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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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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束和那個三年級的關系,是不是變好了?”

午休,齊木楠雄從抽屜裏拿出便當盒,剛剛打開,就聽到湊過來的海藤瞬這麽問道。

齊木楠雄不知道,齊木楠雄只想讓海藤別問他,他又不是十束的老媽。

XX國立高等中學的食堂開放的時間很短,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從家裏帶便當,或者去小賣部買面包填飽肚子。

關系要好的朋友之間會把桌子拼到一起吃午飯,海藤瞬和窪谷須亞蓮每天二話不說就把桌子推過來和齊木拼在一起,硬要和他一起吃午飯。

齊木楠雄的座位靠窗,燃堂力不是便當派,不過這家夥每天都會搶在第一去買小賣部的熱門炒面面包,然後跑到教室坐在窗戶邊參與他們的閑聊。

以前一起吃飯的隊伍裏還多一個十束多多良,但十束最近找到了新的樂趣,分給齊木楠雄的時間明顯在減少。

齊木楠雄往樓下望去,他們的教室在三樓,透過窗戶能看見學校的中庭,在一片地方種著常見的花草,每隔一段距離還有類似公園長椅的設施。

午休時天臺和中庭的草坪是最受歡迎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少人提前搶占最佳地點,而且尤其是中庭草坪那一塊,不管和朋友一起吃便當還是情侶談戀愛都非常合適。

然而,最近很少有人敢靠近中庭。

齊木楠雄的視線範圍內,能夠看到樹蔭底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當然是他一下課就跑沒影的好友,另一個是令好友這段時間產生興趣的人物。

他們兩個最近都會在中庭那棵樹下一起吃便當,只有下雨天才換到高三的教室。

兩人高調得不行,準確來講是十束多多良高調得不行,幾乎全校都知道了他成了三年級那個不好惹的家夥的跟班。

拜十束身邊的三年級所賜,他們一占據中庭之後,中庭長椅上的小情侶都少了不少。

那兩個人都是學校裏的名人,本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突然關系變得那麽好,自然引起了不少風言風語。

齊木楠雄撐著臉夾起便當裏的炸蝦,綠色鏡片後的眼睛掃過眾人的臉,不說別的班級,他們班也有不少盯著中庭那兩個人看的。

畢竟是真的很奇怪而且很不相配嘛,十束的氣場和那個三年生完全不符,從來沒人想過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去。

超能力者的視力好過常人,齊木楠雄不動用千裏眼也能看清樹蔭下的兩個人。

紅頭發的三年生懶散地靠著樹幹,在喝自動販賣機買來的草莓牛奶,十束多多良剛把野餐用的布鋪開,正將便當盒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三年生之前似乎都是像燃堂一樣,買小賣部的面包充當午飯,十束多多良幾次剛好在小賣部碰到買面包的他,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提出了一起吃午飯的邀請。

齊木楠雄能不清楚那個人嗎,十束單獨住在一棟房子裏,平常也不會太認真準備自己吃的東西。

那個人願意這些天早早起來下廚,全都是因為“King”。

——人/妻嗎你是!

齊木楠雄無力吐槽,只能任由十束他開心。

窪谷須這個前不良以前也聽過『野獸尊』的大名,並且對『野獸尊』的存在十分忌憚,他為自己的同班同學在那個家夥面前晃悠而表示了擔心。

唯一無憂無慮的,恐怕只有腦袋始終缺根弦的燃堂力了。

女生之間,關於這件事的關註度也很高。

離開十束多多良,齊木楠雄只能被迫傾聽眾人的心聲,女孩子的群體裏似乎對這件事有著獨到的見解。

[十束君不會受到脅迫了吧,不良什麽的真的好可怕。]

——嗯嗯嗯,現實中遇到不良可不要學十束這個傻子湊上去。

[我看他們兩個的相處挺和諧,一起吃午飯感覺關系很好呢,肯定不是受到了脅迫。]

——關系好也算關系好,關系不好也算關系不好,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處在一種薛定諤的狀態。

[總之,那個臭眼鏡被十束君甩掉了,最近都一個人吃飯呢噗噗。]

——有他什麽事?那兩個人的故事不需要添加他的姓名。

樓下的綠蔭之中,亞麻發色的少年將便當盒裏的飯團遞出。

齊木楠雄早晨親眼所見,他往飯團裏塞了惡作劇的辣椒醬。

紅頭發的三年生若無其事地吃下,沒露出任何惡作劇者期待過的表情,少年有些失望,可依然保持著他的笑容。

海藤瞬雙手撐在窗臺上,突然說:“其實,我以前有點怕周防前輩,畢竟他看起來很不好惹嘛。”

燃堂力笑他,“你不是漆黑之翼嗎?居然還會對黑惡勢力感到害怕。”

“笨蛋!不是那個方面啦!”

海藤瞬漲紅了臉,“周防前輩就是會讓人感覺到害怕啊,和他的外表無關,應該是從內裏散發出來的氣場嗎……可是,自從他和十束走到一起,就沒好像那麽可怕了。”

他的語氣激動起來,手舞足蹈和同伴比劃那個場面,“我今天早上遇到周防前輩,鼓起勇氣和他打了招呼,他居然、他居然朝我點了點頭!”

燃堂力和他拌起嘴來,兩個人介於對“周防前輩”的第一印象起了爭執,齊木楠雄剛好吃完便當,拿出了十束上供給他的咖啡果凍。

【雖然有點麻煩,】他端著心愛的咖啡果凍,又往中庭大樹下望了一眼,【不過十束樂意就算了】

***

HOMRA酒吧,草薙出雲掃把掃到了周防尊的腳邊,靠在沙發上的人明明知道他在打掃衛生,連稍微擡起腳的動作都沒做。

草薙出雲頭痛,“你好歹換個地方無所事事吧。因為有未成年老宅在裏面,酒吧的生意變得慘淡起來了啊,小十束今天怎麽沒來陪你一起玩?”

周防尊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那家夥說今天有必須去的打工。”

“怪不得你這麽無聊,平常和十束待在一起都挺開心的。”

周防尊不讚同地瞥他,心裏可能在抱怨他造謠。

是不是謠言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草薙出雲拎起掃把掃另一塊地方,“你要真的沒事做,和小十束一起去打工不就好了,前兩天你們還一起做過超市的貨架整理員。”

“……嗯。”

周防尊無話可說,當時他確實在那個人的勸說下答應了。

“你看,你能這麽親近一個人很難得,”草薙出雲像擁有叛逆兒子的老媽,“當然小十束傻得不像是普通人,可你能接受他在你身邊犯傻就更加稀奇了。”

“……”

“我也挺喜歡那個孩子的,有那麽一個天天傻笑的人待在自己身邊,感覺心情都無可奈何地變好了。”

周防尊偶爾應一個語氣詞,證明自己在聽他講話,他望著酒吧的天花板默默想到。

那家夥、十束在學校就非常受歡迎,打工地方遇到的人也對他頗為照顧,不喜歡他的人才占少數。

突然想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草薙出雲想說的話,青年接起電話,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什麽,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了。

周防尊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將目光轉向他,草薙出雲放下手裏的掃把。

“尊,有一夥小混混找上了十束的麻煩,”他的聲音沈了下去,“現在十束被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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