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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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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樣,”十束多多良滿臉不可置信,“齊木同學讓我受了傷,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把我送到醫務室,送我去醫務室還是請別人代勞的……”

【我正要扶啊,只是路過的學長搶先了一步。】

“不聽不聽,”十束多多良把臉扭到一邊,生氣地拒絕聽他解釋,“齊木同學!人渣!”

——怎麽像是不講道理的女朋友一樣啊。

『心靈感應』使用中,在超能力的幫助下,齊木楠雄聽到了這家夥的心聲。

[啊哈哈哈,逗齊木真好玩呢~]

[下次搭配上假哭吧,在同班同學面前假裝被齊木君欺負哭了,齊木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齊木楠雄:“……”

果然,這家夥的性格其實很惡劣吧,為什麽大家都會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呢。

大家快過來看,他根本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可憐的笨蛋美人”啊,你們給他的角色設定完全ooc了!

齊木楠雄把十束多多良的腦袋扳過來,和這家夥面對面,試圖讓他看清自己藏在綠色鏡片底下的眼神警告。

【十束,別拿別人當成你玩樂的工具啊。】

他們兩個貼得很近,十束多多良一直保持著無辜又無害的樣子,甚至還故作天真地歪了歪頭。

少年壓低了聲音:“齊木,白天靠這麽近很傷風敗俗哎。”

齊木楠雄沒聽懂他在打什麽啞謎,突然,背後爆發出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們!”

醫務室的值班老師因為忘拿東西回來,剛好發現他們兩個這奇怪的姿勢。

雙方對視了半分鐘之後,值班老師後退,“對不起,打擾了。”

齊木楠雄:【等等……!】

對面更不會留下來聽他解釋,醫務室的門“啪”地被人慌張往反方向摔,門鎖堅強地發揮了作用。

現在沖上去刪掉目擊者的記憶還來得及嗎?對方不會用更誇張的記憶來替代被刪掉的記憶吧。

齊木楠雄沈默,原來今天世界給予他的打擊還不止這些。

“噗——”十束多多良捂住半張臉開始偷笑。

和煦的春風拂動了雪白的窗簾,從打開的窗戶吹進房間裏。

齊木楠雄在風中淩亂夠了,伸手托了一下差點滑下鼻梁的綠色玩具眼鏡。

值班老師是學校出了名的大喇叭,他的風評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子,無法想象。

十束多多良笑得太開心,不小心被自己嗆得咳嗽起來。齊木楠雄吸取了教訓,為了不成為這個家夥的玩具,與他保持了普通同學間的距離。

“齊木完全沒發現有人來了呢,所以忍不住想開個玩笑,”十束多多良緩了過來,拍拍胸口,“對不起嘛,齊木不希望的話我會和老師商量,讓他不要出去亂傳的。”

【你難得有這麽好心。】在齊木楠雄的心裏他的信譽值已經降到了谷底。

對方的笑容歡快而明朗,比春日的太陽光還要刺眼幾分。

“畢竟只是惡作劇呀,如果真的給齊木同學添了麻煩,我會很愧疚的!”

齊木楠雄並不否認“添了麻煩”這一點,畢竟如果不是十束多多良,他努力邁進的平凡人生根本不會這麽曲折。

雖然有點生氣,但少年雙手合十向他低聲下氣地道歉完,也實在讓人無法繼續責怪他。

【真是的,回教室上課吧,】齊木楠雄移開視線,【反正責怪你無法改變什麽。】

“齊木同學嘴硬心軟!”

【沒有。】

“齊木每次開始『呀嘞呀嘞』,就代表會幫別人收拾爛攤子呢。”

【……】

齊木楠雄:嘖。

——果然還是應該給這家夥一點教訓吧。

***

先前提過,XX國立高等中學收容著許多日本高中生裏的怪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齊木楠雄也是『怪胎』中的一員。

他是一位與生俱來的超能力者,和東京出現過的其他擁有超能力的人類不同,齊木楠雄擁有的是『無限』的超能力。

能夠自由操縱物體、擁有極強的身體能力、讀心、念寫、千裏眼、透明化——只要是能夠想象出來的能力,他基本上都有。

而且齊木楠雄擁有的能力還會根據年齡不停增長和進化。

東京發現的超能力者,所擁有的能力基本上是單一的,也就是說大家只擁有某一種能力。

——東京政府把這些超能力者統稱為『權外者』。

他出生之前日本政府就承認了超能力的存在。

但在東京這片區域中,所催生出來的正統超能力者,似乎都被叫做『王權者』,日本政府認為是一塊特殊的石板,賦予了『王權者』異於常人的能力。

像齊木楠雄這種不是由石板選擇的能力者,則被稱之為『權外者』。

隨著年齡的增長,齊木楠雄漸漸無法在日常生活中掌控住他的能力,為了找尋控制住超能力的方法,他小時候曾經潛入過政府保存石板的地方,查看了那塊帶來異能力的特殊石板。

然而他並不覺得有哪裏特別。

“可能因為德累斯頓石板只會回應他選擇的『王』,”唯一發現了他的老爺爺當時對他說,“你能力的來源是你自己,石板無法解答你的疑問。”

老爺子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齊木楠雄覺得他眼熟,後來歷史課上一翻課本,那張臉印在他的教科書上。

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沒有找尋到自主控制的方法,齊木楠雄戴上了哥哥給他做的超能力抑制器。

抑制器沒辦法完全控制住他的異能,小學和初中都是在頻繁的轉學中度過,稍微懂事了一點之後,齊木楠雄開始學習如何偽裝成普通人。

然後在升上高中的某一天,他家的隔壁搬進一戶奇怪的鄰居。

XX國立高等中學收容著許多日本高中生裏的怪胎。

——十束多多良是其中的典型。

初次見到他,齊木楠雄曾短暫被他的外表迷惑過。

少年長著一張清雋的臉,性格溫和,頭發和瞳色都很淺,讓人聯想到幼小的貓貓或者兔團子一類柔弱無害的動物。

他站在原地,露出清淺的微笑,就像河堤旁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見到齊木楠雄的第一面,拔下了他頭頂的抑制器。

“同學,”長著一張可愛臉蛋的家夥無辜地問道,“把棒棒糖插在頭上當裝飾,難道是東京的流行嗎,我要不要也買一個插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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