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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宮女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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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的事也算是平息了幾日,誼嬪讓錦兒傳來消息給南風,皇上稱等過段日子便給小皇子賜封號,順便提一提誼嬪的位份,晉為妃位。

得到這個消息,南風也深感欣慰,這樣一來,誼嬪也能更好的保護小皇子了。

宇文箐自那日之後,便一直被禁足在了雍華宮,無詔不得出門。這一次,太後倒是沒有再為她求情,這讓大家感到有些奇怪。

不過說起來也不難猜,宇文箐在宮中囂張跋扈,仗著自己的勢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太後寵她,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次的事雖說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是她做的,但這宮裏的明眼人哪個不知道,這種事怎麽可能與皇後毫無半點關系?

太後也是聰明人,宇文箐如何對付各宮妃嬪,她可以無視,但這一次宇文箐要下手的,是她的親皇孫,她就算再寵宇文箐,也理應有點脾氣。大概也是想借這件事,來讓宇文箐長點教訓,順便安分一點罷了。

不過通過這次,南風也親眼見證了宇文箐跟宇文諾之間的兄妹情,不管宇文箐做錯了什麽,宇文諾甚至願意違抗皇命,也要護她周全,像他這般幫親不幫理,南風才知道為什麽這兄妹二人在宮中的名號一直如此,就算宇文諾再招人癡迷,也不願意有人接近他。

聽說昨夜的宮中,悄然無聲的落了冬日裏的第一場雪,可因為雪小,早上起來,日頭一掛,便又都化成了水。只聽幾個值夜的小宮女,興奮而又期待的嘰嘰喳喳,討論著昨晚下的第一場小雪。

下過雪的清晨,空氣倒是格外清晰,那細雪落地,早就成為一汪水,洇濕了石子路,似乎唯一能證明下了雪的,就是這溫度明顯的驟然寒冷了許多。

早上,池絡出門去禦書殿請安,南風叮囑池絡多加一件衣裳,池絡隨口答應著,卻還是精心挑選著看起來不是那麽厚重的衣裙穿,南風也沒再多說什麽。

她與裕親王之間的往來越加頻繁,偶有幾次也一定要帶上自己,因為她知道,只有南風才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不然傳到了誰的耳朵裏,都是要命的危險。

裕親王進宮的次數也日益增多,但凡他入宮,池絡都會不假思索的以各種理由出宮去,或是半個時辰,或是小半日,亦或是徹夜不歸。

南風擔心著她跟裕親王之間的關系越親密,危險就越深,可到了如今,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口氣去勸說她,小心的暗示了幾次,她還是很介意自己提及裕親王的事。

池絡生性多疑,為了避免她誤會,南風也很少再提了,只是盡力的去悄悄保護她。

冬兒似乎與自己徹底對立,除了必要的時候,雖不像之前那般對自己冷嘲熱諷,但只要不是必須,則根本不會與南風說話。

南風無聊的在院落內曬著衣服,卻聽身旁的幾個小宮女在討論著什麽。

本是無心去聽,可兩人似乎也沒背著別人,說話的聲還不小,言語之中帶著驚奇:“你可知道,前些日子瑤光殿的事?”

“這不是宮裏人人知道的事?為此皇上還動了大氣,皇後娘娘也因此受了連累,現在還在禁足呢!”

“我聽說瑤光殿的宮女蓮兒,從那日之後就失蹤了,誼嬪娘娘派人尋了許久都沒找到,今日才有了消息,你可知道是在哪找到的?”

“在哪?”

宮女壓低了聲音,打了個冷顫說:“在禁宮的廢井裏!”

“你……你說什麽?難道是她想不開,投井自盡?”

“好好的幹嘛想不開?你沒聽說,禁宮那口井,邪門兒的很,之所以封禁,就是因為那口井鬧鬼!聽說井底全是白骨骷髏,都是些含冤而死的宮人!這會兒,蓮兒也在那井裏送了命!”那宮女神神叨叨的說。

嚇得另一個年紀小一點的渾身發顫,半抱著肩膀道:“大白天的,別說了!怪嚇人的!誰知道那裏會不會真的鬧鬼!”

“嘿嘿,看你嚇得,怕什麽?這宮裏邪門兒的事多了,再說了,不管是她自盡而死,還是遭人所害,都與我們無關,她做了鬼,就算找,也找不到我們頭上!”那宮女倒是膽大的很。

“咳咳,好好做事,不要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南風皺著眉頭上前,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兩個宮女這才收了心思,行禮道:“是。”

不過聽剛剛兩個人口中的蓮兒,應該就是那個出賣了誼嬪的宮女,南風也早就猜到了,就算宇文箐沒有把這件事遷怒到她頭上,可這事已經暴露了,宇文箐又怎可能留下她的活口?只能犧牲了她這條根本不值錢的命了。

南風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回了房內。

而從那天之後,南風也沒見過秦瀟。其實當日在禦書殿的大殿上,南風便能深刻的感受到秦瀟的憤怒與無力,身為皇帝,他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權利,甚至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與結果,都要活生生的順應了壓迫與威脅,去妥協自己根本不願意承認的事。

宇文諾對他來講,手握重兵,就連太後都要禮讓他三分,秦瀟更是得罪不得,一旦他傭兵造反,自己也根本無能為力;而太後,是她一手扶持自己登上了皇位,但這朝中的政事,也都是太後在掌管實權,面對這碩大的皇宮,磅礴的江山,作為皇上,卻根本不能掌握自己的權利與命運……

秦瀟氣極卻無奈,只好順從太後的意思,不管宇文箐做錯了什麽,宇文諾對國衷心,便不能治罪於他。

而秦瀟那日在殿上並沒有對宇文諾下死手的原因,就是知道他跟宇文箐不一樣,他對自己衷心,為國效力多年,自己跟他也宛如手足兄弟。獨獨是他對宇文箐,這個僅有的妹妹,可以放棄一切身份去保護他,成為了橫亙二人之間一條無法跨越的巨流。

“皇上……昨晚落了雪,今日太陽正好,皇上都在禦書殿悶了這些天了,要不要去宮裏坐坐?小皇子的身子好了許多,要不……”馮祿在一旁小心的說著。

秦瀟打斷了馮祿的話,搖了搖頭,像是在思索什麽一般,好半天才問道:“馮祿,你說,朕這皇帝的架子是不是很大?”

“皇上……何出此言?”馮祿滿頭霧水的反問道。

秦瀟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那丫頭說朕的皇帝架子太大,不好相處,你給朕想個註意,讓朕看起來……咳咳,親和一點。”

馮祿苦笑不得的看著秦瀟,明明是南風為了刻意躲著他,隨口說的一句戲言,他還給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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