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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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救你
沈敬塵來到床前，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季朝意，他蜷縮在床的邊緣，很沒有安全感。
握手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沈敬塵說不清是什麽情緒，在床前待了一會兒，隨手關上門離開。
地下室內，感應燈在隨著來人逐一亮起。長廊的最裏面，門內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照不清裏面人的臉。
周圍潮濕與黴味交織，陰冷無比。
一進去，入目的暗紅色的墻上掛著數不勝數的工具，多多少少掛著些不明液體，讓人在寂靜的地下室內不禁毛骨悚然。
“把他弄醒”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
後面的黑衣男子將旁邊的一桶鹽水嘩啦一下全部倒在了對面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全身的傷口在鹽水的浸潤泛出血來。
被潑完鹽水的人一身血肉模糊的，擡頭叫喊道“我真的錯了，我……”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沈敬塵，嘴裏時不時的念叨著什麽，顯然是嚇怕了。
沈敬塵示意了一下後面的手下，讓人先出去等著。“季朝意，認識嗎？你們所謂集訓所的病人”
“不認識…我…啊啊啊——”話沒說完，手腕處多了一枚釘子，生生插入半截。
“不認識？”
“我……我沒動他啊，我就是打了他幾下啊啊啊——”倏地，又是一聲慘烈的叫聲，門外面的人也不由得顫了顫，感嘆道自家老板是真的狠。
半個小時，地下室內的叫聲頻繁，讓人聽不真切，之後再也沒了任何響聲。
沈敬塵擦著手從地下室出來，白色的襯衫上染上幾滴鮮紅，隨口吩咐“處理了”擡腳朝外面走去。
第二天，沈敬塵吃完飯沒去公司，就在家裏辦公。
書房內，沈敬塵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件，斯斯文文的。一旁的林年抱著幾個重要文件匯報著，時不時的聽老板的要求並記錄下來。
“家主，季先生醒了”劉伯敲了敲門。
沈敬塵也沒管身後的林年，徑直朝主臥走去，季朝意坐在床上，看著進來的沈敬塵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劉伯識趣的把空間留給了兩人，輕手輕腳的出了主臥。
沈敬塵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敬塵哥，我……”
“別說話，好好休息”沈敬塵略顯柔情的聲音響起，與平日裏在公司殺伐果斷的模樣毫不相幹。
季朝意看著面前的人，心臟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又出現問題了。
季朝意突然有些許的釋然，緩聲開口道“敬塵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季朝意沒等沈敬塵反對，自顧自的講了起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從前啊，有個男孩小時候就沒有了家人的關心，靠著母親的一點希望活下去，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人，男孩滿心歡喜的將這個人記在了日記本裏，很不巧，被人發現了，他被送走進行所謂的教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一邊厭惡自己的想要死去，一邊想要有人救救自己，但是好像沒用，沒人救他。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季朝意心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聲音有些嗚咽，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嘴唇，不想發出聲音來，嘴唇像是要咬出了血，連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沈敬塵發現了季朝意的不對勁，上前摁住季朝意“乖，別咬自己”
沈敬塵強硬的將他的嘴掰開，下一秒，沈敬塵大手覆上季朝意的臉，將自己的虎口卡在了季朝意嘴裏。
不多時，虎口處多了帶血的牙印。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沈敬塵緩緩出聲安撫“乖乖，我去救好不好？嗯？”
溫柔帶有些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朝意好像聽到了，咬在虎口的嘴稍稍松了松，但季朝意的手卻掐著自己的胳膊，絲毫放不下來。
沈敬塵楞了片刻，猛的用另一只手掀開了季朝意的袖子，橫七豎八的傷帶著血絲，之前的舊傷好轉，但這一看就是不久前才有的。
沈敬塵沒說話，低頭看著滿身傷的季朝意，他將男孩的袖子放了下來，沒敢再碰他，但男孩臉上的手他沒收回來，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季朝意，看著我”季朝意緩緩擡頭冷靜下來，但雙肩仍然顫抖著，沈敬塵低頭看季朝意“我們一起活，好不好？”
季朝意的眼淚瞬間從眼眶流出，眼尾紅紅了一片。
很多年前有人告訴季朝意“大膽的走下去，別在意別人”很多年後，還是他告訴自己“我們一起”。
季朝意淚水有些模糊視線，他看不清楚沈敬塵的樣子，還是和很久之前一樣的不真切，就好像是一場長夢，夢醒了，自己什麽都沒了。
剛醒來的季朝意的情緒有些激動，沈敬塵不敢再碰他，兩人誰都沒說話，寂靜的房間裏，季朝意低聲嗚咽著，像是沒人要的小貓一樣。
他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但眼角的淚不斷無聲落下，他將沈敬塵的手放了下去，發白的唇上有著不屬於自己的紅，而沈敬塵虎口已經被咬出了痕跡，有點深。
季朝意眼神有些無神，他擡頭看了看面前的人，又抿嘴看著自己咬的地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季朝意有些無措的扣著自己的手，指甲印像非要印在手上一樣，微紅的眼角加上不知所措的動作，從沈敬塵的角度看過去有些…可愛，沈敬塵的眼神暗了暗。
但沈敬塵不希望他這樣，沈敬塵又想到了季朝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傷自己，他眸色一暗，冷聲開口道“再扣手就沒了”
纖細的手猛的停了下來，他怔怔的，沒有擡頭，沈敬塵沒去管受傷的手，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男孩。
靜了一會，季朝意開口“敬塵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啊”，男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低落的情緒。
“沒有，你很棒的”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林年面無表情的端著一碗粥進來，伸手遞給沈敬塵，然後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著。
沈敬塵考慮到也許季朝意不想自己餵他，他伸手將粥遞到季朝意臉前，示意他喝粥。
季朝意將碗端過來，喝粥的興致不高，還沒出聲拒絕，一句“不許浪費”徹底斷了後路。
沈敬塵看了眼林年，隨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臥室。
“耶爾醫生已經在機場了，但是考慮到年紀，今天下午才能到”林年匯報。
沈敬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沒說話，看著窗外的大片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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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塵來到床前，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季朝意，他蜷縮在床的邊緣，很沒有安全感。
握手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沈敬塵說不清是什麽情緒，在床前待了一會兒，隨手關上門離開。
地下室內，感應燈在隨著來人逐一亮起。長廊的最裏面，門內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照不清裏面人的臉。
周圍潮濕與黴味交織，陰冷無比。
一進去，入目的暗紅色的墻上掛著數不勝數的工具，多多少少掛著些不明液體，讓人在寂靜的地下室內不禁毛骨悚然。
“把他弄醒”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
後面的黑衣男子將旁邊的一桶鹽水嘩啦一下全部倒在了對面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全身的傷口在鹽水的浸潤泛出血來。
被潑完鹽水的人一身血肉模糊的，擡頭叫喊道“我真的錯了，我……”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沈敬塵，嘴裏時不時的念叨著什麽，顯然是嚇怕了。
沈敬塵示意了一下後面的手下，讓人先出去等著。“季朝意，認識嗎？你們所謂集訓所的病人”
“不認識…我…啊啊啊——”話沒說完，手腕處多了一枚釘子，生生插入半截。
“不認識？”
“我……我沒動他啊，我就是打了他幾下啊啊啊——”倏地，又是一聲慘烈的叫聲，門外面的人也不由得顫了顫，感嘆道自家老板是真的狠。
半個小時，地下室內的叫聲頻繁，讓人聽不真切，之後再也沒了任何響聲。
沈敬塵擦著手從地下室出來，白色的襯衫上染上幾滴鮮紅，隨口吩咐“處理了”擡腳朝外面走去。
第二天，沈敬塵吃完飯沒去公司，就在家裏辦公。
書房內，沈敬塵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件，斯斯文文的。一旁的林年抱著幾個重要文件匯報著，時不時的聽老板的要求並記錄下來。
“家主，季先生醒了”劉伯敲了敲門。
沈敬塵也沒管身後的林年，徑直朝主臥走去，季朝意坐在床上，看著進來的沈敬塵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
劉伯識趣的把空間留給了兩人，輕手輕腳的出了主臥。
沈敬塵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敬塵哥，我……”
“別說話，好好休息”沈敬塵略顯柔情的聲音響起，與平日裏在公司殺伐果斷的模樣毫不相幹。
季朝意看著面前的人，心臟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又出現問題了。
季朝意突然有些許的釋然，緩聲開口道“敬塵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季朝意沒等沈敬塵反對，自顧自的講了起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從前啊，有個男孩小時候就沒有了家人的關心，靠著母親的一點希望活下去，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人，男孩滿心歡喜的將這個人記在了日記本裏，很不巧，被人發現了，他被送走進行所謂的教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一邊厭惡自己的想要死去，一邊想要有人救救自己，但是好像沒用，沒人救他。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季朝意心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聲音有些嗚咽，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嘴唇，不想發出聲音來，嘴唇像是要咬出了血，連身體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沈敬塵發現了季朝意的不對勁，上前摁住季朝意“乖，別咬自己”
沈敬塵強硬的將他的嘴掰開，下一秒，沈敬塵大手覆上季朝意的臉，將自己的虎口卡在了季朝意嘴裏。
不多時，虎口處多了帶血的牙印。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沈敬塵緩緩出聲安撫“乖乖，我去救好不好？嗯？”
溫柔帶有些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朝意好像聽到了，咬在虎口的嘴稍稍松了松，但季朝意的手卻掐著自己的胳膊，絲毫放不下來。
沈敬塵楞了片刻，猛的用另一只手掀開了季朝意的袖子，橫七豎八的傷帶著血絲，之前的舊傷好轉，但這一看就是不久前才有的。
沈敬塵沒說話，低頭看著滿身傷的季朝意，他將男孩的袖子放了下來，沒敢再碰他，但男孩臉上的手他沒收回來，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季朝意，看著我”季朝意緩緩擡頭冷靜下來，但雙肩仍然顫抖著，沈敬塵低頭看季朝意“我們一起活，好不好？”
季朝意的眼淚瞬間從眼眶流出，眼尾紅紅了一片。
很多年前有人告訴季朝意“大膽的走下去，別在意別人”很多年後，還是他告訴自己“我們一起”。
季朝意淚水有些模糊視線，他看不清楚沈敬塵的樣子，還是和很久之前一樣的不真切，就好像是一場長夢，夢醒了，自己什麽都沒了。
剛醒來的季朝意的情緒有些激動，沈敬塵不敢再碰他，兩人誰都沒說話，寂靜的房間裏，季朝意低聲嗚咽著，像是沒人要的小貓一樣。
他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但眼角的淚不斷無聲落下，他將沈敬塵的手放了下去，發白的唇上有著不屬於自己的紅，而沈敬塵虎口已經被咬出了痕跡，有點深。
季朝意眼神有些無神，他擡頭看了看面前的人，又抿嘴看著自己咬的地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季朝意有些無措的扣著自己的手，指甲印像非要印在手上一樣，微紅的眼角加上不知所措的動作，從沈敬塵的角度看過去有些…可愛，沈敬塵的眼神暗了暗。
但沈敬塵不希望他這樣，沈敬塵又想到了季朝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傷自己，他眸色一暗，冷聲開口道“再扣手就沒了”
纖細的手猛的停了下來，他怔怔的，沒有擡頭，沈敬塵沒去管受傷的手，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男孩。
靜了一會，季朝意開口“敬塵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啊”，男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低落的情緒。
“沒有，你很棒的”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林年面無表情的端著一碗粥進來，伸手遞給沈敬塵，然後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著。
沈敬塵考慮到也許季朝意不想自己餵他，他伸手將粥遞到季朝意臉前，示意他喝粥。
季朝意將碗端過來，喝粥的興致不高，還沒出聲拒絕，一句“不許浪費”徹底斷了後路。
沈敬塵看了眼林年，隨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臥室。
“耶爾醫生已經在機場了，但是考慮到年紀，今天下午才能到”林年匯報。
沈敬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沒說話，看著窗外的大片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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