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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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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舞羅

映入眼瞳中的先是刺目的紅。

那種過於濃烈、仿佛在燃燒一般的顏色,比此刻天空中連成一片的火燒雲,又或者見過的所有紅色寶石更為奪目。

十束多多良專註的看著那抹紅色。

他一向是一個很敏銳的人,所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常人有些許不同,所以經常被森先生和齊木君說成“電波系”。

比起外表或者是外在的性格,他判斷別人有一套自己的標準,那就是對方帶給他的感覺。

這家夥的外表像是柔弱無害的草食系動物,連利用直覺判斷敵我的習慣也和動物沒什麽兩樣。

大概因為生長環境的緣故,他使用第六感做出的判斷尤其準確。

從剛才開始就模糊不清的眼睛終於有所好轉,手指似乎觸碰到了擁有溫度的東西,耳邊從剛開始聽到了幻聽之後,就沒再感覺到別的聲音了。

這條樓梯通往的是一處早就廢棄的爛尾樓,平常絕對不會有人經過,十束多多良以前經常過來踩點,也只有像他一樣無聊的人會到這樣破爛的地方來轉悠。

——剛才眼前出現的紅色,大概是幻覺吧。

十束多多良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把一切都歸咎於從樓梯上摔下來可能產生的腦震蕩。

“……餵,你還要趴多久。”

身下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發出聲音的人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在用淡淡的語氣詢問。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十束多多良震驚了。

他之所以沒有受很嚴重的傷,全因為把無辜的人當做了墊背!

神經粗大的少年這才發覺他橫躺在一個人的身上,而被他連累的倒黴鬼正擡眼,用平淡的眼神看著他。

倘若被這樣註視的換成了其他人,難免會對那雙金色瞳孔的主人感到害怕,因為那絕對是在人類中很少能見到的眼神。

帶著難以言喻的危險,那雙金色的瞳孔比起人類,可能更像是某種兇猛的野生動物會擁有的。

不過十束多多良只是同他對視了兩秒,接著眨眨眼發出疑問。

“怎麽樣,有受傷嗎?”

十束多多良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爬了起來。

“抱歉,我不小心踩空了,結果就從上面掉了下來,哈哈哈,沒想到會摔得那麽厲害呢。”

冷靜下來之後,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撞到的人,那個人比他要高出一個頭,穿的也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那個人的頭發是紅色的,大概就是他神志不清幻覺中見到的紅色,被一個人從天而降莫名其妙地撞倒在地,那個人也沒有絲毫想興師問罪的樣子。

他在十束多多良爬起來之後也起身了,他的同伴站在他旁邊,無奈地看向十束多多良。

“小孩子放學之後就不要跑到這裏來玩了,這一片的治安很不好哦。”

同伴的頭發是茶色的,明明是很帥氣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說起話來卻有些不符合他酷哥形象的嘮叨。

“最近有很多小混混喜歡在這附近溜達,還把上面一片廢棄掉的房子當成自己的地盤,隨便亂走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纏上,所以快點回家寫作業吧。”

嘛,十束多多良也知道這些,他無聊的時候經常在附近幾條街轉來轉去,小混混們顧及到他的外表,基本不會對他的存在提起興趣。

十束多多良露出無害的笑容:“沒關系啦,應該是他們害怕我才對。”

他的外表實在是太柔弱,屬於會被女生摸著頭誇可愛的那種,說這話時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茶發青年似乎被噎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孩子少說這些,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吧?你不用擔心他,他可比你結實多了。”

“我不是小孩子,今年都十五歲了!”十束多多良強調到了別的地方。

***

“啊,你身上穿的……是我們學校的校服來著。”

草薙出雲屬實沒想到,畢竟他面前的這個孩子,要是說十三四歲都有人信。

但是就算十五歲,也不過是一個剛從初中升到高中的小鬼罷了。

他微微偏頭,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怎麽辦,總不能把小孩子一個人留在這裏,先把他帶到人多的街上去吧。”

他和周防尊會來到附近,是因為在這裏作亂的不良少年們手實在伸得太長,已經讓附近的治安變得無比混亂,甚至影響到了他叔叔的酒吧。

可誰都沒想到,他們還沒走上樓梯呢,從樓梯的上方就滾下來了一個小孩子。

雖然少年堅持他沒受傷,還在草薙出雲面前表演了一番活蹦亂跳,但說不定內裏出現了什麽察覺不到的問題,草薙出雲決定先把少年塞回給他的監護人照顧。

周防尊一向沈默,對大多數的人和事物都沒有興趣,草薙出雲是極少數能夠靠近他的,然而要摸清楚他的想法還是很難。

他本來沒指望尊會發表意見,不過是走走形式地詢問一下,沒想到沈默寡言的家夥盯著少年半晌,忽然開口。

“你,沒關系嗎。”

少年也沒搞懂,“唔,怎麽啦?”

“你的膝蓋,”周防尊默默地說,“正在流血。”

少年因摔得七葷八素而翹起來的呆毛一抖,整個人僵住了。

草薙出雲剛才一直沒發現,直到被周防尊指出來,他才看到少年深色的校服褲子,確實有一塊地方的顏色要比周圍深得多。

少年估計是感覺到膝蓋處後之後覺地傳來了疼痛,用手一摸,有黏膩的觸感。

稍微走幾步,痛感不會很強烈,可動作一旦大了起來,就會變得一瘸一拐。

“好像真的受傷了呢,”他垂頭喪氣,“這樣沒辦法自己走下去,可以麻煩你們把我送到下面的那條街嗎?”

草薙出雲本來就打算這麽做,現在看少年不再逞強,心裏輕松多了。

他正想伸出手,沒想到,淺色頭發的少年毫不客氣地問了在場明顯更不好惹的家夥。

“抱歉,”少年帶著天然的笑容,將手伸向周防尊,“可以請你扶我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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