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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我找我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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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我找我媳婦兒

夜半。

宋輕昭扯了扯沈祺衣袖,壓著他半邊胳膊,碎碎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百姓”,皮膚狀態和氣質都是出眾的?”

沈祺眼皮都沒擡,伸手將人圈進懷裏,下巴抵著對方毛絨腦袋,呼出的氣息沈沈,悄無聲息透露某些情緒。

但宋輕昭絲毫未察覺,順手掰著男人的手指頭數著說:

“他皮膚細膩紅潤有光澤,應該是平時吃的都是上好補品。”

“身段勻稱,雖沒見到肌肉,但瞧著是有適當訓練的。”

“還有他說話態度,絲毫不怯場,應該是見過大場面的...”

“欸!”

宋輕昭還沒有分析完,就被沈祺反拉起手,咬了一下胳膊。

微微刺疼。宋輕昭下意識掙紮幾下,但卻被圈得死死的。

男人墨色眼瞳望著自己,幽怨氣息不加掩飾,他哼道:

“郡王念他一晚上了,不然喚他回過來陪榻?”

“...”

宋輕昭嘴角狠狠一抽,用胳膊肘撞了他胸口一下,換來一聲悶哼才舒坦。

宋輕昭瞪著沈祺,語氣不甘示弱:“我都沒找你算賬。你在人前,故意說那番話抹黑我,要是別人以為我...”

“以為郡王什麽?”

“...”

他一打斷,宋輕昭突然就不好意思說出口那句“以為我真好男色。”

沈祺輕笑,將他攬得越發緊了,蹭著他的腦袋低低說:

“你剛都隨我一同走了,比起他們以為你好男色,我更覺得他們會認為郡王只沈迷我的美色。”

“...”

宋輕昭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言論。氣得還要擡起胳膊肘。

驀地,被沈祺突然翻身壓來,朦朧燭光裏,他黏糊勁兒的蹭他脖間。

“郡王真要算賬?”他低喃,呼出的氣息像是要勾他魂一樣。

宋輕昭當下立馬攔住,紅著臉拒絕:“...略有些困乏,還是歇息罷...”

他挪著就想溜走,最後卻被沈祺輕輕咬住了後領衣服。

沈祺纏著他,突然就不困了,好整以暇的眼神瞥著他。

幾乎是用鼻音輕哼道:“可我想和郡王聊聊天,睡不著呢。”

“...”

宋輕昭蹙眉,本欲跟他講講理,誰知一動,突然臉就紅了。

“你...別亂摸...”

“摸摸也不行?”

“不行!”

“郡王好小氣。”

燭光映襯下,薄如蟬翼的簡約幔帳隨微風輕揚,洩出了幾句旖旎對話。

-

翌日。

宋輕昭不出意外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日光透過窗布折射進廂房,消散了些許夜裏殘留下來的冷意。

他抱著軟枕,躺的四仰八叉,腦袋擱在沈祺腹部睡的正熟,倆人姿勢親昵。

突然,外頭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的,一聲比一聲高。

沈祺是先醒過來的,只是他下意識伸手捂住宋輕昭耳朵,替他被子掩好,做完這一系列事情才準備起身。

彼時,敲門的張富貴等不住,見門未上鎖,加上事態緊急,他忙是推門一邊跑進,一邊朝裏喊:

“郡王不好了,臨城邊境有匈奴來犯,他們不顧和平條約,直接派人擒拿我們武將,目前臨城群龍無首,怕是要出大事了,”

話音隨著眼前見到的一幕戛然而止。

張富貴慌張的臉色漸漸被粉色代替,就連下意識擡起,趕去榻邊扶郡王的動作都略顯僵硬。

此時,沈祺正替宋輕昭擺好東倒西歪的長靴,聽到張富貴所言,臉色沒有太多波瀾。

不過卻是下意識側身去瞧宋輕昭,見他被吵醒後,頂著一個雞窩頭迷茫朝他們看來,沈祺給他順手取了一件外袍披上。

他全程沒有講話,但張富貴感覺他好似做了一番寬慰了。

宋輕昭任由沈祺給他披上外袍後,給他系扣子,這才側身後知後覺去看張富貴,“匈奴擒拿了武將?”

他嗓音微啞。

明明是剛睡醒時會帶著的困倦尾音,卻在此刻顯得讓人遐想。

張富貴楞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移開,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覆述:

“是的,齊大人這會正準備行李要前往臨城了。”

雖沒有聖上口諭,他們不能與匈奴硬碰硬。

但齊玉怎麽說也是京城來的大官,能稍微讓臨城士兵聽候指令。勉強可以穩住局面。

沈祺稍稍捋清思緒,還算淡定的攔住宋輕昭系好衣服,就準備往外跑的身形,給他提來靴子,親自給他套上:

“別急,穿戴整齊再出去。不差這會兒。”

沈祺動作很快且細致,沒一會兒,還給宋輕昭的墨發整理,用玉冠別好。

張富貴沒等須臾,就忍不住扭頭偷偷瞧了一眼,入目就是自家郡王著急,但勉強忍住,任由沈祺倒騰的溫順模樣。

甚至不誇張的說,畫面唯美的就像是他們相處多年後的婚後生活。

張富貴看著看著,差點忘記正事,還是宋輕昭往外跑時喚了他一聲,他才逐漸回神。

-

客棧外,成排的衙役收拾行李,檢查隨行補充的糧食,還有一部分聽候指令守在四周,悄無聲息的將楊璽帶著的納蘭優頓圍起來。

宋輕昭趕來時,見到的就是這等畫面詭異的一幕。他步伐漸緩,恰好與聽到聲響朝自己看來的齊玉視線對視。

宋輕昭眼神詢問:楊都官怎麽把昨日的那位‘百姓’一起帶上了?”

齊玉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慢慢踱步到楊璽身側,把從衙役身邊拿在手心裏把玩的隨身配刀一抽。

楊璽瞬間警惕將納蘭優頓護在身後,空氣裏的硝煙氣息明顯,幾乎無聲要將人卷入一場戰事之中。

宋輕昭眼睛瞪圓,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沈祺眼疾手快的拽著往衙役堆裏靠,沈祺低語:

“他和那人一夥的,他或許也不是普通百姓。”

齊玉將配刀輕揚,未有其他動作,身旁那些訓練有素的衙役就猶如聽到指令,瞬間朝楊璽與納蘭優頓逼近,眼神凜冽的像是敏銳,善戰的狼群,讓他們無法逃脫。

楊璽臉色難看,手死死抓著隨時可能不顧傷口撲騰過去的納蘭優頓,一字一句問:“齊大人這是何意?”

“這話該本官問您吧?都監官大人為何昨日夜半讓客棧小二替你跑腿,找附近村裏擅長偽造良民籍的村民?”

齊玉隨手將佩刀就近丟給身邊的衙役,慢悠悠從袖口裏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亮出了一疊銀票。

齊玉朝他走近,語氣惋惜:

“楊大人出手倒是闊綽,若不是本官留了一個心眼,派人與店家溝通有風吹草動務必告知,倒還真就讓你順利給這“百姓”造了新身份了。”

昨夜齊玉確確實實是信任楊璽的,也很感恩他替自己審理這位顯然身份異常的“百姓”,他等著他帶來的消息。

給店家說的風吹草動,也只是因為昨兒夜裏鬧起的風波,他怕那些賊人不死心,去而覆返。

可哪曾想,倒是讓他蹲到了內奸。這臨城戰亂不休,怕是與這些存有二心的官員脫不了幹系。

或許,楊璽可以成為一個好的突破口,助他查找丟失官員的下落。

齊玉想著,將銀票收回信封裏,步伐一移,往回走:“來人,將楊都官和那男子一同綁了,前往臨城。”

話音剛落,齊玉就感覺身旁似乎有一股阻力襲來。他下意識要側身避開,但沒料到的,卻是宋輕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拽著他袖子,跟他小聲商量著:

“讓我來審他們。”

畫風突兀。

齊玉緩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委婉道:“郡王,臨城發生的事情有聽富貴與你說了罷?我們需抓緊時間過去,不然恐出大事。”

“我知道。”宋輕昭拽著他,認真說:“我有法子讓他們說實話。”

“...”

齊玉是不相信這只會惹禍的郡王能幫到大忙的,但無奈他望著他的眼神誠懇至極,等不到準確回答後,又轉到他身前,與他面對面說:

“你相信我,我沒有鬧著玩。”

齊玉默默將視線轉向不遠處的沈祺,兵不厭詐的準備跟昨夜一般,讓沈祺阻止宋輕昭的不成熟想法。

可誰知這回一轉,見到的卻是沈祺無奈望著宋輕昭,那寵溺的眼神...

“...”

怕是自己此刻拎著郡王到他跟前,直接表面讓他阻止,這人都會反被牽著鼻子走吧?

這才過了一夜,倆人怎麽這般黏糊。

齊玉真心不懂這倆夫夫的相處模式,眼見著臨近午時,他只得作罷,任由宋輕昭的想法實施。

但有一點,就是他要跟著看。

於是,在下面的行程裏,他們的馬車以極其迅速的方式改裝變成了可供十餘人歇息的豪華車廂,楊璽與納蘭優頓被捆綁到一起。

前面還很正常,齊玉見宋輕昭簡單詢問楊璽身份和前來的目地等,便放松著身子,靠在車窗位置翻看邊境傳來的一些實時軍事書信。

直到他聽到宋輕昭審問那位“百姓。”的對話。

“楊大人是辦公事來的,那你呢?來幹嘛。”

“我也是公事。”

楊璽和納蘭優頓被綁到一起,但卻是相反方向,互相看不到對方神色。宋輕昭湊到了少年跟前,聽到他的回答樂了一下,彎腰準備,繼續使個大招套話,忽的聽到少年清脆的又一句:

“我找媳婦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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