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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強搶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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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個不慎被人給弄殘弄暈了,他們這些人全都等著誅九族吧。

看到東瀾祁發出的響箭,上官烈大叫一聲:“走,沖進去!”

領著一幫如狼似虎的禦前侍衛們殺氣騰騰沖奔而去。

天下賭坊門口那六名大漢最懂得審時度勢了,見對方這氣勢便不是自己能抵擋的,心裏一顫起身便忙要往賭坊中跑,早被沖上來的上官烈等人撞得東倒西歪趴在地上呻吟呼痛。

“主子!主子!”

上官烈等人紛紛亮出兵器,見這賭坊中安靜得不像樣,鬼影子都沒一個,不由心裏一寒,急忙分頭亂翻亂找,踹翻了無數的東西,踹開一間間房間,弄得到處一片狼藉。

“嚎什麽嚎,我在這!”東瀾祁沒好氣牽著洛言心出來,淡淡道:“搜,二百萬兩銀子,一文也不能少!”

“是,主子!”眾人興高采烈,肆無忌憚的到處亂翻亂搜起來。

天下賭坊雖然打定了主意要殺人滅口賴賬,可也沒有料到這兩個債主是如此難以招架的硬茬子。

之所以今日歇業,也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罷了,不想讓人看見他們賴賬而殺人滅口。

庫房裏的銀票現銀、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賭客抵押的各種古董玉器首飾、房契地契等都還好好的放著呢。

待這兩個煞星打起來之後,再想要派人將庫房清理一番卻來不及了。

加上那人被洛言心察覺了形跡,更不敢再露面,只能躲在暗處恨恨的瞪著這一群土匪到處翻騰搜刮。

上官烈等沒花多少工夫便找到了一大一小兩個庫房。

一通亂砍亂踹打開了門,眾人歡呼著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各種值錢的東西往大箱子裏裝。

賭坊中現成就有許多大木箱子,想來是用於運送銀子和各種古董首飾玉器之類的。

倒便宜方便了他們。

最後擡了十口大箱子,懷裏還揣得滿滿當當的,上官烈領著四人斷後,一行人大搖大擺出了天下賭坊。

“主子,這地方好東西還真是不少呢!屬下保證絕對足夠二百萬銀子了。”

上官烈躬身向東瀾祁稟道。

東瀾祁哈哈一笑,道:“弄馬車來,那兩口箱子的東西你們大家分了,剩下的你來處理,都給朕變賣了。”

他可是皇帝,難不成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能弄回乾清宮去?

他還嫌會臟了乾清宮的地呢!

上官烈與眾侍衛心花怒放,齊齊謝恩。

“先將這些送回侍衛營,朕和言心去四海賭坊。”東瀾祁攜著洛言心上了馬車。

上官烈答應一聲,不敢丟下主子不管,自己帶著四人隨行,命其他人將東西送回去。

禦前侍衛的東西,難不成還有人敢當街搶劫?

在四海賭坊兩人下的賭資不多,一人下了五千兩而已。

合起來一百萬。

不知是否天下賭坊那邊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這邊。

東瀾祁和洛言心前來收賬的時候,四海賭坊並無二話,很痛快的掏錢了。

還做出笑臉說了幾聲恭喜。

☆、809 啃了硬骨頭,別的就乖了

滿滿當當一匣子銀票,遞出去的時候那掌櫃的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東瀾祁命上官烈接了過來,繼續收第三、第四家……

接下來的收賬行動都很順利,果然把硬骨頭啃了就一切順利了。

兩人收賬收得手軟。饒是順利,一家家走下來,也到了下午才將將收完,打道回宮。

孜孜部落派人送來了他們大小姐的賀禮和道賀信,說是他們大小姐今日等到比試結果明了之後便匆匆離開了京城去辦事,或許要過幾日才回來。

等她回來了,再來找洛姑娘敘舊慶賀。

東瀾祁正中下懷,巴不得這兩人別有人來打擾。

洛言心忍不住問東瀾祁:“落落她是不是——又追著西蒼國那位戰王爺去了?”

“朕如何知?”東瀾祁一笑,淡淡道:“那是她的私事,心兒你別管。”

洛言心聳聳肩,千落落的私事她自然管不著,況且千落落對此事似乎還挺忌諱,在她面前絕口不提,她更不好唐突相問。

只是,覺得她有些不值得,傻得叫人心疼。

東瀾祁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不禁又好氣有無奈,笑道:“他們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有什麽!”

“那個戰王爺真有這麽好嗎?我可從來沒見落落如此在乎過一個男人!”洛言心懶得跟東瀾祁討論那個問題,女人的心思,他是不會懂的。

將真心棄之敝履,但願那位戰王爺將來有一天莫要後悔便是了。

東瀾祁頓時警惕起來,說道:“蒼天戰那家夥嗎?他有什麽好!一個粗人而已!千落落那是沒眼光才對他死纏爛打。天下最好的男人就在你面前,心兒你只要看著朕就好了,對別人不用多問的!”

洛言心:“……”

她那高冷又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呢?誰能給她還回來?

東瀾祁哈哈一笑,在她臉上親了親,柔聲道:“你歇會兒,朕要去辦點事。”

天下賭坊突現官造弓箭——還是屬於禦林軍專用的那一種,此事不查清楚東瀾祁絕對不能放心。

他得去好好做一番安排。

洛言心猜到便是此事,叫住他,想了想道:“我有件事與這有關,順便也告訴你,你替我留一留心。”

便將在天下賭坊中看見的那道黑影與陽州遭遇下毒之事簡單說了。

她和呆呆都沒有看錯,那麽一定就是那人了。

東瀾祁聽得臉一黑,皺眉道:“朕知道了,只要那賭坊還在,朕便不怕查不出來他是誰!”

擅長用毒而又與自己和洛言心作對的,除了藥王谷東瀾祁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

可是陽州那事,他與洛言心的判斷一樣,那不是藥王谷的手法。

如今又牽扯上天下賭坊,更不可能跟藥王谷有關了。

踏出乾清宮正殿,東瀾祁朝某個方向不著痕跡瞟了一眼,淡淡冷笑:“最好不是你,不然,朕不介意兵戎相見……”

東瀾祁在禦書房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到這邊,原本還說一起用晚膳的,後來又差人過來知會洛言心讓她自己吃。

☆、810 這黑鍋背的真不爽

洛言心心裏莫名也有些不安,猜測著多半又發生什麽了,隨意用了些東西後也沒有離開,依然在東側殿等著他。

等到天黑果然等來了黑著臉的東瀾祁以及戰戰兢兢的隨行宮女太監。

冷颼颼瞟了一眼隨行的宮女太監喝命退下,眾人如釋重負,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來速速而退。

“皇上,怎麽了?”這個時候,也只有洛言心敢上前,還敢開口相問。

“還不是藥王谷!”東瀾祁冷笑:“那一群混蛋從來便不讓朕好過,這樣那樣的朕也實在忍夠了!哼,等著吧,相信也等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朕要他們灰飛煙滅!”

“朕剛收到消息,早在數天前,確切的說是在你和殷萬容那賤人的比試開始之後,藥王谷在江南一帶重要城鎮三十多家要緊的醫館藥鋪遭受破壞,或毀於大火、或半夜被不明人群打砸搶掠!呵呵!”

東瀾祁冷笑,洛言心卻從他那殺氣騰騰、憤怒無邊的笑聲中聽懂了他的意思,睜大眼睛訝然道:“所以矛頭直指我,外頭一片傳說是我指使人幹的?啊不,我小小一個宮女,哪裏有這麽大的本事呢?那麽一定是皇上指派人去幹的了!”

“哼!”東瀾祁惱怒冷哼。

洛言心頓時也覺得如同吞了只蒼蠅似的惡心,皺眉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挑撥?難道是藥王谷自己幹的?那他們也太舍得下本錢了。”

東瀾祁略一沈吟,輕輕搖頭道:“如今藥方流出洩密之事在江南數省鬧得沸沸揚揚,藥王谷不想辦法挽回反而自毀根基?這不太對。”

“那——”洛言心也被這事攪得有點頭大,皺眉道:“反正這事兒不是咱們幹的!這黑鍋背的,真是叫人不爽。”

見她這樣反倒笑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道:“是挺令人不爽的!”

尤其不爽的是,藥王谷沒有放過這個抹黑的機會,如今已經很有一些流言在外傳得不堪了。

甚至還有質疑這一場比試的流言四處散播。

這次被人搶了先機給黑了,東瀾祁索性什麽都懶得再做,傳吧,怎麽傳也改變不了事實。

藥王谷的所有勢力必須退出京城。

這一點,天王老子也改變不了。

“此事朕心裏已經有數,自有主張。這些日子心兒切記別出宮。”東瀾祁笑道。

洛言心也並非什麽事都一定要他告訴自己,他既然不說,自然有他不說的道理,洛言心一笑點點頭亦不再多問。

算了,反正她待在乾清宮,外頭再多風言風語吵翻天對她其實也沒什麽影響。

對她的確是沒什麽影響,然而次日東瀾祁上朝的時候,卻不少臣子拿此事大做文章。

甚至有那脾氣耿直沖動的,不管不顧直指洛宮女是妖女,他們的理由振振有詞:不是妖女怎麽會與孜孜部落那位大首領的女兒走的這麽近?

當然,這話他們說的隱晦,沒有這麽直白。如今孜孜部落的人還在京城裏待著呢,敢說的太直白,不要命了嗎?

☆、811 朝堂激辯

因此他們得出的推論是,這一場比試絕對是洛宮女使用了什麽人所不知的旁門左道的邪法,極其不光彩的贏了藥王谷。

可憐藥王谷,杏林聖手,醫者天下,這些年來一直行善,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治好了多少人的病。

更不知免費舍給了窮苦百姓多少藥材。

如此積善之族,卻被一個妖女欺負到了頭上,使用卑鄙的手段打壓,叫人如何能忍?

這還不算,竟連別處藥王谷的醫館藥鋪也要下黑手,令人有根據懷疑,之前殷家別院大火、京城中那數處藥王谷醫館藥鋪毀於一旦,以及之後的假藥、藥方被盜等等,必定全都與她們有關。

這個“她們”當然指的是洛言心和千落落,並且在提及的時候依然是隱晦的牽連千落落,而將洛言心當做主謀。

還好,有個千落落當替罪羊,還是沒有人敢指責懷疑是東瀾祁在背後撐腰的。

雖然謝氏一黨認定如此。

繼而更推斷洛宮女結識孜孜部落千大小姐一開始就是居心叵測,一開始就是存了利用千大小姐助她對付藥王谷。

至於她為什麽要對付藥王谷?當然是因為嫉妒殷大小姐了。

在宮裏便與殷大小姐發生數次口角,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藥王谷積善行德,救人無數,殷大小姐又是太後和皇上請進宮小住的貴客,她區區一個宮女竟敢對殷大小姐無禮,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

她心胸狹窄、嫉妒發作,因此而恨上了殷大小姐、連帶恨上了藥王谷,故而,布置下了這一切……

所以,像這種心機深沈、蛇蠍心腸、陰毒歹毒的女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萬萬不能留在皇上的身邊伺候,萬一她有心加害皇上呢?這太危險了……

這一番“振振有詞”、“有理有據”的話獲得了絕大多數人的讚同,眾臣一臉的忠心耿耿,請求皇上徹查比試一事,徹查那心底惡毒的洛宮女的真實嘴臉,嚴懲不貸,給藥王谷一個交代,也絕斷皇上身邊的隱患!

東瀾祁聽著這些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話不由得心頭大大火起,冷著臉端坐再高高的禦座之上一言不發。

然而下邊卻並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多的人附議,言辭也越來越激烈。

明國公倒是老實了,木著一張臉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心裏卻暗自冷笑:皇上不是挺能嗎?倒要看看群臣逼迫之下,皇上是否還能堅持護那賤人呢?皇上一味護那賤人,便不怕諸臣寒心嗎?

事實上,東瀾祁還真不怕。

這些臣子原本就與他面和心不和,他怕什麽?

他要用的人,從來不是他們。

只等將現有的一切徹底打破,等他真正徹底掌控了朝堂,他自有人能夠取代他們。

而根本不必要擔心會超綱混亂。

“唐禦史這麽好的口才、這麽能耐的推斷能力,做禦史倒是屈才了,”東瀾祁冷冷道:“即日起,唐禦史去刑部查案吧!有了唐禦史的加入,朕相信刑部破案率必定會大大提高!”

☆、812 顛倒黑白

叫囂得最激烈最歡實的唐禦史臉色一變,頓時啞然。

禦史清貴,且是文臣,讓他去刑部與那些只懂得殺戮的老大粗為伍?他身為清流文臣的體面何在?

“皇上、皇上不能這麽侮辱微沈的人格!”這唐禦史也是個硬茬子,當即便一句話給東瀾祁頂了回去。

去刑部?他會被人笑話死的!對自詡一身風骨傲骨的他來說,無疑比殺了他還難受。

士可殺不可辱啊!

東瀾祁冷笑:“朕侮辱你?你怎麽不說你侮辱朕在先?朕乾清宮的人也是你能置言的?朕是昏君嗎?依你所言區區一個宮女在朕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朕竟一無所知、任由她玩弄於股掌之上?還是說你言下之意她一切所為分明便是朕指使的?朕是個昏君、暴君,殘害救人活人無數的藥王谷一幹忠良?嗯?唐禦史,你說說看,你那一番話,究竟是哪一種意思?”

唐禦史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急忙磕頭:“臣不敢!臣從未說過皇上是、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東瀾祁冷冷道:“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裏了嗎?還有你們,若誰認為朕是個昏君、暴君,不屑在朕的朝廷中做這個官,大可以辭了!朕絕不挽留!若留下,便註意你們的言辭!誰要是再敢在朕面前囂張跋扈、目無君上、胡言亂語,別以為朕不敢動你們!想受廷杖,朕成全你們!”

東瀾祁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而乾清宮裏,一片祥和。

一早蒼玉便來求見,笑著向洛言心道了恭喜。

“聽說你贏了比試,原本昨日便想過來向你道賀,只是昨日天色已晚,到底不方便!洛姑娘,恭喜!”

蒼玉臉上笑容越盛,心裏越在滴血。

她能說其實洛言心與殷萬容的這一場賭註她也下了註嗎?

她買了一萬兩殷萬容贏,雖然即便贏了贏的錢也不算多,可是,心裏頭舒坦啊。

不想卻輸了!

一輸就是一萬兩。她的日子一下子變得拮據了起來。

蒼玉上門道賀,洛言心雖然覺得有那麽點兒違和——畢竟蒼玉與殷萬容走的更近,她不是應該站在殷萬容那邊的嗎?

可人家既然客客氣氣的說了恭喜,她自然也就客客氣氣的應了。

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蒼玉又拉著她去禦花園逛一逛,說是禦花園中紫藤架下的紫藤花都開了,格外的好看。

清晨上那兒走一走,滿眼的鮮亮紫蘭色,夾雜著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情也好許多。

洛言心也沒多想,想著去走走便走走,順便等會讓再去一趟李太妃那裏。

昨兒東瀾祁可是跟她說了,讓她沒事兒多往李太妃那去去。

她心領神會。

不想,與蒼玉在紫藤架那裏沒待多久,慈寧宮的張公公便帶著六名小太監來了,說道傳太後懿旨,請洛宮女前往慈寧宮覲見。

洛言心目光微沈,不著痕跡瞟了蒼玉一眼。

蒼玉渾然不知她和謝太後之間的恩怨似的,見狀也只隨意一笑,向她道:“既是太後傳召,你且去吧!明兒咱們再過來賞玩也是一樣。”

☆、813 入慈寧宮

那自然而然的神態,以及坦然自若的態度,若非洛言心對她、由她那位陰毒下作的好兄長而想到她有幾分了解,還真要信了她的懵懂無知了。

謝太後的人將她堵在這裏堵了個正著,要推脫不去,那是萬萬不行的。

洛言心沒有吃了暗虧便忍了的習慣,蒼玉要裝茫然、裝無辜,還這麽惡心的邀請自己明日再來,她更忍不住。

“明日、後日都不必了,”洛言心看了蒼玉一眼,似笑非笑道:“清華公主相約,這一次便夠厲害了,奴婢身份低微,當不起第二、第三次。”

蒼玉臉上一僵,洛言心已經轉身,隨著張公公等去了。

慈寧宮中,謝太後的氣色十分不好。

見她來不等行禮便喝斥:“跪下!”

洛言心原本也要跪下請安,跪了下去道:“太後何以如此動怒?”

“哼!”謝太後冷笑,目光咄咄:“你還有臉問?哀家問你,與萬容的比試,你是不是勾結了孜孜部落那個千落落做了什麽手腳?”

“沒有!”洛言心心裏忽然有些愧疚和過意不去。謝太後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問,這話絕對不是她起的頭——否則東瀾祁會怨恨她。

相信她絕不想要他的恨吧?

那麽她這話便是順勢為之,也就是說,外頭有了這些傳言,這些傳言傳到了她的耳中,她這才拿來質問她。

落落是無辜的,孜孜部落也是無辜的,卻因為與她走得近,哪怕在她和殷萬容比試的時候已經避嫌並沒有出現,依然被人將臟水往頭上潑。

說到底,是她牽連了落落。

“沒有?”謝太後不屑嗤笑,冷冷道:“如此說來,你也認為自己的醫術比藥王谷要強?你是上輩子便開始學醫的吧?”

洛言心目光閃了閃,心道這話您還真說對了。

我正是上輩子便開始學醫,並且起點比這個時代的醫者要高得多……

上千年的傳承,現代化高端的科技,以及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多能比肩的眼界,豈是區區一個藥王谷能比的?

可惜,這些話是萬萬說不得的。

“藥王谷是很厲害,卻也不能說是天下第一吧?”洛言心道:“各種病癥千奇百怪、無所不有,難不成藥王谷便樣樣精通、無一例外?這次比試,奴婢承認有運氣的成分,可奴婢贏了,這是事實。藥王谷輸了,也是事實。”

“若是輸不起,便不要比。輸了賴賬,也不是這麽賴的,指責奴婢,也得拿出證據來!否則,豈不是太仗勢欺人了點?難不成他藥王谷不懂不會的醫術,便不準天底下別人會、別人懂了嗎?只要別人會別人懂的,便是使了邪法?只有他們才是正統?”

洛言心心裏一動:誰使邪法還說不定呢。藥王谷,哼,藥王谷……

“放肆!”謝太後大怒喝斥:“哀家面前,你竟然如此出言不遜,誰給你的膽子!仗著皇上疼你,連哀家你也不放在眼裏了是嗎?”

謝太後又氣又恨,盯著洛言心的臉,露出幾分猙獰狠毒來。

☆、814 帶去問話

她的兒子怎麽會被這麽一個賤人給迷得神魂顛倒!若早知有今日,她早便弄死她!誰知留來留去,留成禍害了。

洛言心垂頭沒再說話。

心裏默默吐槽:明明是你問我,我照實回答而已。這也叫出言不遜?

“如此說來,倒是藥王谷冤枉你了?”謝太後冷笑道:“若是藥王谷冤枉你,為何外頭那麽多人都是這麽傳說的?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可見眾人這麽說,必定有該說的道理!哀家問你,你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可別怪哀家不客氣了。”

謝太後看著張公公吩咐:“將她帶下去好好問話,撬開他的嘴!”

張公公的審訊問話的手段可一點也不比慎刑司的差,落在他的手裏——

謝太後陰陰的笑了。

即便到時候她那寶貝兒子怪下來,大不了她將張公公推出去平息他的怒火便是。

這次鬧得太大了,誰也沒有料到藥王谷會輸。

明國公府若是護不住藥王谷、保不住藥王谷這點臉面,豈不令人寒心?

明國公府的體面,也要掉光了。

這次,她必須毀了這賤人。

張公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己的主子當做一個犧牲品,滿心只想著立功,聞言連忙領旨,沖洛言心皮笑肉不笑道:“洛宮女,請吧。只要你配合咱家,早早的說了實話,也不會受什麽皮肉之苦的。”

洛言心心裏一凜,正欲動手,突然感覺到一股森然的殺氣自謝太後屏風後透出來,她一怔,沒敢再動。

謝太後分明有備而動,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早已有所準備埋伏。雖然她之前受的傷早已恢覆,可是這會兒真要動起手來,未必是謝太後的對手。

恐怕反倒給了她一個誅殺自己的機會。

在太後面前動武,謝太後殺她殺得名正言順。

張公公帶人將她押了出去。

如果不是被帶進來,洛言心甚至不知慈寧宮中竟然還有如此陰暗的屋子。

屋中光線昏暗,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子黴味和渾濁,空蕩蕩屋子裏其實連刑具都沒有,這就只是一間空屋子。

兩名孔武有力的太監一左一右反剪著她的雙手架著她的肩膀,她目光沈沈看著張公公,不知這位張公公要如何對付自己。

張公公陰陰一笑,取出一根銀針上前,在她胳膊上隨意戳了一下。

針尖刺破肌膚的刺痛感令洛言心身體本能的繃了繃眉心微微一蹙,張公公桀桀怪笑,揮手陰陽怪氣道:“成了,放開她吧。這可是藥王谷特制的軟筋散,便是一頭熊挨這麽一下子也得沒了骨頭似的趴下。”

又是藥王谷!

這回丟臉丟大了,什麽體面、什麽矜持氣度都顧不上了,著急了吧?

洛言心悶哼一聲軟倒在地,心裏卻是冷笑。

藥王谷的藥再厲害能比得上神醫前輩厲害嗎?清濯蓮子她不知吃了多少,身上的香囊中也佩戴有。這所謂最厲害的軟筋散,或許能輕易讓一頭熊趴下,卻根本不可能讓她洛言心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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