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心不由己

關燈
宇文諾像來的時候一樣,又跳著房梁屋脊走掉了。

南風在院子內楞了片刻,才帶著碧水轉身回房:“走吧,進去。”

進了殿門,碧水才長舒一口氣說:“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宇文將軍。只不過將軍也有趣,順路竟走到了我們宮裏,看來這酒還真是沒少喝。”

南風卻心中泛起了嘀咕,宇文諾的目光,讓自己有些莫名的情緒,說不上來是什麽,只是心中忍不住的開始懷疑,他真的是“順路麽?”雍華宮與合歡殿並不在一條路上,宇文諾怎會順路至此,還翻墻進了門?

思索許久,南風倒也不再多想了,不管他是為了什麽,這會兒已經離開了,只要不是害自己就好。

雍華宮內,秦瀟只覺得燥熱難耐,就連目光也開始有些迷離。

不知為何,今晚看著燭火下的宇文箐,竟格外的動人。

“皇上喝醉了?”宇文箐收起秦瀟的酒杯,扶著他說。

秦瀟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能吧,朕困了,休息吧。”

宇文箐扶著秦瀟進了寢殿,秦瀟留心的說:“今晚的燭火好像有些不同……”

“皇上覺得……哪裏不同了?”宇文箐有些心虛的問。

好在秦瀟只是稱:“比往日的更亮了。”

宇文箐苦笑道:“那是因為皇上許久不來臣妾的寢宮,這會兒來了,才覺得燈火通明罷了。臣妾特地為皇上多點亮了幾盞燈,希望皇上待臣妾能這般燭火長明。”

“你有心了。”秦瀟拍了拍宇文箐的手說,“這兩年是朕冷落了你,只不過這其中……”

宇文箐搖搖頭,連忙捂住秦瀟的嘴巴,小聲說:“臣妾從未怪過皇上。臣妾知道,都是我性子急躁不安穩,時常惹得皇上憂心動氣,日後臣妾一定好好的修養身心,希望可以為皇上排憂解難。”

“難得你有這份心,這段時間你的脾氣的確柔和了不少。”秦瀟說著,卻覺得渾身燥熱的很。

“你把窗開一下,這屋裏怎麽這麽熱?”秦瀟問道。

宇文箐笑道:“最近天熱,開了窗也是如此,臣妾幫皇上更衣吧。”

宇文箐靠近秦瀟,她的喘息聲,吐氣如蘭,似乎更挑撥的秦瀟躁動難耐,突然按住了宇文箐抓著自己的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宇文箐順勢靠在秦瀟懷裏,嬌聲道:“皇上~”

床榻之上,秦瀟急切的想要褪去宇文箐的衣衫,可腦海中僅剩下的一股清醒,卻提醒著他不要這麽做。

誰知宇文箐竟迎合的開始吻著秦瀟,腦海中的意識,被海浪一般的燥熱,一波接著一波的沖擊掉,最後還是淪陷了。

可誰知迷亂中,秦瀟竟不經意的低聲道:“南風……朕對你是真心的……”

身下的宇文箐一楞,身子像是被雷擊中一般,似乎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激情。此刻的她問自己,一心想要留住的男人,心中想著的並不是自己,自己真的心甘情願嘛?

好在宇文箐的這片刻遲疑,也讓秦瀟忽然清醒,看著懷中的人竟是宇文箐,他才驚慌的起身整理衣衫,好在什麽都沒發生……

宇文箐攤在床榻上,眼角掛著淚水:“皇上心裏想著她,就這麽容不下臣妾麽?”

“阿箐……對不起,朕做不到……”秦瀟也在剛剛試圖說服自己,這是宇文箐想要的,也是太後想要的,可自己就是說服不了自己,根本沒辦法做這樣的事,因為此刻的秦瀟,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南風。

身為皇上,寵幸後宮的嬪妃,是最為平常不過的是。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每一次睡在別人身邊,秦瀟都會不由自主的覺得這樣對不起南風。或許心中早就埋下了南風的種子,也僅允許她一人合情合理的躺在身邊吧。

宇文箐起身,從身後緊緊的抱住秦瀟,哭道:“皇上,臣妾想要個孩子……一次,就一次好不好?臣妾縱然做了許多錯事,可卻是因為太在乎皇上,太愛皇上了。臣妾不管別人怎麽說,只要能陪在皇上身邊,就算做再多的錯事也無所謂!”

宇文箐的體溫,讓秦瀟更怕控制不住自己,使勁兒的掰開宇文箐抱著自己的手,才一口氣沖出了殿門。

守在外面打瞌睡的馮祿被嚇了一跳,一睜眼看見秦瀟衣衫不整的跑出來,急忙背過身去說道:“哎呦!皇上怎麽跑出來了!”

被外面的涼風一吹,秦瀟才覺得逐漸清醒,拼命的搖了搖頭,對馮祿說:“把朕的衣服拿著,回宮。”

“可太後娘娘……”馮祿有些為難。

秦瀟卻根本不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你腦袋不要了麽?”

馮祿嚇得急忙點頭:“奴才多嘴!奴才這就去幫皇上拿衣服!”

燈火通明,宇文箐楞楞的坐在床榻上,許久未動。

次日,宇文諾領兵出征,秦瀟親自把他送到了城外才回皇城。

而今日的合歡殿內,卻來了一位特別的訪客。

“娘娘,蘇大人來了!”碧水進門通報道。

南風楞了一下,起身往外看去:“蘇大人?你是說蘇樂師?”

“是啊,奴婢見他抱著琴來了,在正殿候著呢!”碧水說著,將南風扶了出去。

四目相對,南風詢問道:“蘇……大人怎麽來了?”

蘇俊卿命手下將琴架放好,對南風說:“皇上說娘娘最近心情不好,讓臣多來獻幾首曲子,希望可以寬慰娘娘。”

南風皺眉道:“可這後宮……並非蘇大人能隨意出入的啊。”

蘇俊卿卻是一笑:“許是為了娘娘,皇上開個特例也說不定呢?”

調好了琴弦,蘇俊卿才問:“娘娘想聽什麽?”

南風看著空蕩的院內,並未見到秦瀟的身影。為何他明明心中惦念著自己,卻又不肯出現?

“隨便。”南風說。

蘇俊卿想了想,隨手彈了一曲。

曲風說不上歡快,也不壓抑。可能是心境的原因,南風只覺得調子愉悅當中,竟帶著些許傷感;也可能是觸景生情吧,昔日的合歡殿,如今物是人非,即便是聽著蘇俊卿的琴聲,也再也找不回那種感覺了。

不過也並非毫無作用,聽了他的曲子,的確寬心了許多。或許這就是他琴聲的奇妙之處,總能窺探到人心,襯托起情緒的跌宕起伏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