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們把我和你的家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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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們把我和你的家毀了
佟昭和束司灼在棚戶區安穩快樂的過了一段日子。
白天束司灼就診所家裏兩頭跑，笨拙地買菜做飯，但束司灼聰明，做著做著廚藝見長，有一次做的紅燒土豆簡直讓佟昭讚不絕口，吃了三碗米飯，撐得攤在沙發上動不了。
平時都是佟昭洗碗，這次束司灼便搶先把碗洗了。
看著廚房小小的背影，佟昭突然就難受起來。
這孩子可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的束家少爺啊，還沒適應父母離開的殘酷現實，就被送去了地獄般的頌山館。
在頌山館是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變成如今懂事過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啊？真讓人心疼。
佟昭一心疼就想對他好點兒，於是走到廚房邊提議道：“明天我們抽一個小時去逛超市吧？”
束司灼聞言露出驚喜的表情，果然沒有一個小孩兒不愛逛超市。
但是下一秒他又收起笑容，皺眉道：“不用了，家裏沒什麽要買的。”
“有，”佟昭開始列舉，“洗發水快用完了，還有牙膏，我早上擠的時候可費勁兒了，對了，我一直想買兩個夾子，窗簾上面那個角松松垮垮一直往下掉。”
見束司灼開始猶豫了，佟昭捏著他的臉撒嬌，“去嘛去嘛，好嗎？”
束司灼的臉被也不知是被捏的還是怎麽的，變得更紅了，慌忙點頭答應。
棚戶區最大的超市就兩個店面，吃穿用度的東西跟大超市都沒得比，但對目前的佟昭和束司灼來說已經足夠了。
洗發水，佟昭選了薄荷的，牙膏原本也拿了一支薄荷的，結果見束司灼盯著一支草莓味的走不動道。
佟昭覺得新奇，一個小酷哥竟然喜歡草莓味牙膏，他笑嘻嘻地放下手中的薄荷味牙膏，轉手拿起了那支草莓味的，見束司灼望過來時對他笑著說：“我們小司灼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束司灼聽佟昭這樣說楞了楞，又像是很開心的抿嘴笑。
他們又選了一些零食，還有牛奶，束司灼挺不安的，生怕佟昭去了趟超市就沒錢了。
佟昭拿起一盒餅幹，看了眼生產日期，然後扔進購物籃，一臉豪邁地說：“安了，過不了多久就發工資了。”
這個季節雨水多，大大小小連下了一周，破舊租房漏雨那塊下面一直放著桶，晚上滴答滴答地響，如同束司灼來這裏的第一晚。
這夜束司灼突然夢到了爸爸媽媽，夢到了他們出事後血肉模糊的樣子，而實際上，束司灼並沒有去過車禍現場，他連屍體都沒有看到。
可夢裏的畫面太真實，媽媽躺在血泊裏，平日裏嫵媚漂亮的眼睛望著他的方向死氣沈沈地半瞇著，他在夢裏一直哭，想撲過去，卻被人攔住。
他掙紮著，讓那個人放開，他說他要爸爸媽媽，他不想一個人！
那個人突然從身後抱住他，哄道：“小司灼乖，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
束司灼猛然醒過來，才驚覺自己臉上全是淚，而佟昭正摟著他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拍他的背，“有我在，有我在，別怕啊。”
佟昭身上有熟悉的清爽的香氣，體溫暖暖的，束司灼被圈在懷裏不太願意挪開。
佟昭拍了一會兒，低頭看他，太黑了又看不清楚，他便伸手幫他抹掉臉上殘留的眼淚，“夢到爸爸媽媽了？”
束司灼聲音啞啞的，“嗯。”
佟昭心裏嘆息，畢竟還是個孩子啊。他又將束司灼摟住，“小司灼，爸爸媽媽已經化成了風，他們一直圍繞著你，守著你……別難過了，你還有我，你還有你舅舅，你不是孤單一個人。”
束司灼埋進佟昭懷裏，悶聲嗯了一下。
其實束司灼不明白，唐漵為什麽對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舅舅那麽有信心，如果舅舅把他當家人，也不會從小沒來看過他。
但是唐漵很窮，想幫他回到束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傳說中很有實力的舅舅身上。
他不想潑唐漵冷水，所以他都聽唐漵的！
只要最後，唐漵能陪著他就好，不管是回束家，還是在這個小破屋裏。
.
佟昭發工資那天中午，帶著束司灼去棚戶區最好的餐館吃了幹鍋。
吃完後一人拿著一瓶汽水，邊吸邊走出餐館。
到了單元樓下，見大黃狗不似平日那般安靜，而是焦灼地踏著狗歩，朝兩人汪了兩聲。
佟昭嘿嘿笑道：“小饞狗，知道我倆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吧？放心，給你帶火腿腸了。”
一旁的束司灼摸出一根火腿腸，撕開，扔給大黃狗。
大黃狗罕見地沒有理會火腿腸，而是叼住束司灼的衣袖，嗚嗚嗯嗯地往外拖。
“怎麽了？”兩人都有些茫然，不太明白大黃的意思。
這時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聲響，然後是下樓的淩亂的腳步聲，“這個破屋都翻遍了，沒人，不過人肯定在這個地方跑不了，你們兩人守在樓下，你們兩個跟我出去，把這兒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
佟昭與束司灼對視了一眼。
兩人反應極快，佟昭拖出靠在旁邊的單車，翻身騎上的同時，束司灼也跳到了車後座，摟住佟昭的腰。
佟昭沒命的往前騎，在拐彎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站住！”
多虧棚戶區蛛網般覆雜交錯的地理位置，佟昭很快把人甩掉了。他憑著有一次幫老板送菜的記憶，彎彎繞繞地騎到一處不容易找到的荒廢的住宅。
進去後，佟昭將門反鎖，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轉頭看束司灼，見束司灼繃著小臉捏著拳頭，手裏還攥著那瓶汽水。
“怎麽了寶貝？”佟昭以為孩子嚇到了，自己呼吸還不穩，就連忙安慰道，“那群人已經甩掉了，現在是和平社會，他們也不敢挨家挨戶地踹門，別擔心啊。”
束司灼站在原地，良久才擠出一句話,“他們把我和你的家毀了。”
佟昭楞住，看著束司灼漸漸發紅的眼眶，立刻俯身抱住他，“那只是暫時的租房，沒關系的，家裏的東西……以後我們再回去拿，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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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昭和束司灼在棚戶區安穩快樂的過了一段日子。
白天束司灼就診所家裏兩頭跑，笨拙地買菜做飯，但束司灼聰明，做著做著廚藝見長，有一次做的紅燒土豆簡直讓佟昭讚不絕口，吃了三碗米飯，撐得攤在沙發上動不了。
平時都是佟昭洗碗，這次束司灼便搶先把碗洗了。
看著廚房小小的背影，佟昭突然就難受起來。
這孩子可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的束家少爺啊，還沒適應父母離開的殘酷現實，就被送去了地獄般的頌山館。
在頌山館是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變成如今懂事過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啊？真讓人心疼。
佟昭一心疼就想對他好點兒，於是走到廚房邊提議道：“明天我們抽一個小時去逛超市吧？”
束司灼聞言露出驚喜的表情，果然沒有一個小孩兒不愛逛超市。
但是下一秒他又收起笑容，皺眉道：“不用了，家裏沒什麽要買的。”
“有，”佟昭開始列舉，“洗發水快用完了，還有牙膏，我早上擠的時候可費勁兒了，對了，我一直想買兩個夾子，窗簾上面那個角松松垮垮一直往下掉。”
見束司灼開始猶豫了，佟昭捏著他的臉撒嬌，“去嘛去嘛，好嗎？”
束司灼的臉被也不知是被捏的還是怎麽的，變得更紅了，慌忙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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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發水，佟昭選了薄荷的，牙膏原本也拿了一支薄荷的，結果見束司灼盯著一支草莓味的走不動道。
佟昭覺得新奇，一個小酷哥竟然喜歡草莓味牙膏，他笑嘻嘻地放下手中的薄荷味牙膏，轉手拿起了那支草莓味的，見束司灼望過來時對他笑著說：“我們小司灼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束司灼聽佟昭這樣說楞了楞，又像是很開心的抿嘴笑。
他們又選了一些零食，還有牛奶，束司灼挺不安的，生怕佟昭去了趟超市就沒錢了。
佟昭拿起一盒餅幹，看了眼生產日期，然後扔進購物籃，一臉豪邁地說：“安了，過不了多久就發工資了。”
這個季節雨水多，大大小小連下了一周，破舊租房漏雨那塊下面一直放著桶，晚上滴答滴答地響，如同束司灼來這裏的第一晚。
這夜束司灼突然夢到了爸爸媽媽，夢到了他們出事後血肉模糊的樣子，而實際上，束司灼並沒有去過車禍現場，他連屍體都沒有看到。
可夢裏的畫面太真實，媽媽躺在血泊裏，平日裏嫵媚漂亮的眼睛望著他的方向死氣沈沈地半瞇著，他在夢裏一直哭，想撲過去，卻被人攔住。
他掙紮著，讓那個人放開，他說他要爸爸媽媽，他不想一個人！
那個人突然從身後抱住他，哄道：“小司灼乖，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
束司灼猛然醒過來，才驚覺自己臉上全是淚，而佟昭正摟著他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拍他的背，“有我在，有我在，別怕啊。”
佟昭身上有熟悉的清爽的香氣，體溫暖暖的，束司灼被圈在懷裏不太願意挪開。
佟昭拍了一會兒，低頭看他，太黑了又看不清楚，他便伸手幫他抹掉臉上殘留的眼淚，“夢到爸爸媽媽了？”
束司灼聲音啞啞的，“嗯。”
佟昭心裏嘆息，畢竟還是個孩子啊。他又將束司灼摟住，“小司灼，爸爸媽媽已經化成了風，他們一直圍繞著你，守著你……別難過了，你還有我，你還有你舅舅，你不是孤單一個人。”
束司灼埋進佟昭懷裏，悶聲嗯了一下。
其實束司灼不明白，唐漵為什麽對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舅舅那麽有信心，如果舅舅把他當家人，也不會從小沒來看過他。
但是唐漵很窮，想幫他回到束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傳說中很有實力的舅舅身上。
他不想潑唐漵冷水，所以他都聽唐漵的！
只要最後，唐漵能陪著他就好，不管是回束家，還是在這個小破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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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昭發工資那天中午，帶著束司灼去棚戶區最好的餐館吃了幹鍋。
吃完後一人拿著一瓶汽水，邊吸邊走出餐館。
到了單元樓下，見大黃狗不似平日那般安靜，而是焦灼地踏著狗歩，朝兩人汪了兩聲。
佟昭嘿嘿笑道：“小饞狗，知道我倆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吧？放心，給你帶火腿腸了。”
一旁的束司灼摸出一根火腿腸，撕開，扔給大黃狗。
大黃狗罕見地沒有理會火腿腸，而是叼住束司灼的衣袖，嗚嗚嗯嗯地往外拖。
“怎麽了？”兩人都有些茫然，不太明白大黃的意思。
這時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聲響，然後是下樓的淩亂的腳步聲，“這個破屋都翻遍了，沒人，不過人肯定在這個地方跑不了，你們兩人守在樓下，你們兩個跟我出去，把這兒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
佟昭與束司灼對視了一眼。
兩人反應極快，佟昭拖出靠在旁邊的單車，翻身騎上的同時，束司灼也跳到了車後座，摟住佟昭的腰。
佟昭沒命的往前騎，在拐彎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站住！”
多虧棚戶區蛛網般覆雜交錯的地理位置，佟昭很快把人甩掉了。他憑著有一次幫老板送菜的記憶，彎彎繞繞地騎到一處不容易找到的荒廢的住宅。
進去後，佟昭將門反鎖，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轉頭看束司灼，見束司灼繃著小臉捏著拳頭，手裏還攥著那瓶汽水。
“怎麽了寶貝？”佟昭以為孩子嚇到了，自己呼吸還不穩，就連忙安慰道，“那群人已經甩掉了，現在是和平社會，他們也不敢挨家挨戶地踹門，別擔心啊。”
束司灼站在原地，良久才擠出一句話,“他們把我和你的家毀了。”
佟昭楞住，看著束司灼漸漸發紅的眼眶，立刻俯身抱住他，“那只是暫時的租房，沒關系的，家裏的東西……以後我們再回去拿，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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