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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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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瀟一下了早朝,就來看望南風。

進門便見秦瀟皺著眉頭,像是有什麽愁事一樣。

南風上前問:“皇上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吊著一張臉,是不是哪個人又惹了皇上?”

秦瀟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氣,使勁兒的一拍桌子,嚇了南風一跳。

“廢物!一群廢物!”秦瀟罵道。

南風一楞,大概還未見過秦瀟在自己面前如此發火,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不敢說話。

許久,秦瀟才緩過神來,將南風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剛剛嚇著你了?”

南風委屈的點頭:“是啊,皇上無緣無故發這麽大的火,臣妾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秦瀟說道:“北境戰亂不停,可那群為官者,卻拿著朝廷的支援的前線物資去私相授受,來謀取私利。讓他們查,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查到宇文家的頭上,便都沒人敢動!拿著朕的俸祿,卻為別人做事,前線的戰士們在奮勇抗敵,他們卻幹這種勾當,叫朕怎能不氣!”

“前些日子就聽皇上說起北境戰事,怎麽現在還未平息?是不是協領能力有限?”南風詢問。

秦瀟嘆了口氣:“北境一直都是宇文諾駐守,是鄰國最大的入境之口。可從前兩年開始便休戰許久,朕這才將宇文諾召回來駐守都城。誰知道……”

“估計那群匈奴也是聽說了宇文將軍不在,才敢如此放肆。那皇上要不要派遣宇文將軍回去鎮守邊境呢?”

許久,秦瀟才冷聲說:“朝中這樣多的人,若是沒了他宇文諾,難道還要國破不成?朝廷又不止培養了他一個將才!從都城到北境路途遙遠,將軍還是替朕駐守東陵好了。”

說到底,還是秦瀟對其有戒心,讓他留在東陵,盡管他手握重兵,可就算有什麽變故,調兵也需要些時日,這足以讓秦瀟想出對策,不至於措手不及了。

“前朝的事,皇上決定就好。臣妾只希望……皇上能放寬心,事情都會解決的。”南風寬慰著秦瀟說。

秦瀟轉眼看著南風,神色莫名的稱:“還好有你在。其實朕何嘗願意管這些事?母後也屬意宇文諾回北境抗敵,可現在戰事剛起,並未到了抵不過的程度。但母後若生出此意,只怕再過些時日,朕根本無力阻擋……”

秦瀟沈默片刻,又說:“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朕一定要拼這一把才行。朕這個皇帝做的窩囊,卻不願你跟著朕一起受罪,但凡能憑借一己之力,朕一定護你周全。”

看著他滿面愁容,卻又異常堅定的目光,南風忽然心頭一顫。

從未有過哪個男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所說是一國之君,但南風清楚,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生性暴戾,卻願意自己的面前展現那一份柔情。不知從何時起,他心心念念著自己,想要保護自己,明知道自己無法與現實抗衡,可仍是拼盡全力。

這樣的男人,怎能不讓人動心?

“皇上……”南風撲進秦瀟的懷裏,眼角掛著淚水,低聲說,“只要能跟皇上在一起,臣妾不求什麽,只要皇上與我們的孩子安好就夠了。”

“南風,若有一天,朕……不再是皇帝了,你還會像現在這般待朕麽?”秦瀟猶豫著問,他雖知道南風是什麽樣的人,但一向沒有安全感的他,生怕南風口中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或者說,聽出她的口氣裏有任何的遲疑。

只不過,南風卻想也沒想,毅然決然的答道:“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皇上的身份,若是因為你是皇上,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接受皇上的真心。說句冒犯皇上的話,正是因為皇上是一國之君,不是我一個人的,臣妾反而覺得始終有那麽一層無法放下的隔閡……”

“若有朝一日,皇上不再是皇上了,臣妾也願意同皇上一直在一起。到那時候,皇上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南風笑說。

聽了南風的話,秦瀟也算是深感欣慰,混亂的情緒,才終於有所好轉,故意調侃道:“想不到你這丫頭竟這樣自私!”

“那皇上是不喜歡我自私了?”南風擡頭問。

秦瀟低眉,在南風的唇間輕輕一吻:“喜歡,朕當然喜歡!”

南風臉上一紅,別過頭去轉移著話題:“皇上說……太後娘娘也想讓宇文將軍去鎮守邊關,那一旦朝中的大臣們達成一氣,只怕皇上也無力阻擋,那豈不是……”

秦瀟點頭:“是啊,朕擔心的就是這個。不過朕已經與母後說了,協領守將來報,還能堅持一月,若事不成,朕準備替宇文諾指婚。”

南風知道,若阻擋不成,是必定要派宇文諾前去抗敵的。可他這一去,兵權又成了實權。如今宇文家的勢力黨羽日漸豐益,秦瀟怎能不顧忌?若在此時給宇文諾指了婚,也好牽制他。

“皇上這樣說,可是……心裏有人選了?”南風試探著詢問。

秦瀟緩緩點頭:“嗯。”

“那讓臣妾猜猜,是不是三公主?三公主與宇文將軍走的最近,也是日日求著皇上皇後娘娘指婚,眼下剛好……”南風分析著。

秦瀟卻一口打斷:“不是。朕是不會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他的。”

看著秦瀟的果斷,南風也明白,他不願自己的妹妹身處險境,也不願意讓秦書反而成了自己的牽絆。

“這件事還早呢,若這一個月內,將軍殺退了敵軍,皇上也不用如此操心了,眼下皇上要保重身體才行。”南風說。

秦瀟答應著:“朕知道。不過說起此事,朕昨日去見過雪寧了。”

南風雖明知道答案,但還是好奇的問:“貴妃娘娘是什麽意思?”

秦瀟稍稍有些寬心道:“想不到雪寧竟如此大度仁善,她稱自己雖與鄭貴人不睦,但公主年幼,不能沒有母親,她自己也是做母親的人。而此時公主病重,正是需要母親照顧的時候,若朕因此將鄭貴人放出來,她必然不會介意,還叮囑朕,公主的身體要緊。”

南風知道,瑾貴妃雖恨極了皇後與鄭氏,但她能隱忍多年,就不是一個沖動之人。為了日後的計劃,她必定會做的很好。

“既然如此,也解決了皇上的一個顧慮,不知皇上是何打算?”南風托著下巴,盯著秦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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