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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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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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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之,我要給你一個東西。”時安推開身上的封遲野。

但對於今晚就要出發前往草原的封遲野來說,沒什麽東西比和時安親熱更重要!

封遲野一把撈過往外爬的時安把人按在了榻上,“東西不急,這事比較急。”

感受到大腿上的堅硬和熾熱,時安撐住封遲野的胸膛,紅著臉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剛剛不是、不是已經弄過了嗎?”

雖然自己也很想啦,但是縱欲傷身啊,時安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腎虛。

封遲野笑了一下,啞著聲音道:“不夠。”

然後趁著時安不註意吻了上來,“唔!”

吻很激烈,像是在努力地標記著什麽,時安有些窒息的微微仰頭,封遲野順著脖子往下一路來到下面。

這一次的親熱要比前幾次都讓人印象深刻,“唔!別、等一下…唔…”時安扭著腰想要躲開這強烈的刺激,卻被封遲野按住雙腿逃脫不得。

等時安顫抖過後,封遲野看著失神的時安舔了舔嘴角,時安喘著氣看見後臉色爆紅,擡起手擋著眼睛,“你、你……”

封遲野拿下他的手,輕輕吻過去,“安安的味道很好。”

直到後面時安抖著腿帶著哭腔說不要,封遲野才滿足。他抱著還在發抖的時安饜足地親了親時安的頭頂。

片刻,時安清醒之後有些懊惱,又被美色昏了頭!

“執之,你松開我一下,我要給你一個東西的,”封遲野松開手,時安爬到床邊從一件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喏,就是這個。”

封遲野接過好奇地打量了一會,這是一個盒子,裏面還有兩根顏色不一樣的針,無論怎麽轉,那根針停下之後都指向一個方向。

“司南?”

時安點點頭,“這個是我改良了的,叫指南針,比司南好,可以隨身攜帶,你帶著這個在草原就不會迷路了。”

封遲野看著時安把人往懷裏帶,等人完全躺進了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嗯,謝謝安安。”

時安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接著說道:“我分析過了,咱們大璃在草原南邊……”

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聲音清冽悅耳,封遲野靜靜聽著,只覺得時間在此刻停止才好。

……

“時公子?時公子?”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

薛槐拍了拍時安的肩,聲音沙啞,此時的他們已經連續趕了兩天的路,眼下全是青黑。

時安伸手擋了擋眼睛,這才發現,在剛剛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他竟然夢到了封遲野出發深入草原前的那一晚。

內心一陣苦澀,封遲野親昵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時安閉了閉眼只期盼著當初自己給他的指南針能發揮些作用。

“時公子,兩天了,吃點東西吧。”薛槐在一旁勸道。

時安伸手接過,“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剛得到消息的時安滿腦子就是去找封遲野,東西也吃不下。

如今做了這個夢,又休息了一會,頭腦清醒了心也就定了下來,有指南針輔助加上封遲野的身手應該不會出問題的,時安安慰自己道。

薛槐看見時安開始吃東西了也松了口氣,封將軍下落不明,時公子可別再出什麽事了。

幾人圍著火堆嚼著大餅,都沒有說話。這時暗十一突然從身後出現,沈聲道:“時公子,遠處有人。”

時安連忙站起來,他來的太急,本就沒有帶多少人來,要是遇見獸群或者北蠻部落怕是要糟。

暗十六連忙站到時安身邊嚴陣以待,因為大草原光溜溜的不好躲藏所以暗十一兩人也就貼身跟著時安。

等那些火把越來越近,時安才用望遠鏡看清,竟然是方禾。

時安松了口氣道:“自己人。”

聽見時安這樣說,眾人放下武器同時也松了口氣。

“時刺史,你們終於來了。”方禾臉上帶著焦急,眼下烏青和他們不相上下。

時安顧不得太多,連忙帶著下馬的方禾去了旁邊。

“方將軍,執之、執之回來了嗎?”時安拉著他的手臂鼻頭一酸眼含淚光。

看著這樣的時安方禾內心很是不好受,有些挫敗的搖搖頭。

明明知道不太可能卻還是抱有期望,時安放開他的手,整個人都低沈下去,隨後摸到胸口的令牌,吐出一口氣心中一定。

“方將軍,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你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時安眼神堅定,方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點了一下頭,“嗯。”

“當時將軍跟著布赫巴斯摸清楚了王庭位置,隨後就和我們匯合,為了打北蠻一個措手不及,將軍連夜發號施令攻城。”

方禾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有些血液沸騰,北蠻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大璃軍隊嚇得肝膽俱裂,沒個兩天就直接攻下了王庭。

“後來戰後清點,發現並沒有布赫巴斯,將軍和我還有餘將軍兵分三路追擊。原本將軍帶了一萬人對付布赫巴斯綽綽有餘,只是沒想到…”

方禾閉了閉眼話鋒一轉,滿臉憤怒:“北蠻前主,也就是布赫巴斯的老子,竟然在東南方向的舊王庭地下遺址裏埋伏了三萬精兵!”

時安呼吸一窒,可以想象當初的情況有多危急。

“得知消息後,我們帶兵前去支援,但畢竟是不同方向,我們到的時候除了屍體什麽都沒了。”說道後面方禾甚至哽咽了起來。

時安皺著眉頭,拍了拍方禾的肩膀,“沒發現他們的屍體就說明他們還活著,我們不能放棄。”

方禾抹了一把眼睛,重重點了一下頭。

雖然這樣說,但時安內心還是煎熬不已,距離封遲野失蹤已經七天了,如果再不加快速度……

時安越想心越痛,對著方禾道:“方將軍,我需要去他們失蹤的地方看看,這樣,大家休息一個時辰然後馬上出發。”

方禾也明白情況緊急,草原除了草可沒什麽東西能吃,時間越拖對於將軍來說就越不利。

時安的這個決定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將軍是大璃的主心骨也是他們的信仰,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失去將軍!

天漸漸泛白,時安帶著人來到了封遲野失蹤的戰場上,戰場上的屍體已經打掃幹凈,只有空氣中的血腥味昭示著那次戰爭的慘烈。

這片土地呈現盆地形狀,周圍裸露著幾塊破敗的城墻,墻上有一些血跡和飛濺而上的沙土。

時安來到中間,心裏一揪,前幾天的封遲野是不是就站在自己的這個地方呢。閉了閉眼,啞著聲音道:“方將軍,從這裏開始就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方禾點點頭,“別說這裏了,就連這方圓好幾裏都沒有,馬跑過留下的痕跡,人走路留下的痕跡全都沒有。”

說到這裏方禾也焦躁不已,時安看著有些崩潰的方禾也擰下了眉。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地上沒有,封遲野又不會飛天上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時安靈光一閃,隨即心臟狠狠一痛,如果,如果封遲野被埋地下,時安眼前發黑,他想都不敢想。

看著快要倒下的時安,方禾連忙把人扶住,時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時刺史!薛神醫,快,你快看看時刺史好像要暈過去了!”方禾嚇得要死,原本就因為封遲野失蹤,如今時安又倒了,他快要崩潰死了。

薛槐連忙過來拍了拍時安的背,時安那一口氣才喘了上來。摸著懷裏的令牌,直到被令牌的邊緣割出血,時安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後用力錘了錘揪成一團的心臟,哽著聲音,“方、方將軍去、去找一個北蠻人來,要上了年紀的。”

方禾連連點頭,急忙轉身去了。時安撐著站起來,揮開薛槐的手,看向四周,眼神堅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時安踉蹌地跑去了高地,然後才發現盆地中間的沙土太過潮濕,原以為是打仗時戰士們帶出來的新沙。

現在看來應該是塌陷從邊緣滑下去的!而且現在這個地方應該都不算盆地了,四周太高了看著就像一個大坑!

既然沙土能滑下去說明下面還有空間,時安連忙跑到中間,趴著在地上用耳朵去聽。

周圍的下屬都很好奇,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時安拿出來的東西每一個都讓人覺得驚奇不已,如今只是趴在地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耳朵裏面傳來空靈的聲音告訴時安底下真的還有空間!

“快!快從這裏開始挖!”時安焦急道。

旁邊的下屬驚疑不已,時刺史瘋了!?暗十一沒有說話,率先拿起那些戰場後勤士兵的鋤頭,一聲不吭開始挖。

暗十六一看連忙跟上,而那些跟著封遲野久一點的士兵也開始挖。

看得出來剛開始方禾也讓人挖了地,但是並沒有挖多深,從周邊翻出來的泥土也能知道。

等方禾帶人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周圍人全在埋頭挖土,時安一看見方禾扔下鋤頭連忙過去。

顧不得方禾,他拉起旁邊的老者:“這裏以前是什麽地方?說!”

那個老者被時安紅著血絲的眼睛嚇道,有些瑟縮地看了一眼方禾,後面得知消息的餘靖也趕了上來站在後面。

“讓你說就說,敢撒謊殺了你!”方禾踹了他一腳,兇狠道。

兩人知道時安有此用意定是有了線索,便也激動了起來,餘靖一看都在挖地,想也沒想就讓後面的人趕緊跟上挖坑隊伍。

那個老者跪在地上,北蠻語斷斷續續生澀難懂,旁邊的象寄翻譯道:“這裏以前是舊王庭遺址。”

“這我知道,我問你這地下是什麽宮或者什麽建築!”時安焦急道,恨不得自己替他說話。

“這裏是地宮入口,草原多大風,以前住的地方都建在下面,後來舊王庭不用了也就荒廢了,直到慢慢被埋在地下。”

他也是聽家裏的長輩說的,然後擡眼看了一眼時安接著說道:“按照我祖母的說法這裏應該是地宮的入口。”

方禾和餘靖一聽驚喜到連忙搶過旁邊人的鋤頭開幹,時安想到剛剛從地底下聽見的水聲,保持理智問著最後一個問題,“下面、有水?”

那個人想了想點點頭:“對,舊王庭之所以廢棄就是因為一次地動把地宮震塌了一角,然後護城河的水也倒灌了進去……”

看著臉越來越白的時安,那人到最後的聲音越來越小,旁邊的方禾聽見後心一沈:“那這底下……”

時安不相信打斷他的話,聲音都劈了叉,“地宮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男那人擰著眉,敲了敲腦袋,然後眼睛一亮:“有!有的!在新王庭的東南方有一個。”

他看了看周圍努力辨別方向,然後伸手一指:“就在那邊!這裏的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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