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她剛剛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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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她剛剛抱你了
“邊境野人兇殘，一片混亂，文官過去如何生存啊，求太後可憐可憐臣女，救救父親吧！”
聲淚俱下的一番話，令聽者憐憫。蕭蕓常年燒香拜佛自是見不得這等情景，伸手將女子攙扶起來。
“哀家想想。”
蕭蕓是真的有打算幫幫程婉兒，一方面是寺丞官員是先皇提攜上來的，其女算是三朝元老之女。這也是那時她選她進宮封妃的重要原因。
一方面，她不能見宸兒沈迷男色，這宋雲端確實有點本事，能讓宸兒為他頂撞自己，不顧朝政，不得不除。
若是此時，自己在他們之間安插一女子，那是否可以將這處境打破呢？
蕭蕓沈思許久，凝重的神色讓對面程婉兒會錯意，以為是自己的請求越界，引起太後不悅。
一時間，女子眼淚吧嗒掉，也不知是想起什麽，她耷拉腦袋，語氣斷續低喃：
“臣女不敢奢求回到陛下身邊，只是祈求太後娘娘能救救父親，臣女日後被怎麽樣安排都行。”
她的話，就像是給蕭蕓難解的祺局送上一個提醒，她眸光微閃，望著梨花帶雨的女人，詢問：
“當真如何安排都行？”
-
婚宴是在亥時結束，宋雲端沒怎麽飲酒，只是簡單對付禮節，一天下來也是暈乎的厲害，便手肘抵著桌面小歇。
不遠處，隱約聽到宋卿宸在與宮女囑咐著什麽，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攙扶自己，那人尊敬道：“公子，我扶你回屋歇息，陛下與幾位大臣說點兒事。”
宋雲端不甚在意的用鼻音輕嗯，虛緩步伐起身，從始至終，也確實沒有打算要找宋卿宸的身影。
今日的婚宴，與他而言，太著急了。
就像是，宋卿宸單方面急著確認關系。明明自己有明確表達過不會離開皇宮，加上皇後一職也是自己要來的。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在擔心什麽。就非得看自己身子沒養好就如此折騰嗎。
他心目中的喜歡，又是怎麽樣的呢。
宋雲端被思緒裹挾，暈暈沈沈的。
婚宴是在南門一處皇家宴席場地舉行，距離皇帝居住的太和殿不遠，中間只是隔著後宮禦花園。
宋雲端自進宮以來，無論是當貼身侍衛的那段時間，還是近期，都是住在太和殿偏殿。
前面還是自己獨立臥房，但自發生關系後，就被宋卿宸安排到了他寢宮一起居住，倆人幾乎形影不離了。
宋雲端每次都得在宋卿宸例行上朝和會見官員之間空隙時間裏，才有自己的私人獨立空間。
今夜婚宴結束，他身心疲倦，太想尋一處安靜地方歇息了。宋卿宸不在，剛好讓他稍稍放松一下。
宋雲端想著，加快回太和殿步伐。月色將他的身影拉的欣長。
太和殿門口還掛著喜慶對聯，裏面鋪一地紅色毛絨地毯，往裏是紅色寢賬和龍榻，幔簾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似乎是有宋卿宸的安排，隨行的宮女踏至太和殿寢宮金絲楠木房門處，就行禮告退：
“公子，您先歇息，晚些奴婢會送吃食過來，若是您不用，房門關著即可。”
宋雲端側眸往去，這才發現平時守夜的宮人皆是遠遠候著，想象中的一群喜娘縈繞寢宮，走流程講著喜慶詞語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身後的寢宮，難得成為給足私人空間的最佳場所。
宋雲端抿了抿唇，遲緩問：“他會過來嗎”
“他”指的是皇帝宋卿宸。
宮女保持行禮姿勢：“陛下說看您。”
宮女的回答，在宋雲端猜測之中。
果然都是他安排好的。只是宋雲端不明白，他不是圖自己嗎？
今夜倒是尊重自己了。
不知處於那種目的，宋雲端杵在房門出，吹了一會涼風，輕輕闔眸。
喜服艷麗的顏色襯得他白皙膚色如同褪去一層血氣，加上涼風灌衣，將他瘦削身板在月下勾勒出一抹令人憐惜的弧度。
宮女見宋雲端遲遲沒有回答，悄悄一瞧，嚇到了。
可一擡手準備攙扶，宋雲端卻輕輕避開，回神般轉身，拖著疲倦身軀進寢宮，嗓音輕輕淡淡的：
“有些困乏了，我想就寢，不必送吃食過來。”
宮女橫著的手在半空，欲言又止。那這是要陛下過來，還是不過來阿？
宮女原地躊躇片刻，餘光瞥見宋雲端將房間輕闔，好似留有一絲縫隙，不由大膽猜測。
這是留門？
陛下說要準確答覆，但這宋公子也沒有明確說不同意陛下過來，現下只是說困乏。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是可以過來的。
況且，這都留門了嘛。
小宮女眼睛咕嚕轉一圈，輕快步伐跑去傳話，殊不知，她一轉身，那微敞的房門被人一下子合上。
-
裏頭，宋雲端揉著眉心，踱步至內室，矜貴繁瑣的婚袍外衣被他扯落掛在屏風處，只留白色裏衣。
他沒註意看屋內景色，一靠近榻邊，就如同游失水面的魚兒回歸海底，終於獲得自在舒適，緊縮的眉眼也舒展開來。
剛剛糊塗了。
居然默認宋卿宸可以過來。
自己明明那麽討厭他。
宋雲端無聲喃喃，忽的，手腕處被一抹溫熱附上，打斷了思緒。
他蹙眉，感受到是類似纖細柔荑和溫軟屬於女子身軀。
嚇得他立馬擡眼，騰開一丈遠。
彼時，在榻邊的程婉兒見宋雲端那麽大的反應也跟著嚇一跳，臉色又白又紅，垂掛在身上的輕薄絲綢寢衣隨著她發顫的身板，微微一松。
香肩微露，春色乍現。
宋雲端立馬將視線移開，嗓音冷硬：“你為何在這？”程婉兒跪挪過去，眼角隱隱透紅，似乎早前有哭過痕跡。
“臣妾過來伺候皇後。”
宋雲端站在榻邊不遠處，很容易就被她扯到了袖子。
女子尾音微顫，明明透著極致的害怕，可還一字一句說：
“是太後的旨意，她說讓臣妾伺候您與陛下，若是您同意，那她日後也不會為難與您。”
自己父親也會沒事。
程婉兒在心裏悄悄補充一句，可宋雲端聽完卻還是甩開自己。
暖黃色燭光下，少年白凈的臉上滋生不出一絲的暖意。
他冷臉側身：“荒謬，且不說我與陛下的想法，就說說你，你日後會如何立足？”
“別人只會茶餘飯後笑你，成為倆男子歡愉的玩物，也會說陛下沈迷後宮。你當真想看到這等局面？”
程婉兒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窩在榻角沈思，眼角還滑著淚。
宋雲端餘光瞧見，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嘆：“回去罷。”
程婉兒的模樣，他稍微有點印象。那日練劍之時見過。
看著不過朝官為了權勢硬塞進宮的小姑娘，沒啥心眼。
宋雲端取過屏風處的外袍，全程垂眸，憑著模糊畫面給她輕披上。
“陛下也沒在這兒，你伺候我也沒意義，等下悄悄走，別讓人瞧見了，對你姑娘家名聲不好。”
他嗓音如同冬日裏的棉絮，輕飄飄地安拂過人的心間。
程婉兒瞬間眼眶通紅，早前被父親勒令尋求太後幫助，隨後又被太後當成棋子送進了陛下婚房，說不委屈假的。
可她是官家女兒，她自己都潛意識默認要為家族做貢獻。
身邊所有人無一不提醒著自己，自己往後宿命就是如此。
可今夜，卻是真真實實，被一個自己先前認為需要勾心鬥角的男人關心。
甚至自己衣衫不整的畫面在他眼前，起到僅僅憐憫情緒。
那是程婉兒從未有過的感受。一時間，她忍不住哽咽。
“公子...”
程婉兒情緒激動，撲到宋雲端懷裏，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死死抱著。
“你可以不可以...救...嗚！”
請求的言語還在斷續，驀地，緊閉的婚房突然被人踹開。
亮光一閃，一只黑色金屬長箭咻了一下過來。正中程婉兒後背。
宋卿宸臉色鐵青，似乎是焦急趕來，身上還穿著婚袍。
血紅顏色與他手裏緊攥的弓箭銀屬箭頭倒映，泛著令人膽顫的涼薄。
他就站在門口與宋雲端四目相對。
那短短的一瞬間，他清晰的看到宋雲端由錯愕到慌張。
自始至終垂在身側的兩只手，顫顫巍巍的去撫他還來沒來得及推開的程婉兒。
“救...救我...”
程婉兒唇角還在闔動，似乎用盡全力想將一句話完整吐露。
可惜，最後父親二字沒說完就陷入黑暗。
宋雲端目睹著程婉兒在他眼前跌落，女子透白寢衣被染了一片血跡。
“快，保護皇後！”
侍衛一窩蜂的跑了進來，將程婉兒從宋雲端腳邊拉走。
染血的地毯僅僅只是被弄到了一小片汙漬，也在頃刻間被清理幹凈。
宋雲端全程怔楞看著，就好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
直到宋卿宸渡步到他跟前，突然抱他，輕語：“抱歉，嚇到你了。”
他寬厚手掌一下又一下安撫著少年瘦削身板，是真的怕他被嚇到。
也不解釋為何突然殺程婉兒。
但宋雲端勉強猜到一點，只是不可置信，所以他還是問，
“你知道她是太後派來的？”
宋卿宸感受著耳蝸傳來的那句，輕到辨不出情緒的話。越發心疼地吻了吻宋雲端發間，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
“是，殺雞儆猴，不然母妃還會往這裏塞人，這是阻止這場荒唐鬧劇結束的最好方式。”
說著，他垂眸望著宋雲端的腰間，抿了抿唇，自語般喃喃：
“她剛剛抱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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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淚俱下的一番話，令聽者憐憫。蕭蕓常年燒香拜佛自是見不得這等情景，伸手將女子攙扶起來。
“哀家想想。”
蕭蕓是真的有打算幫幫程婉兒，一方面是寺丞官員是先皇提攜上來的，其女算是三朝元老之女。這也是那時她選她進宮封妃的重要原因。
一方面，她不能見宸兒沈迷男色，這宋雲端確實有點本事，能讓宸兒為他頂撞自己，不顧朝政，不得不除。
若是此時，自己在他們之間安插一女子，那是否可以將這處境打破呢？
蕭蕓沈思許久，凝重的神色讓對面程婉兒會錯意，以為是自己的請求越界，引起太後不悅。
一時間，女子眼淚吧嗒掉，也不知是想起什麽，她耷拉腦袋，語氣斷續低喃：
“臣女不敢奢求回到陛下身邊，只是祈求太後娘娘能救救父親，臣女日後被怎麽樣安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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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隱約聽到宋卿宸在與宮女囑咐著什麽，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攙扶自己，那人尊敬道：“公子，我扶你回屋歇息，陛下與幾位大臣說點兒事。”
宋雲端不甚在意的用鼻音輕嗯，虛緩步伐起身，從始至終，也確實沒有打算要找宋卿宸的身影。
今日的婚宴，與他而言，太著急了。
就像是，宋卿宸單方面急著確認關系。明明自己有明確表達過不會離開皇宮，加上皇後一職也是自己要來的。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在擔心什麽。就非得看自己身子沒養好就如此折騰嗎。
他心目中的喜歡，又是怎麽樣的呢。
宋雲端被思緒裹挾，暈暈沈沈的。
婚宴是在南門一處皇家宴席場地舉行，距離皇帝居住的太和殿不遠，中間只是隔著後宮禦花園。
宋雲端自進宮以來，無論是當貼身侍衛的那段時間，還是近期，都是住在太和殿偏殿。
前面還是自己獨立臥房，但自發生關系後，就被宋卿宸安排到了他寢宮一起居住，倆人幾乎形影不離了。
宋雲端每次都得在宋卿宸例行上朝和會見官員之間空隙時間裏，才有自己的私人獨立空間。
今夜婚宴結束，他身心疲倦，太想尋一處安靜地方歇息了。宋卿宸不在，剛好讓他稍稍放松一下。
宋雲端想著，加快回太和殿步伐。月色將他的身影拉的欣長。
太和殿門口還掛著喜慶對聯，裏面鋪一地紅色毛絨地毯，往裏是紅色寢賬和龍榻，幔簾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似乎是有宋卿宸的安排，隨行的宮女踏至太和殿寢宮金絲楠木房門處，就行禮告退：
“公子，您先歇息，晚些奴婢會送吃食過來，若是您不用，房門關著即可。”
宋雲端側眸往去，這才發現平時守夜的宮人皆是遠遠候著，想象中的一群喜娘縈繞寢宮，走流程講著喜慶詞語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身後的寢宮，難得成為給足私人空間的最佳場所。
宋雲端抿了抿唇，遲緩問：“他會過來嗎”
“他”指的是皇帝宋卿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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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是他安排好的。只是宋雲端不明白，他不是圖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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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艷麗的顏色襯得他白皙膚色如同褪去一層血氣，加上涼風灌衣，將他瘦削身板在月下勾勒出一抹令人憐惜的弧度。
宮女見宋雲端遲遲沒有回答，悄悄一瞧，嚇到了。
可一擡手準備攙扶，宋雲端卻輕輕避開，回神般轉身，拖著疲倦身軀進寢宮，嗓音輕輕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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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橫著的手在半空，欲言又止。那這是要陛下過來，還是不過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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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要準確答覆，但這宋公子也沒有明確說不同意陛下過來，現下只是說困乏。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是可以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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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眼睛咕嚕轉一圈，輕快步伐跑去傳話，殊不知，她一轉身，那微敞的房門被人一下子合上。
-
裏頭，宋雲端揉著眉心，踱步至內室，矜貴繁瑣的婚袍外衣被他扯落掛在屏風處，只留白色裏衣。
他沒註意看屋內景色，一靠近榻邊，就如同游失水面的魚兒回歸海底，終於獲得自在舒適，緊縮的眉眼也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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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明那麽討厭他。
宋雲端無聲喃喃，忽的，手腕處被一抹溫熱附上，打斷了思緒。
他蹙眉，感受到是類似纖細柔荑和溫軟屬於女子身軀。
嚇得他立馬擡眼，騰開一丈遠。
彼時，在榻邊的程婉兒見宋雲端那麽大的反應也跟著嚇一跳，臉色又白又紅，垂掛在身上的輕薄絲綢寢衣隨著她發顫的身板，微微一松。
香肩微露，春色乍現。
宋雲端立馬將視線移開，嗓音冷硬：“你為何在這？”程婉兒跪挪過去，眼角隱隱透紅，似乎早前有哭過痕跡。
“臣妾過來伺候皇後。”
宋雲端站在榻邊不遠處，很容易就被她扯到了袖子。
女子尾音微顫，明明透著極致的害怕，可還一字一句說：
“是太後的旨意，她說讓臣妾伺候您與陛下，若是您同意，那她日後也不會為難與您。”
自己父親也會沒事。
程婉兒在心裏悄悄補充一句，可宋雲端聽完卻還是甩開自己。
暖黃色燭光下，少年白凈的臉上滋生不出一絲的暖意。
他冷臉側身：“荒謬，且不說我與陛下的想法，就說說你，你日後會如何立足？”
“別人只會茶餘飯後笑你，成為倆男子歡愉的玩物，也會說陛下沈迷後宮。你當真想看到這等局面？”
程婉兒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窩在榻角沈思，眼角還滑著淚。
宋雲端餘光瞧見，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嘆：“回去罷。”
程婉兒的模樣，他稍微有點印象。那日練劍之時見過。
看著不過朝官為了權勢硬塞進宮的小姑娘，沒啥心眼。
宋雲端取過屏風處的外袍，全程垂眸，憑著模糊畫面給她輕披上。
“陛下也沒在這兒，你伺候我也沒意義，等下悄悄走，別讓人瞧見了，對你姑娘家名聲不好。”
他嗓音如同冬日裏的棉絮，輕飄飄地安拂過人的心間。
程婉兒瞬間眼眶通紅，早前被父親勒令尋求太後幫助，隨後又被太後當成棋子送進了陛下婚房，說不委屈假的。
可她是官家女兒，她自己都潛意識默認要為家族做貢獻。
身邊所有人無一不提醒著自己，自己往後宿命就是如此。
可今夜，卻是真真實實，被一個自己先前認為需要勾心鬥角的男人關心。
甚至自己衣衫不整的畫面在他眼前，起到僅僅憐憫情緒。
那是程婉兒從未有過的感受。一時間，她忍不住哽咽。
“公子...”
程婉兒情緒激動，撲到宋雲端懷裏，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死死抱著。
“你可以不可以...救...嗚！”
請求的言語還在斷續，驀地，緊閉的婚房突然被人踹開。
亮光一閃，一只黑色金屬長箭咻了一下過來。正中程婉兒後背。
宋卿宸臉色鐵青，似乎是焦急趕來，身上還穿著婚袍。
血紅顏色與他手裏緊攥的弓箭銀屬箭頭倒映，泛著令人膽顫的涼薄。
他就站在門口與宋雲端四目相對。
那短短的一瞬間，他清晰的看到宋雲端由錯愕到慌張。
自始至終垂在身側的兩只手，顫顫巍巍的去撫他還來沒來得及推開的程婉兒。
“救...救我...”
程婉兒唇角還在闔動，似乎用盡全力想將一句話完整吐露。
可惜，最後父親二字沒說完就陷入黑暗。
宋雲端目睹著程婉兒在他眼前跌落，女子透白寢衣被染了一片血跡。
“快，保護皇後！”
侍衛一窩蜂的跑了進來，將程婉兒從宋雲端腳邊拉走。
染血的地毯僅僅只是被弄到了一小片汙漬，也在頃刻間被清理幹凈。
宋雲端全程怔楞看著，就好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
直到宋卿宸渡步到他跟前，突然抱他，輕語：“抱歉，嚇到你了。”
他寬厚手掌一下又一下安撫著少年瘦削身板，是真的怕他被嚇到。
也不解釋為何突然殺程婉兒。
但宋雲端勉強猜到一點，只是不可置信，所以他還是問，
“你知道她是太後派來的？”
宋卿宸感受著耳蝸傳來的那句，輕到辨不出情緒的話。越發心疼地吻了吻宋雲端發間，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
“是，殺雞儆猴，不然母妃還會往這裏塞人，這是阻止這場荒唐鬧劇結束的最好方式。”
說著，他垂眸望著宋雲端的腰間，抿了抿唇，自語般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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