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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連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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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連姻緣

聰明人,學什麽都快。

希望他變心也那麽快,別讓自己替他收屍。聽了一耳朵的白騾子,簡直要膩歪死了。

“哇,你連這個都會。”白昭昭本以為可以趁機教他一些新花樣。

她手指勾著紅線,尾指一松,紅線瞬間垮在了阮知微修長的手指間。

“我輸了。”話是這麽說,也不見她懊惱。

她捧著阮知微落著紅線的十指,眼神亮閃閃的,“小相公做什麽都很好。”

她握住他的手指,紅線將兩人的手指纏繞得更緊了。

“長的也好。”她坐在板車上,對著陽光搖晃著腿,舉高了兩人的手。

陽光透過林間葉隙,灑下斑駁光影。

枝頭的喜鵲,嘰嘰喳喳地叫著。

他垂下目光,身體微微地傾向白昭昭。

“要不要我幫你綁頭發?”他揚起嘴角,若無其事地勾著她的手指。

“好啊。”她楞了一下,乖乖地低下頭,一頭細長的發絲垂落在兩肩。

老人說過,頭發細軟的人,心也軟。

他解開兩人手中的紅線,重新為她綁好頭發。

“以後可不許同別人玩這個。”他的小心眼,可不止記仇那麽簡單。

“嘁,這就開始管上了?”白騾子趕著驢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膩歪得讓他牙疼。

早就和自家姑娘說過,阮知微這人沒表面看起來的那麽良善,就她傻乎乎地只會看臉。

“你們還沒成親呢,快給我分開點坐。”靠那麽近幹什麽,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被拴住的狗嗎?

自家姑娘有時候做個狗鏈子倒是意外的稱職,稱職到他想落淚。

“我不,我就不。”她當他在學烏鴉叫。

按著板車,白昭昭搖晃著雙腳,眉眼笑成了新月。

屠戶之女又如何?比起他這個世家子要有人-性的多。阮知微撫著唇,嘴角上揚。

他還沒開口罵阮知微,自家姑娘就迫不及待的擋在前頭,這像什麽話?

心累的白騾子松了松韁繩,快到錦州城門口時。

他掏了掏,亮出衙門頒發的戶籍腰牌,給看城門的將士查驗。

錦州城地處邊陲。

為了防止北岳人冒充南楚人混入城鎮,這裏每家每戶,都有衙門頒發的特質戶籍腰牌。

“下車,下車。”他趕人下車,領著將士看了看阮知微的臉。

“白騾子,這人是誰?”長得真俊,就是不像這裏的人。後面的人探頭探腦地張望。

難得見到白騾子除了帶自己姑娘出來賣豬肉,還多帶了一個人。

“別說是你的遠房親戚,你這滿臉皺紋可看不出有這種親戚。”看他這氣度、這裝扮,非富即貴。

白騾子除非能從西天借來仙童,不然這樣的人怎麽會來錦州城?

前面提著一籃子長豆子的大嬸,聽到後面咋咋呼呼的聲音。

她扭頭一看,只見阮知微嘴裏被白昭昭塞了個路邊新出爐的梅菜烤餅。

“好不好吃?”白昭昭看著他臉頰塞得鼓鼓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點燙。”他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餅屑,彎腰咬了一口她手中的梅菜烤餅。

“你在柳安州沒吃過烤餅嗎?”她湊近他,把梅菜烤餅吃光了,再掏出幾枚銅錢給賣烤餅的大叔。

孝子賢孫還是要當的,她怕阿爹會罵她見色忘父,忘了‘孝順’二字怎麽寫。

好吧,她是真的不會寫。

“昭昭是希望我投桃報李嗎?”他理應報答她的一日三餐,不如就以身相許好了。

什麽桃子李子的,她又不愛吃這些。白昭昭抱著新買的一袋烤餅,踮起腳尖。

她朝著站在城門口與將士查驗身份的白騾子,喊道:“阿爹,我給你買了烤餅。”

她的一片孝心,希望能讓他感動得淚流滿面,順便能多給她一些銅錢就好了。

她一點也不貪心。

“哎,你照顧好知微就行了,還記掛什麽阿爹。”他絕不是心口泛酸,羨慕阮知微時時刻刻被她照顧著。

他這話說的,她聽著都別扭的很。白昭昭隨手把油紙袋塞給阮知微,抓著趕驢的韁繩。

“今早多了你,看來是要盤查不少時間了。”她拍著阮知微的肩膀,要他跟著自己走。

只見,她趕著板車偏離了官道,躲進了路邊的樹蔭。

“這錦州城防守得倒是嚴謹。”緊隨著她的腳步,紙袋冒出的熱氣熏紅了阮知微向來略顯蒼白的臉龐。

一時間,在樹蔭下一眾人等,有不少看清走近的人影後,楞了楞神。

可惜好夢易醒。

有人瞧見他身邊的惡犬,立刻回過了神。

這人好看歸好看,可沒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昭姐兒,這人是你的什麽人?”三姑六婆們總是碎嘴。

李嬸子覺得自己算見過世面,特意挪出個地方,好圍著白昭昭聊些家常。

“我從小定下的夫婿,今早陪我出來賣豬肉。”她問那麽多做什麽?白昭昭最不願見到李嬸子。

每次買豬肉時,她都挑三揀四,說這個不新鮮,那個毛沒剃幹凈。

故意找茬,就想扣下幾個銅錢,還要順些豬腦子走。

說是給她的好大兒補一補上私塾,累得慌的腦子。

按她的意思,李嬸子的大胖兒子是豬崽子投生。除了吃,就沒見過他多識得幾個字。

“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夫婿,怎麽沒聽你阿爹提起?”就她那躁-脾氣,誰娶了她都倒黴。

不會看人臉色的李嫂子掩袖捂住鼻子,往後退了一-大步。

“昭姐兒,你怎麽不洗洗身上的腥-味就出門?”這豬味熏得人頭疼。

“要我說,你這樣,就算有了未來夫婿,等知道你是什麽……”話還沒說出口,但她一臉嫌棄的表情已經藏不住了。

誰要她管?白昭昭恨不得掏出屠刀來嚇唬嚇唬她。

“我是什麽玩意兒,等李嬸子這一身肥-膘沒了,自然就清楚了。”等她死後下了油鍋,拔了舌頭,李嬸子就知道長舌婦做不得了。

“你這丫頭兇得很,不怕把未來夫婿給嚇跑了。”李嬸子只敢小聲嘀咕兩句做做樣子,怕真惹惱了白昭昭,被她一刀給解決了。

她是很兇啊,還怕別人不知道?表情很臭的白昭昭,擠不出一絲笑容。

“嬸子這麽閑,怎麽沒去點鴛鴦譜?我等著看嬸子一時嘴賤,招人討打。”

還好她未來的婆婆不是她。

不然不管阮知微長得多俊,她都要騎著豬飛天遁地。

美好姻緣固然重要,但婆媳問題自古難解。

她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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