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哪裏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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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哪裏配得上？
第二十一章哪裏配得上？
幹凈的小公寓裏微光冥冥, 淩遙被沈青黎吻得意亂情迷。恍恍然想起好像是有這個說法：接吻可以促進內啡肽的分泌，一定程度上能緩解壓力、疼痛。
沈青黎顧念著她小腹不適，這次親得十分溫柔, 後來才稍稍激烈。
綿長的親吻結束, 他撫摸她光滑發燙的臉頰：“餓不餓, 叫外賣？”
公寓雖然有個開放式的廚房, 但淩遙頂多煮包泡面。他打電話給一家私房菜館，訂了補氣血的雞湯等菜肴。
問有沒有瓶裝水, 淩遙說在冰箱。
沈青黎打開冰箱，裏邊有兩個蘋果, 一根香蕉，一排酸奶，幾瓶飲用水，若幹雞蛋和幾根火腿腸。
他笑：“不錯，還有雞蛋和火腿腸。”
淩遙：“我用來煮泡面的。”
他故作正經：“還懂得加料。”
淩遙懶得理他。
公寓活動空間實在有限, 兩個人待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淩遙索性決定去洗個澡。
至於沈青黎，他打開了塵封許久的電視聽新聞。
外賣送達後, 淩遙坐在小桌子前揶揄：“委屈你這位貴公子啦, 還要在這兒陪我吃外賣。”
他眉梢微挑：“委屈？我不覺得, 我想陪你更多。”
淩遙茫然：“什麽？”
更多什麽？
“比如，”他的嘴角似笑非笑, “今晚宿在這兒。”
淩遙真後悔接了他的話，也知他一定是開玩笑，於是喝了口烏雞湯，說：“湯好喝。”
沈青黎給她舀了幾顆紅棗和枸杞：“算一算，已經有一年半沒去過我那兒了。”
這麽久了嗎？淩遙都不覺得。
他聲音平靜：“什麽時候過去看看那些魚？”
淩遙支吾：“五一？”
“不回家麽？”
“不回, 清明節才剛回。”
“那好，我讓人把你房間收拾一下。”
他在公寓待到將近九點，接了通電話，說得去見個朋友。
他跟她吻別，起先只想吻一下就作罷，但依依不舍，拖了些時間。
而後才囑咐她早點兒休息，轉身時還不忘把外賣盒子拎走。
沈重的門一關，淩遙便開始空虛，潛藏心間的那根藤蔓，向無邊的荒野蔓延。
他只是過來一趟，停留三小時，走了之後她都這樣，以後得花多大力氣戒掉他？
睡覺時，淩遙的小腹疼痛減緩不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相冊，看到那天拍的薔薇花照片，才想起自己都沒有發朋友圈，於是挑了一張，配上他說的那句古詩：【雲掩初弦月，香傳小樹花。】
幾分鐘後，點讚的人裏有沈青黎。
以及評論區有袁征發的doge表情包。
*
今年的五一假期從4月29號開始。
28號這天下午，沈青黎在車流阻滯不前中打她電話：“還在塞車，你在公寓耐心等著。”
淩遙正在收拾衣服等物品，隨口應了句：“好的，不急。”
他性子向來淡定，這次卻說：“急著去接你，要不然我這會兒在家裏悠然自得餵魚。”
淩遙疊著衣服，手機就放在床上，開了外音：“早知道我坐地鐵了。”
“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擠地鐵。”
淩遙停了會兒，若有所思地問：“要是我坐地鐵，你不同意麽？”
言外之意，會讓你覺得丟人麽？
沈青黎道：“我比較習慣你坐在副駕駛座。”
所以那天她賭氣坐在後座，才把他氣得擠進來吻她？
不過，那可能是把他耐心壓垮的最後一根稻草。
淩遙一時沒了聲音。
對方說：“車子總算動了。”
淩遙拎著個行李包，站在公寓小區門口的路邊等他。
外婆突然要跟她視頻。
淩遙覺得沈青黎沒這麽快過來，選擇接受，跟外婆說自己在公寓樓下，準備去吃飯。
老人問阿遙五一假怎麽不去港城？
淩遙回答等月底媽咪生日再去。
老人又說想看看公寓裏的環境，淩遙便把攝像頭轉換成後置，一邊走進大門，一邊帶她四處瞧了瞧。
她說樓房外觀看起來蠻新的，小區環境也很好。
只是拍著拍著，那個英俊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中，嚇得淩遙迅速把手機對準了地面。
可惜已經太遲，老人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來：“阿遙，剛才那個人是沈青黎？”
淩遙下意識否認：“不是。”
沈青黎不知原由，問道：“你在跟外婆視頻？”
這個人還說話，淩遙嚇得顫了一顫。外婆也聽見了他的聲音，加重了語氣：“阿遙。”
無奈，淩遙只好把鏡頭設為前置，在視頻裏尷尬地笑著說：“是沈先生，就是他請我吃飯。”
沈青黎泰然自若地跟老人打招呼問好，再幫忙圓謊：“有日子沒見阿遙了，趁著放假，請她吃頓飯。”
老人笑道：“麻煩你了青黎，還這麽照顧阿遙。”
掛斷視頻，淩遙郁悶瞪向他。
沈青黎接過她手裏的包：“吃頓飯而已，用不著瞞老人吧。”
淩遙責怪：“你怎麽不在車裏等？”
“開過來不見你，以為你還在公寓。”他看著她笑，“害怕被你外婆看出問題？”
淩遙不吭聲，只是這一刻，她很想坐到後座去。
而此時的淩家院中，陳淑嫻不由嘆了口氣。
秀姨問道：“怎麽了，沈先生要請阿遙吃飯？”
“不是吃飯的問題。”老人也看到了阿遙的行李包，結合她剛才的緊張不自然，還說謊否認……她當了幾十年的中學老師，抓慣了早戀的男生女生，怎麽會沒有分辨能力？
“怕不是吃飯這麽簡單，更像是兩個人要去哪裏旅行。”
“你是說，他們可能在拍拖？”秀姨卻在笑，“阿遙長得這麽漂亮，沈先生也一表人才，年齡雖然差了幾歲，但我看很般配。”
陳淑嫻無奈看了眼秀姨：“般配？哪裏配得上呢？沈家父親可是會出現在時政新聞裏的人物，他家的家族企業市值千億，他母親是大股東。他自己還在萬億級別的大企業裏鍛煉，身邊出現的人都是老謀深算、有頭有臉的，你覺得很配？”
秀婕：“那確實很嚇人……”
陳淑嫻的手支在石桌上，按著太陽穴，忽又想起件事：“去年阿遙生日，沈青黎送她這麽貴重的珠寶，一條項鏈就能在這裏的郊區買套房子，我當時就擔心有問題，但又聽說他在談婚事，只覺得自己想多了，現在好像婚事也沒定。”
直覺往往是最準的，陳淑嫻越發皺眉。擡頭打量眼前這棟別墅：“她舅舅當年公司出事，為了還債，房子車子全賣了，連她的鋼琴也賣了，這套房子還是她李Uncle買的，產權歸李家，給我這個老太婆住著，順便照顧阿遙。阿遙實際上什麽都沒有，我要是走了，也沒東西留給她。她那個志大才疏的父親，離婚時本來就懷疑阿遙不是他親生的，現在有了兒子，更不可能給她什麽。這怎麽配得上？”
提起種種，陳淑嫻心中郁結不堪，秀姨安慰：“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阿遙是懂事的，可能只是一起跟著去玩，不見得是和沈先生有了什麽。我們阿遙不差，在那裏多結識一些人也好，就算高攀不起沈先生那樣的家世，一般條件好點兒的，總歸是綽綽有餘吧。”
陳淑嫻還是搖頭：“豪門是非多，她表面乖巧懂事，實際上是個反骨女，哪裏會順從？”
自己一手帶大的外孫女，怎麽可能不希望她順利幸福，怎麽會想看到她受委屈。
陳淑嫻越想越覺得胸口發疼。
秀姨趕緊拿了藥出來，給她服下。
*
京城翡玉公館。
淩遙就著院中幾盞景觀燈，打量那些花草與池中游魚，一年多沒來，這裏的一切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包括她住過的房間，並沒有什麽改變。
拉開衣櫥，卻看到幾套嶄新的衣服，真絲的睡衣，設計感十足的裙子，下方還擺著幾個鞋盒，淩遙不解地看他。
“知道你要過來，臨時讓人買的。”他口吻很淡，“喜歡就穿，不喜歡就擱著。”
華麗的服飾她並不是消費不起，但這一刻，她能感受到沈青黎對她這次回來，期待了許久，做了許多準備。
她勾唇一笑，拿出一條米白色的吊帶睡裙，在身上比了比，沒心沒肺道：“這條很不錯，穿著它睡覺應該很舒服。”
沈青黎深吸口氣，喉結滾了滾。
面前的小狐貍是真的無意識而為，卻總令他覺得在向他散發誘惑。
男人收起眼神，走出她的房間。
時間尚早，淩遙下樓，跑去池子邊看那些小鯉魚，沒多久又跑進屋裏，端著魚食碗，往水裏撒魚食，夜裏的小鯉魚也很敏捷，在水中歡快地搶食吃。
院中墻根下立了座煙灰色太湖石獨峰，瘦漏透皺，品相極好，旁邊是一張戶外瓷桌，沈青黎坐在桌旁品茗，看她跑進跑出，逗弄錦鯉，恍然回到2016年夏天。
魚食已經見底，淩遙把碗擱在小木橋上，蹲下身玩了一下水，這些小魚也不怕人，游過來吻她手指。
她說：“我想明天再去買幾尾魚過來養著。”
沈青黎嗯了聲：“明天上午我得回趟家，下午帶你去買魚。”
“你有事的話，我自己去花鳥市場就行。”
沈青黎估摸明天陪客人不知要到幾點，頓了頓：“那麽讓司機送你去，他知道哪家的比較好。”
淩遙笑吟吟：“可以。”
以前，淩遙問他為什麽不養大錦鯉，他說大錦鯉看起來太粗暴，還是養小魚有意思。現在淩遙想到個問題：“小錦鯉長大一些後，變成了大魚，你怎麽處理它們？”
男人信步走上小木橋：“魚身相差二十厘米的話，大魚就可能會吃小魚，我又不喜歡餵太飽，所以一般找魚店老板過來帶走那些大錦鯉。”
淩遙站起身，拍了拍手：“怪不得這裏不見大錦鯉，不過大的錦鯉看上去確實挺兇猛，好像會咬人一樣。”
月相已近滿月，盈盈月光下，他低笑著湊近：“有多兇猛？”
這個英俊的男人就這麽從月光下走來，帶著暧昧的語氣，淩遙心跳怦然，扭頭去看魚池。然而下頜已被他捏著挪至眼前，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脖頸，故意一般咬她唇瓣不放，用力地吻她。他的唇有點兒幹燥，仿佛是要借她的唇來濡濕。
唇舌勾纏許久，男人親完還賣乖：“這樣兇麽？”
他今晚沒抽煙，喝了兩杯茶，茶味甘甜清香，淩遙舔舔唇：“你總是欺負人家。”
說罷蹲下身拿起魚食碗便大步跑回屋內：“我不理你了。”
沈青黎坐回桌邊，看著逃進屋內的嬌俏身影，再看了眼活水清澈的魚池。
大魚吃小魚麽，可是還想再養養。
總得讓她無所顧慮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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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哪裏配得上？
幹凈的小公寓裏微光冥冥, 淩遙被沈青黎吻得意亂情迷。恍恍然想起好像是有這個說法：接吻可以促進內啡肽的分泌，一定程度上能緩解壓力、疼痛。
沈青黎顧念著她小腹不適，這次親得十分溫柔, 後來才稍稍激烈。
綿長的親吻結束, 他撫摸她光滑發燙的臉頰：“餓不餓, 叫外賣？”
公寓雖然有個開放式的廚房, 但淩遙頂多煮包泡面。他打電話給一家私房菜館，訂了補氣血的雞湯等菜肴。
問有沒有瓶裝水, 淩遙說在冰箱。
沈青黎打開冰箱，裏邊有兩個蘋果, 一根香蕉，一排酸奶，幾瓶飲用水，若幹雞蛋和幾根火腿腸。
他笑：“不錯，還有雞蛋和火腿腸。”
淩遙：“我用來煮泡面的。”
他故作正經：“還懂得加料。”
淩遙懶得理他。
公寓活動空間實在有限, 兩個人待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淩遙索性決定去洗個澡。
至於沈青黎，他打開了塵封許久的電視聽新聞。
外賣送達後, 淩遙坐在小桌子前揶揄：“委屈你這位貴公子啦, 還要在這兒陪我吃外賣。”
他眉梢微挑：“委屈？我不覺得, 我想陪你更多。”
淩遙茫然：“什麽？”
更多什麽？
“比如，”他的嘴角似笑非笑, “今晚宿在這兒。”
淩遙真後悔接了他的話，也知他一定是開玩笑，於是喝了口烏雞湯，說：“湯好喝。”
沈青黎給她舀了幾顆紅棗和枸杞：“算一算，已經有一年半沒去過我那兒了。”
這麽久了嗎？淩遙都不覺得。
他聲音平靜：“什麽時候過去看看那些魚？”
淩遙支吾：“五一？”
“不回家麽？”
“不回, 清明節才剛回。”
“那好，我讓人把你房間收拾一下。”
他在公寓待到將近九點，接了通電話，說得去見個朋友。
他跟她吻別，起先只想吻一下就作罷，但依依不舍，拖了些時間。
而後才囑咐她早點兒休息，轉身時還不忘把外賣盒子拎走。
沈重的門一關，淩遙便開始空虛，潛藏心間的那根藤蔓，向無邊的荒野蔓延。
他只是過來一趟，停留三小時，走了之後她都這樣，以後得花多大力氣戒掉他？
睡覺時，淩遙的小腹疼痛減緩不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相冊，看到那天拍的薔薇花照片，才想起自己都沒有發朋友圈，於是挑了一張，配上他說的那句古詩：【雲掩初弦月，香傳小樹花。】
幾分鐘後，點讚的人裏有沈青黎。
以及評論區有袁征發的doge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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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五一假期從4月29號開始。
28號這天下午，沈青黎在車流阻滯不前中打她電話：“還在塞車，你在公寓耐心等著。”
淩遙正在收拾衣服等物品，隨口應了句：“好的，不急。”
他性子向來淡定，這次卻說：“急著去接你，要不然我這會兒在家裏悠然自得餵魚。”
淩遙疊著衣服，手機就放在床上，開了外音：“早知道我坐地鐵了。”
“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擠地鐵。”
淩遙停了會兒，若有所思地問：“要是我坐地鐵，你不同意麽？”
言外之意，會讓你覺得丟人麽？
沈青黎道：“我比較習慣你坐在副駕駛座。”
所以那天她賭氣坐在後座，才把他氣得擠進來吻她？
不過，那可能是把他耐心壓垮的最後一根稻草。
淩遙一時沒了聲音。
對方說：“車子總算動了。”
淩遙拎著個行李包，站在公寓小區門口的路邊等他。
外婆突然要跟她視頻。
淩遙覺得沈青黎沒這麽快過來，選擇接受，跟外婆說自己在公寓樓下，準備去吃飯。
老人問阿遙五一假怎麽不去港城？
淩遙回答等月底媽咪生日再去。
老人又說想看看公寓裏的環境，淩遙便把攝像頭轉換成後置，一邊走進大門，一邊帶她四處瞧了瞧。
她說樓房外觀看起來蠻新的，小區環境也很好。
只是拍著拍著，那個英俊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中，嚇得淩遙迅速把手機對準了地面。
可惜已經太遲，老人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來：“阿遙，剛才那個人是沈青黎？”
淩遙下意識否認：“不是。”
沈青黎不知原由，問道：“你在跟外婆視頻？”
這個人還說話，淩遙嚇得顫了一顫。外婆也聽見了他的聲音，加重了語氣：“阿遙。”
無奈，淩遙只好把鏡頭設為前置，在視頻裏尷尬地笑著說：“是沈先生，就是他請我吃飯。”
沈青黎泰然自若地跟老人打招呼問好，再幫忙圓謊：“有日子沒見阿遙了，趁著放假，請她吃頓飯。”
老人笑道：“麻煩你了青黎，還這麽照顧阿遙。”
掛斷視頻，淩遙郁悶瞪向他。
沈青黎接過她手裏的包：“吃頓飯而已，用不著瞞老人吧。”
淩遙責怪：“你怎麽不在車裏等？”
“開過來不見你，以為你還在公寓。”他看著她笑，“害怕被你外婆看出問題？”
淩遙不吭聲，只是這一刻，她很想坐到後座去。
而此時的淩家院中，陳淑嫻不由嘆了口氣。
秀姨問道：“怎麽了，沈先生要請阿遙吃飯？”
“不是吃飯的問題。”老人也看到了阿遙的行李包，結合她剛才的緊張不自然，還說謊否認……她當了幾十年的中學老師，抓慣了早戀的男生女生，怎麽會沒有分辨能力？
“怕不是吃飯這麽簡單，更像是兩個人要去哪裏旅行。”
“你是說，他們可能在拍拖？”秀姨卻在笑，“阿遙長得這麽漂亮，沈先生也一表人才，年齡雖然差了幾歲，但我看很般配。”
陳淑嫻無奈看了眼秀姨：“般配？哪裏配得上呢？沈家父親可是會出現在時政新聞裏的人物，他家的家族企業市值千億，他母親是大股東。他自己還在萬億級別的大企業裏鍛煉，身邊出現的人都是老謀深算、有頭有臉的，你覺得很配？”
秀婕：“那確實很嚇人……”
陳淑嫻的手支在石桌上，按著太陽穴，忽又想起件事：“去年阿遙生日，沈青黎送她這麽貴重的珠寶，一條項鏈就能在這裏的郊區買套房子，我當時就擔心有問題，但又聽說他在談婚事，只覺得自己想多了，現在好像婚事也沒定。”
直覺往往是最準的，陳淑嫻越發皺眉。擡頭打量眼前這棟別墅：“她舅舅當年公司出事，為了還債，房子車子全賣了，連她的鋼琴也賣了，這套房子還是她李Uncle買的，產權歸李家，給我這個老太婆住著，順便照顧阿遙。阿遙實際上什麽都沒有，我要是走了，也沒東西留給她。她那個志大才疏的父親，離婚時本來就懷疑阿遙不是他親生的，現在有了兒子，更不可能給她什麽。這怎麽配得上？”
提起種種，陳淑嫻心中郁結不堪，秀姨安慰：“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阿遙是懂事的，可能只是一起跟著去玩，不見得是和沈先生有了什麽。我們阿遙不差，在那裏多結識一些人也好，就算高攀不起沈先生那樣的家世，一般條件好點兒的，總歸是綽綽有餘吧。”
陳淑嫻還是搖頭：“豪門是非多，她表面乖巧懂事，實際上是個反骨女，哪裏會順從？”
自己一手帶大的外孫女，怎麽可能不希望她順利幸福，怎麽會想看到她受委屈。
陳淑嫻越想越覺得胸口發疼。
秀姨趕緊拿了藥出來，給她服下。
*
京城翡玉公館。
淩遙就著院中幾盞景觀燈，打量那些花草與池中游魚，一年多沒來，這裏的一切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包括她住過的房間，並沒有什麽改變。
拉開衣櫥，卻看到幾套嶄新的衣服，真絲的睡衣，設計感十足的裙子，下方還擺著幾個鞋盒，淩遙不解地看他。
“知道你要過來，臨時讓人買的。”他口吻很淡，“喜歡就穿，不喜歡就擱著。”
華麗的服飾她並不是消費不起，但這一刻，她能感受到沈青黎對她這次回來，期待了許久，做了許多準備。
她勾唇一笑，拿出一條米白色的吊帶睡裙，在身上比了比，沒心沒肺道：“這條很不錯，穿著它睡覺應該很舒服。”
沈青黎深吸口氣，喉結滾了滾。
面前的小狐貍是真的無意識而為，卻總令他覺得在向他散發誘惑。
男人收起眼神，走出她的房間。
時間尚早，淩遙下樓，跑去池子邊看那些小鯉魚，沒多久又跑進屋裏，端著魚食碗，往水裏撒魚食，夜裏的小鯉魚也很敏捷，在水中歡快地搶食吃。
院中墻根下立了座煙灰色太湖石獨峰，瘦漏透皺，品相極好，旁邊是一張戶外瓷桌，沈青黎坐在桌旁品茗，看她跑進跑出，逗弄錦鯉，恍然回到2016年夏天。
魚食已經見底，淩遙把碗擱在小木橋上，蹲下身玩了一下水，這些小魚也不怕人，游過來吻她手指。
她說：“我想明天再去買幾尾魚過來養著。”
沈青黎嗯了聲：“明天上午我得回趟家，下午帶你去買魚。”
“你有事的話，我自己去花鳥市場就行。”
沈青黎估摸明天陪客人不知要到幾點，頓了頓：“那麽讓司機送你去，他知道哪家的比較好。”
淩遙笑吟吟：“可以。”
以前，淩遙問他為什麽不養大錦鯉，他說大錦鯉看起來太粗暴，還是養小魚有意思。現在淩遙想到個問題：“小錦鯉長大一些後，變成了大魚，你怎麽處理它們？”
男人信步走上小木橋：“魚身相差二十厘米的話，大魚就可能會吃小魚，我又不喜歡餵太飽，所以一般找魚店老板過來帶走那些大錦鯉。”
淩遙站起身，拍了拍手：“怪不得這裏不見大錦鯉，不過大的錦鯉看上去確實挺兇猛，好像會咬人一樣。”
月相已近滿月，盈盈月光下，他低笑著湊近：“有多兇猛？”
這個英俊的男人就這麽從月光下走來，帶著暧昧的語氣，淩遙心跳怦然，扭頭去看魚池。然而下頜已被他捏著挪至眼前，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脖頸，故意一般咬她唇瓣不放，用力地吻她。他的唇有點兒幹燥，仿佛是要借她的唇來濡濕。
唇舌勾纏許久，男人親完還賣乖：“這樣兇麽？”
他今晚沒抽煙，喝了兩杯茶，茶味甘甜清香，淩遙舔舔唇：“你總是欺負人家。”
說罷蹲下身拿起魚食碗便大步跑回屋內：“我不理你了。”
沈青黎坐回桌邊，看著逃進屋內的嬌俏身影，再看了眼活水清澈的魚池。
大魚吃小魚麽，可是還想再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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