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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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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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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時安的話,張嬸子都有點懷疑自己幻聽了,在一旁喝茶的封遲野也看向時安。

“時小子,你要雞糞幹什麽?”吳嬸子好奇的問。

時安也不想說太多,一切都還沒有做出來呢,就直接說:“我有用,就看張嬸能不能賣給我了。”

張嬸子還一臉懵呢,這雞糞平時都扔掉的,現在可以賣錢了?

“時小子,你要雞糞就直接來我家裏挑就是,那裏要買!”張嬸子不知道時安要做什麽,但人家救了阿樹,不就是雞糞嘛,有多少給多少。

“一碼歸一碼,到時候給我便宜點就行。”

時安談起生意來倒是有一手,最後以一文錢五斤成功送走了張大嬸。

得到雞糞的時安當即就挑著擔子過去了,過幾天就要播種了也怕來不及。

一連好幾天時安都在挑雞糞,搞得時樂睡覺的時候都有些嫌棄時安身上的雞屎味,這讓時安也是很無奈的好吧。

終於搞好了自制農家肥,裏面的比例和調配都是時安親自把關一一核對的,看著自家的農家肥成就感滿滿。

“時小子,種田是大事,你這能行嗎?”看時安忙了好幾天,一些村民便好奇的問。

時安站在坑前自信地說:“大伯,絕對沒有問題!”

“哎呦,你就是年輕啊,什麽都不懂就知道亂來哦。”旁邊的一個老大爺背著手搖著頭說。

“是啊,時小子這種田可不比賣桃花酥,隨隨便便整點雞糞就能做肥料。”

“對呀,對呀,這雞糞之前就有人用過,最後你猜怎麽著?”又有一個大伯指著時安的坑說。

“怎麽著了?”有人好奇地問。

“沒幾天那苗全死了!”大伯誇張的說。

“哎呦,那可不得了誒,時小子你還是別弄這個什麽自制肥了。”

“對呀,對呀。”不少村民都附和道。

時安知道這是因為比例沒有調配好,導致燒苗了,但時安是誰,農大扛把子!自己可是連著拿了好幾次獎學金的,這玩意兒沒用我吃了它!

時安知道村民沒什麽見識,便沒有與其爭論,收拾東西就回了家。

這幾天一直在挑雞糞,肩膀有些過勞使用,擡了擡手才發現肩膀火辣辣地痛。

“嘶,肯定破皮了。”時安放下農具,掀開衣領果然紅了一大片,昨天看著還沒什麽今天就腫起來了。

封遲野正好在院子裏陪時樂,最近幾天時安一直在忙就讓封遲野幫忙看著,而時樂對封遲野看的書也很好奇,便兼並了時樂的啟蒙任務。

看著時安在水池旁揉肩膀,封遲野走了過去,正好看見時安掀開衣領,白皙精致的鎖骨映入眼簾,封遲野急忙移開視線。

卻瞥見了時安紅腫不堪的肩膀,看著好似還破了皮,那一片紅腫在白皙透亮的皮膚下顯得異常明顯,封遲野皺下眉頭。

“你受傷了。”

時安擡頭看向封遲野,然後不在意地把衣服拉好說:“沒事,就是最近挑雞屎啥的挑過頭了,等睡覺的時候上點藥就好了。”

封遲野垂下眼簾,時安則轉頭去了廚房準備晚飯,不過在做晚飯前還是先洗澡吧,這雞屎的殺傷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吃完飯天色就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時樂和可可兩人早就打瞌睡了,看樣子白天沒少瘋玩。

現在的時樂可不是當初的時樂,調皮活潑了不少,抱在懷裏也是沈甸甸的。

等把時樂抱回房間出來後,就看見封遲野頂著一張精貴臉,撩著袖子蹲在水池邊洗碗。

時安連忙過去:“封公子,我來就好。”天老爺,這祖宗可別沾這些,不然等元長安回來還以為自己虐待人家主子呢。

封遲野則避開時安的手說:“我在你家白吃白喝,就當抵飯和租錢了。”

“這可別,你教時樂認字已經足夠了。”說著又要接過來。

封遲野搖搖頭再次避開:“無妨,你肩膀受傷了,這幾天多休息吧。”

時安看封遲野的樣子,便又由著他了,只是沒想到封遲野穿的精貴人倒是蠻接地氣的嘛。

等封遲野做完後又來到時安面前,時安坐在凳子上疑惑道:“你,是有事嗎?”

封遲野拿出一瓶傷藥,然後說:“你肩膀的傷需要揉開。”

時安有些驚訝,他這是來送藥嗎?這人真好!

時安一邊感謝一邊把藥接過,白玉藥瓶一看就非凡品,瓶子上還帶著淡淡的溫熱,握在手裏時安有些感動。

身前的身影一直沒動,時安疑惑的擡頭看向他。

封遲野眼神無波又重覆了一句:“你的傷要揉開。”

嗯?時安聽明白了,他想幫自己揉傷!

時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那個,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夠不到自己的肩膀,這樣藥效發揮不了。”

時安:“……”

最後時安還是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已經變青的肩膀,封遲野把藥倒在手上,然後按向了那一片青色。

觸碰的一瞬間封遲野手一抖然後輕輕按揉,感受著手下溫潤細膩的觸感,封遲野心中泛起癢意,尚不知是何緣故。

時安則是尷尬,從小的經歷讓他沒有和人如此親密過,或多或少有些僵硬不自在。

然後只能轉移註意力不去註意肩膀上那只溫熱又厚重的手:“封公子,我們也算朋友了,天天這麽叫你感覺挺生疏的,我可以喊你的表字嗎?”

封遲野頓了頓說:“封執之,我的表字。”

“封執之,還挺好聽,那我就叫你執之了,我現在還沒有表字呢,你就叫我時安吧。”時安回頭看向封遲野笑著說。

封遲野低頭看向時安,俊俏溫潤臉上的眼神既清澈又明亮,封遲野喉結微動輕點額頭:“嗯,時安。”

低沈的男性嗓音像一把鉤子,在時安心裏輕輕勾了一下,時安摸了摸耳朵,原來耳朵懷孕就是這種感覺嗎?

時安心跳莫名有些加快,難道是太久沒人叫自己全名了所以才會感覺有些羞恥?

時安躺在床上,抱著四仰八叉的時樂甩了甩頭,算了算了想這些幹啥,人家又不是女孩子我心跳個什麽勁兒。

而另一邊,封遲野也躺在床上,摩挲著手指,想起那細膩溫熱的觸感,然後安然睡去。

早上,時安還在洗漱,就聽見外面傳來吳疾的聲音:“時哥!時哥!”

看吳疾急急忙忙地,時安撈起毛巾擦了一把臉說:“怎麽了?”

吳疾喘了口氣說:“時哥,你不是在弄那個什麽自制農家肥嘛,現在村子裏的人都在說你異想天開呢。”

“哦。”說完便拿起臉盆便朝廚房走去,早餐還沒吃呢。

吳疾連忙跟上:“時哥,大家現在都在說你呢,還有人罵你,說你賺了點錢就嘚瑟,不懂非要做。”

時安知道桃花酥確實惹眼,所以一早就和千山酥搭上了線,靠著千山酥那邊的名聲倒也沒人敢鬧事,但是村裏不一樣,排擠、嫉妒是少不了。

時安但是也確實沒考慮到村裏這邊的情況,所以後面也有故意去村民家買菜來調和一下,沒想到還是有人暗中使絆子。

做農家肥也沒什麽,村裏人自己也會研究也沒人說,現在村裏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時安就不信這其中沒人挑撥。

但現在也沒什麽好的辦法,肥料的起效需要時間,怎麽說也要等到五六月份苗長高一點才能看出區別來。

正好到時候可以追一次肥,村民也能跟著來,產量不說翻幾倍,提高五成絕對沒問題。

時安隨手下了一把面問旁邊著急的吳疾說:“你要來一碗嗎?”

吳疾搖搖頭,跺了跺腳說:“時哥,你聽見了嗎?現在村子裏都有人罵你了,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啊。”

時安拍了拍吳疾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來來來,先吃飯先吃飯。”

時樂也起來了,加上封遲野一行四人圍著院子的桌子上開始吃早餐。

看時安游刃有餘的樣子,吳疾也按捺下心思一起幹飯。

就在這時村長也跑了過來:“時小子,種田是大事,你還是不要太過標新立異,免得最後顆粒無收啊!”

時安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時代有人要餓死村民是要一起救助的,難怪大家這麽容易被煽動,要是時安失敗了沒飯吃他們可是要出糧的。

而村長就是來打聽情況的,看看時安的家底,如果今年顆粒無收也不需要村民救助,這樣村長就不會太過於幹涉了。

時安笑著給村長搬來凳子緊接著說到:“村長,我家就三畝地,就算顆粒無收了,我也能靠其他手藝掙錢。”

聽時安這麽說村長想到了桃花酥,知道時安有手藝後心定了一些,也擺出一副笑臉。

“哎,村民們也是好心。”然後接著問:“時小子你的那個肥料真的有用嗎?”

“村長你就放心吧,絕對有用,如果能成這糧食產量不說翻幾倍最少也能提五成。”時安保守的說道,如果說能翻兩倍怕是要嚇死他。

“嘶,五成!”村長激動地問:“你是哪裏知道的,這個真能成嗎?”如果真讓時安弄出來了,桃源村可就名留青史了!

時安點點頭:“我從書上看見的,成不成到時候就知道了,如果有用我無償把方法交給村子。”

封遲野聽見這話也有些意外,糧食事關天下,看來有必要讓人註意一下時安的肥料,如果真的有用,那麽……

村長拉著時安的手直說:“好!好!好啊!”反正時安就三畝地就是失敗了對村子也沒什麽影響,但如果有用那可就發達了!

村長得到滿意的結果,然後彎著腰走了,就是走的時候滿面紅光的。

他現在要去找他的好侄子,村裏不大,當了這麽多年村長,村子裏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他?

時安向村長透了個底,他知道村長不會說出去,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他也不想多生事端,而村裏的流言蜚語,才剛剛掀起就要被摁下去咯。

時安心情很好,接著吃早餐,早知道自己早點去找村長了。

封遲野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看著時安認真吃飯的模樣勾了勾唇:“呵,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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