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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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來來來，各位姐姐們，快來領取你們的奶茶！”楊樂樂拎著一個大袋子走進核算部的辦公室，後面跟著同樣拎著一個大袋子的程思遠。
“什麽情況？誰買得？”
“這段時間感謝大家的幫助，昨天我轉正了，請大家喝奶茶。”程思遠一杯杯把奶茶擺在會客區的桌子上。
“哎喲真會說話！謝謝你了啊小程！”“讓你破費了！那我不客氣自己拿了啊！”
“梁會計，你別站起來了，我幫你拿一杯？”陸珂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程思遠拿著兩杯走了過來。“陸珂姐，你的。”他放了一杯在陸珂的桌子上，徑直向梁映書走來。
“姐姐，給你的。不知道你的口味，點得溫熱三分糖，可以嗎？”
“我都行，謝謝。”
“思遠，走嗎？”楊樂樂站在門口喊他。
“馬上。”他應了一聲，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紙袋，塞進梁映書的手裏，眨了眨眼睛轉身和楊樂樂一起出了門。
陸珂在一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她見梁映書楞在那，輕聲催促道：“快打開看看！”梁映書回過神，從紙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慕斯蛋糕。
“這小子肯定對你有意思！他怎麽知道你喜歡吃甜食？你告訴他的？”陸珂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倒還記得控制音量，附在梁映書耳邊說道。
“沒……”梁映書依然處在有點懵的狀態。
“你還別說，我總覺得小沈也對你有意思。”陸珂繼續附在她耳邊說道，呼出的氣息弄得她有些癢，躲了躲。
“什麽跟什麽，你別亂說。”
“對你沒意思你受傷之後天天給你帶早飯？”
“不是給我們倆帶的嗎？”
“我就是個順便，只給你帶太明顯了。你看著吧梁會計，你得想想選誰了。”陸珂朝著沈俞晗的方向努努嘴，挑了挑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梁映書被陸珂說得這幾天都沒好意思和程思遠多說話，程思遠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態度，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個月，梁映書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盡管名義上已經步入秋天，但y市的秋老虎依然不容小覷。陸珂轉過頭，窗外的陽光熾熱而明媚，帶著夏季的餘威，炙烤在窗邊的兩人身上。
“梁會計，你這石膏是不是可以拆了？”下午四點，正是梁映書犯困的時候，她微瞇著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入睡。“和艾米說好了，過幾天就去拆，她送我。”
距梁映書從樓梯上摔下去已近一個月，手肘的拉傷早就恢覆，腳腕也已經沒有痛感，不需要拐杖也能正常行走。蹭了程思遠一個月的車，財務的加班頻率比IT 高多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拖著他。要不是醫囑要求一個月後去拆，她才忍不了這麽久。
“那行，拆完之後一起吃個飯，我去找你們。”
“你不忙嗎？系統上線了？”
“沒呢，才出第二版，陳謹那還在優化，等他優化完了我才能測試，這幾天偷個閑。”陸珂整理著桌上的資料，預備準時下班，餘光瞄到了梁映書架在一邊的腿。“哎對了，你這石膏能不能跟醫生說拆得完整一點，我們的大作你得留著作收藏啊！”
梁映書有次撓癢癢時，陸珂一時興起在她的石膏腿上畫了只豬，只是那畫工著實讓人不敢恭維。艾米見著了，一邊嘲笑了陸珂的技術，一邊又添了些小動物，現在梁映書腳腕上像養了個動物園。
幫梁映書拆石膏的是個實習男醫生，帶著口罩都能看出他臉上的笑容，還有心情和她們開玩笑。“你這要留作紀念嗎？我一剪可就不完整了。”
“沒事，您剪吧。”梁映書連忙說道，順便瞪了一眼憋笑的艾米。拆完石膏，醫生讓梁映書做了幾個動作檢查了一下關節活動程度，沒什麽問題便打發她們走了。
九月初的天氣陰晴不定，兩人進醫院時還是太陽當空照，這會卻下起了雷陣雨。
“映書，你這腿看著好像細了點。”艾米站在一邊托著下巴觀察道。
梁映書嘗試著走了幾步，有種腳踩在雲端的不真切感，她低頭比了比，右邊小腿好像確實是比左邊細一圈。“不管了，我得先回去好好洗個澡。”
“那讓陸珂直接來家裏吧，下雨了我們在家點外賣吃，就別出去了。”
“行。”
沒成想剛從醫院出發時雨還不算大，開了沒幾分鐘已經發展成了暴雨。“要不一會我給陸珂打個電話讓她別來了，這大雨天的不太安全。”艾米看著窗外，雨刮器開到了最快都不及大雨傾盆的速度。
“你開車我來打，別是她已經出門了。”梁映書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好在陸珂還沒出發，她松了口氣取消了今天的聚餐。
這惡劣天氣外賣騎手少，兩人洗完澡幹脆泡了兩碗泡面，窩在沙發上刷劇。艾米的工作時間不規律，休息在家又閑不住，梁映書不加班的時候習慣早睡，兩人很少有安安靜靜一起呆在客廳的時光。
“映書你過幾天又得加班了吧？自己開車去行嗎？”
“沒事，我慢點開。”
“實在不行讓那小帥哥再帶你幾天？誒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程思遠。”
“哦對小程。”艾米挪動到梁映書身邊，朝她擠了擠眼睛：“說真的，你就沒想過發展發展？我看他對你挺殷勤的。”
“他太小了吧，才23歲。”梁映書搖頭道。
“拋開年齡，就他這個人，你覺得他怎麽樣？”
“嗯……挺好的。”
“那不就得了？想那麽多幹啥。”話是這麽說，如果這事是梁映書的朋友，那她也會支持和祝福，只是放在自己身上，總會忍不住顧慮太多。
晚上躺在床上，梁映書玩著銹湖，想到這事又糾結了起來。她發了會呆，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置頂第一位備註“大寶貝”的對話框：“小江同學，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大寶貝”秒回：“怎麽啦小梁同學？”
“大寶貝”是梁映書的發小江研，比她大兩天，江研的爸爸和梁映書的媽媽是高中同學，兩家的來往一直很密切，倆人自打出生便認識了。一路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直到大學畢業才分開。
江研畢業那年參加了考試進了銀行系統，現在定居在省會n市，雖然不常見面，但是倆人並沒有疏遠，時常會分享各自的生活。她會選擇問江研的看法，也是因為她們兩個知根知底，本質上也很像。
梁映書寫作文似的向她介紹了程思遠，詳細地描述了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傾訴了自己的煩惱，期待著江研的回覆。等了一會沒動靜，梁映書內心越發忐忑，反覆拿起手機看自己發出的消息，沒想到江研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小梁同學，這可不像你了！你還是大學時候，看上人家沖上去要聯系方式的那個你嗎？”
“我……”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呢？感覺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遇上了試試又怎麽樣？當然啦，咱也不能盲目往上沖，先正常地相處。最重要的是，他得是個好人，你接觸下來，要是覺得不對勁，咱還是得及時抽身。”電話一接通江研就說了一大堆，壓根沒給梁映書插嘴的機會。
梁映書揪著毯子上的毛球：“其實我想得是，我要不要主動呢？我感覺他可能對我也……至少不排斥。”
“那不是很好嘛？主動不是說你今天就表白問他要不要在一起，可以創造相處的機會嘛。日久見人心，順其自然。”
“嗯。”
江研剛收到消息過於激動，一頓輸出，這會冷靜下來認真說道：“你看看你給我發的消息，其實你內心已經認可他了。”
是這樣嗎……和江研聊了一會最近的生活，梁映書才掛斷電話，她回想著江研說得話，打開了和程思遠的聊天：“你明天上班嗎？”
對面回得很快：“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石膏已經拆了，明天我帶你們。”
“腳不疼了嗎？”
“早都不疼了。”
“那好。”
得到了程思遠肯定的答覆，梁映書又翻到了楊樂樂的微信：“樂樂，你明天能不能告訴程思遠，你睡過了不搭車了？我請你喝奶茶或者吃飯你隨便選。”
楊樂樂回覆了個感嘆號：“！”緊接著打了個問號：“？映書姐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但是你能不能先保密不要告訴他？”梁映書打字的手指微微發抖，說不清是忐忑不安還是心潮澎湃。
“哈哈哈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她松了口氣，回道：“謝謝你呀。”
“等你倆在一起的那天，可得請我吃頓好的！”
“如果有那一天的話，當然可以。”
“一定會有的！”梁映書笑了笑，楊樂樂對他倆還挺有信心的，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躊躇。
心裏記掛著這回事，昨天晚上翻來覆去得沒睡好，鬧鐘響起，梁映書迷茫地睜開眼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伸了個懶腰翻身起床。才換好衣服，程思遠發消息說已經在地庫，她趕緊收拾收拾出了門。
程思遠穿著一身黑站在她的小車邊上，要不是低著頭看手機姿態隨意，倒像個車模。
“你怎麽過來了？我還打算去你們小區門口接你。”
“走過來沒幾分鐘。你腳真沒事了？”
“沒事，上車吧。”
拉開後座的車門，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枕頭被子，程思遠楞了一下。
“後面不好坐，你坐副駕吧。”
程思遠依言上了副駕，沒忍住問道：“姐姐，你這些東西是？”
“辦公室空調開得大，午休的時候有點冷，拿去蓋一蓋。”梁映書睜眼說瞎話，她那個位置明明最需要的是做好防曬。
程思遠嗯了一聲：“你的位置在風口下，是要註意一點。”
趁他低頭系安全帶的功夫，梁映書用眼神描摹著他的側臉，眼睫毛很濃密，鼻子很挺，嘴角微微翹起，雖說這三個多月來來回回見了無數次，每次見到他還是會有第一次時怦然心動的感覺。
“樂樂說他睡過頭了，我們先走吧。”程思遠系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座位，位置太擠了腿都抻不開。
“好。”梁映書打開導航，慢慢開了出去。
坐過幾次梁映書的車，程思遠總覺得今天格外慢，興許是腳剛恢覆好，還在適應，怕影響她的狀態，他張了張口沒出聲。
梁映書開得有些緊張，他就坐在身邊，清淺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包圍著她，坐在他的副駕一個月，距離更近的時候都有，但或許是昨晚和江研聊過天後，梁映書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她總是感覺今天不一樣。
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還是沒找到話題。沒有楊樂樂的插科打諢，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有溫和的導航女聲機械地工作著。“前方50米右轉彎，請減速慢行……”
一路上，兩個人並沒有說幾句話，眼神卻時不時地碰撞，暧昧在空氣中悄悄滋長。
程思遠沒有提在公司門口下車，梁映書也沒有停，徑直開進了停車場。停好車，兩人並肩同行到辦公樓，互道了再見便分開了，像是拼了個順風車的陌生人。
梁映書沒有發現，她轉身後，程思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似是在確定她確實恢覆好了，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走開。
坐到辦公桌前，梁映書還在懊惱路上沒發揮好，白白浪費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沈俞晗拎著三份早餐走進了辦公室，經過一個多月的學習，他已經可以出師了，新的工位安排在陸珂的左手邊，原先這一排只有陸珂和梁映書兩人，這下總算滿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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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各位姐姐們，快來領取你們的奶茶！”楊樂樂拎著一個大袋子走進核算部的辦公室，後面跟著同樣拎著一個大袋子的程思遠。
“什麽情況？誰買得？”
“這段時間感謝大家的幫助，昨天我轉正了，請大家喝奶茶。”程思遠一杯杯把奶茶擺在會客區的桌子上。
“哎喲真會說話！謝謝你了啊小程！”“讓你破費了！那我不客氣自己拿了啊！”
“梁會計，你別站起來了，我幫你拿一杯？”陸珂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程思遠拿著兩杯走了過來。“陸珂姐，你的。”他放了一杯在陸珂的桌子上，徑直向梁映書走來。
“姐姐，給你的。不知道你的口味，點得溫熱三分糖，可以嗎？”
“我都行，謝謝。”
“思遠，走嗎？”楊樂樂站在門口喊他。
“馬上。”他應了一聲，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紙袋，塞進梁映書的手裏，眨了眨眼睛轉身和楊樂樂一起出了門。
陸珂在一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她見梁映書楞在那，輕聲催促道：“快打開看看！”梁映書回過神，從紙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慕斯蛋糕。
“這小子肯定對你有意思！他怎麽知道你喜歡吃甜食？你告訴他的？”陸珂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倒還記得控制音量，附在梁映書耳邊說道。
“沒……”梁映書依然處在有點懵的狀態。
“你還別說，我總覺得小沈也對你有意思。”陸珂繼續附在她耳邊說道，呼出的氣息弄得她有些癢，躲了躲。
“什麽跟什麽，你別亂說。”
“對你沒意思你受傷之後天天給你帶早飯？”
“不是給我們倆帶的嗎？”
“我就是個順便，只給你帶太明顯了。你看著吧梁會計，你得想想選誰了。”陸珂朝著沈俞晗的方向努努嘴，挑了挑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梁映書被陸珂說得這幾天都沒好意思和程思遠多說話，程思遠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態度，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個月，梁映書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盡管名義上已經步入秋天，但y市的秋老虎依然不容小覷。陸珂轉過頭，窗外的陽光熾熱而明媚，帶著夏季的餘威，炙烤在窗邊的兩人身上。
“梁會計，你這石膏是不是可以拆了？”下午四點，正是梁映書犯困的時候，她微瞇著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入睡。“和艾米說好了，過幾天就去拆，她送我。”
距梁映書從樓梯上摔下去已近一個月，手肘的拉傷早就恢覆，腳腕也已經沒有痛感，不需要拐杖也能正常行走。蹭了程思遠一個月的車，財務的加班頻率比IT 高多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拖著他。要不是醫囑要求一個月後去拆，她才忍不了這麽久。
“那行，拆完之後一起吃個飯，我去找你們。”
“你不忙嗎？系統上線了？”
“沒呢，才出第二版，陳謹那還在優化，等他優化完了我才能測試，這幾天偷個閑。”陸珂整理著桌上的資料，預備準時下班，餘光瞄到了梁映書架在一邊的腿。“哎對了，你這石膏能不能跟醫生說拆得完整一點，我們的大作你得留著作收藏啊！”
梁映書有次撓癢癢時，陸珂一時興起在她的石膏腿上畫了只豬，只是那畫工著實讓人不敢恭維。艾米見著了，一邊嘲笑了陸珂的技術，一邊又添了些小動物，現在梁映書腳腕上像養了個動物園。
幫梁映書拆石膏的是個實習男醫生，帶著口罩都能看出他臉上的笑容，還有心情和她們開玩笑。“你這要留作紀念嗎？我一剪可就不完整了。”
“沒事，您剪吧。”梁映書連忙說道，順便瞪了一眼憋笑的艾米。拆完石膏，醫生讓梁映書做了幾個動作檢查了一下關節活動程度，沒什麽問題便打發她們走了。
九月初的天氣陰晴不定，兩人進醫院時還是太陽當空照，這會卻下起了雷陣雨。
“映書，你這腿看著好像細了點。”艾米站在一邊托著下巴觀察道。
梁映書嘗試著走了幾步，有種腳踩在雲端的不真切感，她低頭比了比，右邊小腿好像確實是比左邊細一圈。“不管了，我得先回去好好洗個澡。”
“那讓陸珂直接來家裏吧，下雨了我們在家點外賣吃，就別出去了。”
“行。”
沒成想剛從醫院出發時雨還不算大，開了沒幾分鐘已經發展成了暴雨。“要不一會我給陸珂打個電話讓她別來了，這大雨天的不太安全。”艾米看著窗外，雨刮器開到了最快都不及大雨傾盆的速度。
“你開車我來打，別是她已經出門了。”梁映書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好在陸珂還沒出發，她松了口氣取消了今天的聚餐。
這惡劣天氣外賣騎手少，兩人洗完澡幹脆泡了兩碗泡面，窩在沙發上刷劇。艾米的工作時間不規律，休息在家又閑不住，梁映書不加班的時候習慣早睡，兩人很少有安安靜靜一起呆在客廳的時光。
“映書你過幾天又得加班了吧？自己開車去行嗎？”
“沒事，我慢點開。”
“實在不行讓那小帥哥再帶你幾天？誒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程思遠。”
“哦對小程。”艾米挪動到梁映書身邊，朝她擠了擠眼睛：“說真的，你就沒想過發展發展？我看他對你挺殷勤的。”
“他太小了吧，才23歲。”梁映書搖頭道。
“拋開年齡，就他這個人，你覺得他怎麽樣？”
“嗯……挺好的。”
“那不就得了？想那麽多幹啥。”話是這麽說，如果這事是梁映書的朋友，那她也會支持和祝福，只是放在自己身上，總會忍不住顧慮太多。
晚上躺在床上，梁映書玩著銹湖，想到這事又糾結了起來。她發了會呆，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置頂第一位備註“大寶貝”的對話框：“小江同學，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大寶貝”秒回：“怎麽啦小梁同學？”
“大寶貝”是梁映書的發小江研，比她大兩天，江研的爸爸和梁映書的媽媽是高中同學，兩家的來往一直很密切，倆人自打出生便認識了。一路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直到大學畢業才分開。
江研畢業那年參加了考試進了銀行系統，現在定居在省會n市，雖然不常見面，但是倆人並沒有疏遠，時常會分享各自的生活。她會選擇問江研的看法，也是因為她們兩個知根知底，本質上也很像。
梁映書寫作文似的向她介紹了程思遠，詳細地描述了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傾訴了自己的煩惱，期待著江研的回覆。等了一會沒動靜，梁映書內心越發忐忑，反覆拿起手機看自己發出的消息，沒想到江研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小梁同學，這可不像你了！你還是大學時候，看上人家沖上去要聯系方式的那個你嗎？”
“我……”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呢？感覺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遇上了試試又怎麽樣？當然啦，咱也不能盲目往上沖，先正常地相處。最重要的是，他得是個好人，你接觸下來，要是覺得不對勁，咱還是得及時抽身。”電話一接通江研就說了一大堆，壓根沒給梁映書插嘴的機會。
梁映書揪著毯子上的毛球：“其實我想得是，我要不要主動呢？我感覺他可能對我也……至少不排斥。”
“那不是很好嘛？主動不是說你今天就表白問他要不要在一起，可以創造相處的機會嘛。日久見人心，順其自然。”
“嗯。”
江研剛收到消息過於激動，一頓輸出，這會冷靜下來認真說道：“你看看你給我發的消息，其實你內心已經認可他了。”
是這樣嗎……和江研聊了一會最近的生活，梁映書才掛斷電話，她回想著江研說得話，打開了和程思遠的聊天：“你明天上班嗎？”
對面回得很快：“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石膏已經拆了，明天我帶你們。”
“腳不疼了嗎？”
“早都不疼了。”
“那好。”
得到了程思遠肯定的答覆，梁映書又翻到了楊樂樂的微信：“樂樂，你明天能不能告訴程思遠，你睡過了不搭車了？我請你喝奶茶或者吃飯你隨便選。”
楊樂樂回覆了個感嘆號：“！”緊接著打了個問號：“？映書姐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但是你能不能先保密不要告訴他？”梁映書打字的手指微微發抖，說不清是忐忑不安還是心潮澎湃。
“哈哈哈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她松了口氣，回道：“謝謝你呀。”
“等你倆在一起的那天，可得請我吃頓好的！”
“如果有那一天的話，當然可以。”
“一定會有的！”梁映書笑了笑，楊樂樂對他倆還挺有信心的，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躊躇。
心裏記掛著這回事，昨天晚上翻來覆去得沒睡好，鬧鐘響起，梁映書迷茫地睜開眼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伸了個懶腰翻身起床。才換好衣服，程思遠發消息說已經在地庫，她趕緊收拾收拾出了門。
程思遠穿著一身黑站在她的小車邊上，要不是低著頭看手機姿態隨意，倒像個車模。
“你怎麽過來了？我還打算去你們小區門口接你。”
“走過來沒幾分鐘。你腳真沒事了？”
“沒事，上車吧。”
拉開後座的車門，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枕頭被子，程思遠楞了一下。
“後面不好坐，你坐副駕吧。”
程思遠依言上了副駕，沒忍住問道：“姐姐，你這些東西是？”
“辦公室空調開得大，午休的時候有點冷，拿去蓋一蓋。”梁映書睜眼說瞎話，她那個位置明明最需要的是做好防曬。
程思遠嗯了一聲：“你的位置在風口下，是要註意一點。”
趁他低頭系安全帶的功夫，梁映書用眼神描摹著他的側臉，眼睫毛很濃密，鼻子很挺，嘴角微微翹起，雖說這三個多月來來回回見了無數次，每次見到他還是會有第一次時怦然心動的感覺。
“樂樂說他睡過頭了，我們先走吧。”程思遠系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座位，位置太擠了腿都抻不開。
“好。”梁映書打開導航，慢慢開了出去。
坐過幾次梁映書的車，程思遠總覺得今天格外慢，興許是腳剛恢覆好，還在適應，怕影響她的狀態，他張了張口沒出聲。
梁映書開得有些緊張，他就坐在身邊，清淺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包圍著她，坐在他的副駕一個月，距離更近的時候都有，但或許是昨晚和江研聊過天後，梁映書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她總是感覺今天不一樣。
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還是沒找到話題。沒有楊樂樂的插科打諢，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有溫和的導航女聲機械地工作著。“前方50米右轉彎，請減速慢行……”
一路上，兩個人並沒有說幾句話，眼神卻時不時地碰撞，暧昧在空氣中悄悄滋長。
程思遠沒有提在公司門口下車，梁映書也沒有停，徑直開進了停車場。停好車，兩人並肩同行到辦公樓，互道了再見便分開了，像是拼了個順風車的陌生人。
梁映書沒有發現，她轉身後，程思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似是在確定她確實恢覆好了，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走開。
坐到辦公桌前，梁映書還在懊惱路上沒發揮好，白白浪費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沈俞晗拎著三份早餐走進了辦公室，經過一個多月的學習，他已經可以出師了，新的工位安排在陸珂的左手邊，原先這一排只有陸珂和梁映書兩人，這下總算滿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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