時候,隨便找個地方都能坐一下午,甚至一整天,現在有了朋友了反而一刻也閑不住就想著跟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來到這裏之後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呢,方庭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心裏甚至有種期待,期待厲棱他們趕緊過來陪他,訓練也好,還是出去喝酒也罷,都行。

又想起許之恒說的不準喝酒,方庭予撇了撇嘴,抽取一點腺體|液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不對,應該說根本就不叫事兒,男子大丈夫怕什麽疼啊。

半個小時不到,厲棱和霍明哲兩人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北海狼蛛Alpha司乾,三人嘴裏一人叼著一支冰棍兒,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厲棱笑吟吟的跟方庭予打著招呼,嘴巴被冰棍凍的通紅,仍舊非常欠揍的說:“小貓崽,哥哥們來啦~”

他這麽一吆喝,在這裏吃飯的學員們齊刷刷的將目光轉到了方庭予身上……

方庭予嘴角抽抽有點後悔了,他應該只叫霍明哲過來,而不是把這厲棱這個大傻|逼也一起叫過來,有種想要將這只獵豹打死的沖動。

厲棱這個神經大條的絲毫沒註意方庭予情緒變化,仍舊眉開眼笑的:“商場超市有什麽好逛的,咱們去學院外面的樺林鎮逛逛怎麽樣,聽說鎮子上很多漂亮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淘到什麽寶貝呢?”

“樺林鎮?”方庭予沒聽過這個地方。

司乾補充道:“就是距離學院不遠處的一個小漁村,規模挺大的。”

“貓崽,你去嗎?”厲棱沖著他眨眨眼,“正好還可以給小紹紹買點好玩兒的,哄他開心。”

方庭予一臉嫌棄的指了指厲棱:“能不帶這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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