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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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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巧啊

佟昭和施若何走了十多分鐘來到石灣山山底,勻速地沿著高低不平、坎坷曲折的石階往上爬。

山路蜿蜒,途中有青翠竹林,也有汪汪溪流。

兩人爬到半山腰休息了會兒,施若何還拿出手機找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佟昭一邊喝水一邊看他拍攝,施若何突然把鏡頭對著佟昭,按了幾下。

佟昭挑眉,“你拍我了?”

“嗯。”施若何不確定地觀察佟昭的神情,發現他似乎不介意才放下心來。

佟昭非但不介意,還湊個腦袋過來,“我看看。”

屏幕遞過去,佟昭誇道:“照片裏這小夥子簡直太帥了。”

施若何笑:“是。”

“待會兒把照片傳給我,我做頭像。”佟昭樂滋滋地說。

“好。”

到達萬祁寺寺廟門口時,天色已經昏暗,寺廟古樸,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香燭味道。

佛像莊嚴,佟昭跪下,虔誠祈願。

願束司灼健康喜樂,萬事順遂。

山上寂靜深幽,人煙稀少,天色越來越暗,廟裏點起了燭火。

佟昭替束司灼求了一張平安符,然後一路往裏拜,剛拜完觀音,忽然聽到窗外有交談聲,佟昭轉頭看去,鏤空什錦窗外,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在跟一個僧人說話。

束司灼!

佟昭心巴瞬間捏緊,不可置信的想,怎麽在這兒都能碰到束司灼?

他屏息靠近窗口,掩著身子偷聽。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嗎?”

“是的,大師……這次前來還願,感恩神明庇佑。”

“……施主心誠,福運自來,願施主歲歲安康,好運常伴。阿彌陀佛。”

大師轉身離去,佟昭探近了些,見束司灼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握著一枚吊著絳穗的東西,昏沈的夜幕將他籠罩,顯得高大孤寂。

佟昭心生疑惑,束司灼前來還願?A市有那麽多著名的寺廟,他為什麽非得跑到石灣山,再爬三千石階來到萬祁寺許願?

“佟昭,你在看什麽?”施若何走了過來。

佟昭想捂施若何的嘴已經來不及了,束司灼轉頭,直勾勾朝他看過來。

屋外天色暗沈,屋內燈火昏黃,佟昭在一瞬間,突然覺得束司灼的眸子帶著銳利的侵略性,不過轉眼又消失了,染上淺淺笑意。

“佟昭。”

施若何這才註意到窗外的人,詫異地捂嘴道:“束總?”

.

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很長一段距離才有一個路燈,有些甚至是壞的。

佟昭和施若何打開了手機電筒,微弱的光只夠看到兩三級階梯。

佟昭正想回頭讓束司灼註意安全,一道強光襲來,他瞇了瞇眼。

束司灼調了一下手電筒的燈光,“走吧,我在後面給你照路。”

下山要快很多,施若何走最前面,佟昭走中間,束司灼墊後。

好長一段路都沒人說話,只有下階梯的腳步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身後兩人不說話,施若何就更不敢出聲了,他甚至不敢回頭,速度也不敢加快不敢放慢。

佟昭沈默地低著頭,總覺得後腦勺,乃至後背都被灼熱的視線盯著,盯著他有些焦躁與不自在。

上次雖是不歡而散,但這麽多天了,佟昭氣也消了。還是那句話,自己帶過的孩子,置不了那麽久的氣。

於是他主動找話,“束總,你怎麽會在這兒?”

問完這句話,風聲蕭蕭,竹林嘩啦啦,直到拐了一個彎,束司灼也沒有回答。

最前面的施若何眼珠轉了一下,跟著緊張起來。

佟昭以為束司灼不理人,輕輕擰了一下眉,身後這才響起低沈的聲音。

“以前許過一個心願,今天過來還願。”

佟昭松開眉頭,“跑這麽遠,看來這個寺廟真的很靈啊。”

束司灼盯著前方人的背影,“是挺靈的。”

佟昭又好奇起束司灼許的什麽願望。

雖然他見過十一歲的束司灼,十九歲的束司灼,但是很可悲的是,他並不了解二十七歲的束司灼,不知道這個年齡段的束司灼,會為什麽事牽掛,會為什麽願望特地千裏迢迢跑這麽遠。

正想著,腳下突然竄過一個烏漆嘛黑的東西,佟昭還未落地的腳尖一頓,待反應過來是什麽後嚇得立刻往後跳,“操!老鼠!”

這一跳撞進身後束司灼懷裏,束司灼往後踩了一梯穩住身形,抱住了佟昭。

手電筒的燈光胡亂晃動,最後指向天空。

施若何被佟昭這一嗓子嚇得不輕,忙回頭看去。

太黑了,他只能看到兩個挨在一起的黑影,關心的話就突然卡在嗓子眼。

也是由於太黑,沒人看到佟昭額頭的虛汗和嚇得蒼白的臉色,佟昭足足緩了五秒,才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著。

“不,不好意思。”佟昭冷汗還沒散去,臉就開始發燙,連忙假裝淡定地離開束司灼的懷抱,顫著腿回到了自己那一梯,抱歉地笑了笑,“剛才那老鼠嚇死我了。”

懷抱突然空了,快到束司灼來不及感受,他手指蜷了蜷,將手電筒的光重新照在前方的階梯上。

施若何小聲問:“你怕老鼠?”

“嗯,”佟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那玩意兒長得太滲人了。”

“那……你如果還害怕,我可以跟你排著走。”

“排著走那多窄啊!沒事兒沒事兒,走吧走吧!”

“那你小心點兒。”

施若何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冷冷的聲音,“還走不走?”

微光中,施若何覺得束司灼瞥了自己一眼,眼神淬著冰。

幾人繼續下山,氣氛沒有之前冷清尷尬了。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亮著燈火的游輪格外醒目。

佟昭望著那游輪,開口道:“我聽說,對面島嶼明晚有個甲板晚宴,你也要去參加嗎?”

你沒有指代,但都知道問的是誰。

施若何連頭都沒回,雙手插在兜裏繼續勻速下石梯,還在想剛才束司灼冰冷的眼神是不是幻覺。

“嗯。”束司灼在佟昭身後回答,“怎麽?”

你明晚小心點兒,可能會有意外桃花。

佟昭有時候也不太明白自己,問了又怎麽樣?他能改變什麽?

“沒怎麽。”於是他只能這樣回答。

下山到最後,佟昭小腿肚子有些打顫,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束司灼在身後垂眸看了眼他的腿,沒說話,只是把人盯得更緊了,以免對方摔倒。

終於到了山下平地,佟昭轉身問束司灼:“你住哪兒?”

束司灼收了電筒,言簡意賅,“海邊。”

佟昭心想應該也是靠海邊的那幾個酒店吧。

他沒有多問,而是將手揣進兜裏,捏了捏方才在寺廟求來的護身符,想著要怎麽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護身符拿給束司灼。

直接遞給他?顯得莫名其妙。塞他帽子裏?脫衣服時沒註意很容易弄丟。

求護身符的時候還真沒想過要用什麽方法送出去,也沒想到束司灼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佟昭想了一路,再擡頭時發現已經到達酒店大門,他這時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束司灼,意外道:“你也住這裏?”

束司灼抵觸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大海,收回視線,歪頭看向佟昭,“哦,你也是?好巧啊。”

語調平平,聽不出好巧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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