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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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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白不吃

“昭昭,我好怕。”他站在她身後,假裝害怕地哽咽著。

怕個雞毛撣子,他罵起人來,腰桿挺直,氣息也順了,口才好的足以去當個說書先生。白昭昭不禁心中生出一絲疑慮。

這家夥的身子骨真的有那麽虛弱嗎?

“她說你是個惡婆娘,我的昭昭怎麽會是惡婆娘?定瞎了她的眼,不曉得昭昭的好。”

壞事全是別人的鍋,他還是清清白白的人。

阮知微的臉上,誠意滿滿,找不出一絲心機。

啊?是她闖禍了嗎?白昭昭心中的歉疚,壓過了難得的清醒。

她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慰著,“你放心,我才不會挖人眼珠子做下酒菜。”

那得多惡心,豬都不吃的東西,她才不費這力氣。

“她是外人,你是內人,我當然信你。”未來娘子的話,他哪敢不從。

她家祖墳在哪,都快冒煙了吧。白昭昭滿心滿眼都是阮知微在對自己笑。

“昭昭喜歡我的臉?”勾了勾嘴角,他存心讓她失了心智。

“哪有人不喜歡好看的?”除非心盲眼瞎,不知道長成阮知微這樣,會有多難得。

“那以後不妨多喜歡。”阮知微執起她的手,貼近他的臉頰。

他是故意用美-色惑人心智的嗎?

答案——是的。

他的確非常善於利用自身美-色。

“你這人說話,總讓人躁得慌。”喜歡與不喜歡的常掛在嘴邊,讓人聽了就羞得滿臉紅。

白昭昭跺了跺腳,抽回手,把他的包裹丟在床-鋪上,按著人往鋪上坐。

“你好生休息下,明早還有熱鬧,等著你看。”

想這仙童下凡,自帶仙氣。

她偷吃一口仙氣,也不會有人發現。

一這麽想,白昭昭看著眼前眉眼帶笑的阮知微,雙手將他的手壓-在鋪上,低頭湊了過去。

甜滋滋的。

軟乎乎的。

比起阿娘給她的金桔蜜餞,還要好吃。

不知是瞬間呆住了,還是真的心動了。阮知微沒有拒絕她的親近,甚至連一絲掙-紮都沒有。

“昭昭……”他嗓音沙啞地輕笑了一聲。

既招惹了他,就別想全身而退。

“甜甜的。”她按著他柔軟的唇-瓣。

這人為什麽連唇都長得那麽好看?

好看到讓人想再嘗一嘗。

“再讓我親一下。”

她紅著臉,單膝壓-在他腿上,想著自家人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被按著欺負到嘴巴紅潤腫-起,阮知微一邊聽著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一邊輕聲道:“看來昭昭,是真的很喜歡我。”

喜歡啊,對著他這張臉,誰不喜歡?

畢竟,這世上,誰會對著斜眼歪嘴的人下嘴?

白昭昭絲毫不覺得自己逾規。

她舔了舔嘴角,仍覺意猶未盡。

真好,這個人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阮知微,你娶了我,就別想著三妻四妾,除非你頭鐵,想知道死人的‘頭七’是怎麽過的?”

她會一刀斬得豬頭落地,好讓人明白。

世上女子多種多樣。

他只是很不幸,招惹到世上最兇,最霸道的那一種。

他要不要抖一抖當害怕,畢竟常人面對危險,總得躲一躲,他不好表現得過於鎮靜。

“三妻四妾自有他人消受,而我的眼中只有昭昭。”

博覽群書就為此時,甜言蜜語不怕人不動心。

“我千裏而來,只為昭昭。”

“為我千裏而來,聽著真讓人動心。”由著他信誓旦旦,白昭昭總覺得往後的日子,可能不再平靜。

她不信他。他頗為傷心,“昭昭,是不信我?”

他一貫將薄情寡義刻入骨髓,可是他也有心肝,也想有人疼他。

戲文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白昭昭看著他受傷的眼神,有點難辦。

“阿娘說過,讀書人,心眼多的和蓮藕一樣。如果信了他們的話,將來會吃盡苦頭的。”

她不怕吃苦,就怕餘生都在吃苦。

“來來來,立個毒誓,倘若你膽敢欺我、瞞我,日-後必將頭上流膿,腳底生瘡,不得好死。”

擡起他的手,白昭昭才不在意他與天賭誓,會不會天打雷劈。

她心裏在想什麽,他一清二楚。阮知微目光幽黯,由著她擺弄。

如若天打雷劈當真有用,這天下的男子早就所剩無幾了。

“昭昭,不如我來教你識字吧。若你我當真無緣,休夫或是放妻,你總得選一個。”

休夫是難聽,總比休妻要來的令她體面。

他不在意自己名聲除了短命鬼,再加個棄夫。

“休夫與放妻有什麽區別?”她虛心求教。

他給過她機會了,她也不懂得珍惜。阮知微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她,“罷了,我替你選一個。”

置身事外,才能活得長久。

偏偏他對她心有不忍。

“不說就不說,你們這些讀書人老是說一半留一半。”是怕人聽懂了,還是怕人聽不懂?

白昭昭懶得去猜。

她站直身體,環顧了四周。

沒想到大哥的屋子會亂成一鍋粥。

尤其是一只大腳黑蜘蛛,快速地爬過坑上的枕頭。

“我敲你個仙人板板。”

擡腳脫鞋,她一鞋子送它歸西。

這動作一氣呵成。

如果這死於非命的枕頭,不是他今晚要睡的。或許阮知微會為她利落的動作,鼓掌喝彩。

“昭昭,大舅哥有多久沒回來住過了?”

一句話引得人回頭,他看到她那張毫無心機的臉,把嘴裏的話咽了咽。

嫌棄大舅哥的狗窩,不知道會不會被當場打死?

“自從被送去當武生後,大哥就鮮少回來。怎麽,你想見他?”她撓了撓頭發,聽不懂他的暗示。

“岳母從不曾睹物思人嗎?”進而看下與盤絲洞別無二樣的屋子。

阮知微深覺得多走一步,自己會被當成蛇鼠一窩,好湊成個五毒俱全,生死與共。

他在說什麽笑話?她大哥只是去鎮裏當武生了,又不是跑的無影無蹤了。

她阿娘用得著睹物思人?

白昭昭越聽越覺奇怪。

她手握鞋底,眼尖的發現阮知微身後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只多足大蜈蚣。

‘唰’的一聲脆響,鞋子掠過他的耳邊。

精準無誤地將那只大蜈蚣拍成了肉泥,當場-斃-命。

“一回生,二回熟。這些蟲子能碰上我,也算是它們前世修來的福氣,好讓它們及時超脫,下輩子或許能投胎做個人。”她說得正義凜然,實則一派歪理。

阮知微擦了擦臉上殘留的落灰。

他還以為她是把他當成蟲子,一並了結了。

“昭昭,你忍心留我在這?”

他還沒到想不開的地步,因一時之氣,將自己留在屋頭,與五毒六畜結拜。

“這看起來,不像長久能住人的地方。”

不走的人是傻子,這明顯住不了人,他不想自尋死路。

“書上說,蜘蛛成精,專吃書生。昭昭,我好怕。”他臟心爛肺久了,就不知蜘蛛精敢不敢張嘴咬上一口。

真有那麽嚇人嗎?白昭昭雙手環抱胸-前,眉頭擰成了一團,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打算搬去哪裏住?”她有話直說。

男女七歲不同席,他不會現在就想搬進她房裏?

她倒是無所謂,但她覺得阿爹一早醒來,會把他當種-豬給剁了。

“我倒是有個絕佳的去處給你。”她拍了拍阮知微的肩膀,笑的一臉奸-詐。

反正阿娘還未回來,應該不會介意她帶著未來夫婿,留給阿爹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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