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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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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北區市立大學附屬醫院的最頂層,院長辦公室隔壁的高級病房裏,此時正在舉辦高中生的聯誼會。

“心動不已!多多良戀愛大作戰,現在開始!”

五條悟以開酒的氣勢打開波子汽水的瓶蓋,然後舉到眾人中間。

少年難得那麽興奮,“是戀愛的病!總之,只要告白成功就沒問題了吧!”

【餵,你還沒有放棄啊,】齊木楠雄面無表情地說,【都說了不行。】

“誒——為什麽不行?”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行。】

齊木楠雄用大叔喝酒的架勢喝汽水,說出來的話也很大叔,【十束需要的是安靜的環境,五條你別在病房瞎起哄。】

“齊木好小氣,自己不戀愛就不許別人戀愛,”五條悟繞過他們中間的矮桌,去拍齊木楠雄的肩膀,“從惡婆婆變成了滿身酒氣的大叔。”

齊木楠雄措不及防被他一拍,喝進胃的汽水差點又湧上喉嚨,粉發少年趕緊捂住嘴。

【真是的,每次我的輩分都比你們幾個高出那麽多,惡婆婆和大叔不能用來形容我吧……而且說到底,五條自己一點經驗都沒有。】

接受了他的挑釁,男子高中生的不服輸心理開始作祟,五條悟理直氣壯地站起來。

“戀愛經驗我是有的啊,絕對不是零!”

作為高中兩年和他形影不離的摯友,夏油傑露出意外的表情,“我從來沒聽說過,悟戀愛過嗎?”

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在場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樓頂走性冷淡風裝修的高級病房,在這幾天內被他們改造成男子高中生混亂的房間。

病床上有零食,書架有看了一半的漫畫,墻角攢了一堆空的汽水瓶——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矮桌,矮桌附近鋪著毛茸茸的地毯,進來的人可以直接赤腳踩在毯子上。

圍著矮桌一圈數過去,最中心坐著的是十束多多良,五條悟非要和兩個好友坐在一起,所以把齊木楠雄擠到十束多多良對面的角落。

“五條能和誰談戀愛,”家入硝子從口袋裏拿出煙盒,“不要被他騙了,從沒看到他的身邊出現過女生。”

夏油傑失笑,“看悟的臉湊過來的女生都被氣哭跑掉了。”

齊木楠雄沒什麽表情,【能夠理解,畢竟是只有臉說得過去的五條。】

“大家不要說這樣的話,”十束多多良微笑,“悟要是不惹人討厭,還是很惹人喜歡的。”

齊木楠雄的語氣毫無起伏,【你那兩句話的意思完全相反,沒有絲毫關聯性。】

“性格最天真單純的十束,”家入硝子本來想點煙,顧及到有病人在,所以沒點,“有的時候卻會說出最殘忍的話。”

五條悟拍桌子生氣,“大家都太失禮,我在你們心裏的印象就是這些嗎?我才沒有撒謊!”

十束多多良意外,“那麽,戀愛是真的?”

“當然,”白毛少年得意地盤腿坐下,“我和傑玩過很多戀愛RPG,所以經驗很豐富。”

【原來是游戲啊。】

“游戲已經足夠了吧!雖然我老是選出錯誤的選項,但是傑很懂女人的心——哼,反正齊木這種偽宅肯定不懂。”

齊木楠雄看著他,【別隨便給別人加奇怪的屬性。】

“啊嘞?戴著奇怪的眼鏡不就是會讓人聯想到死宅嗎?齊木是不懂漫畫和少女心的偽宅!”

【誰說我不懂人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

“齊木,你只是單純在依靠心靈感應吧。”

“行了行了,我們剛開始想討論的是多多良的事,”聽不下去他們的小學生吵架,夏油傑強行將話題拐回來,“其他的事情就先放在一邊。”

兩個最強對視一眼,找回了他們的最初目的。

“對,我們要舉辦的是多多良的戀愛大作戰。”

五條悟以電視相親節目主持人的語氣,一點都不怕擾民地扯高了嗓音,介紹在現場的幾位嘉賓。

“我們節目請到了『戀愛大師』夏油傑老師,『高專的二年級級花』家入硝子老師,『眼鏡』齊木楠雄老師——”

被他介紹到的三位老師都有異議。

『戀愛大師』夏油傑猶豫著開口,“悟,其實我的戀愛經驗不是很豐富,只是比在場的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一點,但是不能被稱作戀愛大師吧……”

五條悟:“才不是呢!傑這樣已經算戀愛大師了!”

『高專的二年級級花』家入硝子咬著煙頭,“什麽二年級的級花,二年級不就只有我一個女生嗎。”

五條悟:“還可以選多多良和我啊,我忍痛把級花的稱號給了硝子,硝子應該開心才對!”

『眼鏡』齊木楠雄推了推眼鏡,【為什麽我『』裏面的稱號是眼鏡,我應該還有些別的屬性吧?】

五條悟:“有嗎?想不出來,反正齊木是用來湊數的。”

“好啦好啦,這種東西怎樣都可以!”

十束多多良從原本的位置上站起來,擠到他們兩個的中間陪笑。

淺色的少年給五條悟嘴裏塞滿棉花糖,又給齊木楠雄送上從超市裏買來的高級包裝咖啡果凍。

得到了棉花糖的五條悟,暫時忘掉要和他吵架的臭眼鏡,繼續為他們的節目介紹。

“本節目會由三位經驗豐富的老師,為我們的求助者提供幫助!大家鼓掌!”

十束多多良帶頭鼓起掌,夏油傑微笑著鼓掌,家入硝子隨便拍了拍巴掌。

齊木楠雄坐著沒動,讓他給五條悟鼓掌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一起興致頗高地鼓完掌,高中生聯誼會的氣氛正濃,十束多多良給主持人的杯子裏倒滿果汁,這才滿頭問號地開口。

“其實,我一直沒有明白,悟說的『戀愛大作戰』,”少年歪頭,“指的是什麽呢?”

齊木楠雄不想趟那趟渾水,所以充當著啞巴角色,只低頭認真吃他的咖啡果凍。

五條悟撲過去摟住少年。

他銀白色的、漂亮的頭發蹭到十束多多良的臉上,就像貓在用毛蹭自己的飼養者,並不會讓人感覺到討厭,十束多多良聽到對方發出抱怨的聲音。

“多多良一直沒明白,那在鼓什麽掌啊?”

十束多多良笑瞇瞇,“因為大家看起來都很高興,所以……?”

“所以就任由大家繼續下去?”

“嗯,畢竟大家看起來都很高興,只要大家高興,我也會很滿足!”

並不意外的夏油傑:“如果是多多良,那抱有這種想法就不奇怪。”

“五條,你是年齡大的那一邊,”家入硝子將大只的貓從少年身上拎開,“不要讓比你年齡小的人寵你。”

五條悟:“有什麽關系嘛。”

“是的,沒有關系,”十束多多良微微一笑,“悟這個樣子很好哦。”

齊木楠雄將自己不省心的兒子拉到自己身邊,【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到處惹上麻煩。】

“齊木,大家才不是麻煩。”

【我還沒說完,麻煩和麻煩會互相吸引,】齊木楠雄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其中最大的麻煩。】

“齊木,好過分啊,”十束多多良垂頭喪氣,“原來是連我一起罵……”

“聽我說聽我說,多多良——”五條悟從同窗兩人份的說教中解脫,他趴到十束多多良的後背,用兩只胳膊環住少年,“我要幫多多良向喜歡的人告白成功!”

“……啊?”

“一定要告白成功,如果那個人不答應,我和傑就去做掉他。”

齊木楠雄嘆了口氣,默默從他們兩個身邊走開,把咖啡果凍剩下的包裝盒扔進病房的垃圾桶。

“悟,不可以做這種事的,”十束多多良臉上外面年不變,仿佛戴著面具的笑容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告白更是完全不需要。”

五條悟不懂:“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行,”十束多多良心虛地移開視線,“總之就是不行!”

五條悟摘下擋住眼睛的墨鏡,用可惜的語氣說:“多多良,也開始變得像齊木這個老頭子了。”

早就離開的齊木楠雄,不知道為什麽遭受攻擊的還是自己。

【五條,我沒有用老頭子語氣說話,】超能力者首先強調這一點,【其次——】

“其次?”

齊木楠雄瞥了某人一眼,【五條,告白行不通的原因,是因為這家夥不敢。】

桌上的大瓶量販裝果汁剛好見底,十束多多良連忙站起來,微笑著去拿大家的杯子。

“沒有飲料了呢,接下來就喝茶吧,我記得我把茶具放到隔壁辦公室的……”

五條悟擋住門,“多多良不許跑!”

前面有五條悟,旁邊有齊木楠雄,絕對沒辦法安穩離開。

十束多多良維持著若無其事的表情,“沒有要逃跑啦,我想去再拿一些點心過來,絕對不是逃跑。”

【病人不需要做這些事情,】齊木楠雄接過他手裏的杯子,【而且這家醫院不都是你的嗎?端茶倒水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雖然這麽說也可以,但我沒有那麽了不起~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十束多多良擺擺手,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輕松。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不會現在就死掉,所以肯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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