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4:親幾下,不樂意了?

關燈
084:親幾下,不樂意了?

宋輕昭抿唇,緩慢將眼神試探性的落到身側白衣勝雪的沈祺身上,視線在他俊美臉上駐足片刻。

“沈祺,要不…”

沈祺正在給他挑著合口味的糕點味道,聞言,指尖撚起一顆小小的桂花棗糕,往宋輕昭嘴裏塞:“這個你沒吃過,嘗嘗。”

“唔,我不是...”他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

但沈祺卻沒給他有開口機會,等他咽下去,就又開起拎一路的水壺,牛皮而制的蓋子被他輕輕用指尖撥開,瓶口抵到他唇邊。

人是有條件反應的。

噎了渴了看見水源,都下意識會咕嚕咕嚕先喝上幾口。

宋輕昭就是如此,於是他低頭喝水的空檔,就聽到了有人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同郡王一起前往邊境,他習慣了我伺候。”

“...”

宋輕昭被嗆了一下,想攔著,但一口氣沒上來,斷斷續續的說:“不,咳咳,不要,沈祺留...留在...咳咳咳...”

沈祺順勢上手給他拍後背,動作流暢到旁邊時刻盯著他的張富貴都沒有反應過來,沈祺語氣不甚在意的繼續說:

“郡王想幫忙,就讓幫吧,昨兒夜裏,他睡前都念叨那些百姓受苦。”

“......”

他的話,就跟哄小孩一樣。

仿佛宋輕昭樂意,邊境就隨他走一趟得了。

完全對齊玉明裏暗裏提醒的危險視而不見。

“...”

齊玉差點被沈祺的話氣背過去,半晌才沈聲又問小郡王:

“邊境遠比京城兇險萬分,小郡王真想好了?”

宋輕昭緩過來,避開沈祺準備給他擦嘴的小帕子,點頭。

他極其認真的說:“想好了,我要去的,我要把失蹤官員一案的罪魁禍首找出來,再將這裏百姓受難的根源處理。”

頓了頓,他有些不是很自信的對上一直都神色淡淡的沈祺視線,幾乎是嗓音輕了又輕的說道:“你在這兒等我。”

“...”

這一幕,實在像是紈絝公子嬌養金絲雀的感腳。

齊玉與眾衙役紛紛扭頭,當看不見。徒留張富貴還仰著腦袋,似乎準備替沈祺接過糕點,接手伺候他家郡王一活。

但最後被肖松書沒眼看的將身板給轉回來,扯走遠去。

沈祺將開一半的糕點牛皮紙袋折回,語氣沒多大的情緒波動:

“不要。”

“...”

宋輕昭不死心,側身拍開他手裏東西,提醒他擡起頭。

“你聽我說,邊境兇險,你去了我要是沒註意看你,你被那些人騙走,落得跟那些失蹤官員的下場一樣,你要嗎?”

他字正腔圓,殊不知他在長篇大論的時候,沈祺只註意他剛才沒給他擦幹凈的唇角,此時上面有點糕點渣渣。

於是,他將人拽近了,不嫌棄的用指尖給他輕輕揩走。

“...”

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宋輕昭無法抵抗那張美得幾乎令人震撼的漂亮俊顏湊近。

心臟撲通撲通叫個不停。

沈祺自是發覺了,掏出帕子擦手,清涼眸底閃過笑意。

“我就聽郡王的,別人騙不走我。”

他的話,就像是蓄滿柔情蜜意的鉤子,直中宋輕昭心窩。

只見他小臉掙紮一瞬,沈祺又悄悄趁著眾人沒註意牽他。

他嗓音輕得只有兩人聽得見的範圍下說:“沒我伺候,郡王哪裏會習慣。”

“...”

宋輕昭啟唇片刻又合上。臉色漸漸發燙。他說的是實話。

這幾日沈祺將他伺候的很好,小到用膳口味,沐浴水溫。

大到出行路線提醒,避坎坷避暴曬,還能給出縮短行程的路線圖。

宋輕昭沒想到沈祺會那麽多,他一直以為他是商家之子。

懂得不過是利益獲取,權衡利弊。卻沒想到心思那般細。

若是他不在,自己確實會不適應。

尤其夜半,涼榻躺著終歸沒有他懷裏溫暖的...

宋輕昭抿了抿唇,正糾結著,就聽耳邊傳來一道懶散音調:

“要是郡王不肯帶我,那我只能自己徒步去了,走到哪算哪。反正薄命一條,早就該歸於黃泉。”

“...”

沈祺擺出一副自怨自艾的傷神模樣,只是手始終沒撒開。

宋輕昭一聽,果然就要擡手拍他肩膀,但卻被握的更緊。

他擡眼就是男人那一雙帶笑的漆黑眼瞳,那人朝他問:

“還不肯帶我嗎?”

“...”

宋輕昭敗了,扭頭朝齊玉喊:“我們一起去。”

“...”

此時,齊玉正在聽下屬稟告附近客棧環境和安全系數。

正事都忙一圈了。

對宋輕昭的妥協並不意外,畢竟這幾日下來,沈祺雖是伺候宋輕昭,但更多時候都是他在引導郡王做事行為舉止。

用話本裏的話說就是:腹黑美人與笨蛋昏君的二三事。

齊玉沒搭理宋輕昭,徑自忙事兒,直到他後面餘光瞥見他被沈祺領著就要往馬車上去,他終於是沒憋住,喚道:

“郡王,咱們這裏借宿一晚再趕路。”

這馬兒都跑倆天一夜了,再趕路,不止馬兒散架,人都得無了。

齊玉本意是喚倆人下來,等待尋找到客棧歇息,誰知宋輕昭還是跟著沈祺進了馬車,聞言,拋出來含糊的一句:

“好~沈祺說學了一套按蹺手法,給我試試,等下下來。”

“...”

齊玉欲言又止,看著宋輕昭的背影就差明明白白告訴他。

沈祺學的按蹺手法能正經嗎?

-

然而齊玉的猜測是對的,上了馬車不到片刻後,宋輕昭就被沈祺欺壓著親吻,那人蠻橫至極,不讓他動彈半分。

宋輕昭回回被哄,回回上當。終於在男人吻到他下巴頦兒處,呼吸稍作緩和後,他才猛地回神,紅著臉避開對方。

“你...”

他沒開罵呢,沈祺就先發制人地咬他肩膀,傳出悶悶一句:

“日後勸走我一次,我就欺負你一次。”

“...”

宋輕昭沒見過這般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的男人,氣極了。

“沈祺,你別不講理,我那不是想要你安全一點嗎。”

真的是,又不是不要他了。

他對著自己撒什麽氣。

宋輕昭氣得用胳膊肘抵開湊過來抱自己的沈祺,低啞補充:

“再者說,我只是答應後面留你在郡王府,沒說一定要時刻伺候。”

他給工錢的啊!

他先歇一段時間不好嗎。宋輕昭很不理解現在的打工人。

誰知,他心底沒敢說出口的腹誹話語,讓男人窺探清楚。

沈祺手掐著他肩膀按,時重時輕,他掩著眼底情緒說:

“郡王養男倌的語氣,好生熟練..”

宋輕昭疼的眼眶濕潤打轉,一聽清他的話,直撲騰踹他。

“誰家男倌同你一樣,逮著東家欺負?你再胡說我真氣了!”

他語氣裏真有輕軟的委屈。沈祺適當調整按蹺力度,扶著他起身。

但一坐穩,就被賞了一腳。宋輕昭死命用腳底將他拉開距離。

“沈祺,你不能老這樣的,欺負我跟戲耍貓貓狗狗那般簡單。”

“我也有脾氣的,你對那句話不痛快,你私下與我說,別老是...老是行為上欺負我。”

他說到後面沒聲了。原因是他發現座位上擺著一本書籍。

上面被翻開了一半,圖文仔細,描繪著按蹺手法步驟。

“...”

宋輕昭睫毛上還垂著耷拉欲掉不掉的淚花兒,一時臉色微僵。

沈祺望著他,眼神幽幽:“郡王一疼,就認定我欺負你。”

“...”

“可這按蹺不疼如何疏通血脈經絡?不然郡王教教我。”

“...”

宋輕昭機械般將腳收回,他低頭要當沒事人般,卻忽地被抓住腳踝,沈祺將其擱置座位上,指尖輕輕給按著。

他不緊不慢說:“我這力度都沒郡王剛剛踹我的那一下重。”

“...”

宋輕昭偏頭不語。像是醞釀著什麽,過了半晌,將腦袋轉回,語氣略悶:“我後面是誤會你欺負我了,但是前面...”

“前面如何?”

“前...前面...”

饒是宋輕昭曾逛過風月場所,也是沒法與他面對面談論輕薄一事,憋半天,他幹脆不說話了。

沈祺彎眸,手掌握住那小半截沒被衣擺遮住的腳踝,按壓一番。

他慢慢地問:“親你幾下,不樂意了?”

“...”

宋輕昭耳垂爬上粉色,面色倒是不顯,他字正腔圓接話:

“日後要我同意才可。”

下一刻,沈祺突然俯身靠近,清冽松針氣息環繞周身。

他額頭抵過來,仿佛呼吸都纏了上來,他呢喃細語問,

“可以嗎?”

“什...什麽?”宋輕昭不是很敢對上沈祺那幾乎盯上獵物般敏銳眼神,窩窩囊囊的揪他的衣袖,無聲祈求退後。

沈祺哪裏肯如意,再次逼近,清晰自然的重覆上句話:

“郡王不是說要你同意才可嗎?那你現在,可以嗎?”

沈祺長的俊雅,身上透露著的都是矜貴如玉翩翩郎君做派。

按理說,無人會懼。更是無人會從他面容裏瞧出半分邪惡念頭。

但此時,宋輕昭感受他壓過來時,那雙深邃漆黑眼神。

那裏頭分明清清楚楚有著遮不住的欲...他又想欺負自己。

可離譜的是,自己雙手就像是被定住了,無法攔住他。

沈祺當他默認,輕笑一聲,從他耳垂開始吻上去,嗓音低低:

“不氣了,下次我先問你後再開始。”

“...”

宋輕昭被他攬懷裏,細細麻麻親吻,幾乎讓他暈厥過去。

終於,在他雙手掛在他脖頸間,無力跌落時,外頭響起敲門聲,

“郡王,沈公子,客棧找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