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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護姐(弟)狂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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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護姐(弟)狂魔1

姜若躺在拯救艙中, 雙手放在腹部,楞楞看著艙頂,一動不動。

這一世, 葉離活到五十歲便選擇了離開。最後時刻, 他的那種瘋狂,讓姜若心有餘悸,竟是連死都要拉著自己一起。

這一次的經歷, 姜若覺得實在是太累了, 現在躺在這裏, 一直繃著的神經,突然松開了一樣, 瞬間沒了精神。

葉離和青玄不斷地轉世修覆靈魂, 所有的記憶都會封存。只是, 這一世界葉離為什麽會突然恢覆了所有記憶?

是因為重傷嗎?

葉離現在到底藏身在什麽地方?離開基地後,他到底想做什麽?

太多的疑惑,姜若想要好好梳理一番。

“姜大人, 歡迎回來。”熟悉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過了好久, 姜若才回道:“嗯。送我去康覆室吧。”

“姜大人, 您需要精神疏導。”光腦提醒道。

“好的。”

康覆室中,小一早已在裏面了。

初見它時, 不過是條毛絨絨的小狗。可惜後來發生了一場意外,為了保住它的生命,變成了現在這副半機械的樣子。

“姜大人!”小一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

“小一。”

“姜大人看起來不開心呢?”小一疑惑地問道。

“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姜若搖搖頭,不想多說。

當康覆液進入艙體時, 姜若和小一同時陷入了沈睡。

光陰似箭, 一百年過去了。曾經強盛的大晉朝早已倒在了歷史的洪流中。

晉玄宗謝思遠早已入土多年。在史書中,關於他的記載, 算得上是毀譽參半。

說他是明君,卻獨斷專行,斬殺諫官。說他是暴君,卻又以民為本,大力發展民生。也正因此,大晉朝在他之後,又續命百年。

更為傳奇的是,他對於自己的皇後周氏,情有獨鐘,一生未曾納其他後妃,死後合葬太陵。

不過,那一段都已經是史書上的記載。現在這天下早已改名為大梁。

江家村南面的一戶破敗的農戶裏,傳來女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帶著鶯兒嫁到你們江家。你們就是這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只見一中年女子,站在床邊,叉著腰,大嗓門地幹吼著。

稍遠處,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臉形消瘦,皮膚黝黑,低著頭,緊鎖眉頭。

那女子見中年男子沒動靜,開始去拉扯那男子。

“鶯兒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女子說著,說著便嚎啕大哭起來,什麽形象全然不顧。

屋外圍著許多人,指指點點。

這江家村本就不大,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鬧的人盡皆知。

更何況,這屋裏的女主人,也不是個善茬,什麽事情都能吵的天翻地覆,懟的天怒人怨。

只是這一次嘛,倒也不能算是無理取鬧。

這女子娘家姓範,前夫早逝,帶著一個女兒,是個寡婦,生活艱難。

而這屋裏的男子名叫江興德,不過一個普通的莊家漢。妻子五年前病逝,留下了兩個兒子。

這兩人,一個寡婦,一個鰥夫。一個想再嫁,找個丈夫有個依靠。一個想續弦,找個女人照顧家裏。於是,被人一撮合,就這麽成親了。

只是兩人各自帶著的孩子,矛盾沖突不斷。

這一次,據說是江家的大兒子江成業,把範氏的女兒推倒了,頭上撞出個血窟窿。幸虧發現及時,止住了血,要不然,恐怕就是一條人命了。

“爹。”十二歲的江成業本躲在屋外,聽到這屋裏越吵越大,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走了進來。

範氏見江成業走了進來,眼中閃過厭惡,嘴上說道:“再怎麽樣,阿鶯也是你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也討厭阿鶯。但是至於下大的狠手嗎?”

“我……”男孩咬咬牙,看向躺在床上的沈鶯。

其實,沈鶯並不是他推倒的。

沈鶯罵他,罵他弟弟,還罵他們早逝的娘。弟弟一生氣就想把沈鶯推開。誰知沈鶯沒站穩,直接就磕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弟弟一看到沈鶯摔倒在地上,還流了滿頭的血,便嚇得躲了起來。

江成業自然不敢跑,去村子裏叫了土郎中來,給沈鶯止了血。

如今,爹和後娘吵了起來,弟弟嚇得不敢進來,但是自己作為哥哥,卻是不能再躲了。

“你把鶯兒推倒的?”江興德見自家大兒子來了,便沈著臉,問道。

自己的大兒子,素來沈默寡言,但也不是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是。”江成業點頭應道。

“為什麽推她?”江興德問道。

江成業眼神閃了下,緊抿著嘴巴,沒有回答。

江興德見自己的大兒子不說話,以為他理虧了。旁邊的範氏又一直在吵吵囔囔,讓江興德做主。

江興德氣頭一上來,便抄起身邊的木棍,朝著江成業的屁股打去。

“叫你欺負鶯兒!”

“叫你搗蛋!”

江興德是個莊稼漢,下手沒個輕重,那棍子打的江成業身體向前傾了傾。

江成業悶哼了幾聲,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求饒聲。

姜若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眼前這樣的狀況。

她這次附身的是範氏的女兒,沈鶯。

至於青玄的轉世,就是眼前這個被打的快沒命的江成業。

“住手!”姜若的聲音有些弱,但是也足以讓其他人聽到。

範氏一聽到自己女兒醒了,抹著眼淚,走了過去。

“鶯兒!你終於醒了。剛才看你額頭流了那麽多血,娘都快被嚇死了。”範氏哭道。

江興德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姜若。

“鶯兒,你怎麽樣了?”

“小業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江興德作勢又要打下去。

“爹。不要打了。不是小業把我推倒的。”姜若連忙解釋道。

江成業聞言,臉色煞白,她是想要把弟弟供出來嗎?

“不!是我推的!”江成業連忙說道。

“啊?可是,我記得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絆倒的啊。”姜若略帶疑惑地語氣看向江成業。

姜若這話說話口,房內的三人神情各異。

範氏有些不滿,自己女兒竟然想要息事寧人。

江興德則有些高興,既然鶯兒這麽說,那不如順水推舟,這事就算過去了。畢竟打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多少會有些心疼。

至於江成業,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心底帶著警覺。自從範氏嫁過來兩年,這沈鶯折騰出了多少事情,明裏暗裏欺負他們兄弟兩。

她這又是想出什麽陰謀詭計?

不管怎麽說,江家這事算是過去了。屋外圍觀的人,見沒有什麽熱鬧可看,便四散走了。

此時日頭漸西,範氏見自己女兒沒什麽大事後,就要去廚房做晚飯。

離去前,她的眼神狠狠地掃了一眼江成業,其中帶著警告。而後把江成業和江興德拉出了屋子。

“娘,等一下。我有事情跟小業說。”姜若連忙出聲道。

範氏不太高興,但是也沒多說什麽。

屋內靜悄悄的,江成業低著頭,不吭聲。

“你屁股怎麽樣?”姜若問道。

江成業先是楞了一下,而後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什……什麽屁股。”

“爹打你打的那麽狠,屁股不疼嗎?”姜若好心地提醒道。

疼……當然疼。江成業覺得,自己最近幾天睡覺,恐怕都得趴著了。

但是在沈鶯面前,江成業當然不肯露出一絲怯意。

“不疼!”江成業梗著脖子道。

“哦。既然不疼,那就好。”

姜若說完,又狀似無意地說道:“如果疼的話,可以打點井水,冰敷一下。”

江成業楞了下,現在的沈鶯,太過溫和了。與以為那個潑辣的人,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兩人從來沒有這麽心平氣和地說過話。

莫非,這一下摔傷,把她的腦袋撞壞了?

“你額頭的傷……對不起。”江成業小聲地說道。

“不怪你。”姜若擺擺手道。

說起來,也是沈鶯太過咄咄逼人,明知道這兩兄弟的軟肋是早逝的亡母,偏偏每次吵架都往人家傷口上戳。

姜若摸了摸額頭,那裏此時正綁著白色紗布。額頭還有一點輕微的疼,頭昏昏的。

兩人說了幾句話,姜若便揮手讓江成業走了。

姜若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著資料。

這一世,青玄不過是投身在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家裏靠著父親江德興種的幾畝地過活。

雖然生活清貧些,但是眼前看來,也沒有什麽大的危機。應該可以平安到老吧。

等到範氏燒好晚飯,姜若也爬起來,去吃飯。窮苦人家,也沒那麽多講究。

一張四方桌,江興德坐上首位,範氏坐在左邊,姜若坐在下首位。至於江成業兩兄弟,現在還不見蹤跡。

“爹,小業他們呢?”姜若問道。

“成禦出去玩了。成業去找他了。”江興德說道。

沒過一會,江成業牽著弟弟的手回來了。

江成業今年十二歲,看著瘦瘦弱弱的樣子,好像只有十歲。而弟弟江成禦今年十歲,倒是長得白白嫩嫩的,十分討喜。

姜若的目光觸到江成禦時,猛的楞住了。

這熟悉的感覺……

“小一,江成禦是不是葉離?”姜若問道。

“是的,姜大人。”小一知道姜若不喜歡自己前主人,因此回答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的。

呵,竟然真的是他。

姜若的眼神中,帶著她自己沒有意識到的銳利。

江成業見此,連忙擋在了江成禦面前,把他護在身後。

此情此景,姜若忍不住想大笑。

前世死敵,今世兄弟。

“鶯……鶯姐……”江成禦探出個腦袋,害怕地叫道。

看著江成禦戰戰兢兢的模樣,姜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壓在心頭,名為“葉離”的陰霾,瞬間消散了一半。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來吃飯。爹等了很久了。”姜若笑道。

江成業聞言,連忙拉著自己弟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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