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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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刺殺
自己在等什麽？
這笨蛋能有什麽心思跟他耍？虧他以為他在挑釁自己。
沈祺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陰測測的眼神落在滿臉無辜的納蘭優頓身上，就差直接起來將人拎到其他馬車裏去才好。
宋輕昭這時適當拉拉他衣袖，提醒不要跟小孩計較。楊璽也不動聲色地將納蘭優頓扯到自己另一邊坐好。
反觀齊玉，全車廂只有他在忙正事，忙的焦頭爛額的。
臨城來的信報都在他身旁堆成一疊小山丘。
還沒有捋出什麽好的計劃來，餘光就瞥見這詭異畫面，他忍不住稍作停歇的看去，手中信報拆一半，沒有及時看。
日光散落，將上面的“君王已至”四個大字映照的模糊。
齊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聽說匈奴城中都是魁梧壯漢多，像郡王這般俊俏的，應該少見吧？”
齊玉很少會摻和聊這些無聊的話題的。
這回也是真的趕路太久，閑不住了，可勁兒逮這小太子玩。
這不，納蘭優頓上勾了，迎著齊玉笑容甜甜說：“對，我們城中都是高高壯壯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宋輕昭：“都沒有小郡王漂亮。”
“…”
宋輕昭沒經歷過像個姑娘一般被誇漂亮的，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偷偷瞄了一眼沈祺，果然見他陰郁的面色騰然。
宋輕昭內心覆雜，正猶豫要不要哄幾句算了，雖然自己什麽都沒做。
這時，馬車突然緊急驟停。
眾人重心不穩，基本是齊齊向前栽去。
宋輕昭剛伸出的手還搭在沈祺袖口方向，被這股強烈晃悠導致直接整個人往沈祺身上撲去。對方也是立馬接住。
“啊！”
納蘭優頓差點被摔出車廂，被楊璽眼疾手快護著滾到另一側的馬車角落。
接憧的車軲轆聲響同一時刻停止，四周只有鬧哄哄的利器碰撞聲，隔著車簾此起彼伏的傳了進來。
宋輕昭對這些聲響很敏感，嚇了一跳，忙是從沈祺懷裏騰出腦袋，伸長了手撩開車簾。
入目是一群魁梧男子拿著砍刀朝他們外面的官差一陣廝殺，隱約能聽到他們叫囂著辱罵：“區區大理寺卿，何以為懼！”
“弟兄們，抓馬車裏的狗官，順利活抓者，重重有賞！”
血光四起，利刃在日光照耀下，泛著絲絲縷縷涼意。
魁梧男子至少得有好幾百，個個身姿矯健。
騎著統一的棕色烈馬，穿著毛皮鑲邊的衣袍，外衣是皮甲而制，灰棕色的長寬褲腳塞在黑靴裏，隨著踩踏馬鞍時，靈活的運功飛奔馬車方向而來。
宋輕昭僅僅看了一眼，嚇得不知如何動作，小臉煞白。
所幸沈祺在他跟前，一同瞧見這一幕。忙時迅速將宋輕昭往裏推，接著他一個快步躍出，衣擺被車廂門沿勾住，劃拉處聲響。
略顯沈悶的撕拉聲出現一瞬，宋輕昭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見沈祺做到駕車位上，拉著韁繩將馬車方向一轉。
而在他的邊上，有著一具剛被砍死的官差。
那群人明顯就是朝他們而來，沈祺使力避開直直撞上來的好幾位魁梧男子，沒多久就又有一窩蜂的人往他們馬車車尾撲。
像是發現一靠近車廂處，沈祺就調頭讓他們撲空，甚至有幾次抽出身旁官差的佩刀朝他們用力一砍，血濺當場。
於是後繼接連而上的魁梧男子都齊齊找準機會往車尾撲去，試圖從他們車窗位置溜進來。
宋輕昭離窗口最近，一瞧見有手攀上窗沿，忙是順手撿起滾落地面的硯臺，朝他們手指狠狠一砸。
砰砰聲幾乎是和慘叫聲同時響起的。
宋輕昭砸的手發顫，臉色一陣發白，周圍廝殺聲就像是抵在脖頸間的利刃，宣誓著稍有不慎的死亡。
他聚精會神的盯著窗口位置，期間沈祺朝他喊：“郡王，再撐一撐，肖松書他們往這邊來了。”
沈祺嗓音不似以往平靜，顯然對突然而至的戰事感到棘手。
他們此次帶來的下屬不多，加上是低調出行，路線行程無肆意宣揚，壓根沒想到會在這遇到戰亂。
剛才廝殺的一幕，在宋輕昭腦海裏刻下濃重一筆，隨著馬車晃悠顛簸，他身軀一晃，一時不察，被窗口出的一只大手扯住。
宋輕昭嚇得用硯臺死命砸拽著自己腰身的大手，好幾次不小心砸到了自己腰胯骨位置，疼的他悶哼一聲。
沈祺餘光瞥見，嚇得拉韁繩：“郡王！”
他準備撂下車頭往裏跑，可那些魁梧男子就像是找準機會似的，一個倆個朝沈祺揮舞著砍刀，沈祺避無可避，只能與他們周旋。
裏頭，宋輕昭都快被那只手拽的腦袋砸到車窗木板上了，突然，納蘭優頓出現，在他跟前撩開簾子。
朝他們方向撒去了什麽粉末，那個死死拽著宋輕昭的魁梧男人才在彼時撒手，跌落到了滿是石頭的地面。
嘭的一聲。
接著一聲慘叫響起。
宋輕昭捂住被拽疼的腹部，疼的眼淚閃爍，感激的看了納蘭優頓。
這時齊玉在車頭幫助沈祺將那幾位周旋的魁梧男子解決，看見裏面發生的事情，忙是跑了過來。
許是納蘭優頓幫助宋輕昭逃離險境的原因，齊玉餘光看見楊璽費勁地拽著車廂裏的備刀準備加入戰場，猶豫片刻，腳步一轉，還是替他點開軟筋穴。
剛好同一時刻，張富貴和肖松書解決完手頭戰事，率官差齊齊往車廂裏來保護郡王和齊玉等重要官員。
楊璽停緩不到須臾，飛奔出去與那群人交手。
納蘭優頓趴到了窗戶口朝楊璽喊：“小心，他們擅長在烈馬上面迎戰，先砍那些下馬的。”
“看到腰間掛灰色牌子沒有？先殺他們，他們是小領首，沒有指令其餘人是打不了團結戰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往懷裏掏什麽一包一包的粉末，指尖一勾，扯破了就往車廂外撒，一撒暈一片。
宋輕昭看呆了，扶著窗沿，雙腿發顫地挪著碎步過去幫忙，納蘭優頓掏出幾包，他就伸手接過幫忙撒。
“這是蒙汗藥？你有這個東西，為何不與楊璽逃走？”宋輕昭看著底下暈厥過去的魁梧男人，忍不住問。
納蘭優頓似乎沒註意聽他話，心不在蔫的望著不遠處楊璽廝殺的身影，晃神好幾次，被宋輕昭提醒才回頭。
“他不會走的。”納蘭優頓抿唇，眼裏是少見的落寞，伸手將懷裏好像永遠掏不完似的蒙汗藥包塞了一堆給宋輕昭：
“他說過這裏是他的家，以前他被武將大人隨便派去看守鳥不拉屎的防護地，他都一聲不吭的看了半年。”
納蘭優頓自小就在防護地玩，那裏林地寬敞，他最愛與下屬一起去抓兔子，烤兔子，肆意在邊境處蹦跶。
那裏看守的都監官幾乎為零，就算有，也是做做樣子，逛一圈就走了。
因為他們知道匈奴士兵要想進來，多的是法子，他們懶得管。
而納蘭優頓自幼在匈奴城長大，被匈奴王的強取豪奪性子汙染，自沒見到幾個都監官出現，就默認那裏是自己的地盤。
也是在那裏與楊璽的第一次見面。
他見到原來有人真的會風雨無阻的堅守崗位。
見到有人會在夜裏寂靜無人時，勤奮習武，也驚奇的發現，那人長的，與自己見到的匈奴人都不一樣。
身段雖說一樣魁梧，但是寬肩窄腰，比例很好，面容俊朗，像是他們臨城裏的說書先生說的那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納蘭優頓也是在那會兒栽了跟頭。
他喬裝成他們臨城附近的百姓，與他制造偶遇，又扯了一堆謊話，騙楊璽教他練武防身。
納蘭優頓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直到某天，楊璽與他對武，揍完他，拎著他從場地裏出來，給他上藥邊笑：
“匈奴人不是身板很抗揍的嗎。”
納蘭優頓才反應過來，楊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沒有趕走他，大概也是因為防護地境無聊，拿他消遣了。
納蘭優頓因此，回匈奴城氣了好幾日。
後面從下屬口中得知，楊璽夜夜在練武的地方等著自己，他才勉強消氣。
不過，小太子玩心過了，左右被拆穿身份，也懶得跟他周旋，直接與他見面說，想搶他回城伺候。
是的。
是搶。
納蘭優頓沒覺得這話有問題，因為他父親就是這般搶城中百姓伺候的，有時心血來潮，還去臨城轉悠一圈。
回城裏時，寢宮裏多了很多不屬於匈奴人長相的清秀女子。
納蘭優頓也是被這些自小影響，說話口無遮攔就罷了，還不會看臉色，見楊璽蹙眉黑臉，還以為他嫌沒工錢。
於是小太子豪氣道：“我給你都監官的十倍俸祿。”
但很可惜，得到的最後結果卻是小太子在夜黑風高的林地裏，被楊璽扛著，打了一頓屁股。過後的一段時間裏，走路都一瘸一拐。
但小太子死倔，養好傷後，又不死心再次找楊璽提要他伺候，換來的一頓屁股炒柳條。如此幾次後，他學乖了。
也不再執著讓楊璽跟著回匈奴城，更是不敢提起，搶他回去伺候的事情。
-
想起過往種種，納蘭優頓望向了車廂外手起刀落，但仍差點被別人砍傷的楊璽，突然就眼眶濕潤，拼命甩出粉末。
小太子嗓音清亮:“楊璽，我沒辦法搶你回城了，但你一定，一定要活著！”
他的話，就好像是催動楊璽力量的按鍵。
只見他一個彎腰躲過數幾名男人的襲擊，長刀在半空中泛著血色，與耀眼陽光折射出刺目光芒。
他一連殺了好幾名男子，刀刀致命。
場上奮力殺敵的還有沈祺和肖松書，張富貴等，看到楊璽力挽狂瀾，忙是呼應官差先取對面領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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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昭這時適當拉拉他衣袖，提醒不要跟小孩計較。楊璽也不動聲色地將納蘭優頓扯到自己另一邊坐好。
反觀齊玉，全車廂只有他在忙正事，忙的焦頭爛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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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捋出什麽好的計劃來，餘光就瞥見這詭異畫面，他忍不住稍作停歇的看去，手中信報拆一半，沒有及時看。
日光散落，將上面的“君王已至”四個大字映照的模糊。
齊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聽說匈奴城中都是魁梧壯漢多，像郡王這般俊俏的，應該少見吧？”
齊玉很少會摻和聊這些無聊的話題的。
這回也是真的趕路太久，閑不住了，可勁兒逮這小太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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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輕昭沒經歷過像個姑娘一般被誇漂亮的，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偷偷瞄了一眼沈祺，果然見他陰郁的面色騰然。
宋輕昭內心覆雜，正猶豫要不要哄幾句算了，雖然自己什麽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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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昭剛伸出的手還搭在沈祺袖口方向，被這股強烈晃悠導致直接整個人往沈祺身上撲去。對方也是立馬接住。
“啊！”
納蘭優頓差點被摔出車廂，被楊璽眼疾手快護著滾到另一側的馬車角落。
接憧的車軲轆聲響同一時刻停止，四周只有鬧哄哄的利器碰撞聲，隔著車簾此起彼伏的傳了進來。
宋輕昭對這些聲響很敏感，嚇了一跳，忙是從沈祺懷裏騰出腦袋，伸長了手撩開車簾。
入目是一群魁梧男子拿著砍刀朝他們外面的官差一陣廝殺，隱約能聽到他們叫囂著辱罵：“區區大理寺卿，何以為懼！”
“弟兄們，抓馬車裏的狗官，順利活抓者，重重有賞！”
血光四起，利刃在日光照耀下，泛著絲絲縷縷涼意。
魁梧男子至少得有好幾百，個個身姿矯健。
騎著統一的棕色烈馬，穿著毛皮鑲邊的衣袍，外衣是皮甲而制，灰棕色的長寬褲腳塞在黑靴裏，隨著踩踏馬鞍時，靈活的運功飛奔馬車方向而來。
宋輕昭僅僅看了一眼，嚇得不知如何動作，小臉煞白。
所幸沈祺在他跟前，一同瞧見這一幕。忙時迅速將宋輕昭往裏推，接著他一個快步躍出，衣擺被車廂門沿勾住，劃拉處聲響。
略顯沈悶的撕拉聲出現一瞬，宋輕昭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見沈祺做到駕車位上，拉著韁繩將馬車方向一轉。
而在他的邊上，有著一具剛被砍死的官差。
那群人明顯就是朝他們而來，沈祺使力避開直直撞上來的好幾位魁梧男子，沒多久就又有一窩蜂的人往他們馬車車尾撲。
像是發現一靠近車廂處，沈祺就調頭讓他們撲空，甚至有幾次抽出身旁官差的佩刀朝他們用力一砍，血濺當場。
於是後繼接連而上的魁梧男子都齊齊找準機會往車尾撲去，試圖從他們車窗位置溜進來。
宋輕昭離窗口最近，一瞧見有手攀上窗沿，忙是順手撿起滾落地面的硯臺，朝他們手指狠狠一砸。
砰砰聲幾乎是和慘叫聲同時響起的。
宋輕昭砸的手發顫，臉色一陣發白，周圍廝殺聲就像是抵在脖頸間的利刃，宣誓著稍有不慎的死亡。
他聚精會神的盯著窗口位置，期間沈祺朝他喊：“郡王，再撐一撐，肖松書他們往這邊來了。”
沈祺嗓音不似以往平靜，顯然對突然而至的戰事感到棘手。
他們此次帶來的下屬不多，加上是低調出行，路線行程無肆意宣揚，壓根沒想到會在這遇到戰亂。
剛才廝殺的一幕，在宋輕昭腦海裏刻下濃重一筆，隨著馬車晃悠顛簸，他身軀一晃，一時不察，被窗口出的一只大手扯住。
宋輕昭嚇得用硯臺死命砸拽著自己腰身的大手，好幾次不小心砸到了自己腰胯骨位置，疼的他悶哼一聲。
沈祺餘光瞥見，嚇得拉韁繩：“郡王！”
他準備撂下車頭往裏跑，可那些魁梧男子就像是找準機會似的，一個倆個朝沈祺揮舞著砍刀，沈祺避無可避，只能與他們周旋。
裏頭，宋輕昭都快被那只手拽的腦袋砸到車窗木板上了，突然，納蘭優頓出現，在他跟前撩開簾子。
朝他們方向撒去了什麽粉末，那個死死拽著宋輕昭的魁梧男人才在彼時撒手，跌落到了滿是石頭的地面。
嘭的一聲。
接著一聲慘叫響起。
宋輕昭捂住被拽疼的腹部，疼的眼淚閃爍，感激的看了納蘭優頓。
這時齊玉在車頭幫助沈祺將那幾位周旋的魁梧男子解決，看見裏面發生的事情，忙是跑了過來。
許是納蘭優頓幫助宋輕昭逃離險境的原因，齊玉餘光看見楊璽費勁地拽著車廂裏的備刀準備加入戰場，猶豫片刻，腳步一轉，還是替他點開軟筋穴。
剛好同一時刻，張富貴和肖松書解決完手頭戰事，率官差齊齊往車廂裏來保護郡王和齊玉等重要官員。
楊璽停緩不到須臾，飛奔出去與那群人交手。
納蘭優頓趴到了窗戶口朝楊璽喊：“小心，他們擅長在烈馬上面迎戰，先砍那些下馬的。”
“看到腰間掛灰色牌子沒有？先殺他們，他們是小領首，沒有指令其餘人是打不了團結戰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往懷裏掏什麽一包一包的粉末，指尖一勾，扯破了就往車廂外撒，一撒暈一片。
宋輕昭看呆了，扶著窗沿，雙腿發顫地挪著碎步過去幫忙，納蘭優頓掏出幾包，他就伸手接過幫忙撒。
“這是蒙汗藥？你有這個東西，為何不與楊璽逃走？”宋輕昭看著底下暈厥過去的魁梧男人，忍不住問。
納蘭優頓似乎沒註意聽他話，心不在蔫的望著不遠處楊璽廝殺的身影，晃神好幾次，被宋輕昭提醒才回頭。
“他不會走的。”納蘭優頓抿唇，眼裏是少見的落寞，伸手將懷裏好像永遠掏不完似的蒙汗藥包塞了一堆給宋輕昭：
“他說過這裏是他的家，以前他被武將大人隨便派去看守鳥不拉屎的防護地，他都一聲不吭的看了半年。”
納蘭優頓自小就在防護地玩，那裏林地寬敞，他最愛與下屬一起去抓兔子，烤兔子，肆意在邊境處蹦跶。
那裏看守的都監官幾乎為零，就算有，也是做做樣子，逛一圈就走了。
因為他們知道匈奴士兵要想進來，多的是法子，他們懶得管。
而納蘭優頓自幼在匈奴城長大，被匈奴王的強取豪奪性子汙染，自沒見到幾個都監官出現，就默認那裏是自己的地盤。
也是在那裏與楊璽的第一次見面。
他見到原來有人真的會風雨無阻的堅守崗位。
見到有人會在夜裏寂靜無人時，勤奮習武，也驚奇的發現，那人長的，與自己見到的匈奴人都不一樣。
身段雖說一樣魁梧，但是寬肩窄腰，比例很好，面容俊朗，像是他們臨城裏的說書先生說的那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納蘭優頓也是在那會兒栽了跟頭。
他喬裝成他們臨城附近的百姓，與他制造偶遇，又扯了一堆謊話，騙楊璽教他練武防身。
納蘭優頓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直到某天，楊璽與他對武，揍完他，拎著他從場地裏出來，給他上藥邊笑：
“匈奴人不是身板很抗揍的嗎。”
納蘭優頓才反應過來，楊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沒有趕走他，大概也是因為防護地境無聊，拿他消遣了。
納蘭優頓因此，回匈奴城氣了好幾日。
後面從下屬口中得知，楊璽夜夜在練武的地方等著自己，他才勉強消氣。
不過，小太子玩心過了，左右被拆穿身份，也懶得跟他周旋，直接與他見面說，想搶他回城伺候。
是的。
是搶。
納蘭優頓沒覺得這話有問題，因為他父親就是這般搶城中百姓伺候的，有時心血來潮，還去臨城轉悠一圈。
回城裏時，寢宮裏多了很多不屬於匈奴人長相的清秀女子。
納蘭優頓也是被這些自小影響，說話口無遮攔就罷了，還不會看臉色，見楊璽蹙眉黑臉，還以為他嫌沒工錢。
於是小太子豪氣道：“我給你都監官的十倍俸祿。”
但很可惜，得到的最後結果卻是小太子在夜黑風高的林地裏，被楊璽扛著，打了一頓屁股。過後的一段時間裏，走路都一瘸一拐。
但小太子死倔，養好傷後，又不死心再次找楊璽提要他伺候，換來的一頓屁股炒柳條。如此幾次後，他學乖了。
也不再執著讓楊璽跟著回匈奴城，更是不敢提起，搶他回去伺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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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過往種種，納蘭優頓望向了車廂外手起刀落，但仍差點被別人砍傷的楊璽，突然就眼眶濕潤，拼命甩出粉末。
小太子嗓音清亮:“楊璽，我沒辦法搶你回城了，但你一定，一定要活著！”
他的話，就好像是催動楊璽力量的按鍵。
只見他一個彎腰躲過數幾名男人的襲擊，長刀在半空中泛著血色，與耀眼陽光折射出刺目光芒。
他一連殺了好幾名男子，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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