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代與科技6

秦司緩緩在休眠艙中緩緩舒醒過來, 他全身發冷，周圍除了滴答滴答的儀器聲，空無一人。

他坐起來, 伸出手看了看, 當初那雙受盡磋磨、瘦骨嶙峋的手臂不見了，如今的手臂上滿滿的腱子肉。

他連忙從休眠艙裏爬出來，發現自己瘸腿也好了, 仿佛他之前所有的經歷都是大夢一場, 現在夢醒了。

但是, 真的夢醒了嗎？

“青玄……”一道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青玄？在叫誰？

秦司環顧四周，他身處在一個四處密閉的房間裏, 沒有門, 也沒有窗, 除了中間的休眠艙，什麽都沒有。

“青玄，醒醒。”女聲繼續說道。

秦司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 但是這道聲音仿佛從他的腦海裏鉆出來一樣。

“我們輸了……葉離或許是對的。”女人的聲音有些悲傷。

“輸了？什麽輸了？葉離是誰？”秦司大聲地喊道。

房間裏一陣靜默。

片刻之後, 柔和的藍色光芒亮了起來, 姜若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了房間裏。

“是你！”秦司滿臉震驚，眼前的女子正是很久以前救了自己, 又讓時間重啟的仙女。

她在這裏……那麽自己又重新回來了？

不對，時間重啟，是真的重啟嗎？是不是一切其實都是黃粱一夢呢？

姜若嘆了口氣：“你躺回休眠艙裏，我幫你找回記憶。其他的, 晚點再說。”

秦司滿腹疑問, 不過此刻他也只能聽從姜若的建議，躺到了休眠艙裏。

他剛躺下, 上方透明的蓋子忽然蓋上了，一股涼意穿過全身，大腦忽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腦海裏不斷塞進無數的回憶，有顧君意，有謝思遠，有江成業，還有青玄……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姜若，葉離之間的糾纏。他們是幸運的，在上一場浩劫中幸存下來。但是同樣，他們也是不幸的，世道變遷，早就不是他們的故土了。

他按了一下按鈕，打開了休眠艙。

“是啊，我們輸了。”他看向姜若，頓了頓，說道，“但是也沒有輸……”

“你們是用模擬器模擬出了一個皇朝的演變史。但是那種演變，也只是基於我們以為的框架，進行演變的。”

“你什麽意思？”葉離的投影忽然出現，輪廓分明的五官上帶著冷漠。

“你覺得我們的文明為什麽會湮滅？”青玄笑了笑，看向葉離。

葉離冷聲道：“因為貪婪，無窮無盡的貪婪。”

“但是，我們誕生於這個星球，我們從海洋走到陸地，我們從單細胞藻類進化成為高等文明，我們的基因裏就鐫刻著掠奪，貪婪的基因。就是因為這些基因，我們才會不斷地發展，才能創造出那樣文明的社會。”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生物不貪婪。”

“葉離，你一直厭惡著新的人類，但是其實，我們和他們又何嘗不一樣呢？”

葉離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青玄打斷了。

“你覺得人類貪婪，就該被徹底抹殺？可是你在這個人類世界走了那麽多年，沒有看到一點正向的感情嗎？”

“饑荒時，母親將最後一口糧食給自己的孩子。戰亂時，為了保衛家園，自願上場殺敵的村民。除了所謂的貪婪，他們還有善良、勇敢。”

“你活了那麽久，難道看問題還是如此片面嗎？”

葉離冷哼一聲：“青玄，你就只會現在呈口舌之快。你忘記了，剛剛在那個模擬的王朝裏，你不是朝陽幹了那麽多事情，為了一己私欲，把整個王朝拉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青玄輕笑一聲：“是嗎？可以讓我看看嗎？”

“看就看。”葉離將模擬器打開，將時間線倒退回到了殿前謀反發生時。

只是……

這一次，故事線變化了。

三皇子和六皇子一如既往的死了。只不過，賢能的異性王當了皇帝，他奮發圖強，經過數十年養精蓄銳，竟然讓整個皇朝綻放出新的生機。

“這不可能……”葉離瞪著青玄，“我之前看到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世界本就不是只有一種可能。這也是其中一種走向。”青玄道，“你相信嗎？如果當初不是你的出走，也許我們的文明還能保留一絲火種，也許我們還有救。”

“你什麽意思？”葉離臉色一臉，閃過一種不好的念頭。

“就是……我們本可以都活下來。”姜若嘆了口氣，對葉離說，“我們陷入沈睡後，主腦曾經經過演算，其實我們不必走到這種地步。”

“你的執拗，你堅信人類無救，所以一切都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我不信！”葉離說著切斷了通訊。

至那一天之後，葉離再沒有出現過。

青玄找回了自己的身體，葉離的靈魂也修覆完全了。他們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冰層之下的基地裏，有時候也會去如今的人世走一走。

後來，聽說這世間多了一個臉色很臭的仙人，他會幫助一些遇到困難的人，也會隨手施下舉手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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