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事不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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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宮女鬼鬼祟祟倒掉的香灰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南風知道，在宮內這樣鬼鬼祟祟，形跡可疑，況且又是在清心殿這樣的地方，必然是有蹊蹺。
不過這件事也只有南風跟晴子知道，南風也囑咐了晴子，不要將此事說出去。
找到了吊墜，從清心殿離開，南風才帶著晴子趕往了禦書殿。
可到了才知道，秦瀟並不在禦書殿，聽宮人說，皇上這會兒去了太後的壽安宮。
正當南風猶豫著要不要去壽安宮找秦瀟的時候，秦瀟的龍輦已經回來了。
馮祿見南風在門口，像是看見救星了一樣，連忙跑上前說：“哎呦！貴人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南風轉過身，見是馮祿，再往後看，秦瀟的轎輦還有好一會兒才能過來，原是馮祿眼尖，看到了自己，就小跑著過來了。
“馮公公？怎麽了？”南風見他神色焦急，詢問道。
馮祿皺著眉頭小聲說：“皇上從太後宮裏出來，為了瑾妃娘娘的事，與太後娘娘大吵了一架，這會兒皇上正在氣頭上！若是讓皇上一個人待著，指不定要出什麽岔子呢，剛巧貴人來了，興許皇上見了貴人就不氣了呢！”
南風也猜到了，秦瀟只要一醒，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算沒法確認瑾妃是被冤枉的，也不會因此牽連到周家，甚至用死罪來懲罰周氏一族。
說話間，秦瀟的龍輦已經落在了殿門前，他從轎輦上下來，看到南風也在，剛要張口說什麽，卻是欲言又止，臉色極為難看，只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進來。”
南風進了殿門，馮祿與晴子，還有其他宮人都識趣的侯在了殿門前，沒有繼續跟進去。
殿內，秦瀟剛一落座，就惱火的一把推翻了書案前所有堆積如山的奏折，帶著顫音道：“他們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
南風被他嚇得一顫，不過隨後卻恢覆了平靜，慢慢走過去，俯下身子，將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一本一本的撿起來，深吸一口氣，柔聲問：“皇上都知道了？”
秦瀟沈默良久，才稱：“他們要殺了雪寧。”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南風聽秦瀟這句話的時候，言語之中帶著太多的無奈與辛酸，甚至有些哽咽。
南風遲疑了一下，將奏折放好，走到秦瀟身邊，皺著眉頭說：“可這宮內禁用巫蠱之術，詛咒皇上更是大忌，死罪難免……”
“朕相信雪寧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她是被冤枉的啊！”秦瀟咬牙切齒的說。
“那周大人呢？”南風問。
秦瀟深吸一口氣：“他是朝裏的老臣了，一向恪盡職守，兢兢業業，哪裏會做那樣的糊塗事？他們這麽做，無非是為了救宇文浩罷了！”
“若是宇文浩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拉周家下水？”南風嘆了口氣，感嘆道周氏的命運。
“母後為了維護宇文家，不惜用這樣的方式來給雪寧治罪……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看穩了形勢，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老臣，其他人都已經倒戈相向了宇文家，無人敢提周大人跟雪寧辯護……”秦瀟頭疼的稱。
南風伸手，替秦瀟輕輕揉著頭，說道：“可太後已經下旨了，三天後便會行刑，瑾妃娘娘……是不是沒救了？”
秦瀟的身子都在發顫，許久才沈重的說：“是。除非找到能證明她是被陷害的證據，不然……朕也救不了她……”
“可這晉國，皇上才是天子……”南風十分不理解的皺眉說。
秦瀟卻苦笑道：“朕這天子，不過是個軀體，朕又如何與母後抗衡？母後要她死，朕卻毫無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在乎的人一個個離開，南風……朕怕有一天，連你都保護不了……”
南風第一次感受到秦瀟那抑制不住的哀傷，像是洪水一樣，拼命的狂湧，險些把自己淹沒，而他自己則是沈浸在其中，用著最後一點力氣，拼命的掙紮著……
南風見不得秦瀟這麽難過，因為她發現，秦瀟難過的時候，自己的心也是揪著的。周氏是他的青梅竹馬，盡管不是愛情，卻也是相伴多年的親情。她在受難，秦瀟身為天子，卻救不了她，這種心情又怎能不令人理解？
“皇上……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何不拼一拼？如果斷定了是陷害，那就一定有破綻！南疆特使進宮的時間並不長，相信他們計劃的也並非久遠。臣妾覺得皇上說的沒錯，太後娘娘想除掉周氏，也不過是因為他們動搖了宇文家的位置，可這件事前後也不過一個月，一定會找到漏洞的……”南風說。
秦瀟搖頭：“朕不是沒想過，可這件事是母後經手的，就算有漏洞，也會被彌補的天衣無縫……她要雪寧死，就一定會讓她死的。只剩下三天了，沒時間了……”
秦瀟絕望的眼神，木訥的盯著前方，卻毫無聚光點，而南風卻拉著秦瀟說：“皇上！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三天的時間，已經夠了！難道皇上想看著瑾妃娘娘含冤而死？看著周家上下數十口人被流放，那麽多無辜的生命陪葬？”
“可朕……”秦瀟實在沒有辦法的看著南風。
“事不宜遲，就現在！趁著天黑，我們去見瑾妃娘娘，問清楚來龍去脈！”南風扯著秦瀟說。
終於，秦瀟看著南風堅定的目光，眼神中湧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情緒，緊緊的握著南風的手：“好，朕跟你一起想辦法！”
瑾妃被關在宮外的刑部大牢裏，秦瀟只好帶著南風變裝出宮，並叮囑侍衛不要將此事上報給太後，威脅了幾句，才讓他們守住口信。
刑部大牢前，那看門的侍衛似乎也沒想到這麽晚了，貴人會來，攔在門前稱：“貴人深夜造訪刑部，可有皇上跟太後娘娘的手令？”
南風掏出秦瀟的令牌詢問：“這個不行麽？”
秦瀟換了身宮人的衣服，低著頭跟在南風身後，並未讓人註意到。
可那侍衛瞧了瞧卻說：“誰知道這令牌是不是貴人偷拿的，貴人這麽晚了，不在宮裏待著，到刑部做什麽？”
南風一笑：“怎麽，我做什麽，也要跟你這個侍衛詳細稟報？”
“屬下……不敢……”那侍衛楞了一下說。
“開門，我要見瑾妃。”南風稱。
守門的幾個侍衛對視一眼，想著太後的口令，說道：“太後娘娘有令，周氏是死刑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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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也只有南風跟晴子知道，南風也囑咐了晴子，不要將此事說出去。
找到了吊墜，從清心殿離開，南風才帶著晴子趕往了禦書殿。
可到了才知道，秦瀟並不在禦書殿，聽宮人說，皇上這會兒去了太後的壽安宮。
正當南風猶豫著要不要去壽安宮找秦瀟的時候，秦瀟的龍輦已經回來了。
馮祿見南風在門口，像是看見救星了一樣，連忙跑上前說：“哎呦！貴人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南風轉過身，見是馮祿，再往後看，秦瀟的轎輦還有好一會兒才能過來，原是馮祿眼尖，看到了自己，就小跑著過來了。
“馮公公？怎麽了？”南風見他神色焦急，詢問道。
馮祿皺著眉頭小聲說：“皇上從太後宮裏出來，為了瑾妃娘娘的事，與太後娘娘大吵了一架，這會兒皇上正在氣頭上！若是讓皇上一個人待著，指不定要出什麽岔子呢，剛巧貴人來了，興許皇上見了貴人就不氣了呢！”
南風也猜到了，秦瀟只要一醒，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算沒法確認瑾妃是被冤枉的，也不會因此牽連到周家，甚至用死罪來懲罰周氏一族。
說話間，秦瀟的龍輦已經落在了殿門前，他從轎輦上下來，看到南風也在，剛要張口說什麽，卻是欲言又止，臉色極為難看，只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進來。”
南風進了殿門，馮祿與晴子，還有其他宮人都識趣的侯在了殿門前，沒有繼續跟進去。
殿內，秦瀟剛一落座，就惱火的一把推翻了書案前所有堆積如山的奏折，帶著顫音道：“他們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
南風被他嚇得一顫，不過隨後卻恢覆了平靜，慢慢走過去，俯下身子，將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一本一本的撿起來，深吸一口氣，柔聲問：“皇上都知道了？”
秦瀟沈默良久，才稱：“他們要殺了雪寧。”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南風聽秦瀟這句話的時候，言語之中帶著太多的無奈與辛酸，甚至有些哽咽。
南風遲疑了一下，將奏折放好，走到秦瀟身邊，皺著眉頭說：“可這宮內禁用巫蠱之術，詛咒皇上更是大忌，死罪難免……”
“朕相信雪寧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她是被冤枉的啊！”秦瀟咬牙切齒的說。
“那周大人呢？”南風問。
秦瀟深吸一口氣：“他是朝裏的老臣了，一向恪盡職守，兢兢業業，哪裏會做那樣的糊塗事？他們這麽做，無非是為了救宇文浩罷了！”
“若是宇文浩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拉周家下水？”南風嘆了口氣，感嘆道周氏的命運。
“母後為了維護宇文家，不惜用這樣的方式來給雪寧治罪……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看穩了形勢，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老臣，其他人都已經倒戈相向了宇文家，無人敢提周大人跟雪寧辯護……”秦瀟頭疼的稱。
南風伸手，替秦瀟輕輕揉著頭，說道：“可太後已經下旨了，三天後便會行刑，瑾妃娘娘……是不是沒救了？”
秦瀟的身子都在發顫，許久才沈重的說：“是。除非找到能證明她是被陷害的證據，不然……朕也救不了她……”
“可這晉國，皇上才是天子……”南風十分不理解的皺眉說。
秦瀟卻苦笑道：“朕這天子，不過是個軀體，朕又如何與母後抗衡？母後要她死，朕卻毫無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在乎的人一個個離開，南風……朕怕有一天，連你都保護不了……”
南風第一次感受到秦瀟那抑制不住的哀傷，像是洪水一樣，拼命的狂湧，險些把自己淹沒，而他自己則是沈浸在其中，用著最後一點力氣，拼命的掙紮著……
南風見不得秦瀟這麽難過，因為她發現，秦瀟難過的時候，自己的心也是揪著的。周氏是他的青梅竹馬，盡管不是愛情，卻也是相伴多年的親情。她在受難，秦瀟身為天子，卻救不了她，這種心情又怎能不令人理解？
“皇上……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何不拼一拼？如果斷定了是陷害，那就一定有破綻！南疆特使進宮的時間並不長，相信他們計劃的也並非久遠。臣妾覺得皇上說的沒錯，太後娘娘想除掉周氏，也不過是因為他們動搖了宇文家的位置，可這件事前後也不過一個月，一定會找到漏洞的……”南風說。
秦瀟搖頭：“朕不是沒想過，可這件事是母後經手的，就算有漏洞，也會被彌補的天衣無縫……她要雪寧死，就一定會讓她死的。只剩下三天了，沒時間了……”
秦瀟絕望的眼神，木訥的盯著前方，卻毫無聚光點，而南風卻拉著秦瀟說：“皇上！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呢！三天的時間，已經夠了！難道皇上想看著瑾妃娘娘含冤而死？看著周家上下數十口人被流放，那麽多無辜的生命陪葬？”
“可朕……”秦瀟實在沒有辦法的看著南風。
“事不宜遲，就現在！趁著天黑，我們去見瑾妃娘娘，問清楚來龍去脈！”南風扯著秦瀟說。
終於，秦瀟看著南風堅定的目光，眼神中湧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情緒，緊緊的握著南風的手：“好，朕跟你一起想辦法！”
瑾妃被關在宮外的刑部大牢裏，秦瀟只好帶著南風變裝出宮，並叮囑侍衛不要將此事上報給太後，威脅了幾句，才讓他們守住口信。
刑部大牢前，那看門的侍衛似乎也沒想到這麽晚了，貴人會來，攔在門前稱：“貴人深夜造訪刑部，可有皇上跟太後娘娘的手令？”
南風掏出秦瀟的令牌詢問：“這個不行麽？”
秦瀟換了身宮人的衣服，低著頭跟在南風身後，並未讓人註意到。
可那侍衛瞧了瞧卻說：“誰知道這令牌是不是貴人偷拿的，貴人這麽晚了，不在宮裏待著，到刑部做什麽？”
南風一笑：“怎麽，我做什麽，也要跟你這個侍衛詳細稟報？”
“屬下……不敢……”那侍衛楞了一下說。
“開門，我要見瑾妃。”南風稱。
守門的幾個侍衛對視一眼，想著太後的口令，說道：“太後娘娘有令，周氏是死刑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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