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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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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pter4

把藍波和被他打擾陌生乘客分開,對沢田綱吉來說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

可能越得不到的越在意,藍波很久沒有遇到對他這麽冷淡的人,所以那位乘客越不理他,他就越想那位紅頭發的乘客和他說話。

“真的對不起,藍波他沒有壞心思的!”表面上的身份是普通大學生實際從十四歲開始就擔任Mafia組織首領的沢田綱吉硬著頭皮為自家孩子開脫。

青年點點頭,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想來是對突然出現的熊孩子不太在意。

沢田綱吉松了一口氣,對還坐在他身邊沒動的藍波說:“藍波,回我們自己的位置吧。”

藍波看看身邊的人,又看看沢田綱吉。

經過了一番思考,他最後決定,“藍波坐在這裏。”

沢田綱吉立刻:“不行。”

不能再放任藍波繼續危害他人,沢田綱吉以拔蘿蔔的姿勢強行拔走藍波,藍波的屁股一離開座位,立刻蹬著腿大哭。

車廂裏的其他乘客向沢田綱吉投來譴責的眼神。

“怎麽能讓小孩子哭成那樣呢,太不負責任了。”

“哄一哄不就好了嗎?剛才那個孩子也沒有打擾別人。”

“他是孩子的哥哥?孩子的父母不在?”

沢田綱吉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直冒冷汗,不遠處的六道骸又沒有一點過來幫忙的意思。公共場所放任孩子大哭實在不行,征求到青年的同意,他作為監護人帶著藍波一起換到青年附近的位置。

“不要打擾大哥哥哦。”沢田綱吉叮囑藍波。

藍波反倒疑惑地看著他,“阿綱好奇怪,藍波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了,當然知道在電車上要保持安靜。”

——你知道才怪!

沢田綱吉鄙視他一達到目的就裝乖的行為,不過和藍波一樣,他也對坐在身邊的青年感到好奇。

目的地都是東京,難道也是因為那件事來的?

單從他對待藍波的這一點上來判斷,青年表面看上去不好接近,實際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難以相處。

沒安靜兩分鐘,藍波就湊到對方身邊自顧自地介紹了一些自己的興趣愛好,他說得很起勁,青年閉著眼睛犯困,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通過對面窗戶映照出的影像,沢田綱吉註視著他。

按理來說這樣的觀察方式應該很難被察覺到,但是就在下一秒,青年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擁有著金色的瞳孔,比起人類更像是草原上大型動物的家夥將他的視線轉向沢田綱吉。

沒有表露出偷看被發現的心虛,沢田綱吉沖他一笑。

“我叫沢田綱吉,這是我的弟弟藍波,我們從仙臺來,聽說增上寺的櫻花要開了,打算去東京觀賞早櫻。”他胡扯完所謂的來歷,摸摸藍波的頭,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去東京看櫻花的旅客,“藍波比較任性,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對了,請問您的名字是?”

“周防,”沈默了片刻,拎開爬到自己身上穿著奶牛連體衣的小鬼,青年說道,“周防尊。”

啊,果然不是個難以相處的人。

沢田綱吉確定剛才的判斷沒錯。

電車很快到了新宿附近的車站,沢田綱吉他們定好的酒店就在車站附近。名叫周防尊的青年的目的地比他們多出兩站,所以即便藍波再不願意,也只好跟著大人下車。

“下次絕對要讓他對藍波大人另眼相看!”

藍波出站的時候還耿耿於懷,沢田綱吉牽著他的手,笑瞇瞇地哄他,“那就等下一次見面再說吧。”

三個人在路邊等出租車,司機還沒到,六道骸突然笑著說有點在意的事需要離開一會兒,扭頭就不見蹤影。

沢田綱吉只好獨自帶著藍波去酒店。

辦完入住手續,時間還早,藍波吵著說想去街上玩。反正老師說了這一趟就當散心,沢田綱吉又是出了名的寵孩子,沒磨多久他就同意了藍波的請求。

去網絡上很有名氣的奶茶店排完隊,吃到另一家甜品店的限定芭菲,藍波捧著有他半個腦袋大的冰淇淋蛋糕,高興地唱著他的藍波之歌。

“你今天吃了太多甜品,蛋糕明天才能吃。”

藍波不以為意地說:“藍波大人知道了!”

他沿著人行道的白線蹦蹦跳跳,沢田綱吉怕路上的汽車撞到他,一直走在外側。

左側車道開過幾輛黑色的汽車,其中一輛後座的窗戶半降,沢田綱吉偏過頭,剛好看到後座那個人的半張臉。

兩年前,橫濱海的某艘游輪上,這張臉給他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他不是港口Mafia的人嗎……”

沢田綱吉念出了心裏的話,藍波沒聽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綱,你在想什麽?”

沢田綱吉收回視線,牽住他的手,“沒什麽,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

據說一件搞不清楚狀況的事情發生以後,往往會伴隨著另一件更搞不清楚狀況的事情發生,草薙出雲現在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他站在政府辦公大樓一間門口掛著“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牌子的辦公室裏,扭頭就能看到後面身穿藍色制服,腰間不知為何還有配劍,正用不滿的眼神看著他的兩名雙胞胎青年。

“你為什麽會在那裏?”

雙胞胎裏發色比較淺的青年開口質問他,草薙出雲心想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因為他也不知道。

發色比較深的青年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換了個問題,“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襲擊你嗎?”

草薙出雲搖搖頭,“不知道。”

從去年年底開始草薙出雲的叔叔生病住院,大學沒課酒吧又不開業的時候,他會抽出時間去醫院照顧叔叔。雖然草薙叔叔本人說病得不嚴重,不需要照顧,但草薙出雲一個星期最少會過去兩次。

今天下午他只是正常走在去醫院看望叔叔的路上,不知為何卻撞上了一群奇怪的人,還差點被他們襲擊。

然後就遇上了現在正看著他的這對雙胞胎。

“騙人,他們怎麽會無緣無故盯上你,”發色比較淺的青年不相信,“他們可是——”

“秋人。”後面將要說出的話被發色比較深的青年阻止了。

盯著草薙出雲的眼睛,阻止兄弟多嘴的青年以冷淡的語氣說:“如果你想要避免今天的情況再次發生,最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草薙出雲能感覺到今天他遇見的那群人很危險,要不是這對雙胞胎及時趕到,拔劍將那群人全部打倒在地,他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穩地坐在這裏接受盤問。

但是即使這樣問,他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發色比較淺的青年不滿草薙出雲的態度,“那群家夥很危險,要是不把躲在後面的人抓住,他們還會再找上你。”

“我說的都是實話,”草薙出雲只能重覆,“我也不明白他們出於什麽理由來襲擊我。”

“你!”

雙胞胎裏發色比較淺的青年認定草薙出雲是在隱瞞情報,也不知道他為何堅信抓到的那群人不會無緣無故襲擊一個普通人。總之在一番盤問過,沒能得到有用的線索,性格急躁一些的他朝著另一個方向喊,“鹽津先生!”

那個方向的辦公桌後坐著的是一個和他們穿著同樣制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剛才開始,男人就靠在椅背上打哈欠,一句話都沒說過。

他是這對雙胞胎的上司,也是把草薙出雲帶到政府辦公地點安置的人。

“好了好了,他大概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擺擺手,“接下來交給我,你們出去吧。”

得到上司的命令,雙胞胎兄弟不甘心地從辦公室裏離開,離開前一人瞪了草薙出雲一眼。少了背後強烈註視著的兩道視線,草薙出雲總算能松口氣。

“其實他們兩個說得沒錯,被那群人盯上,你還挺辛苦的。”

男人嘴裏叼著一根煙,不是很有精神地望著天花板感嘆。

雖然他是那兩個雙胞胎的上司,也是這間辦公室實際上的主人,但是那懶散的形象無法讓草薙出雲把他和政府官員劃上等號。

“你指的那群人是什麽人?”草薙出雲問他,“他們為什麽會襲擊我?”

“那要問你自己。”

確定今天襲擊自己的那群人裏並沒有熟悉的臉,草薙出雲不解地望著男人。

“剛走出去的兩個雙胞胎說話不好聽,但他們沒有撒謊,一個無辜的路人不會成為那個人的目標,”男人彈了彈煙灰,“所以,你說不定有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價值。”

“價值?”

“殺了你肯定有好處,有好處他們才會動手,沒好處的話他的手下懶得跑這一趟。”

所以他指的到底是誰啊,草薙出雲聽了半天都沒聽明白。

總之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不然不會安排雙胞胎救下他。更何況把草薙出雲當作目標的人,似乎也是這個人的目標。

“鹽津先生,關於這個你可以說再清楚一些嗎?”草薙出雲問。

男人聽到他像是套近乎一般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皺起眉頭說。

“鹽津先生?”

草薙出雲用對待店裏和叔叔一般年紀顧客的笑容對待他,“救我的那兩個人這麽叫,所以我也這麽叫了,不可以嗎?”

“隨便。”

面前這小子的年紀和剛走出去的雙胞胎差不多,鹽津元覺得沒必要和剛成年的小子計較稱呼問題,所以任由他叫。

“鹽津先生,”草薙出雲盯著鹽津元的眼睛,“襲擊我的那群人到底是什麽人?”

換了個靠在椅背上的姿勢,鹽津元用拇指和食指夾住香煙,深吸了一口之後說:“Mafia。”

“黑.手.黨?”草薙出雲不覺得自己有本事和黑.手.黨扯上關系,“他們是黑.手.黨?”

這些年草薙出雲最多跟鎮目町的不良團體打過交道,而且都是充當調解的中間人,動手之類的事一律不摻和。不良團體和正經黑.手.黨組織大概是小學生和社會人的差距,就算他當中間人當得再怎麽出名,黑.手.黨組織裏也不可能有人在意。

“如果是普通的Mafia,也沒什麽可擔心的,”鹽津元又打了個哈欠,“你今天見到了他們兩個怎麽打倒那些人,看過之後,有什麽感受?”

雙胞胎是怎麽打倒敵人的,草薙出雲看得很清楚,這也是他對這間辦公室和面前的人都充滿疑問的原因。

“他們從圍墻的另一邊翻過來,拔出了劍,然後——”

他露出了有點微妙的神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下去。

那些普通人無法做到的動作,如果用身體素質好來解釋未免太牽強。還有當時看到劍刃上散發著青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慌亂中產生的錯覺。

草薙出雲被兩名青年護在後面的時候報了警,他們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使用冷兵器,打傷了將近十幾個人。可是看到那身制服,後面趕來的警察沒有過問,只是配合地將他們打倒的人帶走了。

『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部門,為什麽擁有此等權利?

辦公室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草薙出雲往後面看去。

一名穿青色制服的女性站在開著門的辦公室外,對鹽津元說:“鹽津先生,有客人來了。”

一直沒怎麽動彈過的鹽津元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掐滅了手裏的煙。

草薙出雲站在原地,只是視線跟隨著他移動。

鹽津元走到草薙出雲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無奈的語氣說道:“來接你的人到了。”

說完他往辦公室外面走去,叫過來通知的女性把草薙出雲帶走。

草薙出雲不知道鹽津元所說的會來這裏接他的人是誰,沒有得到答案,他追在男人的身後,“鹽津先生!”

“……”鹽津元態度不怎麽樣,“我說了有人過來接你。”

草薙出雲不管他態度是好是壞,堅持問他,“你還沒有說把我當做目標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對你來說不重要,反正你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是我想知道。”

草薙出雲一直跟他跟到外面的走廊,好像不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就不會主動離開這個地方。鹽津元被他糾纏得受不了,只好回過頭,不耐煩地說:“你有時間纏著我,不如好好問問來接你的那個人。”

“叮!”

鹽津元的話剛說完,不遠處的電梯響起樓層到達的聲音,有一個草薙出雲很熟悉的人在幾個藍色制服的帶領下從電梯裏走出來。

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他正和離他最近的藍色制服說著什麽,好像說到了有意思的事情,那名身穿藍色制服的青年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轉變成了輕松的笑意。

看到那張很有迷惑性的臉,鹽津元總感覺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他撇過腦袋沖著另一個方向嘟囔,“又是這個家夥,每次和他遇上都……”

“鹽津先生,”從電梯裏出來的那個人看見他笑得倒是很燦爛,“謝謝你的幫忙。”

“我可不是特意在幫你的忙。”

這麽回答了那個人,那個人卻露出了更溫柔的笑容,如果鹽津元是第一次見到他,肯定會覺得他很無辜。摸出口袋裏的煙盒,鹽津元想找打火機,可是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連煙一起收起來。

“你不是有問題嗎,”他拍拍草薙出雲,“這小子比誰都清楚。”

從剛才開始就沒能理解目前狀況的草薙出雲在鹽津元的提醒下恢覆了正常的反應,也恰好喊出了來人的名字。

“小十束,”他急忙走到那個人的面前,“你怎麽來了?”

十束多多良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在Scepter4的地盤也不好多說什麽,所以他只是抓住了草薙出雲的手,“先跟我來。”

向Scepter4的現任代司令鹽津元告辭,十束多多良把人帶出政府辦公大樓。

草薙出雲一直任由他拉著,兩人一同跑到樓下。大樓正門的不遠處停著幾輛黑色的汽車,其中一輛的副駕駛座降下窗戶,上面坐著的是情人節時和十束一起來過店裏的男人,好像是十束父親的下屬?草薙出雲總覺得有點奇怪,他開口問。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或許是因為熟悉的人就在身邊,又或許是因為即使在這種狀況之下,十束依舊表現得很鎮定。看著他的臉,草薙出雲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也意外的平靜。

“草薙哥,”那個孩子擡頭看著他,“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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